第 39 章 你是大人,你要讓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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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秋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辦公室, 但還是晚了一步,對方家長已經到了。
班主任看到季知秋,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打晚了。”
季知秋顧不上客套,低聲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兩個孩子還好嗎?”
班主任的表情還算輕松, 剛要開口解釋, 卻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哪裏好了,你看看我兒子被打得多麽慘,你就是這個小兔崽子的家長?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情沒完!”
班主任和季知秋同時皺起了眉, 如果不是他們還有涵養,現在已經用手捂住耳朵了。
季知秋看向後面,一個滿臉橫肉的肥胖女人抱着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雖然靠在媽媽懷裏,身體卻動來動去, 頻頻看向外面,察覺到季知秋的目光後,他直接挑釁的瞪了回去, 絲毫不畏懼季知秋是個大人。
季知秋思忖幾秒,走過去還算友善地問道,“這位家長, 你剛才說你兒子傷得不輕,需要送醫院嗎?”
胖女人用手指着他,尖銳的指甲差點戳到他的眼睛, “那當然了,我們待會兒一定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讓你們……”
季知秋打斷她:“可以讓我看看傷勢嗎?”
女人指着自家兒子的臉,“你看看都傷成什麽樣了!”
季知秋彎下腰湊近了一些,半眯起眼睛,“這裏有放大鏡嗎?”
“?”
“我實在看不着。”
那傷口別說是細微得再晚三秒就自動痊愈了,連紅都沒紅,瞅了半天,也只是肥嘟嘟的一塊軟肉。
“你是不是……”女人剛要破口大罵,突然看到自家兒子的臉,聲音止住了,實在沒臉睜眼說瞎話。
不管作為家長還是作為大人,都要以身作則,保持公平公正,季知秋本想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做出判斷,但女人和她兒子這個樣子,實在不能怪他先入為主,偏袒自家孩子。
季知秋轉過頭視線轉了一圈,有些焦急地問道:“子深呢,他為什麽不在這裏?”
老師也愣住了,“不可能啊,他剛剛還在這兒的。”
寬闊的辦公室裏唯獨少了一個小孩子,兩個大人瞬間急了,剛要去尋找,辦公桌旁邊出現了一只小小的腳。
季知秋連忙走過去,把季子深抱在懷中,“你蹲在這裏做什麽,讓爸爸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季子深抿了抿唇,一向早熟的他很少有如此不安的時候,“我沒有……”
季知秋擔心他在逞強,細細地檢查了一番後才松了口氣,看着季子深的小臉,止不住地心疼。
季子深幼時流離失所,備受苛待,導致他營養不良,發育緩慢,他也采取了補救措施,頓頓肉蛋奶,補回來了一些,但現在把小人抱在懷裏,季知秋才驚覺季子深相比于同齡人還是太矮小了。
他做得還是不夠,也太想當然了,以為季子深的心智水平,跟小朋友相處綽綽有餘,不會受欺負,但有些事情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季子深不确定自己會不會被送回去時都沒有這麽忐忑不安,季知秋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臉,輕聲說道,“子深相信爸爸嗎?”
季子深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季知秋笑了笑,試圖活躍氣氛,“爸爸我可是超厲害的,你什麽時候見我受過欺負?”
季子深這才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只是依舊用那種目光看着他。
季知秋愣了幾秒,這才終于明白了。
季子深并不是怕那個胖女人和他的兒子,而是怕他。
怕他生氣,怕他責怪,更怕他失望。
他清楚自己在小反派心中的地位,一個領養人,一個能讓他活下去的工具人,季子深毫無顧忌地算計他,不在意他的感受,也不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但小反派如今的改變,讓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口氣,握了握季子深的小手,“我是你爸爸。”
季子深不明白季知秋為何突然會說這個,愣愣地看着他,過了幾秒才隐隐察覺到了什麽,瞳孔微微震顫,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後面還有一對虎視眈眈的母子,這種場合不适合交心,季知秋笑着捏了捏季子深的臉蛋,站起身把小人擋在身後。
“既然兩方家長都到了,我們就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找個合适的方式解決問題。”
班主任也是個髒活累活,見季知秋如此通情達理,他松了口氣,剛要附和又被打斷了。
“別在這裝蒜了,事情的真相就是我兒子被打了!”胖女人心疼到全身顫抖,“我兒子最乖巧懂事了,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現在卻被打了,我要把你兒子送進警察局,什麽家教啊,長大後也是社會的……”
班主任和季知秋同時出聲,讓她閉嘴。
班主任惱怒地推了推眼鏡,“小鹿媽媽您不能這個樣子,這是在我的辦公室,不要大吵大鬧,給孩子樹立不好的榜樣,這個事情發生在班裏,我作為班主任必須給出一個交代,這也是對班裏的其他小朋友和家長的負責!”
季知秋捕捉到了關鍵詞,問道:“有監控嗎?”
班主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把事先準備好的電腦往前推了推:“在這兒。”
天知道他之前多少次試圖安撫情緒,和平地解決這件事,可是這對母子當媽的無理取鬧,當兒子的魔童降世,鬧騰的他都心累,事情也根本沒法推進。
終于來了個明事理的,班主任下意識站在季知秋身邊,點開播放鍵。
監控屏幕中的兩個小人站在一起,胖胖的小男孩突然變得很激動,用手指着季子深,其他小朋友也圍了上來,畫面有了一些遮擋,但也還是能夠清楚地看到季子深生氣後向前走了一步,小男孩先伸出手要打他。
季知秋按下了暫停鍵,深吸了兩口氣才沒忍住把胖女人的頭按在電腦前的沖動,“看清楚了嗎,是你兒子先動的手!”
胖女人依然振振有詞,“那又怎麽了,一定是你家兒子先罵我們,我自小就教我兒子不能當個受氣包,他一定是忍不了了才會動手。”
季知秋轉頭看向班主任:“監控沒有聲音嗎?”
班主任惋惜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的系統沒有升級,只能看到畫面。”
季子深心中已經有了對策,但藏在他身後的季子深先探出頭,“我在班裏更受歡迎,你死心吧,大家一定會投我當班長,你沒機會的。”
胖男孩一下子被激怒了,“你個小雜種,全家出門被車撞死,你爹媽被碾成肉餅,你弟弟的胳膊腿兒滿街都是,你你你死了都閉不上眼!”
九歲的小孩子說出如此怨毒的話,有種細思極恐的驚駭,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只有小男孩洋洋得意,像敵人一樣瞪着季知秋和班主任,轉而又看他媽媽,一副要得到表揚的表情,仿佛在說“看我學的對不對,說得好不好”。
成長環境對小孩子有着關鍵的影響作用,幾乎在場的所有大人都知道這話是從誰嘴裏說出來的。
胖女人有些尴尬,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麽什麽話都學,那是說給你聽的嗎?”
她裝模作樣地打了一下,實際上只碰到了發絲,但還是一副心疼到肝顫的樣子,連忙抱住了男孩,小男孩原本被媽媽責罵後有些迷茫,現在得到懷抱,又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堅信自己剛才沒做錯。
季知秋實在看不得這種母慈子孝的畫面,冷聲打斷道:“現在明白了吧,是你兒子先說這種話又出手打人,難道不是他做錯了,他該道歉嗎?”
胖女人聽到這話立刻炸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下,“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兒子怎麽不去打別人不去罵別人呢,你兒子肯定也有錯!”
季知秋不吃這一套:“你過來點。”
胖女人狐疑地看着他:“乾什麽?”
“做個實驗。”季知秋已經在撸袖子了:“看我扇你一巴掌響不響。”
“……你!”胖女人氣得直喘粗氣。
兩個成年人,互毆解決問題,季知秋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當着孩子的面,這件事必須體面又公正地解決。
似乎察覺到季知秋的心思,季子深又自诩為獨立自主的成年人,鎮定地往前走了一步,眼底毫無懼意,季知秋見他這樣欣慰又心疼,還是把位置讓給了他。
季子深說道:“班裏正在選舉班長,學生投票,我跟他之前沒有任何交流,因為大家喜歡我,想讓我當班長,他就過來找麻煩,先說了那番話又打人,我不可能乖乖站着挨打,就算我這樣做了,你們也會把過錯全歸到我身上。”
“你如果不信,現場那麽多同學,你可以把他們挨個叫過來談話,他們自然會為我作證。”
季子深也年僅九歲,但吐字清晰邏輯清楚,一番話不僅講明了來龍去脈,還面面俱到,鎮住了在場的所有大人,班主任看着他的目光越發欣賞,而那個胖女人則有些吃味兒。
“你……”她剛想幫自家兒子說話,就見兒子心虛地往他懷裏縮了縮,不敢正眼看季子深一眼。
心中的火氣翻湧,直沖天靈蓋,她又心酸又嫉妒,口不擇言地說道:“說了這些話又怎麽樣,我家兒子是多麽好的一個孩子,同學們憑什麽更喜歡你,就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我兒子沒說錯,你們全家就應該被……”
班主任厲聲打斷他:“小鹿家長請注意言辭,你可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嗎!這可是學校,如果你再這樣口不擇言,我就把你請出去了!!”
班主任也是真難做,家長想要刁難他,他也只能受着,所以之前一直顧忌着臉面,但這觸及了他的底線,他不允許有人當着他的面撒潑。
胖女人欺軟怕硬,見班主任疾言厲色,又貌似站在了季知秋那邊,氣勢弱了下去,不情不願地說道:“行,你們有理你們就知道欺負人,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班主任不想再這麽糾纏下去了,“既然事情的經過已經搞明白了,今天确實是小鹿做錯了,他必須向子深道歉,你也必須向子深爸爸道歉。“
道歉二字一出,胖女人又受不了了,”憑什麽,我們家寶貝年紀還小,他懂什麽,你們也是真有意思,兩個大男人跟個九歲的小孩子計較,讓讓他怎麽了,小孩子能有什麽錯!”
“……”季知秋直接被氣笑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左右腦互搏,身體對大腦産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恨不得丢掉大腦的人。
道理不可能講通,他必須想個辦法讓胖女人吃點苦頭,他才懂得收斂。
就在季知秋頭腦風暴時,餘光中突然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急速地跑過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像條腿短短粗粗的柯基,跳起來後一頭撞到了胖女人的肚子上。
長胖女人一時防備不及,以她這麽大的噸位都被撞的一個踉跄,摔到了後面的椅子上,痛苦地呻吟着,“哎喲,我的肚子,我的腰……”
“我只是個小孩子,我才三歲,我什麽都不懂,我有什麽錯!”季言言用手叉着腰,模仿着胖女人的表情語氣,活靈活現:“你是大人,你要讓着我!”
胖女人剛要回嘴就被班主任叫住了,“小鹿家長,你剛才确實是這麽說的。”
胖女人雖然不要腦子但要面子,想到自己剛才不講理的話,表情讪讪地閉上了嘴,卻又氣不過,想要瞪季言言一眼,被季知秋用身體擋住了。
見兩個家長又要針鋒相對,班主任連忙說道,“這件事的對錯已經很清楚了,小鹿媽媽,家長是孩子最好的榜樣,實話跟你說吧,小鹿在班裏的人緣很差,沒有一個小朋友願意跟他玩。”
“我看出來他很孤獨也很難受,但從老師的角度,我也不得不嚴厲地評價,小鹿在禮貌和個人習慣上都很差勁,這不僅需要老師的幫助,更需要家長的努力。”
小男孩之前只是強撐,聽到老師的話,想到自己之前在學校一個朋友都沒有的痛苦,眼眶紅了往媽媽懷裏鑽。
小胖女人心疼得不行,又要習慣性地辱罵責難別人,但對上老師嚴厲的目光,她也清楚不道歉恐怕走不出這個辦公室,兒子恐怕也沒法在這好好上學了,只得忍氣吞聲地說道:“對不起,今天是我做錯了。”
小男孩從懷裏探出頭來,眼睛掃視了一圈後冷哼了一聲,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班主任眉頭緊皺,頭疼得不行,就在這時季言言脆生生地說道,“我剛剛撞了你,對不起。”
說完他走到爸爸旁邊,仍然是一副天真開朗的樣子,仿佛這件事在他心裏沒有任何留下任何痕跡。
班主任愣愣地看着這父子三人。
大兒子聰明懂事,小小年紀就能獨當一面了,小兒子機靈活潑,既懂是非對錯又懂保護家人,二兒子又是公認的小天才,全校老師幾乎都去看了,饞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真羨慕這個爸爸,有三個這麽聽話的寶寶,也十分佩服他能把三個孩子都教得這麽好。
孩子的表現,父親的榮耀。
他對季知秋更多了份好感,說話客客氣氣,言語中诠釋贊美之詞,跟胖女人形成了鮮明對比,胖女人被冷落一邊,擔心兒子會受到偏見,後知後覺的想要讨好班主任卻熱臉貼冷屁股。
“小鹿家長留步,我要跟您再認真地交流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
班主任轉過身來時又換了一副表情,熱情地把季知秋父子三人送到門口,保證明天會讓小男孩當着全班的面道歉,還提前約定好的家長會讓季知秋發言,分享一下教育心得。
事情也算完美解決了,季知秋一手牽着一個,去找季思成。
他沉默地看着兩個孩子,思索幾秒,決定先從季言言下手。
“言言怎麽來了?”
季言言仰頭看着爸爸,“我醒來找不到你了,正好奶奶也要來接孩子,我就讓奶奶帶我來了。”
季知秋這才反應過來,當時他太着急,就把還沒睡醒的季言言抱給鄰居大娘,季言言這麽依戀他,醒來見爸爸不見了自然會焦急,鄰居大娘也是沒辦法了才會把他帶來學校。
季知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言言剛才道歉了,委不委屈?”
“我撞了她,就應該道歉,但我覺得自己沒做錯,哥哥和爸爸是……”龍傲天都異常護短,他鼓着小臉揮舞了下拳頭,“我……”
見兒子說不出漂亮的臺詞,季知秋幫他,“我罩着。”
季言言小聲重複了一遍,眼神都亮了,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哥哥爸爸,我罩着!”
這件事沒有在季言言心底留下任何心理陰影,季知秋這才放下心來,去看大兒子。
季子深想了很多,“我想快快長大,變成一個成年人。”
季知秋失笑一聲,“就算長大成年了,親人之間也是需要相互幫助的。”
聽到親人二字,季子深眼神閃爍了一下,表情變得相當古怪,耳尖伴着不正常的紅色。
他扯了下衣服,躲避着季知秋含笑的目光,“那你以後被欺負了,千萬別站着挨打,打回去打贏了,之後我會幫你吵架,帶你回家的。”
他說完後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弱弱地補了一句,“言言也是,思成也是。”
季知秋鄭重地說道,“好,那就拜托你了。”
不愧是小反派,這點事對他們構不成絲毫影響,季知秋牽着他們去找季思成。
季思成正在院裏跟其他小朋友玩耍,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同學訓得服服帖帖,唯他是瞻。
季知秋猶豫要不要讓他們再玩會兒,就這幾秒的功夫,季子深便被同學團團圍住了。
季子深以往付出的精力沒有白費,他在班裏的人氣很高,同學們知道他被老師叫走後都十分擔憂,如今終于再次見到他,叽叽喳喳地問個不停。
“子深你還好嗎?”
“都是小鹿的錯,我幫你去跟老師說!”
“對呀,你什麽都沒做,是他先沖過來罵人的還打人,老師請家長了,你爸爸……”
孩子們注意到站在旁邊的季知秋,怯生生地看着他,鼓足勇氣問道,“叔叔你不要罵子深,這真的不是子深的錯。”
季知秋笑着說道:“叔叔為什麽要罵他,子深被欺負了,叔叔是來保護他的。”
聽到這句話,同學們歡呼一聲,簇擁着季子深去玩了。
他身邊就只剩下季言言了,季言言雖然緊緊抓着衣角,但眼睛好奇地轉來轉去,對周遭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季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跟哥哥姐姐們玩吧。”
季言言是個小社牛,立刻往前跑,十分開朗地打招呼,這次是雙向奔赴,有人跑得比他更快。
“思成你弟弟好可愛!”
“我也想要這麽可愛的弟弟。”
“把他讓給我吧,我想帶他回家。”
季言言不鬧脾氣時男女老少通殺,立刻成了團寵,融入得很好。
季思成本着做哥哥的責任,在旁邊盯了一會兒,拉住他的一個同學,“你要跟我打架嗎?”
同學啊了一聲,顯然沒聽清,“打什麽……打年糕,你也喜歡打年糕嗎!”
說着他的音調越來越高,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爺爺奶奶每年都打年糕,好想吃嘿嘿嘿。”
季思成:“……”
他看着對方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實在說不下去了,擺了擺手,“行了,去玩我弟弟吧。”
小男孩跑走了,季思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突然毫無預兆的左腿絆右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但疼痛并沒有襲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維持着一個很詭異的姿勢,有什麽東西拖着他的後背,視線慢慢上移對上了季知秋的臉。
季知秋:“……”
季思成:“……”
被抓了個正着,父子四目相對,都有些尴尬。
季知秋把季思成放到樹蔭下,關切地問道:“有沒有摔傷?”
季思成眼神閃躲,用腳尖點了下地:“沒,沒什麽。”
季知秋若有所思地蹙起眉。
昨天太混亂了,他沒來得及細想,現在才發現處處不對勁。
季思成最讨厭幼稚,那他為什麽還要戴上南瓜頭,還因此卡住,丢了一個好大的人。
現在也是這樣,他如果左腿絆右腿原地摔跤,又把臉丢到了同學中間,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季知秋隐隐猜到了什麽但又不确定,只能說道:“思成,我們聊聊吧,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一直裝在心裏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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