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83 章 我失憶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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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我失憶了四年

季知秋恍恍惚惚地回到了房間。

陸餘年許是看他臉色不好, 詢問他是不是在散步時着涼了,季知秋心中裝着別的事情,不知回答了句什麽。

陸餘年便沒再來打擾他, 只是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季知秋洗漱完後蜷縮在被子裏,假裝自己睡着了,等屋裏的燈關上,他才緩慢地從被子裏鑽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夜色掩映下的水晶燈, 滿腦子都是當時聽到的話。

為什麽會誤認為他跟陸餘年在一起了呢?

如果只是一個人, 還可以歸咎于他腦回路奇特,但一起錄制綜藝的只有五位嘉賓,其他三位一致這麽認為。

季知秋也沒辦法裝無視了。

許是他和陸餘年的一些舉動真的過分親密,引人遐想。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他面前, 他之前還坦坦蕩蕩,但此刻耳尖卻像是燒紅了,明明身邊悄無聲息, 陸餘年已經睡着了,不可能有人在看他, 但他還是把半張臉都藏在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努力地給自己洗腦,順應陸餘年的習慣和觀念, 他以為自己成功了,但現在才發現全都是自欺欺人。

誰家好朋友解扣子摸腹肌啊!

這根本就不是純潔的友誼嘛!!

現在的誤會是“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是兩情相悅, 并不是一個人的單相思,也就是說不只是他在相處時失了分寸,陸餘年也……

季知秋下意識轉頭看着陸餘年, 陸餘年背對着他側躺着,頭發絲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軟,肩背挺闊,但隔着層層阻隔,他沒法從一個背影看到陸餘年的內心。

他不知看了多久,等眼睛都有些酸澀了,才驟然回過神來。

已經犯過兩次錯誤了,季知秋吸取教訓,不在夜裏胡思亂想,重重地閉上眼,一邊數羊一邊逼自己早點睡着。

也許一覺醒來,調整好狀态,他就能游刃有餘地面對這個問題了。

……才怪。

季知秋坐在早餐飯桌,突然發現他難以面對的人不只是陸餘年,他怕自己露出端倪,讓其他三人發覺他昨晚偷聽到了。

但又實在按捺不住性子,恨不得抓着溫七峥的肩膀,逼供他誤解的原因。

季知秋懷着各種各樣的念頭,食欲減退,只吃了一點東西仍消化不良,胃裏沉甸甸的,好像是包裹着某種硬物。

就如他此刻的心情,明明知道問題所在卻又無從排解,只能放任這個硬物,用棱角摩擦着他柔軟的心房,還要拼命勸自己無視這絲異物感。

這個小鎮的生活節奏極慢,幸福度極高,慶典前後足足能放半個月的假期,小鎮的居民都在狂歡或享受生活,這也引起了直播間觀衆的向往,導演便順着大家的心願,讓各位嘉賓自由活動,還給他們放了半天的假,不再直播。

陸餘年看出季知秋狀态不對,但又猜不出他的心思,只得提議出去透透氣。

這種時候,季知秋不知該怎麽自然地面對陸餘年,但又怕生硬的拒絕會惹他傷心,便裝得像個沒事人,點了點頭:“好啊。”

他們沿着乾淨的街巷往前走,兩旁都是自帶風格的咖啡店和酒館,嬌豔欲滴的鮮花四處可見,一看就被照顧得很好。

季知秋漸漸放松下來,陸餘年什麽都沒說,陪着他走了一條又一條的街。

不知為何有陸餘年在身邊,他總是感覺很安心,季知秋若有所思地轉頭看着他。

陸餘年站在清風綠樹下,樹葉縫隙裏落下的光斑剛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像一個吻,将輪廓照得更加立體分明,但又沒有一點攻擊性,垂眸注視着他時總是含着溫柔,眼底一閃而過藍灰色的光。

季知秋的煩心事兒立刻消散了。

他不必自己一個人扛,陸餘年這麽可靠,完全可以兩個人一起商量找出對策。

季知秋壓低聲音,指了指攝像頭,“待會兒我有話對你說,你明白?”

陸餘年含笑點了點頭。

節目組的機器太好,準确捕捉到了季知秋的聲音。

【大家又不是外人,為什麽要背着我們啊。】

【之前說我們是心肝大寶貝兒,現在真有心肝大寶貝兒了,一腳把我們踢開了啧啧啧啧。】

【你們晚上睡覺,我都在床底,還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

【又要結束了,我出一塊錢集資,再直播五分鐘行不行。】

……

很快攝影師便跟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直播結束了。

季知秋客客氣氣地送他們坐車回去休息,打算再跟陸餘年走一段路。

陸餘年一直耐心地等着,一直走到路的盡頭,才問道:“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季知秋猛地擡起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卻欲言又止,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

陸餘年想了個辦法:“沒關系,不要勉強自己,我問你答。”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季知秋點頭。

“跟我們兩個有關。”

季知秋驚了,佩服陸餘年的敏銳度,用力地點點頭。

“不是好事但也不算壞事,只是讓你比較困擾。”

在此之前,季知秋還沒法形容他對此事的看法,沒想到被陸餘年一句話點透了,眼睛都瞪圓了,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贊。

陸餘年沉思了幾秒,“你昨天晚上回來狀态就不對了,是不是在散步的時候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麽?”

季知秋徹底服了,陸餘年簡直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猜就中。

“那是什麽事情?”陸餘年問道。

季知秋的情緒又落了下來,耳尖卻漲紅了,他總不能直說“別人都誤會我們兩個談戀愛了”,這未免也太尴尬,必須要少點委婉的說辭。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季知秋試探地開口。

陸餘年點點頭。

“你說我們是朋友,不必這麽見外。”季知秋抿了抿唇,“有些為難,還好你只有我這一個朋友,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了?”

季知秋突然為他擔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各自的生活理念和習慣,但也應該有分界線,我不是想要乾涉你,我只是覺得……”

長久的沉默後,陸餘年再次開口:“你不喜歡。”

季知秋搖了搖頭。

也不是不喜歡,但是……

他剛要繼續開口,後面騷動的聲音打亂了他們的注意力。

這檔綜藝一共有四組嘉賓。排場已經很大了,長槍短炮對準着他們,季知秋是第一次混娛樂圈,最開始還有些不是有。

此刻,他才知道什麽叫作大巫見小巫,真正的排場。

相比這位,林今朝只能叫作虛假的頂流,熱度和口碑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這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上熱搜,俗稱在熱搜上買了位置。

之前爆出內部消息,別家都是花錢上熱搜,而他家是花錢撤熱搜,不想引起太多關注,也怕惹人反感,當時這還成了一個熱梗,被笑談了很久。

季知秋經常在熱搜上看到過他,他的作品和相關的資訊從來沒有錯過,見他過得好就默默送出祝福,如果見有人說他壞話就激情對戰八百個回合,不把對方罵到退網絕不算完。

季知秋也曾試探地打出過那個電話,卻只能等到一片忙音。

記憶空白了四年,他跟對方也斷聯了四年,永遠無法接通的電話也說明了對方的态度,他便默默地退回到了陌生人的位置。

盡管如此,他還是希望對方能過得最好。

當初他來錄制綜藝,也曾想過能不能跟對方碰面,但只是他單方面的肖想,沒想到今天真的實現了。

季知秋猜到過去的四年,他們一定發生了很多龃龉和矛盾,鬧得很不愉快,對方可能厭惡自己,只想老死不相往來,但對他來說,明明前一秒還是畢業前夕,他們一邊偷偷溜到天臺喝啤酒,暢想未來,下一秒就成了一個枯燥的成年人,他本能地追憶曾經鮮活的過去。

他仿佛又變成了曾經那個勇敢樂觀,不,他一直都是,滿不在乎對方的态度,不管不顧地跑了過去,哪怕吃個閉門羹,他也不在乎。

他一直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忘記了周遭的其他,只打了個招呼,就把陸餘年遠遠抛在身後,也忘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他留給陸餘年的是為難地搖頭,意思是他不喜歡。

陸餘年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季知秋的背影,揚起的發絲和迫不及待的舉動都跟之前的畫面完全重合。

他為之奔赴的人從來沒有變過。

四年前,季知秋就是跟他見面後,不管不顧的就要跟他分開,哪怕是在他們婚禮前夕。

……

隔着四五圈人,面前人頭攢動,季知秋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能探頭探腦,跳起來打招呼。

從裏面的視角,只能看到有只手伸得筆直,像是裝了彈簧,不停地上下晃動,還挺可愛的,攝影師把這些趣事分享給了江明川。

江明川輕笑一聲并沒當真,只是一時無聊随意看了眼。

擋得嚴嚴實實連臉都沒露出來,但是跳到最高峰時,他看到了撩起的發絲和一半的額頭。

他喝咖啡的動作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手停在半空中,連呼吸都滞緩了,過了兩三秒他才說道:“那是誰,不認識。”

以往拍攝都要進行兩個小時。以江明川的咖位,大家都要供着他,中間安排了很多休息和讨論的環節。

但這次拍攝,江明川非常賣力配合,主動cue流程推進度,沒有休息過,如果不是攝影師看他嘴太乾了,影響了拍攝效果,他連水都不碰一口。

兩個小時的拍攝壓縮到了四十五分鐘,江明川在外人面前十分高冷,但私下裏就是個懶骨頭,不管工作累不累,他都要在保姆車上躺平,攤成一條鹹魚。

這是字面意思的,所以他的保姆車格外寬敞,後座連成一起,以防他躺在座椅的空隙,讓粉絲看到後,非要怪他們虐待自家哥哥。

但這次江明川卻沒有迫不及待地收工,看了眼助理,大方地拿出一摞鈔票遞給他,“幫我去周邊的小酒館買點特色菜。”

助理有點猶豫,“可是你為了新角色正在減肥。”

江明川氣得敲了敲他的額頭,“我是想看你吃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對你好你都看不出來。”

助理嘿嘿地傻笑兩聲,拿着鈔票立刻走了。

江明川若無其事地往後面看了一眼,但支走了身邊的人,特意留了一個缺口。

他找了個風景極好的地方,掏出本一看就很文藝的書,神情安靜美好,像是在拍攝某種清新風格的雜志。

過了一會兒,書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季知秋掃了一眼,倒吸了口冷氣,“這是德文吧,你看得懂嗎,當初英語四級你考了三年都沒過啊!”

四年後的重逢,江明川也能想過很多種畫面,沒想到上來沒有半點煽情,而是怼他。

江明川重重地放下書,陰陽怪氣,“你現在可了不得,你竟然認得出這是德文。”

這是沾了兒子的光,兒子會八國語言,其中就包括德文,他見多了也就認識了其中幾個字符。

季知秋看到旁邊有位置,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面,不知想到了什麽,感慨道:“我就知道你能行,果然在畢業後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

江明川深受觸動,沒想到四年不聯系他的沒良心鬼,還記得他當初的夢想。

但季知秋話音一轉,納悶道:“你當初不是想要成團當愛豆嗎,怎麽現在成了演員,你不再追求唱跳了嗎?”

江明川不顧形象地把書扔到旁邊,差點指着季知秋的鼻子罵,“你還好意思說,你當初不是答應我了嗎,我們兩個一起成團,你當門面和主舞,我當主唱,結果呢!”

季知秋沉默了幾秒,表情有些悲傷,但還是強顏歡笑,“我怎麽當主舞啊,我四肢不協調。”

江明川不甘示弱地回怼:“怎麽不行了,我當主唱還五音不全呢!”

氣氛安靜下來,兩人火藥味十足地對視了幾秒後,實在繃不住了,同時笑出了聲。

對江明川來說,過去的一切隔着時光的漫漫長河,總有些悵望,但季知秋失去記憶,還是跟當年一模一樣。

“這四年你過得還好嗎,你是怎麽從愛豆變成演員的?”

江明川長話短說,“我當初靠着臉勉強混了進去,但五音不全,又非要想當主唱,就被開除了,之後遇到了我現在的經紀人,他覺得我在拍戲上有潛質,我入門後,在他的規劃下一步一步有條不紊,跟做夢一樣,我下個月就要去頒獎典禮了,說不定能拿個影帝。”

季知秋點點頭,替他高興,“你經紀人一定對你很好。”

聽到這話,江明川的表情卻扭曲了。

季知秋察覺到了不對,追問道:“他苛待你了嗎?”

江明川搖了搖頭,有些難為情,“他這人吧,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個卷王,各方面都要卷,我本來還挺有勁頭的,但這些年在他的打擊折磨下,我變鹹魚了。”

季知秋跟江明川大學研究生同窗七年,是傳說中“上下鋪的兄弟”,感情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什麽話都能跟對方說,也足夠了解對方。

他一看就知道江明川并沒有受委屈,只是性格上不太合拍,這個經紀人給了一些身體和精神上的壓力。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季知秋安慰他,“能爬到這麽高的位置,總是要付出很多的。”

江明川點點頭,并不自怨自艾,他剛要開口,眼神突然變了,死死地瞪着季知秋,“你還好意思聊我的事,你呢?你到底乾嘛了?你怎麽突然之間多了三個孩子?”

季知秋撓了撓頭,讪讪道:“你可能不會相信。”

“別說廢話!”

“好吧,這四年我失憶了,你還記得我們畢業前夕去天臺上喝酒,暢想未來嗎,我一閉眼就到了四年後,這期間發生了什麽,我完全不知道。”

“啊??!”江明川整個人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季知秋在他的目光下重重地點了點頭,事情的真相就是這般殘忍。

江明川接受了,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我好像記起來了,你那天是早上六點回來的,很困也很興奮,像個男妖精吸了別人一晚上的精氣,騷的嘞。”

季知秋:“……”

他沒想到江明川在這種時候還會口出狂言,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斷地咳嗽,“停停停,這是重點嗎。”

江明川抓住了他的小辮子,斜眼瞅着他,笑得意味深長,“你沒有否認,看來我猜對了。”

“……”季知秋老臉一紅,那段記憶也模糊了,他只能含糊其詞地說道:“反正我失去了這四年的記憶,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賬,傷害到了你,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必須要跟你道歉。”

季知秋難得正經,江明川卻久久沉默了。

他們兩個打打鬧鬧,日常回怼,難得有如此溫情的一幕,看着一直記挂着他的好兄弟,季知秋鼻子有點酸,眼眶都差點濕潤了。

他剛要說些肺腑的感動之詞,江明川突然跳了起來,指着他鼻子罵,“你個狗東西,我真是看錯你!見色忘友!!”

“不就是談個戀愛嗎,跟變了個人一樣,好兄弟都不要了,我勸你分開再找,你不願意,那行,我連底線都不要了,從那天起就開始健身,你跟這個渣男一輩子,我就把這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輩子,逼他對你好,我都這樣了你還是不行,不知道在那自閉什麽,最後你竟然玩失蹤!”

江明川在粉絲心目中的形象一直很高冷,但此刻他滿臉怒容,唾沫星子亂飛,一會兒豎中指一會兒抹脖子,一會兒氣得跳腳,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季知秋這才知道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能傻逼成這樣,但江明川的反應并不作假,他自己都氣不過看不上,更何況是受到傷害的江明川。

他乖乖地縮成一團,江明川想要扇他時,主動把臉送到了他手下。

見季知秋這副樣子,江明川反而下不了手了,氣喘籲籲地整理了下頭發,重新坐下。

“說起來,你當初真像中了邪被人奪了舍,現在怎麽樣了,恢複正常了嗎?”

“正常,絕對正常!”季知秋拍着胸脯保證。

江明川上下打量着他,确定沒有什麽貓膩兒,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季知秋心頭一動,借着送水的動作湊過來,剛要開口詢問過去的事情,江明川突然一個釘子眼掃過去,“你看上的渣男,是不是那個讓你騷成……”

季知秋眼前一黑,真是醉了,“能不能別再提這個事兒了,那一夜我确實很爽,但我不記得他長什麽樣,之後的一切我也都不記得了。”

江明川摸着下巴,思忖了半天,“這個我信,但你這個欲蓋彌彰的反應,應該還記得一些別的吧,比如說□□的長……”

季知秋快要給他跪下了,“求你了,我們放過這個話題好不好。”

江明川見好兄弟這麽沒出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表示嘲弄。

季知秋有錯在先,江明川願意理他,他就很感激了,“那個,你如果還有火氣完全可以發在我身上,但我們都絕交四年了,人生有幾個四年啊,就別這樣下去了吧。”

“絕交?分明是你單方面拉黑了我!”

季知秋愣了愣,“可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了。”

江明川也愣住了,認真回想:“前段時間我被拉進深山老林裏拍電影,忘了帶手機,可能就是那個時候你給我打電話的。”

季知秋見江明川沒有放棄他,也根本沒有絕交這回事兒,心裏壓着的大石頭終于沒了。

江明川沒錯過他的每個微表情,确定他熟悉的好兄弟回來了,心情也暢快了不少,主動聊起了近況。

“你剛剛恢複記憶,身邊就有三個孩子了,這可真是地獄開局。”

季知秋有苦說不出,不僅是三個小孩子這麽簡單,這可是能在未來呼風喚雨的三個崽崽,可難對付了。

想起自己來時路,季知秋差點掬了一把辛酸淚。

江明川見狀安慰他,“沒關系,我之前賺了一票大的,看着自己的存款,本想退休,但我又想到你有三個小孩子,個個都是吞金獸,我得多為你賺點,要不然你得乾幾份月薪三千的工作才能養得起啊!我還買了幾套學區房,回去發給你,你看看想要哪一套,全要也可以,反正我房産多。”

“行了,別搞這套煽情的,如果咱倆位置調換,你也能做到這份上,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茍富貴,勿相忘!”

随着這六個字在耳邊回蕩,他們仿佛穿過了時間長河,重新回到了過去,而且因為空白的幾年,有說不完的話。

江明川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我幫你養了三個小孩子,他們之後能不能給我養老,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關心我的婚姻狀況,怕我老了沒人養,老了就直接死啊!”

季知秋拍拍他的肩膀,“禍害遺千年,你死得肯定晚,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放心吧,別說是等你老了,現在他們就能養老,我的大兒子可會做飯了呢,還是變着花樣地做。”

江明川豎起大拇指頭,“我看綜藝了,你是會教育的,你這三個孩子個個都是百裏挑一。”

季知秋沒忍心說他們一開始的樣子,繼續跟江明川閑聊,兩人聊得越來越起勁,頭幾乎怼到了一起。

江明川突然話音逆轉,語氣無比自然,打得季知秋猝不及防。

“對了,你是不是喜歡陸餘年,你們在一起了嗎?”

季知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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