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感謝命運的垂青和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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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作為榮譽校友,校慶時陸餘年經常收到邀請。
陸餘年公務繁忙,一直抽不出時間,但校長始終很熱情,定時發來請柬,再加上校慶的年歲比較特殊,恰巧他那醉心學術,不通曉人情世故也一點不開竅的恩師終于升職成了主任,陸餘年實在推脫不開,便出席了校慶。
大一新生也趕上了校慶,但因為他們剛軍訓完,抽不出時間參與籌備,只有極出色的少數幾個才得以參加,季知秋就是其中一員。
他剛剛入校就引起了轟動。
無他,這張臉太過漂亮,男女老少通殺,再加上季知秋性格很好,親和力點滿,剛剛入校,對他有好感的人數便十分誇張,也算是在學校中小有名氣的人。
季知秋因為出色的長相和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被分派了送花的任務。
那時,陸餘年正被校領導圍在中間商業互吹,有意無意地聊起捐贈的相關事宜,季知秋靠近時,他如有觸動地擡起頭。
耀眼的陽光模糊了視線,過了幾秒才逐漸變得清晰。
季知秋和其他送花的學生穿着乾淨的白襯衣和黑褲子,捧着一束花,面帶笑容地走了過來。
花束是學生會精心挑選的,花朵鮮豔欲滴,但陸餘年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季知秋臉上,連耀眼的陽光都變得柔和了。
季知秋一步一步走來,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但季知秋的目光始終沒落在他身上,而是擦肩而過,把手中的花送給了身邊的那位校友。
那是個老爺爺,樂呵呵地接了過來,随意誇了幾句。
這只能算一面之緣,發生在一個稀松平常的時刻,并未有任何值得紀念的地方,但不知為何,這幕深深地印刻在了陸餘年心底。
之後的三年,每當他疲憊到無以複加,甚至對所有的事物産生厭煩之情,感覺自己只像個精妙的機器,重複着繁奧的事物,卻從中得不到一點存在感時,他眼前總是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季知秋的面容。
第一次,陸餘年十分錯愕,一時想不起來他是在何時何地見過的這人,又為何會突然浮現在他面前。
但之後的每一次他都很坦然,珍惜能夠見到季知秋的機會,這是他生命中的錨點,能讓他找回本心。
與此同時,他又陷入巨大的迷惑與困擾之中。
他樂于……不,準确來說是習慣性地把控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意圖發展,但時間長了,他又覺得太過枯燥,宛如一潭死水,而他深陷其中,無法掙紮,即将成為溺死之人,每當這個時候,突然浮現在他面前的季知秋會伸出援手,将他從死水中拉出來,轉瞬間又消失不見。
之後他不斷地重複這個來回,直到他再次收到校長的邀請,他之前資助的教學樓已經建成了,即将舉行剪彩儀式。
校長不敢多麻煩他,但這次陸餘年卻主動提出要舉辦演講會,分享他的成功經驗,幫學弟學妹們解答疑惑。
以陸餘年的身份和地位,這是極為轟動的事情,學校專門設置在最大的會場,坐得滿滿當當,還有大批學生站在最後面,但陸餘年的視線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時常出現在他眼前和夢裏的那個男生。
分享會結束後,陸餘年破天荒地提出要舉辦下一場,所有的校領導都懵了,但依然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陸餘年沒有立刻離開,低調地陪着自家恩師在校園裏閑逛,在某個不經意的拐角,他再次見到了季知秋。
季知秋拿着畫板,許是剛剛畫的太過投入,衣角蹭到了色彩鮮豔的顏料,此刻也醉心于藝術中,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眼底卻沒有倒映出任何的事物,再次跟他擦肩而過。
陸餘年的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就被自家恩師注意到了。
恩師樂呵呵地說道:“你這個小師弟了不得,有你當年的風采,藝術學院那幾個老家夥,每次提到他時滿眼放光,甚至為了能當他的導師,差點在酒桌上吵起來,喜歡他的人也很多,聽說還有什麽後援會,搞得像模像樣的,不過氣氛很好,這也可以理解,我只跟他見過幾面,這孩子笑起來特別讨喜,如果我家孫子也跟他一樣……”
恩師說到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家那個魔童,兩眼一黑,差點咬到舌頭。
陸餘年了解自家恩師,兩耳不聞窗外事,連他都知道季知秋,對他有這麽高的評價,那現實往往比這還要誇張。
陸餘年頓了頓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恩施記得很清楚,“季知秋。”
他終于知道了這個男生的名字,這三個字如同圓潤的滾珠在他舌尖流連,過了好久,陸餘年才能清楚地發音:“季知秋……”
确實是很好聽的名字。
他若有所感地擡起頭,看着樹枝間綴滿的枯葉,而三年前第一次跟季知秋見面也是在秋天。
……
之後,陸餘年頻繁地出現在校園內,對他的讨論度越來越高,但陸餘年不在乎這些,他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
也許是命運特殊的安排,也許是人與人之間的鏈接生效了,他每次都能遇見季知秋,親眼看到以及從別人的口中拼湊出了一個真實的季知秋。
他在最枝繁葉茂的時候,爬樹救貓,小貓咪踩着他,自己跳了下來,他的褲子卻慘遭報廢,被深深地劃了兩道,變成兩片飛舞的布料,更糟糕的是要立刻去上課,還好他顏值夠硬,氣質出衆,硬生生地把這搞成了新風尚,才沒有當衆社死。
之後為同社團的好兄弟出頭,卻發現校外欺負他的人只是高中生,最小的那個初三剛剛畢業,見到他後不知從哪來的親切感,抱着他痛哭,訴說悲慘的過往,事情也從“整治小混混”變成了“關愛可憐兒童”,季知秋被迫當了大哥,請他們吃了好幾頓飯……其實除了他的好朋友,從沒有別人受過迫害,因為這幫孩子根本就不敢,而他的好朋友只屬于主動碰瓷,錢包摔在了他們的腳下,只能不拿白不拿。
……
別人口中的季知秋總帶着傳奇色彩,但陸餘年親眼見過的季知秋則更加的鮮活,更像是個普通人,有自己的小脾氣有豐富的感情。
季知秋也有靈感枯竭的時候,崩潰的仰天無聲尖叫,目光呆滞的看會兒天後,又用頭撞牆,鮮活的有些過分了,像是精神錯亂。
下了課,氣喘籲籲地沖進食堂,在最受歡迎的窗口排第一名,一邊啃雞腿,一邊幸福地差點流淚。
偶爾受了打擊,垂頭喪氣地獨自走在路上,但不用人安慰,只過了一會兒,他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陸餘年收集全了這些細碎的拼圖,明明沒有跟季知秋相處過,甚至季知秋都不知道他的姓名,他卻在心底拼湊出了一個完整又真實的季知秋。
他終于明白第一次見面,為什麽陽光照過來時,他并沒有躲避式地眯起眼睛,也沒有注意到季知秋懷中的花束。
因為季知秋本身的存在比陽光更耀眼,比花束更鮮豔,讓他每次深陷在死水中時,總能被拯救。
他突然想起了那次見面,蹭在白衣服上的顏料,只是寥寥幾筆就點綴的如此生動,也永遠不會褪色。
但季知秋自始至終都沒有來聽他的演講,他們也沒有正式見面的機會,就像有一支無形的筆,将他從季知秋的世界中抹掉了。
直到那夜在酒吧。
他看到季知秋臉頰因為醉意變得駝紅,跌跌撞撞卻又無比堅定地走了過來。
眼神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明亮些,仿佛綴滿的光點,因為羞赧,睫毛不停地輕顫着,像是黑天鵝在扇動翅膀,卻始終沒有逃避似的移開目光,充滿渴求的看着他。
手抓着他的衣領,踮起腳靠得更近,兩人呼吸交融在一起,但在吻上之前,他推開了季知秋。
他覺得季知秋喝醉了,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但他卻是清醒的,不能乘人之危,便提出要送季知秋回去,還要幫他買解酒湯。
季知秋愣了幾秒,他呆愣時也非常可愛,陸餘年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季知秋回過神來後,有些着急地提出要走個直線,證明他沒有喝醉,但又覺得這太傻了,像是人喝醉後才會提出來的要求;之後又提出做酒精測試,但他的渴求在沉靜的目光中慢慢消融,主動示好卻被拒絕,難免有些失落,他尴尬地抿了抿唇,視線情不自禁地落在身後,似乎想要離開。
察覺到季知秋的意圖,陸餘年心頭突然抽搐了一下。
在大多數時候,陸餘年都能控制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但心跳騙不了人。
在不斷加快,如轟鳴般的心跳聲中,他突然讀懂了季知秋的意思。
季知秋喜歡他,想要跟他親近。
他不覺得這是正常的交往步驟,但願意配合季知秋。
畢竟他們兩個本來就有年齡差,而他竟在這般年紀就把生活過成一潭死水,需要靠他人的溫暖和能量才能重新複燃,更能代表他跟季知秋的思維差距。
退一萬步講,這只是步驟有所調整,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感謝命運的垂青和憐愛。
也感謝天使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從死水中拉了出來。
他低頭吻住了天使,天使名叫季知秋。
他會傾盡所有,給天使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不枉天使親自來渡他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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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是四年前的if線,有生子劇情,不喜請注意避雷[熊貓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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