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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四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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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四年線

再次見面,季知秋沒有之前那麽忐忑緊張了,但也意識到他懷孕這件事本身就足夠驚世駭俗,他看着對面西裝革履的陸餘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推門進來時,陸餘年恰好擡眼看向他。

咖啡館的位置和裝修的格調處處都顯露出不是他能消費得起的,而陸餘年的存在讓整個包廂都貴氣起來,那一刻季知秋清楚地意識到了他們之間巨大的差距,讓他望而卻步。

但他還是迎着陸餘年的微笑,走了進來。

季知秋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打算不浪費時間,直接坦白,但話到嘴邊,自動變了個意味。

“你喜歡小孩子嗎?”季知秋試探道。

陸餘年頓了頓,沒料到季知秋會說這個,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們兩個要商量婚事,那孩子的話題順理成章,不可避免。

陸餘年雖然憐愛弱小,但并沒有太強的繁殖欲,并不像圈子中的其他人,覺得自己一身的好基因必須要遺傳下去,造福整個世界,或者是繼承他的商業帝國。

陸餘年搖了搖頭,本打算說他不在意這件事,但季知秋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只是搖頭這個動作就讓他眼裏的光黯淡了一些。

但下一秒,季知秋又強顏歡笑,表情無懈可擊,但陸餘年還是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退縮之意。

他并沒有放過這個細節,直接又平和地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你主動詢問這個問題?”

季知秋抿了抿唇,有些猶豫。

陸餘年深色的眸子中透着鼓勵的意味,溫柔的格外犯規,“我們都已經是要結婚的關系了,彼此之間應該坦誠相待,這話并不是因為我想剝奪你隐私空間,而是有些事情我們應該共同承擔,不能自己一個人困擾。”

季知秋深吸了一口氣,他表面裝得很勇敢,但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出賣了他真實的情緒,“我懷孕了。”

話音落後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乾巴巴的笑了一聲,對上陸餘年微怔的目光,他覺得更尴尬了,話音一轉:“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好巧,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差點就這麽跟醫生說了……你如果不信的話,我這邊有檢查報告,你別害怕,我不是怪物,我也不是……”

季知秋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中,陸餘年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季知秋愣了幾秒,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陸餘年卻不允許他逃開,手掌從後攬着他的肩,動作很強勢,但力道格外溫柔。

火熱的氣息緊緊的包裹住他,季知秋被抱在陸餘年懷裏後,睫毛急速的顫動了兩下,心神回歸正位。

他的姿勢十分僵硬,不明白陸餘年為什麽突然有這麽親密的舉動,有些茫然不自在。

但陸餘年離他這麽近,肩膀寬闊,能整個地包住他,也似能替他抵擋住那些壓力。

季知秋糾結了幾秒,動作小心翼翼,帶着試探的意味,只要陸餘年有一點抗拒,他就會先一步逃開,但陸餘年一動不動,等待他全身心交付。

靠在陸餘年肩膀上的那一刻,季知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餘年沉悶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抱歉。”

季知秋愣了愣,猜測陸餘年為什麽會道歉。

懷孕這件事不是他獨自能完成的,但卻是他在獨自承擔,陸餘年确實該跟他道歉。

也可能還有一重原因,陸餘年不想留下這個孩子,所以才要跟他道歉。

思緒流轉間,他又聽到了陸餘年的聲音,“我應該提早聯系你,陪在你身邊的,不應該讓你獨自去看醫生,面對這個消息。”

季知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心情五味雜陳,鼻子莫名有些酸。

他之前雖然震驚彷徨,但他自認為是個成年人,能夠面對生活的變數,也覺得自己格外堅強樂觀,此刻面對陸餘年的關懷,他又突然脆弱起來。

他輕輕地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陸餘年的道歉。

陸餘年握着他的肩膀,拉開距離,半跪在他身邊,視線自上而下地描摹着季知秋的五官,語氣中透着讓人難以抵抗的包容,“之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季知秋聽到自己問道,“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剛剛陸餘年已經認真思考過了這些問題,也考慮到了之後的事情,“我沒有資格去做這個決定,但我不會百分之百支持你。”

他頓了一下,“如果你猶豫不決,可以交給我做這個決定,你聽過我的決定之後也可以反悔。”

季知秋聽懂了陸餘年的潛臺詞。

有時候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真實心意,所以不管陸餘年說什麽,他都可以随時反悔。

做決定也意味着承擔責任,在面對這件事時他可以選擇逃避,因為陸餘年會替他兜底。

季知秋吸了吸鼻子,“那我再考慮一下吧。”

陸餘年點點頭,“你做決定至少需要幾天的時間,能不能搬來跟我一起住,讓我照顧你?”

季知秋也覺得自己這個精神狀态跟江明川住在一起,對他來說是個困擾,便小幅度地點點頭,“那我去收拾幾件衣物。”

陸餘年提建議,“可以不用收拾衣物,我幫你買新的,你直接住過來就行。”

季知秋覺得這太麻煩陸餘年了,但思索了幾秒後還是同意了。

他之前穿着一身的塑料,現在畢竟是兩個人了,還是注意一點吧。

他點了點頭,跟陸餘年走了出去。

他不認識車标,但隐約猜到陸餘年財力驚人,但等他到了住處後,眼神都直了,感覺自己腳步漂浮,開啓了自動跟随的模式。

在陸餘年的房間,門關上後他才有種真實的感覺。

這下,他也算是母憑子貴了。

他心頭一動,看向陸餘年,“如果我沒有懷孕,你還會帶我來嗎?”

“當然。”

季知秋撫摸着十分平坦的肚子,挑了挑眉。

老實點兒,你這是子憑母貴。

***

他搬進來的理由名正言順,但季知秋還是不自在,覺得自己像是某個宮中的妃嫔,随時等待侍寝。

想到這兒,他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坐立不安,總想要離開。

但陸餘年一整天都沒有出現,真就像承諾的那樣,他住在這裏不用照顧任何人的心情,随心所欲,可以一直做他喜歡的事情。

季知秋熟悉完房間後,看見陽光正好以及擺在窗邊的畫架,不自覺地走了過去,一畫就是半天,等天色黑下去,他才跟陸餘年一起用晚飯。

晚飯異常豐盛,他對食物保持十二分的敬意,幾乎沒有擡頭,等吃到撐,他這才忍住扶腰的沖動,慢慢站了起來。

陸餘年似乎看穿了他,但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說道:“外面景色很好,你要不要去轉轉?”

季知秋點頭同意了,下意識看了陸餘年幾眼,總覺得他算是客人,需要為主人提供情緒價值,但陸餘年只是笑了笑,轉身朝樓上的書房走去了。

季知秋立刻松了口氣,去外面轉了一圈,優美的景色讓他心情大好,全身舒暢。

季知秋散步本來是為了消食,但等他回來時發現自己又餓了,特別想吃東西。

他不好意思開口,後廚卻早就做好了夜宵,得到他的同意後立刻端了上來。

分量剛剛好,既滿足了他的口舌之欲,又不會讓他撐到。

季知秋看着旁邊的另一份,糾結了幾秒說道:“我給他送上去吧。”

旁邊的管家聽到這話,欣慰地笑了。

陸餘年如此隆重地招待他,他也該有所表示,季知秋端着夜宵走了上去,站在書房前猶豫着要不要敲門。

只是一天,他深刻地意識到陸餘年是個工作狂魔,幾乎沒有從書房中出來過,現在應該也在處理很重要的事情。

他擅自過來,可能打擾到陸餘年。

糾結了兩三分鐘後,他突然聽到門裏傳來聲音,“找我有事嗎?”

季知秋下意識走了進去,眼神無比迷茫。

陸餘年又被他可愛到,笑了笑,“門口裝着監控,我看到了你的身影。”

季知秋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震驚了幾秒後這才回過神來,把夜宵放在了桌子上。

“工作也很耗費心神,我嘗過了,這湯一點也不油膩,很滋潤,你要喝點補補嗎?”

陸餘年道了聲謝,季知秋見目的達成,注意力分散開,看到陸餘年面前擺着電腦,而電腦上似乎有人影在動。

!!!

他瞬間緊張到原地立正,眼睛瞪圓,壓低聲音問道:“你在開視頻會議啊,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陸餘年沒有解釋,而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季知秋眉頭緊皺,十分不解陸餘年的這個舉動,像這種嚴肅的工作會議,涉及公司機密,怎麽能讓他随意過去。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腳步卻不自覺地動了,他走到了陸餘年旁邊。

視頻裏不是西裝革履的人,而是笑容和善,穿着白大褂的專家。

季知秋愣在當場,狐疑地看着陸餘年。

“你有沒有問題,可以直接詢問?”

季知秋的心思立刻回歸到了正題,問出了壓在他心底的幾個疑惑,立刻接到了解答。

他們約好下次當面檢查的時間,才結束了視頻。

“你原來在看這個……”季知秋頓了頓,“你為什麽要看這個?”

陸餘年好笑地說道,“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季知秋張了張嘴,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一晚上都在忙這個?”

陸餘年點了點頭,面色有些疲憊,季知秋的視線從他身上左移了幾寸,發現旁邊的桌子上擺着高高的一摞書,全都是跟育嬰有關的。

所有的細節拼湊在了一起,他突然想明白了。

陸餘年不是工作狂魔,一整天也不是在忙公司的事情,而是為了履行對他的承諾,提前研究準備好一切。

季知秋心頭浮現出奇怪的感覺,他無法分辨,也無法訴說,最後化為了一股拼勁。

連陸餘年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上,他為什麽不行!

季知秋壯志躊躇地拿過旁邊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準備細細研究一下,但只看了一行就感覺頭暈眼花,視線不自覺地移向別處。

好枯燥無聊,不想看。

陸餘年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打開電腦上的文檔,推到他面前,“你只需要記住這幾個注意事項。”

只有短短幾行,季知秋瞬間松了一口氣,只看了兩三眼就全部記住了。

他付諸行動時才意識到他們兩個的差距,以及陸餘年思考得有多全面。

他讪讪地眨了眨眼,理不直氣也不壯地想:

一定是因為懷孕,他才會暈字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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