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看來你是真愛上她了
關燈
小
中
大
周瑤沒想到蘇烨會突然就打她,沒有防備,被他一巴掌從小凳上直接打得摔坐在了地上。
捂着臉,難以置信的轉頭望着他。“你…你做什麽?”
“做什麽?”蘇烨冷哼,“打你呗,還能做什麽?”
周瑤更是不明白,“你憑什麽打我?”
“你少他娘的在我這裝這一套,周瑤!你還以為老子聽不出你話裏的那些意思啊?你不就是想說,大皇子若是想要奸蘇芮都沒有必要用藥嘛!”
被點破,周瑤臉上心虛一瞬。
她的确是那個意思。
雖說按那消息來說,蘇芮肯定是死定了的,可明面上沒背什麽罵名,全然是一副被逼無奈下的反抗。
她蘇芮什麽東西,就算是被迫,可對方是大皇子,理應把所有污名甩給蘇芮才是。
本來蘇芮就是爛貨,還用什麽藥嘛。
“我沒有那個意思,大哥你誤會了。”嘴上周瑤堅決不承認。
“當我傻子呢!”蘇烨起身,氣不過又一腳踹過去。“以前老子被你騙得團團轉,現在還想來騙我,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是大皇子對蘇芮有意思,蘇芮要是對他有想法,早就混一起去了,你挑撥我,又想要我給你去做事是吧,你做夢!”
過去他認定周瑤是個柔弱善良,處處退讓的,所以她說什麽他都信。
可自打知曉五年前的事是她做的,蘇芮才是被冤枉的那個人,他就不信她了。
再回想過去種種,哪一次不是周瑤這個賤人挑撥的他。
今個還想來,真當他是蠢貨一個了。
全然被揭破,周瑤也不裝了,站起身雙手推開蘇烨破口就罵:“我挑撥你?你還用得着挑撥?我來這府上時你對蘇芮就沒好到哪裏去,最盼着她死的人不是你嗎?這會你裝什麽呢!”
蘇烨氣急,還想要打。
可這會周瑤有防備,他這幾日又熬得身子虛,叫她躲過去了。
“被我說中了,沒法辯,就動手,哼,蘇烨,你又算什麽好東西。”
蘇烨的确沒法辯。
過去,他的确是希望蘇芮死在邊陲的。
可知曉五年前的事不是她做的後,雖然嘴上怪是她自己沒說清楚,但心裏還是有那麽一絲愧疚的。
也不希望她死,至少不該死在自己手裏。
所以,他只是想要她沒法嫁給雲濟,沒法迫害他和永安侯府而已。
“哦,我知曉了,你如今替她辯解無非就是看她得勢了,你以為她還能活着出來?做夢!你才是做夢!她再是被迫,那殺的也是大皇子,她死定了。”
是啊,蘇芮死定了。
可他……不敢說出實情。
羞怒上頭,蘇烨抓起周瑤坐過的小凳就往她那砸。“滾!你給我滾!”
周瑤吓得忙不疊跑出去,出了門才粹了一口喊道:“蘇芮死定了,你就是把東西都砸了,她也要死!”
……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雲濟換回了一身灰藍色的長袍,腰背挺直跪在隔着床帏的龍塌外,一手立掌,一手轉動手中佛珠,閉目誦念佛經。
床帏裏,皇上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起福公公手裏的藥碗就往外砸。
落在雲濟跟前,褐色的藥汁濺了雲濟滿身滿臉,可他仿若不見未覺,口中念經聲依舊不絕。
“你…你是要氣死…咳咳…氣死朕!”
雲濟停下念經聲,垂目不擡道:“是皇上食言在先。”
“朕…咳…朕哪裏食言?你說你暫不娶正妃,朕應了;你說要立那蘇家的軍奴為側妃,朕也給你下旨了,哪裏還不如你的意了?”
“人若死了,旨意又有何用,何況……”雲濟擡眼,直視皇上,似能完全将其看穿。“這本也是皇上的一步棋,一步一箭三雕的棋。”
床帏內,聲音沉寂下來,只餘留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每一聲,都好似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雲濟定心靜神,不退不讓。
最終還是皇上重新開口,恨鐵不成鋼道:“她只是個軍奴,你要明白。”
“若非皇上當初誤判,她不會淪為軍奴五年。”
“咳咳…朕是皇上…管理的是整個大趙,她一個侯府之女,朕哪有閑工夫為她查明一切,更何況,當初隆親王在外迎戰,朕為長寧賜婚便就是穩固他們,治國平衡,難無犧牲,五年前是,如今,亦然,寅欽,你要學會放下無謂的仁心!”
“吾學不會。”雲濟平淡反駁,卻無比堅持。“吾只知,如今門閥恒立,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若是所謂治國,所謂平衡都是需要無辜之人化作蝼蟻,以性命來維持,那麽,這國還需要治嗎?”
皇上沉吟片刻,無奈嘆道:“可犧牲在所難免,朕也給了她體面。”
“可她并非必須犧牲。”雲濟具以力争。
明白他的決然,皇上的聲音裏染上了殺意問:“你已封為親王,再無回轉,朕若是非要殺了她呢?”
“若皇上想要将吾操控為另一個自己,那麽恕吾不從,雖難歸空門,但地獄尚可一往。”
“混賬!”皇上激動之下劇烈咳嗽,可還是咳喘着罵:“為了一個卑賤的軍奴,你竟敢拿命來威脅朕!”
“世間萬物不分貴賤。”
“是嗎?你敢扪心自問,若今日不是她,換做旁人,你會在這兒同朕說這些嗎?”
“不會。”雲濟毫不猶豫。“但若非吾,此事也不會起,因果循環,變不成旁人。”
“看來你是真愛上她了。”
“吾只是愧對她。”雲濟并不覺得自己愛蘇芮,只是為了不叫人懷疑,他只能同她魚水。
此番也是因他并未及時察覺到皇上意圖,才害她遭這一難。
他當該救她。
“看來朕日後還得寶貝她了,否則她有個三長兩短,你便什麽都不顧了,朕在你心中,比不過她啊。”
雲濟不語。
這本就是個無解的命題。
一人與衆生,誰更重要。
“罷了,滾。”
雲濟起身離開,皇上喘着氣看着福公公苦笑道:“小福子,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當初就不該把這個妖女召回來。”
福公公不敢直言對錯,只轉言道:“若非蘇姑娘,今日雍親王也不會是雍親王不是。”
“是啊,只是朕沒想到,他佛心之下…咳咳……藏着一顆癡心。”
“這不是一脈相承嗎。”嘴比腦子快,福公公當下就跪了下去求饒:“奴才亂言,求皇上恕罪。”
皇上沒有怪罪的擺了擺手,看着龍床頂棚的那副龍鳳雕花,苦澀道:“你說得沒錯,一脈相承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