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0章 親三十下 “我們肯定是冠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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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三十下 “我們肯定是冠軍啊。”……

[親三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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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掌聲有請——”

“來自京北大學的樂隊'Blue Sea and Die'帶來他們的新歌!”

“strawberry summer!”

舞臺燈光亮起來之前, 臺下觀衆以為他們還在調試階段,已經有人等得不太耐煩。

這三天的演出他們都已經看膩味了。

什麽小清新流行、放克、搖滾,全都聽了個遍。

大部分樂隊都是以搖滾為主, 而且大家的韻律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出挑的, 看來看去就那麽個事。

看帥哥都看膩了, 要眼前一亮不容易。

臺下觀衆昏昏欲睡,已經快要打瞌睡的時候,漆黑的舞臺上突然爆炸般敲出一聲極有力道的鼓點。

她雙腳踩着節奏點, 鼓镲的存在感都太強。

鼓手右手一擡起, 在镲片上铛铛兩聲敲擊後,緊接着嗵鼓和軍鼓震鳴,短短三秒內,嗵嗵啪擦的聲響将敏感的聽覺神經全部抓起來。

“架子鼓開場?這幾個節奏打得好帥,等等,他們是不是女鼓手來着?”

架子鼓就那麽幾個聲響動靜, 很多人其實聽不出區別。

大部分人的打法都相似。

但打得好的鼓手對節奏的控制是完全精準到每一個小節拍的, 池冬槐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她必須在這二十秒裏打出最精彩的節奏。

她幾乎是心一橫。

決定踩進一個起伏的旋律。

這一段之前是練過, 但大家練的版本裏,池冬槐打得比這保守多了, 她今天完全是在冒險。

只有專業的人能聽出來那分毫之間的差別。

觀衆不懂這麽專業的內容, 但卻感覺到臺上鼓手擡手砸下來一個節拍的時候, 讓人不自覺地感覺呼吸收緊。

她将節奏滞空在這裏半拍。

捏住所有人的呼吸頻率。

所有人都以為, 架子鼓的節點是不斷推進的沖鋒號角, 卻沒想,還能這樣不斷收束。

她敲下重音後,手腕一轉, 切換镲片。

在鼓棒要敲到鼓面的時候,控住手腕的力道,讓鼓面敲出來的聲音像石子落入水中那般。

波浪不斷起伏。

別說觀衆了,就連臺上的隊友都被她的打法吓了一跳,但好在大家都是訓練有素,很有經驗的樂手。

池冬槐十秒的SOLO後,擡起左手,示意隊友們接上音律。

方時差點沒跟上,但池冬槐反應極為迅速地又快速敲擊了三下镲片,将節奏捏回來。

這像是經過了精密計算的毫秒。

随後——

貝斯、鍵盤、電吉他的聲音一起融了進來。

注意力還是在鼓手手裏,她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令人胸腔共顫,這時候也有人發現了。

“他們的風格和前面一支樂隊有點像,但…這支隊伍鼓手的存在感更強。”

“嗯,幻覺是電吉他的存在感更強。”

電吉他的音頻本身就比較尖銳、突出,幻覺今天表演這首歌,注意點也是在電吉他旋律的。

其他人都給他作配。

薄言控着平緩的節奏,将節奏韻律交到池冬槐手上,他微微眯眼看着臺下。

那些竊竊私語他是聽不見,觀衆的表情他也看不見。

但他會知道,所有人,都會跟着這個節奏跳躍氣來,薄言在這個節拍裏挪出空隙。

他微微擡起手,打着節拍。

臺下觀衆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擡手的瞬間,鼓手的嗵嗵再一次配合——

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地情緒調動

“嘿,我有點喜歡他們鼓手的這個拍子!”

“她好會打啊,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雖然沒聽懂,但她的打法是有節奏起伏的!”

“明明是差不多的風格,但這支樂隊突出鼓手的風格我更愛!”

這些,薄言都猜到。

臨近的兩支隊伍是相似的節拍和風格,那大家就會審美疲勞,但也是因為他們如此靠近。

才能讓觀衆更大程度地感覺到他們兩支隊伍的區別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們今天就要踩在幻覺的頭上,當墊腳凳。

前奏節拍終于進完,進入到正常旋律,吉陽冰也可算是松了口氣,開始按照之前的排練繼續往下推。

聚光等下,薄言往前走了半步。

他的嘴唇貼近話筒,電吉他的弦猛地撥弄。

“寂寞的星,纏繞的螢。

每一口咬下去都酸澀的冰。

躁動不安的空氣,不間斷的蟲鳴。

夏天浸在粉紅色草莓裏,正中眉心,而我,止不住地想你。”

節拍極快的一首搖滾,他每一個字都是從胸腔中爆發出來的,跟之前的慵懶風格不同。

這完全是輕快、充滿生命力的一首歌,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唱一首夏日黏膩的情歌。

青春洋溢的曲風瞬間調動了觀衆的情緒,他們在前面加長的二十秒裏已經有過熱身。

現在主唱一開口,更是直接上頭。

電吉他的存在感也愈發凸顯,但因為前面大家都被鼓手帶着走,整個大腦的共鳴音律都還是那些鼓點。

所以人群依舊被架子鼓調動着。

燈光場控意識到他們今天的調整,低聲用對講機交流着。

“他們是不是臨時加節奏了?之前跟我們談好的好像不是這個方案。”一開始,所有的燈光只是給到主唱。

一個樂隊是一個團隊沒錯,但整個舞臺要有一個人控場,這個人通常都是主唱。

主唱存在的意義,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整個舞臺情緒的發動機。

樂隊表演是一種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感應,只有把視覺和聽覺都集中在一個人上,才會給觀衆留下深刻的印象。

Blue Sea And Die。

這支樂隊最耀眼的,最吸引人目光的一直都是主唱。

之前溝通的時候也是,說燈光只要給主唱一個人就好了,但燈光師好歹也是在圈內混了很多年。

舞臺上依舊熱烈,燈光不斷交錯,照耀在人群和舞臺之間。

“我感覺他們今天…好像是鼓手在帶節奏。”

“鼓手?”

“是,因為臨時加了一段,所以現在鼓手的存在感變得很強。”

“那你的意思是…?”

“下一段SOLO,給鼓手一段光!”

如果舞臺上有什麽情況,他們會有手勢示意的,但現在很明顯,主唱微微側身的方向。

他在讓出位置和存在感。

給鼓手更多的光。

成熟的燈光師要明白表演者的需求。

表演進了間奏,這一段本來是電吉他存在感更強的節拍,但薄言明顯是調整了撥弦的方式。

他再一次把表演的空間挪出來給了池冬槐。

方時聽到他動靜的時候都吓了一跳,吉陽冰更是,要不是現在還在表演,他已經把薄言吊起來質問了。

草,瘋子,全是瘋子!

本來以為池冬槐臨時使用之前廢棄方案,加長版前奏就已經很冒險了,現在還遇到個更神經病的!

一點提前的溝通都沒有。

薄言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火焰給掐了,本來這段是電吉他的韻律加強進去節拍的。

結果。

薄言手一擺,懶洋洋地——

輕輕打了個響指,在這個舞臺上,叫池冬槐跟上他的節拍。

池冬槐那個位置會擋住視線,吉陽冰覺得她肯定都沒看見,事實上,她的确沒看見。

她只是感覺到薄言的節拍不太對勁,她瞬間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趕緊接上铛铛铛的三下镲。

薄言輕笑了一聲,再一次握住立麥,在這一段節奏之後,又繼續跟上。

“Strawberry summer 混入氣泡裏

Strawberry summer 沉入碳酸海底

OK baby 這次我們不要再沉默不語…

這明明是個好天氣。

喜歡什麽我全都都會給你。

呼吸黏膩,酸澀被草莓氣息撫平。

我會咬住你、擁抱你、親吻你,這不是陷阱。

在這個慌亂夏夜裏,你是我唯一的沉溺。”

緊跟着,又是一段鼓手的SOLO,鼓點被敲起來又壓下去,池冬槐今天手感很熱,反應極快。

她完全專注在舞臺上,根本沒有心思再去在乎別的。

池冬槐現在只想打好這一首歌。

別的…

下來再說吧。

手起刀落,她的手腕往下,在嗵鼓上砸出一聲“咚”的瞬間,一道灼眼的聚光燈忽然落在了她腳下。

池冬槐這裏是真的稍微吓了一跳,但還是穩住心跳。

樂器手在一個樂隊裏,好像總是很難被看見,除非是演唱會的高清攝像頭不斷閃過。

其他時候,人們的目光都是跟着聚光燈走的。

他們就像是舞臺上的幕後嘉賓,負責給主唱增加光亮,這舞臺上的光突然打到了她的身上。

池冬槐下意識地捏緊鼓棒,絲毫不敢松懈。

但這種燈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很神奇,很令人…享受,沒有預想中的緊張。

她知道,一旦聚光燈照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追随,她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會被人看見。

池冬槐現在絲毫沒有心情緊張,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準備正式進入到這首歌的副歌部分之前,薄言接上一段很炸耳的電吉他音。

随着他們四人合拍的一陣超強節奏,他開唱副歌部分。

“Strawberry summer 混入氣泡裏。

我們交換着呼吸。

Strawberry summer 沉入碳酸海底

融化在草莓吻裏。

在這個夏天,你是我唯一想要親吻的旋律



Strawberry summer 混入氣泡裏

Strawberry summer 沉入碳酸海底

OK baby 這次我們不要再沉默不語…

這明明是個好天氣。

喜歡什麽我全都都會給你。”

越往後的節奏越難控,池冬槐打得滿頭是汗,手心也是,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掌心灼熱。

手心的那些繭仿佛都要被磨破。

後半段,薄言順勢接管主場,在全場的尖叫和配合中,一遍遍地唱起“Strawberry summer 混入氣泡裏,Strawberry summer 沉入碳酸海底”。

最後收尾時,大家都緊張地控制着自己的節奏。

最後一個鼓點敲下去以後,池冬槐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意識到燈光還未離開自己。

既然觀衆在看她,那——

池冬槐忽然微微擡頭,再一次,将鼓棒抛向空中,又接住,又最後在所有的節奏都停止的時候。

她咚咚咚地重擊了幾下鼓面,示意結束。

半秒後。

舞臺下方響起如潮的歡呼和尖叫聲,有些人的聲音很有穿透力,隐約可以聽見。

“WOO!!!好帥!!!”

“啊啊啊啊太燃了!!”

臺上的表演者在喘氣,剛才那些閃爍迷離的燈光止住,燈光師換了評分時常亮的舒緩燈光。

“哇,真是很棒很熱血的表演呢!”主持人也順勢走出來,“那麽還是辛苦評委老師和大衆評審團給出自己的投票啦。”

投票時間也是采訪閑聊時間。

“辛苦各位了!”主持人說着,“我注意到,你們今天的演出好像跟之前略微有些不一樣?”

他們團隊負責發言的是吉陽冰。

薄言不愛回答,池冬槐也不是很喜歡應付這些問答,方時就不說了,拿着話筒就開始亂講話。

“嗯,我們在比賽前兩分鐘,做了一些臨時的調整。”吉陽冰說着,表情還有些驚魂未定。

“比賽前兩分鐘?!”主持人驚訝,“是主唱提出來的嗎?”

“不。”吉陽冰看向池冬槐,“是我們的鼓手。”

一說到鼓手,臺下的歡呼聲又起伏了。

“那我這邊可以單獨采訪一下鼓手嗎?”主持人叫人給池冬槐也遞了個話筒。

池冬槐也只能點頭。

主持人:“女鼓手很少見呢,而且還是打得這麽好的女鼓手!我相信大家都對你很好奇,所以今天前面那段表演,完全是你即興發揮的嗎?”

“不完全是。”池冬槐說,“我們之前有練過一些,不過這次是有些臨時改變,不過中間那段,電吉他忽然減弱我是有點意外。”

中間那段她差點沒接上。

明明是他乾的,但薄言自己卻是一副,跟我沒關系的表情,只是垂眸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刺激了!但還好最後完成地非常好,不過我相信大家一定都很好奇,到底是什麽讓你們去冒這樣的險,臨時改變節奏呢?”

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稍微聰明一點的觀衆和評委都能猜到原因,幻覺的曲風跟他們太像,如果他們這個時候不做出任何調整,就會特別吃虧。

但主持人肯定是要更在乎節目效果的。

他這話問出來,就是把池冬槐架在這裏了,她總的來說是個體面的人,這時候也說不出太多難聽的話。

一下子明說也不是,不回答又更不是。

就算他們跟幻覺起了些沖突,有私人恩怨,但就是比賽賽場上,某些事情也不方便在臺面上來撕破臉。

池冬槐一時有些陷入窘境。

但主持人探究的目光依舊未減,舞臺上僵持沉默着兩秒,忽地,有人摘走了池冬槐手裏的話筒。

“其實沒有太多的原因。”

“只是我臨時起意覺得,把高光給鼓手,會讓我們今天更有勝算。”

薄言的語氣太随意,随意到,讓所有人都會覺得,沒錯,他看起來就是會做這種事情的瘋子。

這完全合乎情理和邏輯。

主持人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方便再繼續追問,只能看向薄言,問他——

“所以這次比賽你們想要沖擊的名次是?”

薄言眉梢輕佻,嗓音中含着玩味的輕笑,他絲毫不謙虛,但不是為了自己而狂妄。

他像是捧着一個閃閃發光的珍寶,用驕傲又自信的語氣宣布着。

“有她在。”

“我們肯定是冠軍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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