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三十三下 小心薄言!小心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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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三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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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紅線是不斷纏繞的産物。
池冬槐得承認薄言這人很有一手, 也不得不承認為什麽那麽多人落入壞男人的陷阱。
這種東西就像是能及時獲得快樂的甜品。
雖然知道會膩,也知道會付出一些蛀牙的代價。
但就是無法拒絕。
她被薄言盯得腦子都快燒了,這是跟宗遂相處時絕對不會有的感覺, 不會有那種, 被蠱惑的上頭感。
薄言這人太奇怪了, 天生就擁有這樣的氣質,又壞又令人上頭。
池冬槐正想着,呼吸起伏還略微有些狼狽, 門鈴忽然被摁響, 緊跟着來是熟悉節奏的敲門聲。
林薇和司子美的聲音隐約傳來。
“小槐,我們回來啦!”
“哎喲外面好冷,還好沒叫她一起去呢,不然給我槐寶冷壞了怎麽辦?”
“切~你就心疼她,怎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我沒有嗎?而且現在不需要我心疼你,自然有人心疼你的, 再說了, 你一京北本地人,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抗凍啊?”
她們在門口一邊嬉笑打鬧, 一邊說着。
池冬槐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了,但她被薄言摁着肩膀, 他比她淡定多了, 薄言甚至還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去幫你開?”薄言的聲音裏帶着笑。
“你去開…?”池冬槐不敢想。
薄言聳肩, 一副無奈的樣子問她:“那不然呢?你準備把我藏在衣櫃還是床底, 還是衛生間?”
池冬槐:“……”
這也太詭異了, 但現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把他藏在哪兒!!
“那不是更像偷情了麽?”薄言笑她,“別做賊心虛啊,寶寶, 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不過就是接了個吻,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大事。
池冬槐說:“你倒是一點心理壓力沒有,看來對這一套操作也很熟練。”
“那不一樣,我可沒給別人當過情夫。”薄言順勢就笑了。
他起身,從床上下來,聽到外面的人又敲了幾下門,跟她說:“現在再不去開門,一會兒才是真的該被懷疑了。”
池冬槐本來被逼到了牆角,現在也匍匐着往前爬,準備下床。
剛到床榻邊,薄言忽然又低頭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輕點了兩下,池冬槐這次是反應極快地把他用力外後一推。
門外還傳來朋友交談的聲音。
“嗯?不會睡着了吧?”林薇疑惑地說。
“可能在衛生間吧,她肯定會等我們回來的,稍微等等,估計現在沒聽到。”
池冬槐驚魂未定,只是慶幸沒有額外的房卡,大家進門都需要先敲門示意。
薄言被她用力推開一下,發現她其實是力氣不小的。
他“啧”了一聲。
“行了,乖乖的。”薄言伸手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去解決。”
“你能解決麽…”池冬槐表示懷疑。
他能不多說什麽就是好事。
薄言嗓子裏壓着笑意,聲音也盡量很小:“我要是直接告訴你兩位室友,對,我就是趁你們不在上來親她,你覺得她們會不會當場把我給槍斃了?”
池冬槐認真地點頭。
“那不就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薄言随口玩笑,“放心,在騙到你之前不會随便尋死的。”
池冬槐:“………………”
怎麽薄言一張嘴她就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呢?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就挺有的。
薄言就這麽十分坦蕩地過去開門,門剛開,林薇和司子美的聲音愈加清晰。
“來啦?”
“槐寶我跟你說——”
話根本沒說完,兩人一下子收住了聲音,往旁邊一看,沒看到池冬槐人。
司子美非常警惕:“你怎麽在這兒?”
大半夜的從人一姑娘房間裏出來這合理嗎?
“游說鼓手接受新方案。”薄言側身,絲毫不慌。
司子美直接把薄言往外面推,叫他趕緊滾回去,薄言走得自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做賊痕跡。
林薇傻愣愣的,還問司子美呢:“他還親自來勸呢?”
“我不管原因,但下次不許再單獨來我們槐寶的房間了!”司子美恨不得把薄言踹飛。
薄言不僅不認,還倒打一耙:“也不是誰都跟宗遂一樣,對你家小不點兒有想法。”
司子美差點想把薄言掐死,但又沒有證據。
最後也只能算了。
她氣哼哼地跟林薇一起回屋,看到池冬槐特乖地坐在那兒看手機上的曲譜。
“槐槐啊,你千萬要小心薄言這種東西啊,下次他要是單獨找你談工作,你也回避一下,別跟他單獨在一起。”司子美湊過去,跟她說。
薄言在大家眼裏完全是大灰狼啊。
但大家的擔心是對的。
因為薄言完全比她們猜測的還要過分。
林薇放下東西,還複盤剛才吓一跳的事:“不過說真的,我看他來開門也沒反應過來!”
“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開門的不是槐槐的嗎?”司子美突然說。
林薇:“難道不是用眼睛看的嗎?”
司子美搖頭:“是剛才一開門,我發現燈光被擋了一大半,心裏就馬上咯噔了一下!!”
池冬槐急得,都要從床上跳起來了:“子美!你這是什麽意思啦!”
司子美笑得不行:“你很小只啊,每次來開門根本擋不住光,薄言太誇張了,他把後面的光都擋完了。”
“還真是,我最近愈發覺得薄言那身高能把給們當皮球踢。”林薇也感嘆。
“所以你根本應付不了他,他萬一霸王硬上弓怎麽辦?”司子美又把話題繞回來,“小心薄言,小心薄言!”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司子美強調了很多次。
池冬槐看着她這麽認真的神情。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其實好像有點晚了…?
她現在和薄言的關系到底算什麽,池冬槐自己都還有點沒搞懂,他們算不上戀人,甚至算不上炮.友…?
只是接吻關系這事說出去也挺讓人不能理解的。
池冬槐思及此,輕輕嘆了口氣,決定還是暫時先把這件事瞞下去,等她自己想清楚、整理清楚了,再告訴大家。
…
這種詭異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返校。
不過等到正式開學後,生活又重新步入了正軌,池冬槐又回歸到那三點一線的模式。
和以前最大的區別是,她不再會每天晚上都要跟媽媽通視頻。
她這叛逆期來得有些遲,但也是真的勁兒大,自從上次反叛,池冬槐覺得自己和媽媽的關系好像也變得有些尴尬。
池冬槐在習慣這種漸漸獲得自我的感覺,而範心萍也在學習如何戒斷對女兒的控制。
成長是個複雜且漫長的過程。
對她來說是這樣,對母親來說,也是。
訓練依舊照常進行,但比以前加了些時間,也偶爾也會有些意外的情況發生。
方時和吉陽冰現在畢竟在實習,方時的工作很忙,有時候甚至會加班到晚上八九點才姍姍來遲。
池冬槐也開始把課程帶到訓練室去複習。
大家時間攏不上的時候,她就自己縮在休息室研究課題。
這段時間,在訓練室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室友們沒什麽事,就會來陪她玩一玩。
這段時間宗遂倒是也忙,對他們的訓練沒有之前那麽緊跟。
某天下午,大家拎着一堆剛切好的水果來陪池冬槐,又說起這事。
“對了,宗遂最近是不是沒怎麽來了?”程雲柚打聽道。
池冬槐點頭:“嗯,但方時說,其實一開始本來就是這樣的…他是經理,又不是指導。”
“之前來得多也是想陪着槐一起吧。”林薇往後仰,伸了個懶腰,“你看男人就是這樣,分手了就不演了。”
司子美卻是冷哼了一聲:“他是真的老實了就行。”
她是對宗遂進行過警告的。
她告訴他,女人是最讨厭別人糾纏的生物,現在大家好聚好散,如果他還想做什麽,就不要怪人不留情面。
「如果你不想被她徹底讨厭的話,就應該保持距離,懂嗎?」司子美是這麽說的。
池冬槐最近訓練是真的挺多的,薄言的曲調改動對她影響最大,所以她還是跟之前一樣,經常提前來。
“我們努力擠一下時間,來多陪陪你~”程雲柚跟她緊貼,“怕你一個人寂寞哈哈哈。”
其實她倒是…不太寂寞。
怎麽說呢?
就是每次來的時候薄言都在了。
他們的關系還是那樣,毫無變化,就是薄言喜歡在叫她過去看譜子的時候把她圈在懷裏。
真是…不清不楚地就被人叼進狼窩了。
“沒關系,你們太把我當小孩兒啦!”池冬槐回應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安排,實在無聊可以來陪陪我,其他時候也不用太擔心的!”
她這邊訓練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最近大家都是加班加點的。
第二階段的賽程是二十進十,雖然看起來比初賽淘汰的隊伍要少一些,但其實更加緊張。
能夠進前二十的隊伍都是有一定實力的。
高手之間的角逐當然更為刺激。
幻覺樂隊最近小動作不斷,這也挺令人煩躁,蒼蠅一樣一直在耳畔環繞。
而且,他們還是那種一巴掌拍不死的蒼蠅。
時常令人厭煩。
就連池冬槐都覺得讨厭。
初賽結束以後,主辦方就給大家拉了群,幻覺樂隊的人擅長“社交”,經常在群裏跟其他樂隊的成員吹水。
Blue Sea的人都比較忙,大家各自忙于自己的生活。
以前團隊發言的人是宗遂這個外交官或者方時這個顯眼包,但最近宗遂低調,方時忙着工作和訓練。
吉陽冰不說了,他加群就直接點屏蔽。
池冬槐不喜歡這種社交,自然也是屏蔽,至于薄言…根本不用想,他剛開始加都不想加。
嫌煩。
占內存。
樂隊社交其實是有些必要的,大家有時候也會互相幫助,但這種接觸行為,也是有好有壞的。
好處呢,就是大家确實能交流一些寫歌和組樂隊的經驗,有時候甚至能互相介紹點人員。
但壞處呢,就是容易抱團。
這天。
他們的訓練持續到很晚,幾個女生都有點熬不動了,無奈只能跟池冬槐道別,率先回去。
訓練看似自由,但其實非常緊繃。
每天都有每天的任務。
今天的完成不了就沒法散夥,主要問題實在貝斯和鍵盤那邊,他倆最近的确因為工作問題耽誤了許多。
現在池冬槐和薄言也沒辦法,只能陪着一起加練。
“你先去旁邊休息會兒。”薄言從休息室裏拿了個新的毛毯過來,“等會兒叫你。”
這一段不需要她。
池冬槐點頭,去沙發那邊窩着。
她這時候開始理解,為什麽薄言有時候不回家,會選擇在這個沙發上窩着睡覺。
這兒确實挺好睡的。
她躺得犯困,但又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睡,乾脆翻看着手機上的消息提神,這個時間已經沒有什麽人發動态和聊天。
唯一會閃動的群聊就是那個比賽的參賽群。
池冬槐瞄了一眼,結果就看到消息不斷彈上來,有人在陰陽怪氣地說。
-【啊?前五就這個實力,确實還有待提高啊。】
-【看來隊友還是很重要,隊友換了,風格還是沒換啊。】
-【哎,以前我們還在一個隊伍的時候,經常幫他作曲作詞呢,不過這現在也是他的個人風格了吧?雖然一開始是我們大家一起調出來的。】
-【喲!還有這事啊,難怪初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支隊伍的風格這麽像!】
有人在群裏嘻嘻哈哈,打趣說這就是繼承吧。
把隊友的靈感都繼承了,就變成自己的了。
這單單幾條,明明沒有說人名,但池冬槐卻明顯感覺到他們說的是薄言。
她下意識地點開,皺眉翻看上面的聊天記錄。
果然…
幻覺樂隊的人已經跟群裏那些愛說話的全都混熟了,大家都已兄弟相稱了,就差點直接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了。
他們跟誰關系好,這本來跟 Blue Sea沒什麽關系,BLue Sea不屑于這種社交。
但幻覺在群裏各種拉踩他們,暗示的方式造謠,就很不講道德了。
現在群裏的節奏風向完全是…
幻覺那邊說,薄言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從曾經的隊友手裏偷走的,所以他這麽幾年來風格變化不大。
因為他自己做不出別的曲目,只能依賴于前隊友帶來的一些靈感。
說是他自己寫的,其實一開始是剽竊、洗稿、借鑒隊友來的。
這會兒主辦也不在線,沒人控場,幻覺見縫插針地造謠,群裏很多人本來就看不慣薄言。
沒什麽理由。
因為BLue Sea的初賽成績好,在成績上,只要他們位列前茅,就一定會被不服氣的紅眼病盯上。
薄言是個很好的槍口。
因為他這人性格高傲且臭脾氣,那些人直接把薄言這個性格當成自己眼紅和嫉妒的遮羞布。
這不,幻覺樂隊的節奏一帶。
各位就開始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開始随意地帶節奏了。
池冬槐看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從沙發上翻身下來,徑直回到舞臺訓練區。
“薄言。”池冬槐叫他。
薄言正坐在舞臺上,一只腿懸着,他垂眼看下來:“這麽急?”
她的表情可不好看。
“那些人又在群裏說你爛話了。”池冬槐告訴他,“這完全就是造謠。”
薄言連內容都沒看,直接告訴她:“不用搭理他們。”
這個時候沒精力跟他們鬧。
而且也沒意思,沒必要。
幻覺最近已經惡心他們好幾次,但薄言的态度總是如此,淡淡的不想給眼神,也不想解決。
任憑有些事情這麽發展下去。
以往池冬槐都覺得算了,當事人都不想說,她也不想追問,但這不是第一次,而且他們做得越來越過分。
“你不是最讨厭這樣嗎?”池冬槐擡眸,“你說最讨厭我對什麽事情都糯叽叽的态度…你這樣,不也一樣嗎?”
她不懂。
薄言明明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人,他的脾氣他們都見識過,就連她這個好脾氣都覺得過分的事情。
倒是輪到他一點都不在乎了。
兩人對視了許久,池冬槐有些倔強地看着他,希望他給自己一個回答,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跟他相處久了,耐心也不如從前了。
池冬槐覺得這些事情不僅會影響到薄言,也會影響到團隊,她現在無法理解薄言的做法。
她看着他,認真地問:“還是不管嗎?”
池冬槐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生他的氣,但又沒有真的發火,只是語氣有些悶悶不樂。
她等了好久。
也好久沒見到薄言如此疏遠的神态。
他微微別開頭。
語氣也是冷淡的。
“嗯,我欠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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