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親三十八下 “這是你們的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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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親三十八下 “這是你們的新歌?”

[親三十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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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賽時間在端午前後。

他們有很多時間訓練和做準備, 池冬槐隐約覺得薄言有些奇怪,但她又說不上具體的。

而且他們之間的确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

不方便問。

薄言這段時間經常在訓練室睡覺,剛開始只是睡午覺, 後來池冬槐發現, 他有時候甚至夜宿在這邊。

就好像只有這裏能給他安全感。

人畢竟都會選擇覺得相對安全的環境入睡。

時間很快來到複賽之前, 其實他們這次的準備已經很充分,比賽正式開始之前,互聯網也有一些讨論。

這場高校樂隊比拼備受矚目, 其中有些參賽的隊伍其實已經小有名氣, 在互聯網上已經有一批粉絲。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

京北科技大學的“潮海樂隊”,非常重金屬和迪斯科風格,他們隊伍裏有個女鍵盤手,也是非常吸睛。

她為了這次複賽甚至專門做了個新發型。

大波浪紅發。

比賽前就在社交媒體上發過自己的照片,說:【複賽重視起來啊,整個紅孩兒來吸引大家的目光!】

粉絲評論區狂舔屏。

-【啊啊啊啊完全媽媽級別的明豔大美女!這次20進10有這麽難麽!】

-【我們潮海肯定是奪冠預備役呀, 但寶寶這麽重視, 肯定是有很多黑馬對手,不能掉以輕心。】

-【就那個“BLue Sea And Die”, 你們關注了嗎?感覺他們好像有點強。】

-【哦哦哦,主唱挺帥的那個?我記得他們架子鼓手也很有特點, 看着特別乖, 打鼓賊牛逼那個是吧?那女生長得水靈靈的, 賊漂亮啊, 哈哈哈, 我甚至偷偷磕了一口她和主唱的CP,對我的眼睛很友好的兩張臉啊啊啊啊!!】

有人客觀地提起別的樂隊,某些狂熱死忠粉就不樂意了, 趕緊出來踩兩腳。

-【一般吧,這比賽又不是鬧着玩的,長得好看就能贏,我們潮海也能贏啊,樂死。】

-【我覺得他們實力一般,能進前五就燒高香了。】

-【拿什麽跟我們潮海比啊!!!】

這邊吵得不行,隔壁其他樂隊也好到哪兒去。

來自滬城大學的爵士風格的雙人組合“屋頂的花”、珠洲海洋大學的朋克樂隊“喜旺”、臺南大學青春感強烈的搖滾樂隊“出逃計劃”。

這幾支樂隊都是,看似大學生,實際已經有多年表演經驗,在全國各地的大小音樂節積累了不少粉絲。

他們的評論區都是各種讨論,聊一些複賽階段的對手,這邊潮海帶頭起了個高調,其他人當然更加坐不住了。

-【卧槽,我也要看紅發,老大你能染一個不?】

-【人家美女染是真漂亮,我怕咱家染了以後更像二流子了。】

-【我去,這複賽挺熱烈的啊,我還以為大家要到決賽才整活呢,這次真整這麽大動靜?】

-【全員戒備!!那肯定是覺得有厲害的對手啊。】

-【潮海那邊吵得要死,但我覺得BLue Sea是還行啊,挺新鮮的,跟出逃計劃對打一下吧。】

-【他們也沒什麽大賽經驗,而且據說鼓手才加入半年,奪冠肯定很難啊。】

-【那說不定,這事也看發揮的。】

-【啊?你們都看好BLue Sea啊?我真覺得一般,他們跟幻覺的風格太像了,雖然是跟幻覺有點區別,但你們沒吃那個瓜嗎…】

比賽前,網上就已經吵翻天了。

這次複賽的地點有些更改,臨近端午,天氣也漸漸熱起來了,但還沒有到那種各位炎熱的酷暑。

主辦方依舊非常不做人地訂了戶外比賽。

但又非常做人地…再次包了選手們的機酒,只能說有大公司贊助的比賽的确牛逼。

複賽的地點在山東威海。

海邊舞臺。

大家提前收拾行李,出發前往複賽地點,BLue Sea和潮海畢竟都是京北的,他們的航班也被安排在一起。

排隊安檢那會兒,他們就一眼看到了潮海的鍵盤手蔣娅那一頭紅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方時第一個感嘆:“我去,這發色确實吸睛啊,咱們也整一個?”

他說完,還特期待地看了池冬槐一眼。

池冬槐趕緊戴上帽子,蓋住自己一頭黑發:“我才不要。”

養頭發很難的,表姐就喜歡染發,漂來漂去,上次差點斷了才老實,池冬槐一直留着黑長直倒也不是因為聽話。

就是,她自己也喜歡養着。

不然做題做不出來的時候,玩自己頭發發現全是枯草發質,難受。

“試試呗。”方時還繼續跟她玩笑,“你看那顏色多好看,死了,你想想你要是整個這顏色,在臺上打鼓的時候飄起來——”

他話還沒說完,看到薄言忽然回頭。

“你學人精啊。”薄言毫不客氣地點評他,“人家弄什麽你弄什麽,怎麽不自己折騰,想折騰別人頭發乾什麽?”

方時:“不是,我就…”

就說說,咋了嘛。

本來想反駁,結果排隊排到他,前面的工作人員叫他往前走,這茬話沒說完。

他檢查完以後,走到旁邊去拿自己的行李,跟在自己後面的吉陽冰說:“我又沒嚯嚯他頭發,他罵我乾啥?”

吉陽冰看了一眼方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薄言和池冬槐。

他覺得自己其實是個保守派老古董,但不是蠢貨,方時看着挺機靈的,但怎麽在這種時候,如此遲鈍。

但吉陽冰覺得自己也只能言盡于此了。

他對方時說:“可能池冬槐的頭發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方時:……?

啊?不是,等下。

他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了。

方時自己偷偷卧槽了好幾聲,又轉頭去看宗遂,他倒是…好像沒什麽意識?

主辦是一起購的票,他們的座位也跟潮海的人并在一起。

飛機起飛前,他們正在關注最近對手樂隊們的信息,之前薄言說不需要太在乎幻覺樂隊,其實也不是空話。

這個比賽裏,比幻覺值得在意的樂隊太多了。

前幾個月薄言也在研究這些樂隊,他幾乎猜到他們會怎麽出招,在這種比賽裏,比實力更重要的還有研究對手。

比賽這種對名次一錘定音的事情,非常吃現場氛圍和發揮。

其實大家也挺意外,薄言這種看起來很随性、自我的人,還以為他是不會把比賽結果放在眼裏的那種人。

畢竟他不缺錢也不缺資源,也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這個比賽的名次對他來說,意義并沒有那麽大。

要說意義和改變,應該對方時和吉陽冰兩個社畜比較大。

他們現在開始工作才知道,自己以前引以為傲的成績,好不容易考上的知名大學,出去工作時,好像也就那樣。

曾經靠着優等的成績殺出重圍,後來就會發現自己不過是世界的渺小一粟。

如果他們在這次比賽中取得很優等的成績,的确有可能徹底改變他們人生的軌跡。

不過吉陽冰和方時兩個人其實都挺佛系。

他們一開始搞音樂也沒有任何目的,除了熱愛還是熱愛,他們很自知,這個世界上有錢的、有資源的人多了去了。

他們在這個比賽場上,也跟在這個社會上一樣。

不過是普通之二三。

竭盡全力不留遺憾,這就是他們所有的目的了,也不指望着真的有多大能耐奪冠。

池冬槐更不用說了,看着對什麽都沒興趣,就認真打鼓。

對名利一點世俗的欲望都沒有,乖得很。

他們全沒想到,最後對這個比賽結果最在乎的人,竟然是薄言,雖然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理由在乎。

其他人還在繼續看着。

池冬槐前一天熬夜複習了,剛打算戴上眼罩睡會兒,忽然感覺有人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浸入呼吸之間的有一道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嘿。”一道好聽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池冬槐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一頭紅發映入自己眼眸,是蔣娅,她彎着腰,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你好呀,我是潮海樂隊的鍵盤手,蔣娅,咱倆可以加個微信嗎?”

池冬槐愣了下,又驚喜地點頭:“當然。”

被美女要微信了!

她非常滿足地接受了這個好友請求,蔣娅坐在她前面幾排的位置,要了她的微信以後就趕緊回到座位上,免得擁堵。

加上好友後,蔣娅還主動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貝貝,我們落地聊。】

池冬槐回複說好,又開心地收起手機,起飛前就如此順利,這一定是一次非常順利的旅程。

正式打開飛行模式之前,池冬槐在宿舍群裏發消息說。

-【我加到了蔣娅的微信!她本人好漂亮的!完全就是閃閃發光的女生!】

今天大家都守着消息,回得也快。

-【槐槐寶,你也會成閃閃發光的女生的。】

-【哦不,你現在已經是閃閃發光的寶寶啦!】

-【沖啊!!!這次沒辦法陪你了,要是晚上緊張就打電話給我們哦——】

-【嗚嗚茍富貴勿相忘,我們小槐肯定會更加發光發熱的!】

池冬槐看到這些消息,忽然有些鼻酸,吸了吸鼻子,十分感慨地跟大家說回見。

航班開始滑行,漸漸升高,就這麽沖入雲端。

今天是日落航班,雲層之上是被夕陽染得層層疊疊的色彩,她看着天邊那一絲光亮。

過往的十八年,她在別人眼中是優秀的。

但在她自己眼中确實極為普通的,那些一眼能看到結果的人生軌道,她并未感受到自己在某些方便格外耀眼。

優秀和普通并不沖突。

真的可以去成為閃閃發光的人嗎?池冬槐忽然有些期待這個未來了。



這次的賽程安排比較緊湊。

畢竟只是一個端午假期,短短幾天內就要全部處理好,所以主辦幾乎沒有給大家留太多休息的時間。

大家晚上到了以後,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去訓練室走一遭,再确認一遍明天彩排的內容。

落地以後大家都急匆匆地收拾,完全狼狽。

因為上次混合安排房間,後來有人跟主辦反應說,男女生住宿在一棟樓裏混合,場面太混亂了。

簡直敲門游戲。

有些人是逮着人就睡啊,一拍即合。

不能怪別人刻板印象,部分人是真的完全亂搞,甚至有人三天換了三個床伴。

這也太離譜。

所以這次主辦直接給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開了,隔着十萬八千裏,而且還不許混進。

池冬槐本來要獨自出發,又被蔣娅稍微留了一下,沒有跟上大部隊,最後就讓他們幾個先去訓練室那邊了。

結交新朋友總是有些話要說的,她們倆可以組隊過去,各自找自己的樂隊。

池冬槐依舊是那個不擅長找話題的,但還好蔣娅比較熱情。

“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比賽嗎?”她問。

池冬槐點頭。

蔣娅又說:“但初賽的比賽視頻我在後臺看了,感覺你完全不怯場,很難得。”

“嗯…我就是專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想太多。”

“哈哈哈這樣的也很少啦,我看你的風格,感覺肯定是平時很乖的那種寶寶。”

“其實也沒有啦…”池冬槐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乖了。

蔣娅說着,又開始感嘆:“你知道嗎?以前我媽就想把我培養成你這樣的風格,可愛又溫順,性格好,成績好。”

“京北科技大學也很難考呀!”池冬槐說。

蔣娅嘆了口氣:“我是藝術特長生進的,跟你比不了。”

這句話池冬槐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還想了半天才說:“也很厲害啦,你有自己的優點呀。”

蔣娅這會兒倒是沒馬上回答,跟着她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又笑了笑。

她也覺得自己說有些話挺掃興,搞得池冬槐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蔣娅不再把話題停在這些地方,而是跟她聊音樂聊比賽,她說潮海的所有人都很重視這次比賽,他們也做了很充足的準備。

“對了,你們主唱挺厲害的。”她忽地誇了一句。

“薄言嗎?”

“嗯,雖然有些人因為他那張臉被吸引注意力,也會有人覺得他肯定是偶像派。”

池冬槐想說,他才不是呢。

但蔣娅心裏有數,這話就不需要她來說了。

“組樂隊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主唱兼任作詞作曲,說明他完全是團隊的發動機。”蔣娅客觀地說,“唱功也不錯,給我們主唱都乾出危機意識了。”

“嗯。”池冬槐應着,開她玩笑,“所以你才很重視這次複賽嘛?”

蔣娅攏了攏頭發,那一頭紅發在夜晚也很明顯,她笑着确認:“是啊,我也要給你們來點壓力啊。”

“跟你們對打我們可太有壓力了…”池冬槐毫不避諱地說,“你們的歌我們最近也聽了好多,超厲害的!”

她上次來沒接觸到什麽別的樂隊,五十支隊伍眼花缭亂,初賽的時候大家都沒認真社交。

唯一遇到一個隊伍有點交流,還是幻覺那種…

今天走出來,碰到其他人,池冬槐覺得,大家還是很好相處的嘛。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繼續往訓練室那邊走,這邊全是一個個的房間,每個房間都傳來風格迥異的曲子。

路過某個房間的時候,蔣娅的腳步微微停住,有點熟悉,但又沒聽清。

她轉頭問池冬槐:“這是你們的新歌?”

BLue Sea雖然是一支相對沒那麽成熟的樂隊,但曲風很有特點,特別是加入更多鼓點後。

大家都說幻覺和BLue Sea太像。

但蔣娅他們是能感覺到區別的,幻覺的東西太單薄,沒什麽層次,BLue Sea的東西明顯更有靈魂。

潮海也沒少研究他們,所以蔣娅這會兒聽到這個鼓點和節奏,就覺得好像是他們。

但池冬槐稍微聽了下,她也覺得奇怪。

就有種…如果不是本人,确實會認錯的感覺。

池冬槐搖頭否認,“這個不是。”

蔣娅更是皺眉,心中幾乎已經有答案,她直接往那個房間走了兩步,毫不客氣地打開門,就看到——

幻覺樂隊的幾個人聽到動靜後,挑釁地看了過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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