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章 親三十九下 來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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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親三十九下 來我這裏。

[親三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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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內的幾個人一起回頭看過來。

池冬槐還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生, 她坐在角落,而那個喜歡挑事的鼓手整挨着她。

蔣娅和池冬槐就這麽站在門口。

雙方的目光對峙了幾秒以後,蔣娅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留夠了體面。

“在外面有點好奇, 就開門看了, 你們應該不介意吧?”

幻覺的人也裝作大方:“當然啊,友好交流嘛,歡迎, 都歡迎。”

他們的目光在蔣娅身上停了停, 又看向了池冬槐,有些話仿佛是說給她聽的。

“要進來深入交流一下嗎?”

是個傻子都能感覺到他們語氣裏的不友好,池冬槐當然也知道他們是故意的。

她平時也挺體面的,但面對幻覺樂隊一點都體面不起來。

當着蔣娅的面。

池冬槐直接說:“不用了,再交流曲譜都被你們扒乾淨了。”

蔣娅有點意外,震驚之餘挑眉, 小聲地“喲”了一道,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被池冬槐抓住手腕拽走了。

她發現這姑娘看着瘦小, 但力氣着實不小。

“晦氣死了。”池冬槐皺眉,“完全就是沖着我們來的。”

她跟蔣娅剛認識, 本來不想這樣的, 畢竟剛和美女接觸, 也是想留下點好印象的。

但幻覺實在過分…

“哈哈哈我以為你的性格是更軟乎乎一點的呢。”蔣娅說, “看來是我誤會了, 不是小蛋糕,是小辣椒啊。”

池冬槐趕緊擺擺手,下意識說:“不是, 我平時也不這樣…”

但蔣娅反問她:“這樣有什麽不好嗎?”

池冬槐一下子被問住。

這樣有什麽不好嗎?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有脾氣就發,不爽的時候就直接說。

“沒有,我就是…”池冬槐想了想,“自己也有點不習慣。”

“嗯?”蔣娅也有些好奇了。

“要是半年前,我肯定一點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覺得沒有必要跟這種人生氣。”

“可他們都這樣突臉犯賤了,你還能不生氣,是不是脾氣太好了點?”

主要是人就會有情緒會有脾氣,這樣都不生氣到底是什麽狠人?

“不知道啊,就是以前不太會生氣的。”池冬槐撓了撓頭,“最近倒是…變得沒那麽耐心了。”

蔣娅看着她略微有些苦惱的小表情,覺得有點好笑,她忽然笑出聲,說了一句。

“跟薄言呆久了吧,我記得他出名的臭脾氣來着。”

池冬槐覺得有點道理。

蔣娅又說:“但總的來說,你還是很像個軟軟糯糯的小蛋糕啦。”

BLue Sea的訓練室比較靠裏面,潮海的房間先到,兩個人就在門口先道別。

蔣娅安慰她,叫她別太在乎幻覺的人。

他們之前在群裏說的那些話大家都看到了,會在裏面跟風拱火的人只能說跟他們臭味相投。

這上頭幾個排名靠前的隊伍都沒吱聲呢,再說了,上了舞臺都是實力說話的,這是核心。

幻覺幾年前在青少年組還行,畢竟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樂隊,而且…那個時候他們的主唱可是薄言。

貝斯手也挺厲害。

蔣娅在搖滾圈混了很多年,對某些事情略有耳聞,那時候開玩笑說林樹像是那種要為了搖滾燃燒生命的。

沒想到他還真燃燒了。

現在的幻覺也就是一群殘兵敗将,逮着以前薄言和林樹留下的東西在這裏作威作福的。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看不出來的一律當成蠢貨處理。

池冬槐不知道說什麽,只是輕輕抓了抓她的手,說:“謝謝你相信我們。”

“好的樂隊之間都應該惺惺相惜的。”蔣娅跟她揮手,“賽場見啦。”

池冬槐點頭,轉身加快了一些步伐,小跑回去。

她推開訓練室的門時,大家正在調音階段,都在等她到,宗遂在旁邊幫忙。

他這會兒正在跟薄言說話。

宗遂很主動地說:“這次幻覺肯定又會出手,要是有什麽事情,我作為團隊經理會出面。”

薄言的神色依舊淡:“沒必要糾纏。”

“這是關乎團隊的事。”宗遂的态度如此,“而且對你來說也不是太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操心,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使用法律手段。”

他們倆畢竟都是法學系的。

惹法學系的學生是真的想不開,也就是薄言不想跟他們糾纏。

但池冬槐覺得有些奇怪,幻覺的事那麽久了,他這個時候開始心疼朋友了,不過這麽看。

宗遂是真的把薄言當成很要好的朋友吧?

池冬槐的目光在薄言身上停了一下,恰巧他擡眸看過來,輕飄飄的一眼,嘴角勾起個微妙的弧度。

宗遂還在認真跟薄言聊天,薄言看過來的這瞬間池冬槐有些心裏發毛。

真是…詭異的畫面。

通常他們倆靠得太近的時候,池冬槐都會一起回避,她也不會在宗遂面前展現出來跟薄言有多熟悉。

而且薄言這個不講道理的,她覺得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來了來了,你也是投向美女的懷抱有點不想回來了吧?”方時打趣道。

“乾嘛,你喜歡這款呀?”池冬槐嗆他,“天天提。”

方時趕緊否認:“沒沒沒沒啊,那沒有啊。”

他一天到晚美女美女的就是随口客氣,正常客觀的誇獎,池冬槐這一說方時直接急了。

雖然不知道他在急什麽。

“都到了就開始訓練吧。”吉陽冰擡了擡下巴,提醒道,“時間不多了,趕緊過一下。”

池冬槐點頭,在背包裏拿出鼓棒,走去自己的位置上。

她以前說要搶薄言的C位,現在好像還真的搶到了,樂隊風格加強鼓手的存在感以後,中心的位置就留了很多給她。

池冬槐沒有馬上說幻覺的事情,覺得影響大家訓練的心情。

等今天這确認好了,都開始收拾東西的環節,池冬槐才開口:“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路過了幻覺的訓練室。”

宗遂第一個反應,他問:“怎麽了?”

“他們也改了…跟我們差不多的內容。”池冬槐說着,看了薄言一眼。

他的手略微停頓,但似乎,沒有太意外。

宗遂馬上皺眉:“我就覺得他們一定會搞事情,但你們都別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我去溝通。”

“靠,狗娘養的,一群畜生吧???”方時也炸了,“水鬼一樣,自己不拿成績也要把我們拖下水??”

吉陽冰扶了一下眼鏡,說:“幻覺不像是會跟我們溝通的樂隊。”

完全胡攪蠻纏。

“我試試。”宗遂是個體面人,“不行的話,我們也上強硬點的手段吧。”

吉陽冰微微颔首,說:“也只能這樣了。”

方時冒火得很:“他們到底想乾什麽?我真是想一人一拳,草——”

嘩啦一聲,薄言合上拉鏈,說:“沖着我來的,拖累你們了,抱歉。”

他忽然道歉。

方時發火到一半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人愣住,看向吉陽冰又看向池冬槐,最後看向宗遂。

啊?薄言這樣道歉…方時只能看宗遂了,他覺得宗遂是薄言的室友,應該是很了解他的。

雖然是不太在學校住的室友。

“的确是沖薄言來的。”宗遂說,“曲風相似是會影響我們,但對他們自己的反噬應該更嚴重。”

幻覺是想在這個複賽階段跟他們爆了。

躊躇之際。

池冬槐想到剛才蔣娅說的話,她說:“沒關系,我們肯定能贏的,只要在進到決賽,在複賽階段打敗他們就可以…”

說來輕巧,但很多事情沒那麽簡單和輕易,池冬槐深呼吸了一口氣,給大家保證。

“我會好好表現的!”

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她憋了半天,剛開始沒人回應,池冬槐憋得臉都有點紅了,她平時才不是這麽中二的人呢。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只想做好自己事情的人。

池冬槐覺得每個人要照顧自己就已經很辛苦,更別說要肩負起對別人的責任。

空氣沉默了幾秒。

“好了,我們都會好好表現的。”吉陽冰忽然開口,“事已至此,也不要在這件事上消耗太多情緒了。”

吉陽冰還是大家長似的,給大家都哄了一圈,說可以散場了。

他們站在門口,讨論要不要一起送池冬槐回女生宿舍那邊,池冬槐想說又沒幾步路,正要拒絕。

身後訓練室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她的聲音有些不确定,也有些輕顫,很期待相見,終于找到機會的語氣。“薄言…”

大家聽到動靜才轉頭過去,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她明顯是跑出來的。

身後還有人在跟,但在那人跟上來之前。

她先看着薄言,說:“好久不見,你…”

關心的話根本沒說完,幻覺樂隊的鼓手就馬上跑上來,牽着她的手,把她往回拉。

“林芷!”

林芷想要甩開他的手,目光一直黏在薄言身上,她好不容易才見到他,不可能這麽走了。

就着這微弱的燈光,池冬槐辨認出來那是剛才幻覺訓練室角落的那個女生。

池冬槐回頭看薄言的表情,他如此冷漠地看着那邊拉扯的兩個人,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放手!我要跟薄言說說話…”

“你瘋了?你跟薄言這種叛徒有什麽好說的??三年了,你不會還——”

“關你什麽事?你明明知道我這次跟着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見他,你為什麽要攔着我?”

“我為什麽攔着你?林芷!薄言害死了你哥!你清醒一點!”

這場面太過于混亂,給他們幾個都看愣了,那邊一直在吵說什麽薄言害死了人。

池冬槐知道真相,但這時候薄言自己都沒說話,她不方便多參與。

“你們先走。”薄言終于發話,“有什麽想問的我回頭告訴你們,我先解決一下這邊。”

現在是人越多越亂。

吉陽冰趕緊動手,左手一個方時右手一個宗遂,不許他倆看戲了,直接拎着走。

“走了走了,趕緊走。”吉陽冰說,“一會兒火燒咱們身上了。”

“不是…”方時有點不想走,“萬一他們群毆薄言咋辦?我們不得在這裏撐場面啊。”

吉陽冰張嘴就來:“他打得過。”

方時:“…………啊?”

“反正你別管,有些事情現在咱們別摻和,宗遂你也是,幫我綁一下他。”吉陽冰說着,給宗遂使眼色。

吉陽冰和宗遂在某些方面還挺合拍的。

比如這個時候應該先離開的觀點。

宗遂過來幫忙,還很擔憂地看着池冬槐,猶豫兩秒:“小槐,要不我…送你。”

終于找到一個機會。

但池冬槐拒絕得也很快,轉身撒腿就要跑:“不用啦,幾步路,我自己走就行。”

她飛快轉身,臨走前多看了薄言兩眼。

他有種大魔王開大招前要把隊友清場的氣場,眼神掃了一圈,下巴微擡,就等着他們走了。

但其實池冬槐沒有真的離開,她只是趁着大家不備,轉完溜到了旁邊沒有燈的樹後。

她悄悄咪咪蹲在這裏,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做賊。

池冬槐一直都是很有邊界感的人,不該自己管的事情,她本身是不管的,但…

鬼迷心竅。

不想走了,她就要這裏窺探,到底是怎麽回事。

薄言把其他人都弄走以後,終于給了他倆一些眼色,他有點煩,但只在自己衣兜裏摸到了薄荷糖。

戒煙以後,還真的就沒買過了。

薄言覺得自己的脾氣好了點,不然他真的會把煙頭摁在某些人的臉上。

“鬧夠了沒?”薄言冷眼看着他們倆,“衛遂,你也別這麽幼稚,成麽。”

池冬槐終于知道那個鼓手的名字。

衛遂松開抓着林芷的手,看向薄言:“呵,我幼稚?那在你眼中什麽算不幼稚,跟你一樣當殺人犯就帥,就牛逼死了是不是??”

“我說了,如果是我殺了他,老子早就去坐牢了,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指點點?”薄言就這個态度,“不爽我你可以報警,別跟我做這些髒手髒腳的事。”

“你現在倒是支棱起來了,之前——”你可沒有反駁。

薄言有點煩,沒有煙可以扔,随手踩了一顆薄荷糖,他主動朝着他們倆的方向走過去。

身高壓着他們面前的燈光。

林芷擡頭看着薄言,試圖伸手抓他,但薄言餘光一掃,就躲開了。

薄言不想陪他們玩了,他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我一直理解你們恨我,所以對你們還算是寬容,你們在外面說我什麽都無所謂。

“林樹對誰都很重要,對我同樣,所以你們要這麽說,我也認了。

“別太蹬鼻子上臉,你們現在的做法傷害到我家這幾位隊友了,老實點行嗎?”

衛隧看了一眼林芷,專門說給她聽了一句:“都是為了你們隊裏那個鼓手小姑娘吧。”

林芷忽然一下子警備:“不行…”

“不行什麽不行?”薄言氣笑了,“你們有病是嗎?林芷,我看在你是林樹妹妹的份上一直不對你甩臉色,你也別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些年一直用她哥哥的死,試圖道德綁架他。

現在也是。

“我沒有哥哥了…薄言,因為你,我沒有哥哥了…”

“滾。”薄言毫不客氣地說,“我跟你哥是朋友,不代表我能容忍你,還有,你也別以為我會因為愧疚,就喜歡你。”

這話說得極難聽,跟當初他拒絕孟璇一樣。

池冬槐看過去,發現衛隧甚至對此感到欣喜,趕緊找機會把林芷摟進自己懷裏。

“好了,薄言這種人,你早該看清了。”衛隧低聲哄她。

這出戲碼薄言也看膩了。

“我警告你們最後一次,不要讓事情那麽難看。”薄言垂着眼,用冰冷的态度睥睨着這些人,“我沒心情陪你們玩。”

林芷已經被薄言剛才那句話氣得發抖,這會兒瘋狂掉眼淚,薄言再次露出那種厭惡的表情。

他轉身,打算離開。

衛隧似乎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英雄氣概,對他嘶吼:“薄言,你不得好死!”

薄言看他根本不願意松開林芷的樣子,覺得可笑極了。

“你再過幾年來看我死沒死。”他嘴角一彎,輕飄飄地說。

“裝什麽?也就嘴皮子厲害,當初如果不是林樹拉你進樂隊,你早就死了。”衛隧不屑地說。

池冬槐眼皮一跳,又去看薄言。

他轉身離開,不搭理這兩個瘋子,只有衛隧還在說着。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外公外婆死了以後,你根本就沒想過要活吧?”

“你在乎誰,誰就會死。”

“你媽媽,你外公外婆,你的隊友,哪個不是因為你死了?”

“我告訴你,你遲早把你們隊裏那個鼓手也害死——!你自己不死,就等着她死吧!”

池冬槐從未聽過如此惡毒的詛咒,打了個寒顫。

她看到薄言本來已經走出一些距離,這時候卻突然轉身回去,大步流星地朝着衛隧沖過去。

雖然燈光漆黑,但池冬槐知道,他生氣了。

根本來不及細想,池冬槐起身,趕緊跑出去,跟不上薄言的步伐,她只能憋着很大一口氣。

“薄言——”

他的腳步停下來,回眸,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池冬槐沒跑兩步,卻也氣喘籲籲的,她很緊張地看着他,兩人對視了半秒。

不能打架啊…打架會禁賽的,這個冠軍對他來說很重要,她這幾個月感受到了。

所以不能,不要因為這種事情發火。

薄言就停在離衛隧只有幾步的地方,看着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池冬槐,她站在一盞明亮的燈下。

那盞燈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池冬槐甚至緊張得有些哽咽,她輕輕呼喚着他。

“你過來。”

來我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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