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親四十三下【728加更】 他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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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親四十三下【728加更】 他們拿到了……

[親四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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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雨的舞臺濺在腳步之間起水花。

鼓面上也積了水。

池冬槐緊緊握着手中的鼓棒, 這樣的雨天,影響最大的就是架子鼓。

鼓面被潮濕的水汽浸透,不管是敲擊的手感還是聲音效果都會有很大區別。

對某些不太注重鼓點的樂隊影響可能會小一些。

但BLue Sea, 他們這次的改動本身就是強調鼓點的, 這非常影響池冬槐的音準控制。

同樣的力道敲下去, 在今天也會完全不一樣。

她還要控制好鼓棒不從手上滑落,并且要在這種完全亂了調的時候,把鼓點控制回去訓練時的節奏和力道。

這雨其實也不是一直下得這麽大。

烏雲一陣一陣的。

有些運氣好的樂隊, 也可以占到一些便宜…

比如幻覺。

而BLue Sea的運氣就稍微差了點, 他們的舞臺剛開場,嘩啦一聲,狂風驟雨再次襲來。

池冬槐的手心已經完全被雨水浸透。

她的手指已經快要抓不住棍棒了…

視線也被氤氲起來的時候,她擡眸望過去,看到薄言微微側身,他的指尖夾着吉他撥片。

擡起手, 用那枚撥片跟他們示意。

薄言現在是個成熟的主唱了。

會在這個時候用自己的方式鼓勵隊友。

手心濕潤, 視線也全部被淋濕,身體是冷的, 但心髒确是滾燙的——

池冬槐攥緊手中的鼓棒,擡手在已經落了水的鼓面敲下一記重音, 鼓面上的水滴被濺起, 砸在了她自己的手臂上。

她換了個更加正确的握棒姿勢, 等待着他們的主唱開口。

在這場充滿激烈拉扯感、宿命交織的節奏後。

薄言手中的電吉他撥片狠狠撥動, 劃破了原本的空氣。

“世界末日已降臨, 別再擡頭看黎明”

“你看,隕石是曾經高懸頭頂的行星。”

“這裏已是無人之境,唯有你, 被我發現于廢墟。”

“月球毀滅後的潮汐,淹沒了電波的秘密。”

“日光重新到來之前,吞噬全地球坐标系。”

一段電吉他的SOLO後,接上近乎是嘶吼的Verse。

“來吧——!”

半拍的停頓,池冬槐輕敲了一下鼓面,這段是鍵盤手接上的空間。

吉陽冰迅速反應。

準備将整首歌的調都拉高。

他手指飛快滑動,生怕因為手滑按錯一個黑白鍵。

吉陽冰自認是個熟手,也是個情緒相對穩定的人,但這個時候,感覺自己手心都滲出汗了。

汗液混合着雨水的鹹濕,呼吸更加黏膩。

他看到池冬槐對他鼓勵地點了點頭,吉陽冰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哈哈,這小女孩…真是。

令人意外。

此時,池冬槐輕輕搭着踩镲,随時準備接管新的節奏,聽着薄言的聲音和隊友節拍。

奇怪的是,這首歌練了無數遍。

今天薄言這一聲“來吧”,她的心髒也顫動了一下。

再擡眼看過去,臺下有觀衆自發地打開了手機的閃光燈,對準了舞臺。

“我們一起前往下一個行星!”

緊接而來的是節奏更加緊湊的Bridge。

“太陽爆炸的前夕,請你抓緊我的呼吸,你我都知道我們現在是對方唯一。

遠處傳來地球的悲鳴,只有你能給我黎明。”

副歌之前這一段是最難的,他們之前也合音了很多次,時不時也會在這種小地方失誤。

薄言依舊站在臺前,而身後三位卻一起看向對方。

他們的眼神在這電閃雷鳴的暴雨裏碰撞,濺射出新的火花。

“咚嚓”的架子鼓快速過門,貝斯彈出最強的音律和節奏,鍵盤手也在琴鍵首上按出最震撼的符號。

随後——

副歌燃起!

“hey,抓緊我。

“別在意,那極速下墜的冰川殘缺,無法回頭的殘垣廢墟。”

“hey,抱緊我。

“別回頭,別看那化成碎片的時間,未來只有我與你并行。”

“hey,看着我。

“看着我的掌心,那是生命的蜿蜒記號。”

“hey,觸碰我。

“觸碰我的心跳,那是人類的燃燒之魂。”

副歌到最後一句,婉如世界末日的絕境,兩個人匆忙逃離,薄言手握着麥,沒有再唱。

戛然而止的歌聲和樂器音律。

所有聲音忽然消失,仿佛真的來到了世界末日,寂靜的深處,在這個荒唐的雨裏…

竟然格外,應景。

觀衆的心情瞬間被收緊,呼吸被扼住。

BLue Sea用最搖滾、最炸裂的節奏唱最絕望、最瀕死的絕境,然後…忽然停住。

這種懸空感,讓人的心髒瞬間不知應該放在那裏。

顯得極為漫長的兩秒後…

節奏點再一次敲響,舞臺又重回燃燒。

“看吧!新的世界已署名,現在擡頭看黎明。”

“聽吧!閃爍是曾經毀滅世界的隕星。”

随後又重回Bridge和副歌,再一次将人的心髒抓起,又重重放下。

但這一次的收尾,不是重新燃燒,而是輕柔的兩下輕撥,薄言靠近麥克風,幾乎是呢喃的調。

溫柔缱绻地像是一首R&B的曲調。

“夜行星在下雪,雪花落入你的掌心,你說——”

“我們即将擁有新的四季。”



“壓軸不愧是壓軸啊!讓我們一起來期待BLue Sea And Die本場的得票數!大家可以拿起手中的投票器啦~”

池冬槐撿起自己的鼓棒,氣喘籲籲地走到舞臺最前面跟大家一起等待結果。

最後一個音砸下去的時候,她的鼓棒脫了手,滑落到了舞臺前方。

發言環節,主持人依舊是把話筒遞給了主唱。

薄言接過話筒,他說:“我們上場之前,潮海樂隊的主唱跟我們說,享受舞臺。”

他也是這樣,沒有什麽繼續要說的。

此時的後臺。

潮海樂隊衆人:“……?”

“哥,話少是一種病,你這就傳染給人家了?”

“有沒有可能他自己本來就話少,你們什麽時候見過薄言這人愛說話了?”

“也是,要不是他是主唱,我都要以為他是啞巴。”

他們幾個笑得不行。

蔣娅抱着手,看着導播給的大屏幕,她的目光依舊欣賞地落在了池冬槐身上。

真是未來可期的一名鼓手。

“喂。”蔣娅忽然出聲,“你們說,我這次有沒有可能在參賽樂隊裏挖到人,回去組個女子樂隊?”

“人你挑好了?”

“當然。”蔣娅點頭,“我和小槐,一個鍵盤手一個鼓手,我們倆再去拉扯一下屋頂的花,這事兒就成了。”

蔣娅之前就說過,她想組個女子樂隊。

主唱好找,鍵盤手和貝斯手也好找,但是女鼓手總是不那麽好找,其實也不是沒有女生打架子鼓。

就是大家都夠不上蔣娅想要的标準。

結果現在池冬槐就這麽出現了,她心目中那個女子樂隊的名單,現在也算是成形了。

雖然說,能真的搞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小,但她想想又沒毛病。

“你們覺得這場他們得票率多少?”

“不敢說,今天的觀衆心情猜不透,哈哈哈哈,你看我們前面覺得出逃計劃再怎麽…也不應該掉出前十,結果還不是。”

“正常來說的話,他們這得140票以上,但今天這情況确實難搞。”

“也是挺倒黴的,怎麽下了一天的雨,輪到他們壓軸了,雨還反而下大了?跟咱們一樣倒黴蛋啊。”

蔣娅反而是覺得:“你們這群不懂氛圍的臭直男,他們這首歌的氛圍跟暴雨天絕配好麽?”

《夜行星》是一首充滿毀滅欲望的歌,世界轟然傾倒又重建。

在這種暴雨氛圍中表現絕望再合适不過。

如果說他們潮海今天是沒撞上天氣這個運,那BLue Sea…反而就是撞到了這個好運。

潮海的主唱沉默一會兒,也跟着說:“是挺不錯,期待一下結果吧。”

這邊誇贊不斷,而另外一個角落的幻覺樂隊則是在後臺看好戲。

“隧哥,你瞧瞧,我們說什麽來着,薄言這種人就應該遭報應啊,你瞧瞧他們這雨大得。”

“呵,沒在舞臺上給他天打雷劈真的都算輕的。”

這聲響太大,旁人自然也聽了去,宗遂聽到對方的名字,也愣了下,他是早就知道他們名字相似的。

但在這種時候,他還是反應了一會兒。

宗遂走過去,還算是客氣:“麻煩對我的隊友們禮貌一些。”

“這人誰?”衛隧沒什麽好态度,“挺眼熟。”

他其實根本記不清BLue Sea其他人的臉,根本不在乎,只想弄死薄言一個人而已。

更別說宗遂這種,樂隊經理。

偶爾才出現以下的人對衛隧來說更沒有存在感。

隊友貼在他耳邊小聲說:“是他們的經理,跟你名字挺像的,好像叫什麽宗遂…”

這說像,衛隧還嫌晦氣。

但他打量了一下宗遂,發現他這人面相看着就不是薄言那種,一點不講道理而且還特鋒利的。

“禮貌?有什麽必要禮貌,我們兩支隊伍不合,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嗎?哦對了,提醒你一下,你也別太維護薄言這個爛人了。”

衛隧說着,又想起什麽,冷不丁地一句。

“小心你喜歡的女孩兒被他搶走哦。”

宗遂覺得這一句太過于莫名,但下意識皺眉,沒有跟對方繼續糾纏下去,這衛隧…

真不是一個可以溝通的人。

宗遂選擇離開他們這邊,轉而繼續關注他們的得分情況,這一次評委猶豫了許久才給出分。

評委在這雨天裏,人也看暈了,而且這是最後一組,認真打完分就下班了。

幾分鐘後。

大屏幕裏傳來新的信息——

“BLue Sea and Die,評委評分220。”

三百分滿分,這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在這場比賽裏中規中矩的水平。

原本嘻嘻哈哈的幻覺樂隊忽然止住,因為BLue Sea現在的分數…似乎已經會讓他們陷入危險境地了。

衛隧倒是很放心,“拜托,我們總分350,就今天這些觀衆,你們覺得他們能拿到超過130的票數?拜托,潮海和出逃計劃今天才100左右——”

他的話還沒說完。

忽地,音響裏迸發出主持人歡呼雀躍、激動到快破音的聲音。

“BLue Sea And Die!!他們拿到了今天全場最高的觀衆票!!!”

“163!!!!!”

一騎絕塵的觀衆支持率,總分條上極速飙升。

就這麽,像一棟拔地而起的高樓。

砸在了這個排名之間,分數條不斷往前滑動,最後直接落在了第三名的位置,與此同時…

【幻覺樂隊,退出前十排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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