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章 親四十四下 一個把愧疚當成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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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四十四下 一個把愧疚當成繼續活下去……

[親四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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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賽收官。

大家都是要急着回去上學的大學生, 這種比賽本就是一場如夢幻泡影般的狂歡祭典。

所有人機緣巧合聚集在一起,剛剛互相産生鏈接就要離開。

比賽結果已出,有些隊伍、有些人還會再相見, 但有些人, 可能就不太能再見了。

離開之前。

林芷又找了薄言一次, 這次是她一個人來的,身後沒有其他人。

她攔下薄言:“我們談談吧,就我們倆。”

薄言當時看了她許久, 才說了句行, 林芷約在外面的一家咖啡店,酒店這邊人多耳雜的。

她是當着薄言所有隊友的面來的,這會兒大家也是看着薄言跟她走了。

方時和吉陽冰在旁邊八卦,宗遂也時不時搭腔。

“總覺得來者不善,這姑娘奇奇怪怪的。”

“是啊,前面不是說…她哥是薄言之前那個隊友?”

“算了, 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 我們也不好插手太多,跟幻覺有關的所有人都不太好處理。”

三個人說着, 倒是沒說什麽格外令人在意的話。

池冬槐沒太聽進去,也沒做什麽點評, 直到跟大家分道揚镳回宿舍的方向。

她才給薄言傳了一則訊息。

消息在對話框裏措辭了好幾遍, 最終發出去一句:【不管她說什麽, 你都別在意。】

或許是一種第六感。

池冬槐覺得自己總想提醒這麽一句。

此時, 外街的咖啡店, 林芷給薄言點了一杯冰美式。

雖然他從進來就是一副什麽都沒打算喝,要快速了結的态度。

“我們慢慢聊吧。”林芷把咖啡給他推過去一些,“很多年沒見了, 我真的…有很多話想要說。”

前天晚上她的情緒是崩潰的,因為發現了那個女孩的存在,以及她在薄言心中特別的地位。

但林芷還是把自己哄好了。

她覺得沒關系,這些都沒關系,只要到最後…薄言是在她身邊就好。

“給你五分鐘。”薄言低頭看了一下時間,“看在林樹的面子上,可以聽你廢話幾句。”

雖然态度還是很差,但至少也是真的給她說話的機會了。

薄言往後靠了一下,其實他沒打算在林芷這裏聽到什麽好話,她是什麽态度、想法,他心裏有數。

這些年他沒有否認過林樹的死跟他的關系。

雖然其實沒有關系。

這些不是幻覺一而再、再而三找事的借口,也不是林芷可以綁架他的理由。

但這些,林芷是不會明白的。

她只會說:“薄言,你本來就是帶着對我哥哥的歉意才走到今天的人,不是嗎?”

薄言擡眸:“那也跟你沒關系,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我知道呀。”林芷忽然笑了,“以你的性格,你根本就不會承認這件事跟你有關才對。”

薄言是一個極其沒有人情味、無情冷漠的人。

他并沒有說話,只有林芷一個人在不斷輸出自己的觀點。

“可你為什麽承認了呢?”

“因為你想用這種愧疚來支撐自己,繼續…活下去,不是嗎?”

“我了解你,知道你在想什麽,也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做,但是她知道嗎?”

“哦,我就看她很有活力的樣子,應該不能接受身邊的人是這樣的吧?”

“薄言,你爸爸的病情尚未完全穩定,你的未來也是…”

“你看,你的人生一團糟。”

“只有我知道這些,我也能接受這樣的你…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問問你。”

“你覺得她了解你的全部後,會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嗎?”

一個把愧疚當成繼續活下去的繩索的人,一個随時都有可能發生什麽意外的人。

她會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或者說。

他會願意讓她承擔這樣的風險嗎?

林芷覺得自己今天沒有發瘋發狂,一直表現得非常善解人意呢,她不是在逼他…

她只是,輕輕地提醒了他而已。

林芷覺得自己想通了,沒關系的,薄言現在不喜歡她也沒關系的,只要他現在不要喜歡別人。

以後也不要喜歡別人,就好了。

她就這麽得體、優雅地端坐着,微笑着看他,微微地偏了偏頭,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

“怎麽樣,你想好了嗎?”



薄言被林芷約走的這麽短短一會兒裏,池冬槐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等了一會兒沒到他回信息後。

她給他彈了一條語音:“乾什麽?在背後說我小話呢?”

這次薄言倒是回了。

-【嗯?這都被你發現了,千裏耳麽。】

-【來,說說我們倆都聊了些什麽,你聽到哪兒了?】

池冬槐覺得自己完全也是亂說:【她是不是又說你跟林樹的事了?】

薄言:【嗯。】

池冬槐:【是不是又綁架你,說你必須喜歡她了?】

昨天林芷就是這個态度。

對話框裏亮起“對方正在輸入”好一陣,但薄言的消息一直沒發過來,池冬槐都放下手機去做了一圈別的事情。

才回來,轉頭看到他的消息。

-【嗯,我不喜歡她。】

薄言的語氣看起來挺輕盈的,池冬槐覺得這好像也沒什麽事,沒察覺到什麽。

前夜的話題沒聊完。

留到今天才問。

池冬槐:【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薄言:【你問。】

他對她,一直都是有問必答的,池冬槐覺得自己在薄言那裏幾乎沒有被隐瞞過。

池冬槐:【那個衛隧…我覺得他讨厭你,對你怨氣這麽大,并不是因為林樹吧?我怎麽感覺他只是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次薄言回的語音條。

隔着手機聽到他在笑,薄言說:“你這次還挺聰明。”

“我哪次不聰明?”池冬槐問。

“有時候很笨啊。”薄言勾着個尾音,“你自己的事情裏…?”

池冬槐知道他又要提以前宗遂的事了。

“我那只是不想在意!”池冬槐解釋道,“所以是真的,其實是因為他喜歡林芷,但林芷一直喜歡你…”

薄言說:“老被朋友喜歡的女生喜歡上,我也很無奈。”

池冬槐覺得這話的語氣太吊兒郎當,聽着死不正經,有點讓人想怼他,于是她下意識地否認。

“我沒有!”

這三個字一出,仿佛陷入了沉默。

明明不是通話,只是在一條條回應,卻還是給人強烈的尴尬寂靜感。

分明是很普通的三個字。

池冬槐今天卻有點覺得,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奇怪。

兩人就這麽僵住。

直到薄言傳來一條新的信息,他忽然問她:【怎麽?你對我過去的事情很在意嗎?】

池冬槐覺得那些傷疤不需要再揭開,于是說:【沒關系啦。我覺得過去的事情沒有那麽重要。】

她想說很多事情,都過去了。

這次的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他們誰也沒有再繼續往下問對方什麽,而是各自收拾起行李,準備回學校。



這次複賽結束後,網上一直在吵架,完全吵翻天。

主要是因為出逃計劃的爆冷出局,始料未及。

網友說這比賽絕對是有黑幕,不然就是為了流量專門搞一些節目效果,出逃計劃不過是這次比賽的工具人。

潮海樂隊的粉絲也很發狂。

他們這水平沒進前三合理嗎?真是沒品的東西!

而這次獲得了好成績的黑馬“BLue Sea And die”自然就成為了很多人的攻擊目标,衆矢之的。

有人說他們不怎麽樣,竟然能力壓潮海和出逃,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也有人說他們肯定是被資本強捧的。

還有人說他們的主唱以前是幻覺樂隊的。

但最鬧騰的,還是薄言的身份。

網友巨能扒,把薄言的身份扒了個底朝天。

有人爆料他在蔚藍半島有一套別墅,爆料他爹是付某,說他才20歲就開大G。

這合理嗎?完全就是資本。

薄言的身份一扒出來,更坐實了這比賽完全就是為某位大少爺定制的說法。

說大少爺就是為了過一把明星瘾,主唱多帥啊,不知道會收獲多少小迷妹。

又是個資本家的孩子進娛樂圈來割韭菜了。

他們是知道自己在網上挨罵的,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也說好了,誰也別去看消息。

與流言蜚語一起來的,還有空前的熱度。

雖然還沒到決賽,但他們也算在互聯網和大學生群體之間一夜爆火。

池冬槐發現自己最近是走在路上都有人會跑來問她,能不能簽個名?

這種生活被擾亂的感覺很不好受。

又到周末訓練日,大家聚集在一起,各自倒苦水。

方時說:“我靠,我們領導知道咱比賽的事情了,竟然讓我叫上你們,年會的時候去表演…”

吉陽冰捕捉到關鍵信息。

他說:“壞消息是年會表演,但好消息是你這工作保住了。”

方時:……

薄言也跟着笑:“給多少出場費?”

“咱們不倒貼就算好事。”方時說,“說真的,這就是紅了的感覺嗎?我還有點沒适應,你們咋樣?”

吉陽冰倒是意外地順暢,他說:“沒什麽,就正常生活。”

他就是單純的喜歡搞音樂,對明星效應什麽的不感興趣,只要不是特別影響,他都可以無視。

“小槐呢?”方時看過去。

池冬槐這會兒還在手機上刷單詞,點了點頭:“是有點亂啊,最近去圖書館看書都老有人過來搭話。”

她以為圖書館已經夠避風港了,但真的完全逃不過。

“哈哈哈真沒辦法,現在咱們樂隊最紅的就是你和薄言了。”方時說,“原來人紅了還是會有很多煩惱的!”

池冬槐笑了一聲,沒接話。

她一直在認真處理自己的事情,就沒有怎麽參與他們聊這個話題了,一直等到大家聊完天。

方時和吉陽冰說出去買個冰淇淋降降溫,大家也休息放松一下。

京北的夏天好像來得有點急,這才端午節剛過,已經升溫到這樣的熱度。

他們走了好一陣,池冬槐背完單詞擡頭發現沒人,才意識到他倆不在。

她轉頭看在舞臺上調音的薄言:“他倆人呢?不訓練啦?”

“出去買東西了。”薄言說,“你還真是沉浸式學習。”

“沒辦法嘛…”池冬槐是有點不習慣,“我還在适應現在這樣,偶爾會有突發情況的生活。”

她是一個非常嚴苛的、有計劃的人。

現在這樣時不時有點小意外的日子,的确要好好适應一段時間。

薄言沒說話,撥了幾個弦,他就那把電吉他就這麽挂在肩上,懶散地站着,池冬槐都怕他腰閃了。

這把格外重,她是知道的。

大部分人,稍微抱一會兒就會腰疼。

他垂眸看她,過了會兒,忽然玩笑着,說了句:“哦,是我把你現在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了。”

如果不是他邀請她加入,也不會有這段後續。

池冬槐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拉我上去。”

薄言把電吉他取下來,蹲下來,朝她伸出手,笑她:“今天不走樓梯繞路了?”

池冬槐輕哼了一聲,有跟他拌嘴。

“因為我要上來用鼓棒錘你了,急不可耐!”

“你玩的那是打狗棒麽。”

池冬槐伸手,将自己的手搭上去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準備翻上去。

“我就是不喜歡聽你說這個。”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較真。

但就是覺得有些話,不想聽了。

大概是因為薄言這個人啊…

他總是這樣,喜歡用最輕巧的語氣,去說那些話吧。

所以她要反駁,一定要反駁。

池冬槐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被薄言拽上去。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很喜歡現在的自己,薄言——”

“你不許再說這麽令人洩氣的話了!”

她覺得他好像沒聽,恨不得跳起來扯他的耳朵。

“聽到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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