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親四十六下 不想跟我一起睡?【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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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四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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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路哼着歌去往這場畢業典禮。
送方時和吉陽冰兩位學長畢業, 樂隊的人自然都要來,他們是校園紅人。
學校很多活動都會邀請他們登臺表演。
好在今天是這兩位忙着拍畢業照,參加畢業活動, 根本沒時間表演, 學校領導才勉強放了他們一馬。
池冬槐跟舍友們一起到的時候, 其實還哼唱着這首歌。
走到門口彙合,熱鬧又喧嚣。
方時聽到她們在唱歌,還說:“怎麽, 現在你是打算把主唱的位置也給搶了啊?”
池冬槐其實唱歌也還不錯。
雖然是以玩架子鼓為主, 但那個時候在音樂房學習,隔壁就是聲樂組的。
她偶爾跟着偷學一些,不算是小白。
“你還別說,她發音的位置還挺專業的。”吉陽冰說着,用手肘碰了一下薄言,“怎麽樣啊, 主唱大人?”
薄言看着有些困倦, 他懶懶地挑眉:“還行。”
她唱得是還不錯。
“有機會的話,可以讓小槐也唱唱。”宗遂笑得很溫和, “我記得你其實也挺喜歡唱歌的。”
以前……他們戀愛的時候,一起散步的時候, 池冬槐其實會唱一些歌的。
那時候他就說過她唱歌好聽。
池冬槐随意地點了下頭, 說:“我暫時還沒打算搶主唱的位置呢。”
他們倆都已經分手半年了, 現在相處起來也沒之前那麽尴尬了, 主要是宗遂現在不纏着她。
過去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這首歌今天過來的路上一直在哼, 現在方時他們也加入了,唯獨薄言這個主唱不開金口。
後面司子美都看不進去,她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薄言, 你乾嘛呢?裝裝的,現在大家都唱了,你又開始不合群啦?”
這麽值得銘記的日子,當然要大家一起唱歌啊!
薄言掃過來一眼,說了句:“最近嗓子不舒服。”
池冬槐下意識接話:“還沒好?”
“沒。”薄言回答。
簡短的對話,沒有太多奇怪的地方,只有宗遂瞥過來一眼,想起之前有人提醒的話。
複賽之後,薄言就感冒了。
畢竟那天下暴雨,他站在舞臺最前面,最開闊的地方,一點遮擋都沒有。
他們四個人裏,淋雨最多的就是薄言。
雖然比賽結束後,大家就馬上回去洗澡了,但還是有人不幸感冒,大家都覺得薄言那身體是最扛造的。
結果平日裏不太生病的人,反而會在這個時候吃虧,免疫系統直接殺瘋了。
薄言當天晚上發了個高燒,之後嗓子就一直隐約有些不舒服。
這兩個月他一直在養嗓子。
其實情況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偶爾睡得不好或者什麽的,就又給嗓子問題勾出來了。
夏季這溫度反複,又容易風熱感冒。
薄言今天是真不舒服,話都少講了一些,池冬槐偶爾看過去,都會想起一句話。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她以前讨厭他的冷淡,現在卻開始在意。
…
畢業典禮、拍照、在廣場上抛起學士帽,收拾東西正式離開為期四年的校園。
晚上他們在學校附近聚了個餐。
店裏全是畢業檔聚餐,有人歡聲笑語,有人舉杯慶祝,但無一例外,到最後一桌人裏總有人哭得稀裏嘩啦的。
他們這桌的愛哭包就是方時。
根本沒想過方時喝完酒上頭了這麽愛哭,林薇過去安慰他。
“你怎麽比我們槐槐還愛哭?”
池冬槐:“?”
怎麽這麽被傷害到了!
池冬槐瞪過去,餘光看到坐在旁邊的薄言,他聽到林薇這句,也笑了,目光斜斜地落過來。
這時候跟他糾纏有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嫌疑。
池冬槐只能讪讪作罷。
平日他們幾個其實不太喝酒,特別是吉陽冰,特別規矩的一個人,但今天這種日子不可能不喝。
他們要了酒之後,吉陽冰第一個皺眉。
司子美拿着開瓶器,“咔噠”一下開了一瓶酒推到他面前:“扭扭捏捏的,你算什麽男人?”
她完全就是挑釁。
畢竟男人最吃不起激将法。
吉陽冰這人是真的不會喝酒,他倒不是被挑釁,只是看大家的氛圍,覺得今日自己也不好壞了氛圍。
人生也就這麽一次了。
唯一一次大學生活,唯一一次畢業典禮。
畢業以後的生活和工作瞬息萬變,他甚至知道,今天坐在這裏的幾個人,很難再如此純粹地一起乾杯了。
他的手擡起,準備去抓的時候,又被司子美怼了一下。
她撐着臉看他。
“乾嘛呢?以前覺得最守規矩的是我們槐寶這種乖乖妹,現在才發現真正守規矩的是你這種老古董。”
吉陽冰沒說話,拿過那瓶冰凍過的啤酒。
連杯都沒倒,直接端起來喝了。
方時傻眼了:“哥,對瓶吹啊?”
不僅方時愣了,其他人也愣了,原本拱火的司子美反複确認,發現吉陽冰真就猛喝。
薄言見狀,笑了一聲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沒叫大家舉杯,只是自己在旁邊喝了。
池冬槐故意說他:“你這個人果然不合群,偷偷喝酒都不叫大家的。”
薄言挑眉:“那咱倆乾一個?”
誰找的話、誰挑的事兒,誰就接招。
司子美警覺:“乾啥呢乾啥呢,又趁我不注意欺負槐槐寶?”
薄言瞧了她們兩眼。
杯中又添上一杯仰頭而盡,随後才淡淡地掃過來。
那可能不止欺負了一點兒。
他們幾個在這裏說話間隙,吉陽冰可算是給那瓶酒乾了,他放下酒瓶的時候,還特淡定地扶了一下眼鏡。
跟挑釁回去似的:“還扭捏嗎?”
司子美那性格,她才是真的不接受挑釁,彎腰在箱子裏拿兩瓶新的,嗒嗒兩聲開了。
她自己一瓶,吉陽冰一瓶。
“可以啊,今天倒是夠爺們兒,那咱倆比一比?”司子美微微擡起下巴,發起戰書。
吉陽冰看着她,應了戰。
這邊鬧騰着,林薇也去找方時拼酒玩,就是方時老輸,基本沒在林薇手下贏過,有很強的防水嫌疑。
酒精稍微有一點輕微上頭後,他們這一桌的氛圍也變得瘋狂和熱鬧起來。
隔壁四個人在打1V1對決賽,吵得不亦樂乎。
司子美中途還拉着林薇過去幫忙,雙方直接開始混戰。
留着池冬槐、程雲柚還有宗遂、薄言四個人在這兒乾瞪眼,薄言沒那麽好說話,嫌這游戲幼稚。
宗遂呢,也是個愛看戲不愛參與的。
他笑着說:“要是大家都喝多了怎麽辦?總要留下來幾個人比較清醒吧。”
于是他們四個這裏幾乎就只有薄言一個人,自己喝着,一杯又一杯。
池冬槐眼睜睜地看着他手邊的酒瓶數量增加。
她總想說兩句,但是思來想去好像又沒什麽好說的,她沒什麽可以管他的理由。
而且大家都在這裏,更不方便越界。
四個人尴尬了好一陣,直到她們那邊打過來了,司子美性格本來就直就喜歡熱鬧。
現在喝了酒更是管他三七二十一了。
勾着大家就是開乾!
吉陽冰從未喝過這麽多酒,世界模糊的時候,剛開始以為自己眼鏡出了問題,後面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是喝多了。
索性把眼鏡摘掉。
反正這會兒戴不戴都看不見。
但他不戴,倒是讓別人看清了,司子美在這燈光下湊近看了他一眼。
“不戴眼鏡帥多了,身上那該死的社畜味兒都少了不少。”
吉陽冰:……
“謝謝誇獎。”
“這是誇獎嗎你就謝了?”
“不是嗎?”
“好好好,随便你,你覺得是就是,我又不是那麽小氣誇獎的人!”
這場瘋瘋癫癫的聚餐持續到半夜,司子美和林薇已經有點喝暈了,最後還是池冬槐和程雲柚兩人把她們倆弄回去的。
本來已經累得不行,快要昏睡過去了,池冬槐忽然驚醒,想起一些事情。
她找到薄言家的地址,給他點了份外賣。
這外賣點了以後一直沒收到薄言的信息。一直到洗漱完準備睡下時,池冬槐才看了一眼手機。
顯示已送達,她點開跟薄言的聊天框。
-【給你買的藥收到了嗎?我這裏顯示送達了哦。】
薄言過了會兒才回。
-【剛洗完澡。】
-【收到了,我以為誰送錯了。】
池冬槐看他回信息,不自覺地坐起身來,背靠着牆認真跟他聊起天。
-【怎麽這樣覺得?以前沒有人給你送過藥嘛。】
-【沒有啊。】
薄言回得很輕松。
-【噢,那以後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
-【都是我叫的外賣,我送的^ ^】
前幾句都回得很快,這一句倒是打了半天,薄言編輯了許久,給她回了一句。
-【你對我真好啊,乖寶寶。】
就算只是生硬的文字,池冬槐都感覺到了他的吊兒郎當,那懶懶散散的樣子。
-【感冒藥你不要今天吃哦,喝了酒吃點潤喉糖就可以了,我不确定你酒量怎麽樣,反正給你選了醒酒藥和葡萄糖。】
-【嗯,我酒量不錯。】
似乎是在叫她不用擔心。
池冬槐沒有細想,她實在是困了,便最後發送:【好了,你快睡覺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啊,但我最近失眠,你來陪我?】
池冬槐的瞌睡醒了一點。
-【……你這人怎麽有空子就鑽。】
-【怎麽,不想跟我一起睡?】
池冬槐看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這是睡素的還是睡葷的?
她瞬間警覺。
就薄言這開口就葷的性子,他什麽騷話說不出來?
他又不是沒有說過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說得還少了麽!池冬槐等待着下文,卻忽然收到一條語音消息。
隔着似有若無的距離。
“好了,不逗你了啊,早點睡覺去,晚安。”
其實從複賽回來以後,薄言就有些奇怪了。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不好問。
兩人的關系和氛圍像是剛學游泳的新人,沒有沉底,但鼻息之間又一口口嗆了水。
但這也并不是什麽大事,頂多算一根魚刺。
池冬槐沒有太在意。
期末周緊張又嚴密。
薄言的嗓子情況沒見什麽好轉,甚至更加嚴重了一些,最後一場訓練也就此取消。
暑假來臨之前,池冬槐跟他也沒再見過面。
反而是方時,在他們期末考試結束後,徹底放暑假的前夜,來學校跟林薇表白了。
他說之前沒說是因為大家都在忙,而且她也要期末考,不想影響她自己的事情。
這是今年夏天最勁爆的消息。
要不是因為大家都急着回家了,機票提前買好,方時這突然襲擊,不然她們幾個肯定要敲詐方時請客吃飯的。
但事已至此。
她們只能——
“可以啊方時,有兩把刷子。”司子美倒不是誇他能追到林薇,而是…“我們小薇薇給你釣成翹嘴了,你還能忍那麽久?”
林薇對方時進行釣魚執法可不是第一天了。
兩個人那似有若無的暧昧誰都看出來了。
就連池冬槐都要有事沒事在中間挑點事,說要給方時介紹新認識的美女啦,或者說要給林薇介紹小帥哥啦。
程雲柚過來抱着池冬槐,說:“乾嘛,你們樂隊的人到底要乾嘛?”
一個個的,快把她們502的寶貝們拐跑完了!
前有宗遂,後有方時的。
“沒事,你能挺住。”池冬槐捏了捏她的臉,“你就只喜歡你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國的哥哥。”
程雲柚:“……”
真是不知道該哭該是該笑了。
“你得多請我吃幾頓。”池冬槐開始開口了,“我是一切的淵源。”
方時倒沒說這不對,撓了撓頭開心地應聲說了好,只是他這個人呢,就是嘴貧,愛抖機靈。
這時候偏要說一句:“那要這麽追溯淵源的話,是不是得是薄言啊?”
好幾天沒聽到薄言的名字。
池冬槐微微偏頭:“嗯?”
“那不得說一開始,要不是薄大少爺非常強勢地硬要把鼓手換成你,咱們才有機會啊——”
方時這麽說,就被林薇揪了,她說:“你別管,反正我們槐寶永遠第一。”
方時只能一邊吸氣,一邊應着“好好好,你的槐寶第一”。
池冬槐彎着眼睛笑。
但也因此回憶起去年秋天。
的确,如果不是薄言,她不會加入BLue Sea,雖然一直有關注,也有過想法。
但那時候的她考慮更多,而且樂隊也不缺人。
她只能默默關注着。
如果不是薄言如洪水沖刷般強勢要求,她也不會就這麽順利地順勢而下。
池冬槐今年的機票買得很早,正式放假的第一天下午,她就要回家了,這邊八卦熱鬧還沒湊上,就急匆匆地收拾東西出發。
到機場的時候,她忽然給薄言傳了一則信息。
編輯了很久。
最後只給他發了這麽幾個字:【薄言,夏天快樂。】
她登機前沒收到他的回複,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池冬槐關了機,來到飛行模式。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什麽都好,就是到家的時間實在是太晚。
她跟爸爸媽媽都說了不要等,蹑手蹑腳地悄聲開門,行李箱剛進去一個角。
客廳的燈忽然啪地一下打開了。
範心萍困倦地看着這邊,表情很淡,但她說:“回來了?我給你留了宵夜,你最愛吃的拌雞翅。”
池冬槐點頭,乖巧應聲:“謝謝媽媽。”
“嗯,早點吃完就洗洗澡睡覺。”範心萍的語氣依舊不算溫和,“吃完放在一邊,明天我起床知道收拾。”
池冬槐依舊說着好,她終于提着東西進來,範心萍也說她要去繼續睡了。
範心萍回到房間,看着時鐘。
已經淩晨一點半。
哎,這丫頭回來這麽晚。
根本沒睡着。
還是當爹的心大,十點多就呼呼大睡了,說女兒這麽大了,回來知道自己收拾。
範心萍說自己還是要出去交代一下,結果男人就說一句。
她又不瞎,回來能見着你放在桌上的菜的,姑娘能不知道那是給她做的嗎?
範心萍也懶得跟他扯了,結果就這麽心裏揣着事,等到了這個點。
另一頭,池冬槐打算先回房間,把自己的行李放下。
結果她剛推開門,打開燈,就看到那個原本自己用來堆砌舊物紙箱和行李箱的地方被收拾出來了。
此時此刻,在房間的頂燈下——
一架嶄新的架子鼓,正在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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