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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親四十七下 原本,他是打算拿到這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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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親四十七下 原本,他是打算拿到這個冠……

[親四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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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把行李箱放在了床尾的角落。

她默默吃完這份夜宵, 又悄聲去廚房洗了碗,她怕吵到爸媽休息,只開了很小的水流。

像眼淚一樣, 這麽一滴一滴砸下來。

回到房間的時候, 眼睛是乾澀刺痛的, 她湊近去看那架鼓,和之前薄言買來的那架一樣。

Gretsch Renown的。

這個品牌的鼓不便宜,幾乎是為專業比賽配置使用。

池冬槐之前用的都是比較基礎的練習配置, 對她來說, 那已經是恩賜。

今天這架鼓擺在她面前。

終于在即将十九歲的時候,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覺到,大家常說的。

媽媽愛你。

只是媽媽不知道如何表達愛你。

一直以來,中國家庭本就是最不會表達愛意的存在,她們不會互相說愛,甚至很少認真說晚安。

所以被記得的總是那些傷人的話語。

淩晨兩點多, 她不可能敲新鼓, 但手指在鼓面上觸摸了很久,入迷便忘了時間。

等到感覺到困意襲來, 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

池冬槐本打算看一眼時間就入睡,卻忽然在這深夜來了電話, 她沒有存這個號碼, 覺得詭異。

誰沒事這個時間打電話來?

池冬槐以為是什麽詐騙電話, 沒接, 給挂了。

她把手機扔在一邊, 開着靜音模式,本打算繼續入睡,但旁邊的手機反反複複亮起。

這通歸屬地來自于京北的電話一直打進來。

池冬槐皺眉, 這才起身,很小聲地接起:“你好…?”

她聽到對面傳來很重的喘氣聲,又急又怒地叫她:“池冬槐——”

池冬槐馬上聽出來這是薄言的聲音。

她竟有點恍惚。

感覺最近太忙,沒跟他聯系,兩人之間的距離感又回去了些,畢竟他們倆也不是循序漸進“熟悉”起來的。

而是突然熟悉起來的。

明明沒跟他談過戀愛,此時此刻卻有種分手後又聯系的尴尬。

“怎麽了…?”池冬槐還是輕聲問他。

薄言實在是氣着:“你退出去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給你發了多少信息,你再問我怎麽了。”

池冬槐看了一眼,有點吓到。

微信消息都得往上滑好幾下才看完,基本都是他問她,到家沒有,後面她一直沒動靜,薄言就問她在乾什麽。

再後面他就急了,開始打微信電話,但沒反應。

微信聯系不上,才瘋狂給她打的手機號。

“看完了。”池冬槐應聲。

她越是乖巧,薄言越是問她,步步緊逼地一個個問。

“為什麽不回微信?”

“我沒看,下飛機後太困就睡着了。”

“電話呢。”

“我靜音了…而且這個時段我手機都自動睡眠模式了。”

“到家後在乾什麽。”

“我媽媽給我準備了夜宵…我剛吃完,你知道我吃飯不看信息的。”

幾個小時聯系不上人,池冬槐也可以理解他為什麽氣勢洶洶的,但還是…

她的心情本來剛被媽媽軟乎地浸泡過。

這會兒忽然被薄言兇了,竟也覺得有些小委屈,她本來剛才就哭過,情緒還有些敏感。

被薄言說了幾句,又可憐巴巴地掉了兩滴眼淚。

但她并沒有抽泣出聲,只是沉默着,過了會兒,薄言那邊似乎是自己情緒也處理好了。

他問她:“好吃嗎?”

池冬槐回答:“嗯,做了我最喜歡吃的拌雞翅。”

她接上這句話,電話那頭忽然察覺,薄言又問:“哭了?”

池冬槐覺得自己這會兒承不承認都怪怪的,于是選擇保持沉默,薄言也是安靜了半秒。

“好了。”他的語氣放軟,“是我太兇了,是我的錯。”

薄言不道歉還好,他一道歉,前面積壓的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都爆發了,瞬間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砸在手背上濕漉漉的。

池冬槐在這邊哭得一抽一抽的,薄言也有點沒轍了,這輩子沒這麽低聲下氣過。

“寶寶”“乖乖”什麽稱呼都用了,一點用沒有。

她還說他:“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叫那麽親昵乾什麽?收回去!”

薄言笑得有點無奈,還有點死皮賴臉:“嗯?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叫麽。”

這回換她訓他了。

“那說明你就是一直這樣!臭流氓!渣男!”

“好好好。”

“一點要負責的态度都沒有!”

話音戛然而止,她自己止住了,薄言也有點止住了。

這強烈的,逼着要身份的氛圍是怎麽回事?她沒這個意思。

半晌後,對面輕飄飄落下一句:“你希望我負責麽。”

一句讓人聽得朦朦胧胧,不知他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實意的疑問。

要去考慮對方到底如何想,本就是一件彎彎繞繞的事情,池冬槐看不清他,只能看清自己。

“親都先親了…”現在沒什麽好馬後炮的。

她小聲呢喃。

說。

“其實現在這樣也可以…”

這是對薄言這些行為的一種言語上的、正式的許可。

又是幾秒鐘的呼吸交融,電流滋啦之後。

薄言的語氣又往下松了些:“好了,不早了,休息吧。”

池冬槐确實是困了,低聲應了一聲:“嗯,晚安。”

他輕笑了一聲,又暧昧哄她:“晚安啊,乖寶寶。”



揣着這暧昧過分的呼吸入睡。

池冬槐又夢到了薄言。

他當着大家的面,把她叫去了隔壁房間,說是要叫她一起去拿東西,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

只有夢裏的她自己在想,這可以嗎?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嗎?

夢不需要邏輯,只需要結果。

池冬槐就只記得自己剛進屋,就被薄言抱在腿上親,她伸手抵住他的唇,說這裏不安全。

但夢裏的她沒有說不親。

池冬槐整個人半夢本醒之間,偶爾能意識到這是一場夢境,她想——

哦,夢裏的自己還挺實誠的。

說想親是真的想親。

薄言說沒關系,別出聲,沒有人會知道,沒有人會懷疑,只需要認真跟他接吻就可以。

他就這樣直接咬了上來。

含住她的唇,仿佛要把她慢慢品嘗,用他的唇把她的呼吸全部包裹在一起。

他把她整個人往他身體裏壓。

氣溫不斷升高的纏綿。

珠洲的夏季潮濕炎熱,池冬槐度過了如此黏黏糊糊的一夜夢境,太陽升起之後,濕熱的空氣将她悶醒。

一身汗,池冬槐起來先洗了個澡。

她起來的時候爸媽都已經在忙,範心萍見她起床後一副沒醒、疲憊得不行的樣子,打開冰箱,問她要不要吃雪糕。

池冬槐應聲接過,随後又回到沙發上吹着風扇慢悠悠咬着這雪糕,她看向窗外。

在珠洲和在京北完全是兩種天氣。

池冬槐想,水汽太重的時候,人是會疲憊一些。

範心萍在廚房收拾備菜,一邊跟她搭話,兩母女的關系其實沒有緊張到很難交流。

不争吵的時候,也是非常友好的。

“昨晚沒睡好?”範心萍問她,“難得見你這麽累。”

“也不是…就是做夢了,有點累。”池冬槐當然不可能說是什麽夢,“感覺自己好像不想醒。”

“什麽夢這麽美?都讓你不想醒了。”

池冬槐又咬了一口雪糕,甜滋滋的,又舔了下嘴唇,輕輕嘆氣。

是什麽夢呢。

是關于他的夢。

迷迷糊糊的,都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想他,還是想跟他接吻。

池冬槐沒有細想,繼續跟媽媽聊這學期的事情,範心萍主動問了她關于比賽的事情。

這次決賽安排在暑假時期,不出意外的話,池冬槐又得提前去京北跟大家一起訓練。

她本來還在想怎麽開口,但範心萍主動說,這次不會再阻攔她 。

“你去就去吧,到時候跟我說。”

池冬槐吃掉最後一口雪糕,将冰棍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起來伸了個懶腰,在這個炎炎夏日,走到陽臺去吹了會兒風。

她家離海邊近,也勉強算得上是個海景房。

一出去就是夏日海水的鹹濕,她的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句話。

「這會是個很好的夏天」



雖是暑假,但池冬槐是一天都沒閑着。

學習、練習,她一個都沒落下。

某天範心萍回來時,跟她說碰到了她中學時的一個朋友,這個天氣在奶茶店打工,看着很辛苦。

池冬槐對她的印象已經很淡了。

只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每天忙綠奔波于各種補習班之間,那位朋友每天都在各種結識新朋友。

隐約有聽說過她高中時跟黃毛混混談戀愛…

剛想到這裏,範心萍就說了。

“所以說啊,還是不能亂談戀愛,別被外面那些壞男生騙了,女孩子很吃虧的。”

池冬槐問了一句:“哪種算壞?”

她記得媽媽說過,不太喜歡薄言的。

果然,範心萍皺了皺眉,就說:“你們樂隊那個薄言,我看着總覺得…哎,反正,他也不是那種小混混,就是讓人感覺有點痞。”

“那可能是長相風格的原因。”池冬槐幫他說了些好話,“薄言人不錯的,而且他…也挺可憐的。”

池冬槐覺得那是薄言的家事,即便是自己的媽媽,也不方便直接說。

她們沒有對薄言的事情深入說,還是聊回以前的事情,池冬槐聽着有些唏噓,最後還是又鑽回房間忙自己的事情了。

這是一個顯得很短暫的暑假。

或者說,真的很短暫。

原本比賽的時間定在八月下旬,但中旬的某天,薄言忽然給她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他的聲音有些啞。

薄言問她,“池冬槐,你想不想唱歌?”

她懵懵的,問他:“什麽?”

薄言發來一張決賽賽制的圖,他說。

“這次決賽跟初賽、複賽的強度完全不一樣,走到冠軍的話,我們需要進行三輪比賽,這會屬于我們的最佳得分方式。”

薄言給她看了,他說,評委和觀衆都覺得她很亮眼,他也希望她能多發揮一些光亮。

如果池冬槐有出彩的表現,那他們在得分上會有很多優勢。

很明顯,大家都在偏愛她。

池冬槐覺得語音說不清楚,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她說自己沒在舞臺上唱過歌,現在這樣,她不确定行不行。

但薄言說行,而且他非常确信。

她會表現很好,并未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喜歡。

其實薄言說的事情都什麽都沒問題,唯獨池冬槐覺得哪裏不對勁。

“薄言,你最近很奇怪。”她冷不丁地打斷他的話。

薄言的語氣輕松,聽不出什麽異常:“哪裏奇怪?”

“你不是這樣的。”要不是她了解薄言,也會一點都察覺不到,“你不會那麽功利地去想,如何讨好觀衆、評審…”

薄言是最不缺這個冠軍的。

以前大家都想不通為什麽,但現在她有點猜到了。

“嗯,你覺得我只是享受舞臺,無所謂成績,是麽?”薄言輕笑。

“難道不是嗎?”池冬槐細數,“你既不需要錢,也不需要名氣,你要這個冠軍乾嘛?而且你這麽随性的人,才不是會對應試規則在意的人呢。”

他本就是規則之外的人,這次卻主動研究了這樣的規則。

薄言在電話那頭笑出聲,跟她調笑:“萬一我就是想帶你去冰島呢?寶寶,你想不想去。”

他叫得順口。

“你有錢!”池冬槐反駁。

“我有錢怎麽了?”薄言又問。

“你要是真的想帶我去,你自己花錢就帶我去了,根本不需要主辦贊助這次旅行。”

“怎麽了,有錢就不能白嫖主辦啊?你這是歧視有錢人。”

“反正你不會,你完全視金錢為糞土,怎麽可能只為了占這點便宜就完全變了個人?”

薄言沉默兩秒,投降了:“很了解我啊,乖寶。”

“那你說原因。”池冬槐覺得自己的刀快架在薄言的脖子上了,“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就答應你。”

以現在薄言提出來的方案,她又要提前半個月去京北了。

先去練歌。

“林樹想要一個冠軍。”薄言直接告訴她,“就算我不認幻覺樂隊其他人的道德綁架,也不影響我覺得自己欠他一個冠軍。”

這兩件事不沖突。

就算薄言在這件事上并沒有做錯,林樹也是曾經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朋友。

那是林樹用盡生命,也沒有得到的一個冠軍。

池冬槐雖然猜到,這就是他的執念,但聽到薄言親口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心口有點酸酸的。

很難描述這樣感覺。

就…她以前總覺得薄言很自我,很冷血,不在乎世界不在乎別人,然而——

他其實是一個扔掉自己身上所有習慣,去做這樣的事情的人。

她緩了緩。

又聽到薄言問她。

“怎麽樣,這個回答你滿意麽?”

池冬槐說:“你這完全就是知道我猜到了才承認的。”

“那倒沒有。”薄言輕笑着否認,“只是因為想告訴你而已。”

他要是想隐瞞,她什麽都不會知道的。

就像現在,她知道這些,知道這個冠軍對他來說很重要,但永遠不會知道。

原本,他是打算拿到這個冠軍就去死的。

池冬槐沒有回答,只是跑回去翻看日歷本,将自己的日程和計劃又勾劃了一遍。

“我訂9號的機票,你來接我。”池冬槐圈上那一天。

她的動作太乾淨利落,讓人有些驚訝,薄言都忍不住問她:“不跟你媽媽商量了?”

“不問了,她要是不同意我就離家出走!”池冬槐故意說。

“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聽話了?”薄言笑,“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啊。”

池冬槐輕哼。

“都是拜你所賜,都是跟你學的。”

她确認好新計劃,打算一會兒去跟媽媽商量,合上計劃本,嘭地一聲響。

池冬槐的尾音不自覺地揚起來了。

“那我們9號,機場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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