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親六十下 “Good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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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六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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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只是感覺, 好像薄言把那個本來系在她身上的風筝線給切斷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她。
叫她,飛吧。
其實池冬槐并不是一個喜歡依賴別人的人,她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
除非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比如當初媽媽那邊的事…
這一刻, 池冬槐突然驚醒。
合理依賴和習慣性依賴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習慣可以說是一種致幻的毒.藥。
會讓一個人徹底變得, 沒有獨立的能力。
表面上是為你好,實際上是一種抹殺個人獨立性的圈養。
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腦子裏浮現宗遂一遍又一遍地安撫她, 說“沒關系, 我會替你處理好”、“交給我就好了”、“我會幫你斷後”。
池冬槐也曾經把這當成完全的愛情。
她像是被人一棒子打醒了,沒有多說,只是自己默默地跟借鼓給她的女生繼續溝通。
蔣娅只是幫她聯系上了人,但後續的所有事情都是池冬槐自己做的。
大半夜找貨拉拉給她運鼓,這個點還根本沒有小車,貨拉拉直接給她搞了個巨大的貨車。
這一趟路費四百。
師傅還說, 上門幫忙搬運加五十塊。
其實要的不多, 但池冬槐沒給,她覺得這點東西自己就能搬下來, 中途蔣娅看她在那兒折騰,還問了幾句。
“四百都花了, 再花五十怎麽了?要不咱讓師傅上來搬吧。”
池冬槐自己跟自己較勁兒, “沒事, 這些我都可以自己搞定。”
她冷靜高效地做完這一切, 連鼓都是親自拆下來親自背的, 帶着這組鼓回到訓練室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
手心磨得發紅發燙。
手機上還留着宗遂的微信消息,她沒有點進去看。
大概知道是些什麽。
他說事情解決好了, 叫她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操心了,鼓已經擡到訓練室,她明天去訓練随時用就好。
池冬槐推開門時已經看到宗遂在那裏放好的架子鼓。
硬要說的話,他的确搞定了這件事,也做得不錯,品質上不輸她現在手裏這套。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搞定的,但也是客觀意義上的,搞定了。
池冬槐看着那一組位置放得好好的架子鼓,把她現在要放的位置給占了,宗遂還挺“貼心”的。
已經把它放在該在的位置,只是現在顯得有些太多餘。
其實下午池冬槐找到蔣娅那會兒,幾個女生窩在一起冷靜地想辦法,池冬槐就給宗遂說了。
這件事不需要他負責,她有辦法處理好。
但…就像那份她說了不要的蒸蛋羹,最後還是擺在了她的面前。
池冬槐只能暫時把自己弄回來的這組鼓放在旁邊,拍了拍手,對蔣娅說:“辛苦啦,下次請你吃飯!”
“我現在就要吃!”蔣娅輕哼,“走吧,門口便利店買雪糕去。”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池冬槐開玩笑說,“剛才立省的五十塊,可以請你吃好幾個了!”
“那我要吃夢龍。”蔣娅哈哈大笑,“或者哈根達斯,反正你給我買最貴的。”
“沒問題!”池冬槐挽上她的手臂。
…
“解決得這麽漂亮,到時候比賽也要打得很漂亮哦。”蔣娅說着,兩人手挽手去便利店。
還沒走到,兩人的目光都被門口一道身影吸引。
那人坐在門口的階梯上,無視過往的所有人,手機橫着在點着什麽,只能看出他的手很快。
薄言實在是出衆,不需要走近看就能認出來。
“你家主唱。”蔣娅碰了池冬槐一下,“他乾嘛呢?”
池冬槐對他這個姿勢有些熟悉的,他們倆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薄言也會這樣。
讓她靠在他懷裏,但兩人互相不打擾。
池冬槐有一次好奇他在乾什麽,湊過去看過,發現薄言一直在手機上玩樂器編曲軟件。
也是一種意義上的初心不變。
兩人吵架後這半天都沒怎麽說話,一說話就沒個好态度,這會兒碰見也令人心情怪怪的。
還沒和好呢,池冬槐想。
雖然剛才跟蔣娅聊了些,但這些總歸只是她們的分析和猜測,可不能給男人随意賦魅!
“不知道。”池冬槐乾脆這麽說,“他這人一直這樣。”
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哈哈哈那要打招呼不?”蔣娅問,“怎麽你們樂隊成員看起來關系不是很熟的樣子?”
“暫時不用。”池冬槐說,“免得一會兒他也坑我雪糕,我就只省了那五十塊呢!”
蔣娅哈哈哈哈笑得不行,兩人就這麽順着人潮進去了。
冰櫃前依舊熱鬧,口味選了半天才定下來。
池冬槐帶着那兩盒雪糕去前臺付款,滴滴兩聲掃完,她剛打算拿出手機付款,上方飄過來一道陰影。
那人的身影把她全部罩住了。
池冬槐餘光掃到他的手放過來,又是“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在後面的蔣娅反應比她快。
“謝謝薄大少爺請客。”蔣娅伸手拿了一個,“早知道你請客,我就多拿幾個了!”
薄言淡淡地回應:“去拿。”
蔣娅可不客氣:“那先替大家謝謝大少爺請客了!”
她馬上掉頭去,恨不得把冰櫃給搬空了,池冬槐站在這裏拿着自己這一盒,跟薄言之間又僵持了幾秒。
薄言主動問她:“還要吃什麽?”
“那我要吃薯片。”池冬槐其實也沒多想吃,“原味的。”
他們給後面的人讓出一些位置,池冬槐看到薄言點了頭,她又說:“你去給我拿。”
薄言沒動:“只要薯片?”
“那果凍也要。”
“還有呢?”
“雪梅…也可以。”
“一口氣說完。”
池冬槐頓住,瞪了他一眼:“不要了!”
兩人對視半秒,沒由來的突然笑出聲,誰都沒繃住這一下,池冬槐看到薄言眉眼彎着。
其實他笑起來很好看。
一點也不兇。
“我去給你拿。”薄言垂了下眸,拎起個購物籃,進去給她挑吃的了。
池冬槐喜歡吃的零食不多。
她本身就不那麽愛吃,偶爾嘴饞會吃兩口。
在他家那幾天,其實也有買過幾次,但池冬槐只會把薄言當成垃圾桶,吃不完的全部塞他嘴裏了。
薄言選得挺久,蔣娅都回來了他還沒回來。
等他帶着一大堆東西回來的時候,蔣娅都啧了一聲,說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愛吃小零食?”
“刻板印象了。”薄言說她,“男人就不能喜歡吃零食了?”
蔣娅吐舌,不跟他犟嘴。
其實都随便,她只是想嗆他兩句。
錢是薄言付的,蔣娅走出去就開始給潮海的隊友們打電話,大半夜的把大家叫起來。
“喂喂喂?別睡了,BLue Sea的主唱大人掏腰包請我們吃哈根達斯!”
“洗完澡了?不行,那麽早就睡了?”
“不是,你們有沒有良心啊,我剛分手剛失戀,你們連個冰淇淋都不出來陪我吃??”
“趕緊出來,不然我殺人了!!!!!!”
蔣娅非常強勢地把所有隊友都叫醒了,走之前還跟池冬槐又說了一次謝謝。
池冬槐覺得自己那人情都沒還完呢:“今天是薄言請的,我還欠着你呢。”
“你以為薄言誰都請啊?這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請我們的!”蔣娅笑了笑,“所以這次就算你還的人情了!”
池冬槐“欸”了一聲,這算來算去的算不明白。
但蔣娅人已經抱着一堆雪糕走了。
說是一會兒化了,趕緊拿回去跟大家分一分。
池冬槐看着薄言手上拎着的一堆東西,聳了聳肩,說:“好吧,現在到我欠你人情了。”
“怎麽,你要請我?”薄言挑眉。
“請你吃個夜宵吧!”
因為是池冬槐請客,所以吃什麽是她挑的,這個點沒有太多店開着,只有一些燒烤店了。
她雖然不想吃零食,但人是有些餓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聯系人,也沒有怎麽認真吃飯,而且晚上折騰一圈回來,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
“你剛才在便利店門口乾什麽呢?”池冬槐一邊挑菜,一邊問他。
“你覺得呢?”
“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那不然我在那兒乾什麽,擺攤要錢?”
“……你不會在訓練室等嗎?”
“去過了,看到你們在弄東西就走了,還聽到你跟她說一會兒去買東西。”
“所以你其實是知道我們要過去!在守株待兔!”
“哦,這個時候長腦子了。”
池冬槐:“?”
說起長腦子,她又想起晚上和蔣娅在車上說的事還沒求證。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池冬槐默默選好所有菜,遞給老板,跟他一起走回去準備坐下的時候才問。
“薄言,這次的事情你是從一開始就沒想幫我嗎?”
薄言沒有正面回答,他反問她:“你自己不是處理得很好嗎?”
很明顯,這件事壓根不需要他出手。
其實薄言的答案已經很明确,但池冬槐還是繼續确認:“因為你覺得,我自己就能搞定是嗎?”
“你是個有自己想法的成年人,身邊也有很多可以給你想辦法的朋友,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依靠我,更不需要依靠來宗遂解決。”薄言直說,但還跟了一句,“少找你那前男友幫忙。”
池冬槐覺得他說話怪有意思的,撐着臉:“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工作失誤,就算我要他去解決,也合情合理啊。”
只是她不願意再相信宗遂那些話了。
而且池冬槐還意識到,宗遂看似靠譜,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其實是沒有太強的兜底能力的。
不然他完全可以自己默不作聲去把事情乾了。
“就算是工作,這也是能合理規避的,為什麽要跟前任産生關系?”薄言态度非常不好地笑了一聲,“前任就是前任,就算是工作需求,也是前任。”
池冬槐覺得今晚過去她都要把這兩個字聽吐了。
“工作和生活我分得很清楚的。”池冬槐慢悠悠地說。
“你分得清個屁。”薄言差點又炸了。
“我怎麽分不清了?你說說我什麽時候沒分清過?”
“你分得清,他也分不清。”薄言說着,還連帶着自己一起算進去了,“哪個男人分得清?我平時給你分得很清?”
“……”池冬槐又被薄言說沉默了。
“怎麽,你平時坐我腿上跟我練歌的時候分清了?”
“……”
“練到一半跟我接吻的不是你?”
“……”
說到後面薄言也不生氣了,完全是調侃她的語氣,完全就是互相揭短。
“解決換氣呼吸問題的時候突然說想睡我的不是你?”薄言頓了頓,“哦,這就是你說的分得清。”
雖然都是客觀事實,但池冬槐還是被薄言氣得牙癢癢,伸手去撓他。
人還沒抓到,她的手腕突然被薄言抓住。
他也不跟她鬧了,用力抓住她,看着她有些蹭得破皮的掌心皺眉。
“今天弄的?”
池冬槐抽了抽手,沒抽開:“一點小傷,睡一覺都愈合了。”
“消毒沒?”
“沒。”
薄言:“……”
他看了看她手心的那些小傷口,嘆了口氣,起身。
“在這兒等着。”
池冬槐大概知道他想做什麽,但依舊是,還沒反應過來,薄言人已經像一陣風那樣,跑出去了。
她回頭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的衣角被狂風掀動。
薄言回來得比燒烤店上菜快。
他火急火燎地拆開包裝,蹲在她身邊,叫她伸手。
池冬槐也是乖乖地把手伸出去,其實她只是受了點皮外小傷,一點都不礙事。
但看着薄言認真幫她消毒處理的樣子。
池冬槐覺得有些好笑,故意說:“你說你,要真的那麽心疼,早乾嘛去啦?還不來幫忙!”
“該你自己搞的事情自己搞。”薄言還是這個态度,“受傷了別忘了處理就行。”
他不會幫她解決這個事情,但會給她處理傷口。
池冬槐垂着目光看他,等他把這些都弄好以後,薄言起身的瞬間,她對他說。
“今天那組鼓是我自己搬下來的哦。”完全是等待誇獎的語氣。
“挺厲害啊。”薄言說着,結果轉頭撞上池冬槐眼巴巴的眼神。
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看着自己。
該說得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也誇她了,還要怎麽樣,薄言陷入幾秒的思考之中。
他的手還沒收回去,感覺到一道柔軟的觸感貼了上來。
是她湊近,把自己的臉貼到了他的手背上。
“你誇玉米可不是這麽敷衍!”池冬槐現在非常驕傲,“重新誇。”
“……”薄言感覺自己的面部表情抽了一下,“你要跟狗一個待遇?”
“啊?你不是這樣嗎?還叫我回去跟玉米一起吃狗飯!”
“……”
再垂眸,池冬槐還是那副眼巴巴的表情。
薄言的手背一轉,跟揉玉米一樣,在她柔軟的頭頂揉了揉,習慣性地對她說。
“Good girl.”
池冬槐這下心情好了,徹底不跟薄言生氣了,哼着歌乖乖地坐回去,反倒是薄言有點煩。
草。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
這破賽程什麽時候結束?完全不能像在家那樣,跟她在一起。
“咱倆到底誰把誰當狗玩兒?”薄言往對面一坐。
店員過來上菜,池冬槐看着那些剛烤好的菜,頭也沒擡地說。
“當然是你把我當玉米的同類。”她有理有據。
薄言沒話說了。
吃完後,薄言先起的身,池冬槐生怕他去買單,嘴裏還咬着一口烤年糕,嚼吧嚼吧,黏黏糊糊地阻止他。
“我說了我請客啊!”
薄言回眸:“我出去透口氣,沒搶你買單位。”
“那就好。”池冬槐順口,“以前我欠宗遂人情,他總是搶着買單,害得我下次還要想辦法再還…”
根本還不清。
池冬槐這人還是挺覺得一碼歸一碼的,
請宗遂吃飯的時候,他會主動買單,看起來很紳士,但其實對于池冬槐來說挺有壓力的。
人情往來重要的是往來,而不是某個人一味地付出。
薄言這下又煩了,“少提兩句你那前男友。”
“我說一下怎麽了…!”池冬槐瞪他,“他還是你同學呢,你這麽煩他,還不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池冬槐覺得薄言需要進行脫敏訓練。
她自己開開心心地進去結賬了,把薄言自己留在外面吹風,他們剛才坐在外面。
這會兒進來買單,池冬槐注意到室內桌的角落,有幾個很漂亮的姐姐在聚會。
“爾爾,再幫我拿瓶啤酒呀。”
“我可不敢,你一會兒喝多了打電話叫岑景來接,一會兒大BOSS公報私仇扣我項目預算怎麽辦?”
“切~哪兒能怕他,你那大BOSS還不是妻管嚴?”
“哈哈哈哈就是說啊,你給她拿,一會兒某人還要感謝你照顧他對象呢。”
四個人在那裏笑得不行。
池冬槐忽然想起自己的可愛室友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還挺想大家的。
她想,下次見面的時候,也要跟大家一起開心吃燒烤。
嗯,姐妹局,一個男人都不要帶的那種。
然後…把薄言的事情告訴大家。
池冬槐看着她們在發呆想自己的事情,擡眸回過神的瞬間,跟那邊的一位對上了眼神。
對方微微偏頭看了她,又沖她笑了一下。
是非常漂亮優雅的一位姐姐。
池冬槐恍惚間都要誤會自己跟她們是不是認識了,但想了想,她在滬城哪兒有認識什麽人?
還是比她大這麽多的姐姐。
她們看起來,比她年長許多歲,池冬槐想,希望以後她到這個年紀的時候,身邊也還有這麽多好朋友。
池冬槐回了一個笑容,随後付完款離開。
她離開後,身後那桌的人又回頭看她的背影,互相聊起來。
“怎麽了舒舒,你認識的妹妹啊?這麽可愛,大學生吧?”鄧佩爾問道。
“不算認識。”越清舒回答,“是這次參賽樂隊裏的一個選手。”
“剛才那個?”雲見也跟着回頭,“我剛才看見了,好可愛的一個妹妹,讓我想起自己還不是個社畜的時候…”
“怎麽,現在覺得自己是毒婦了嗎?哈哈哈哈!”沈念溫大笑,“不過,她是玩什麽樂器的嗎?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比較像安靜的主唱呢。”
“不。”越清舒依舊看着她離開的方向,“她是鼓手。”
很帥很飒的鼓手。
“這麽帥??未來可期啊。”
“是呢。”
“真好,看來這次活動是很有意思,我也得請個假去看了。”
“難怪你舍得回來喜萊做活動,岑景請你那麽多回你可都沒回來的!”
越清舒撐着臉,又笑了。
“有那麽多優秀的小女孩,我當然要回來為她們保駕護航了。”
希望對她們來說。
這會是人生中一次難忘的、愉快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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