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4章 親七十四下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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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親七十四下 「我恨你」

[親七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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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鈴被摁響的時候, 薄言剛洗完澡。

這門鈴聽着挺急,他簡單擦了一下,套了個T恤就開門去了。

“怎麽。”薄言淡淡開口, 卻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 “嘭——”

他又把門給關了。

草?

怎麽是林芷??

且不說她怎麽在這裏, 她當然可能在,從上次幻覺比賽結束後,她找他, 薄言就知道她一定沒完沒了。

但林芷為什麽知道他的房間號?

“薄言, 開門!”林芷又敲,在走廊上大喊,“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全部說出去!”

反正現在人來人往,肯定會有人好奇。

他們剛剛拿下全國比賽的亞軍,正是飽受關注的時候。

薄言煩躁地開門,但沒讓她進去, 他站在門前就全部擋住了位置。

“說出去什麽, 跟人說我怎麽把你哥害死的?

“林芷,我不欠你什麽, 就算真的欠你哥人情,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別再想拿你哥的事情威脅我。”

林芷知道, 道德綁架、言語威脅, 已經對薄言沒有任何用了, 這兩招她都已經用過了。

一開始, 她不想讓自己的形象變成一個蠻橫大小姐。

所以裝柔弱, 用哥哥的死道德綁架他。

後來,她不想搞得那麽難看,免得以後處理起來也麻煩, 她沒有想過要發瘋。

可現在——

“你很喜歡你們隊裏那個小鼓手是嗎?”林芷盯着他。

薄言沒否認,譏笑:“你是不是有些明知故問,你是把我當蠢貨還是自己腦子進水了?”

林芷覺得他會因為那一句威脅就老老實實的?

“嗯,是我蠢。”林芷也笑了,從包裏抽出一個日記本,砸在薄言身上。

他沒接住,那個本子直接掉在了薄言的腳下。

扣子被撞開,本子散開的時候,他垂眸看見上面的字跡,眼眸瞳孔一縮,震驚地發現。

那好像是林樹的字跡。

他沒有彎腰撿起,林芷已經要跟他徹底撕破臉,辱罵他。

“薄言,你別不承認了,你就是個殺人犯,你覺得我哥哥的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是,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你良心上真的過得去嗎?

“哦我忘了,你這種人哪兒來的良心,你根本就沒有心!

“你喜不喜歡我都無所謂了,我放棄了,這世界上不止你一個男人!

“但是薄言,我告訴你,你別想背着我哥偷偷幸福,你這輩子就是要給他還債的!”

她怎麽樣都可以了。

得不到他的話,就徹底毀掉他。

林芷粲然一笑,非常高傲、蔑視的姿态和眼神看着薄言。

她一字一句地跟他強調。

“我直說了,你這種人就是不配。

“不配得到幸福,也不配過上安逸日子,你休想跟你的小鼓手甜蜜。”

薄言沒有對她說的話做任何回複,林芷好像來,也只是為了這個日記本扔給他。

裏面自有東西等着他看。

林芷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上電梯前打開手機,傳了一條微信消息。

-【搞定了,謝謝你告訴我。】

-【不過我們也算是合作愉快,不是嗎?】

她哼着歌,回頭看了那邊一眼,薄言的房門已經關上,原本掉在地上的日記本,也被他撿了起來。



林芷是走得灑脫,她把一切都留給了薄言。

薄言知道,這會是一個陷阱。

但又是一個無法避開的陷阱,林芷太清楚他一定會看。

薄言擰開一瓶水,先灌了下去,他坐在書桌前,把這本日記翻開,的确是林樹的字跡。

「0911

今天天氣還是一般,當然,可能是我心情一般,樂隊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唱,妹妹說我是太挑剔了。」

「0912

開學了,看看有沒有新來的轉校生合适,但估計也很難啊,這跟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

「0913

等待中,還是等待中,不過我有強烈的預感,這次我會找到合适的主唱。」

「0914

來了…來了,我的預感果然準!新來的轉校生裏有個叫薄言的,」



「1025

為什麽要一直寫日記呢,因為我想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更多的回憶。

身體不允許真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呢…」

「1031

這次比賽一定可以拿下冠軍吧?之前沒有拿到,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主唱。」

「1104

很好,很好,真的很好,我又有預感,這次一定可以拿到冠軍的。」



拿下冠軍是林樹那近乎病态的執念,薄言知道,他一直以來最想要做到的事情就是這個。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口氣。

林樹拼的就是那一口氣,不然他拖着那必死無疑的身體,根本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林樹這人是很怕疼的。

他在找到這個目标之前,甚至有問過家裏人,能不能把他送去國外安樂死,他不想要自己每天都活在這種提心吊膽,不知道哪天會死的環境中了。

但後來,他終于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只是——

「0210。

初賽階段,目前很順利,我們的評分是現場最高的!

加油啊林樹!」

「0510。

複賽了,我們幻覺果然就是最棒的樂隊,薄言的作詞作曲也很厲害,完全看不出來他以前的身世那麽慘。

果然天才在哪裏都是天才。」

「0818

終于來到決賽了!!決賽太刺激了,要比三輪!幻覺沖呀!!」

薄言翻到這一頁的時候,手就這麽停住了,下一個節點,他知道會是什麽,但竟然已經決定翻開。

他往下翻了一頁。

林樹的筆跡已經把紙張都劃破,隔着時間,隔着文字,也能感覺到他當時混亂、憤怒、失望…和絕望。

滿滿一整頁,其實只寫了三個字,他只是将那三個字寫了很多很多遍。

在日記本的最後幾頁,淩亂地散着。

他說。

「我恨你」



兩小時後,大家都收拾好,整裝待發。

最後他們挑了一家粥底火鍋,想着這個也适合大部分人的口味,而且附近就有一家評分不錯的,不用走太遠。

池冬槐在群裏通知大家,除了薄言,每個人都回複了收到。

他半天沒有回複。

池冬槐又去私聊找他,問他有沒有看到消息,為什麽不回複。

薄言依舊沒有立刻回,其實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經常忙起來自己的事情就不看手機了。

但這是池冬槐最心慌的一次,第六感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還是很在意,剛才薄言到底有沒有出現在他們身後。

“都好了嗎?”池文行過來敲她的房間門,确認道。

“沒…”池冬槐說,“稍等一下,我再聯系聯系。”

“是誰還沒聯系上嗎?會不會是睡着了?”

“不知道,我打個電話問問。”

“要不叫小宗幫忙聯系一下,他們男生住在一起嘛,叫他直接上門就行。”

池冬槐皺眉,打斷:“別什麽時候都想着找他幫忙,這些事情不需要麻煩別人。”

真是奇怪,他們到底在比賽後臺聊什麽了,就那麽幾個小時比賽的功夫,怎麽她爸媽都只被宗遂吃定了…

“小宗本來也是你們樂隊的經理嘛。”池文行察覺到她的不快,不說了,“好好,不找他,那你自己快一些哦。”

周末,滬城的這些飯點都是人滿為患。

他們提前排了號,還是得抓緊時間過去,過號了可就麻煩了。

池冬槐摁了一聲,從房間走出去到外面的陽臺,擔憂地給薄言打電話,鈴聲沒有響太久。

只是一小段,他就接起了電話。

池冬槐稍微松了口氣,覺得他可能真的只是沒有看手機,要真有什麽事情,也不會接那麽快的!

“你在乾嘛呀?群裏消息沒回,私聊也沒回。”池冬槐問他,“準備去吃飯了哦,收拾好了嘛?你記得看看群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池冬槐沒聽到他嗯聲,又覺得不對了,薄言雖然有時候忙起來話少,但他不會對她保持這樣的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完全是一種精神冷暴力。

不确認也不否認,會把人折磨瘋的。

過了好久,她有些試探性地又叫他:“薄言…?”

連池冬槐都沒意識到,她自己的聲音是有些很微小的顫抖的。

“嗯。”他回應道。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池冬槐依舊有話直說,“你剛才是不是在我們後面,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呀…沒關系的。”

她家裏的事情,她現在也可以自己解決啦。

他們現在不喜歡他,以後也會在了解他之後喜歡他的。

“沒有,你別瞎想。”薄言回答,“我身體不太舒服,晚飯我就不去了。”

“不太舒服?”池冬槐又皺眉,“哪兒不舒服啊,吃藥了沒?需不需要…”

“不需要。”薄言直接拒絕了她。

池冬槐聲音小了些:“可我覺得你不太能好好照顧自己欸。”

電話那邊又小小地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她聽到薄言意味不明地無奈輕笑,他的聲音是有些有氣無力的。

但這會兒還有心思調戲她。

“那怎麽辦啊,寶寶,你打算現在背着你爸媽,來跟我偷情嗎?”

池冬槐聽他語氣還能這樣,瞬間覺得可能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他突然身體不适而已。

“既然你這麽說,那好吧!”池冬槐又補充,“不是別的事就好。”

薄言還是嗯了一聲。

卻在她挂電話之前,忽然又叫住了她。

“池冬槐。”

“嗯。”

安靜地環境裏傳來薄言的呼吸聲,他的呼吸頻率似乎有些急促,但還是壓着調,說。

“玩得開心。”

池冬槐覺得他這句“祝福”有些奇怪,但沒有來得及再問,薄言挂了電話,許是怕她擔心。

又傳來一則。

-【我沒什麽事,別操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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