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親七十五下 一口吃掉這個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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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七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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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是喜歡吃粥底火鍋的。
到京北讀書以後, 她就很少吃粥底火鍋了,這邊不怎麽愛吃這個。
畢竟是粵式吃法。
她難得回歸家鄉口味,卻沒什麽興致, 這頓飯薄言不在, 池冬槐總會下意識去看手機。
看他會不會給自己發些什麽。
怎麽想都覺得薄言的情況不太對勁, 但又有些無從下手。
這頓飯,她吃得很安靜,宗遂倒是跟她爸媽相談甚歡, 他的确很會照顧人, 知道怎麽讨長輩歡心。
偶爾擡眸看過去的時候,池冬槐覺得,宗遂也好像是那種被規訓出來的好孩子。
就是,太标準的耐心,太标準的熱心,太标準的…散發着柔和的好意。
看多了, 就會覺得這是一種讨好行為。
煮粥底火鍋要控制某些食材的火候和時長, 為了防止鍋底糊鍋,還需要不斷有人攪動。
現在服務生太忙, 宗遂就自然地做起了這件事。
他在給所有人盛菜,到池冬槐這裏的時候, 他的語氣也是自然地說:“小槐, 你愛吃的生蚝, 對了…”
宗遂略微停頓, 認真說:“一會兒蝦我給你剝好, 你別自己動了,髒手,而且很燙。”
池冬槐還沒說話。
池文行說:“哈哈哈, 平時在家裏,這個活兒都是我乾的。”
池冬槐的注意力被池文行吸引走。
“才沒有。”她否認,“明明你平時只給媽媽剝,我都是自己剝的!”
池文行哈哈笑了兩聲,試圖掩飾這份被揭穿的尴尬,但宗遂也很快就接了茬。
他說,“沒關系,叔叔給阿姨剝,我給你剝就好。”
池冬槐喝粥的手頓住,與此同時,方時也被一口燙到,側頭猛咳嗽,話題就此斷掉。
方時整個人臉都嗆紅了。
“沒事吧?好點了嗎?”
“還行嗎?慢點,粥很燙的。”
“喝點水喝點水,別那麽急。”
大家都關心着,宗遂則是幫他重新又續上了一杯水,還遞過去一份紙巾。
範心萍和池文行交換了個眼神。
都覺得宗遂這孩子其實,好像真挺不錯的。
池冬槐餘光掃到他們的表情,有些無奈,現在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過了會兒,蝦燙好了。
她自己早早地撈了兩只,根本不給別人任何機會,自己就剝起來了。
宗遂想幫忙,再次被她拒絕。
在燙粥裏滾過的鮮蝦,是真的很燙手。
池冬槐感覺到指尖的燙,不知為何,剝個蝦的功夫都會想起薄言,想起之前在他家裏。
他給她做了生腌蝦,一口下去可滑嫩了。
池冬槐那段時間也是有點恃寵而驕,喜歡跟薄言蠻橫不講道理地撒嬌,就連生腌,她都要說薄言。
“你怎麽不幫我去頭去尾全部剝掉呀?”
薄言那天也是被她氣得吹胡瞪眼的,氣笑了,完全只能笑,又捏着她的下巴說。
“這也要剝?怎麽不叫我嚼碎了吐給你啊。”
她被他捏得臉頰鼓鼓的小聲嗚咽:“這麽兇乾嘛呀,乾嘛呀——”
“我這還兇?你還要怎麽?”薄言說,“哦,跟你前男友一樣,溫柔體貼,處處周全。”
池冬槐沒理他,把頭別開了。
但沒過一會兒,薄言咬了一口蝦,他真的把蝦頭咬掉了,只剩了一截很嫩的蝦肉。
随後直接側頭過來,将他嘴裏的那截蝦渡給她了。
果凍口感的蝦被他用舌尖頂進來,黏黏糊糊地在她的口腔中攪動,那天,她整個人都有點暈眩。
或許是因為…剛跟他做過,接吻的味道就完全變了。
那個帶着果凍口感的吻,把她親得完全頭腦發熱,不受控地想。
薄言親得好舒服,薄言舌頭頂進來的感覺好刺激,薄言好會接吻,也好會做。
完全整個人起雞皮疙瘩地爽着。
他親完以後,嘬掉從她嘴角流下來的湯汁,挑眉壞笑問她。
“好吃嗎?寶寶。”
“嗯?說話。”
“不是你要這麽喂的?不是這個意思?”
而她整個人被親得發燙,倒在薄言懷裏,捏着他的衣角,問他。
“一會兒可以再做一次嗎?”
薄言垂眸看着她,更是笑得不行:“你膽子确實挺大的,胃口也挺大的。”
池冬槐“嗷嗚”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一口吃掉這個薄言。
想到這裏,又臉紅心跳又覺得甜滋滋的,剝個蝦都這麽開心,就差直接笑出聲了。
“想什麽呢,這麽開心啊?”池文行注意到。
“她呀,就喜歡吃蝦,從小買蝦回去,她就開心着呢。”範心萍也回憶起來很多。
一開始他們家的條件其實算不上很好。
那會兒池文行還沒升職,那個時期又恰好遇到下崗潮,範心萍就那麽下崗了沒有工作。
家裏就靠池文行一個人支撐着。
池冬槐早就不記得了,畢竟那已經是她上幼兒園時期的事,但範心萍肯定是記得的。
那幾年基圍蝦也挺貴。
豬肉才賣十塊錢一斤的時候,蝦就要四五十一斤了,他們每次都只買幾只,就要兩斤豬肉的價格了。
所以每次都只是買給她吃。
範心萍說着,又把自己碗裏的那只給了她,說:“愛吃就多吃點。”
只是一個小小的舉措,池冬槐的心便跟着軟了下來。
下午那片刻的小争吵也随之煙消雲散。
…
薄言一直沒個動靜,回去以後池冬槐悄悄給方時發了個信息。
他們平時私下幾乎沒有任何聯系。
池冬槐主動找他,問他能不能去看看薄言情況怎麽樣了,她盡量說得非常有邊界感。
跟方時說明了一下情況,還匆忙解釋說,畢竟是隊友,沒有一起去吃飯,還是想問問他的情況。
方時覺得自己這會兒是真上道了,感覺到他們倆之間絕對有問題,但他沒有馬上問池冬槐。
轉頭跟自己女朋友打了個報告。
-【薇薇,你家小槐好像跟薄言有情況啊。】
告狀不是他的習慣,但男女朋友之間,肯定不會有隐瞞的。
這報告打完,方時才安心去幫池冬槐辦事,他一個人去的,也沒叫上別人,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打電話沒人接。
方時這才真的急了,趕緊找吉陽冰一起去前臺,聯系工作人員又拿了一張房卡。
兩個人一起沖進去的。
床上壓根沒人,只有浴室的水聲滴答滴答,吉陽冰聽到聲音,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
“薄言——”吉陽冰看着他,第一次發這麽大火,“你乾什麽呢?敲門不應,打電話不接。”
薄言沒起身,看着他們。
他還跟在玩兒似的。
“可能是看你們擔心,覺得很有意思。”
吉陽冰氣得不行:“這事可以開玩笑的事嗎?聯系不上人,我們以為你他媽的死這兒了!”
薄言無所謂地笑了一聲,終于從浴缸裏起身,扯過浴巾還在腰間,身上其他地方的水壓根兒都沒擦。
“也不是不行啊,沒死在比賽前就行。”薄言淡淡地回答,“其實沒什麽事,你們太緊張了。”
方時整個人氣喘籲籲的,也快跟他急眼:“誰不緊張?你一整晚沒個動靜,池冬槐拜托我來找你,我還準備回去交差呢,結果你小子一點動靜沒有!”
“睡着了。”薄言說,“賽程那麽緊張,我又不是鋼鐵俠,當然會累。”
“你在浴缸裏睡着了?”吉陽冰覺得這話不可信。
薄言嗯了一聲,一副泡澡睡着是再正常不過的态度看着他們。
“好了,确認我沒死,現在安心了沒?”
方時是真的稍微松了口氣,馬上抓起手機給池冬槐回複,但不是簡單報告,而是跟她狠狠吐槽了一長篇。
-【我靠真的吓死我們了。】
-【吓得我差點去太奶了真的,他小子在浴室泡澡,不回消息不開門,就跟聽不見一樣。】
-【問他就說睡着了,但在浴室裏睡着了也很危險啊!!!】
-【真的服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做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原因和邏輯。】
-【我跟你說啊,以後我和王老吉不在,你真得盯緊他,薄言這人太陰晴不定了!】
鬼知道今天又是因為什麽。
方時在這裏吐槽,吉陽冰則是看着薄言好幾秒,随後直接擦身從他身邊越過。
薄言或許能瞞得過其他人,但想瞞過吉陽冰可能性不大。
他走過去,伸手碰了一下水溫。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吉陽冰都被這水冰得一顫。
正常泡澡,就算睡着了、水冷了,也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溫度,他這個水溫只有可能是…
一開始就放的冷水。
什麽事情這麽煩躁,要泡冷水澡來壓,還不回消息。
薄言這樣的人注定是有秘密的,吉陽冰意會,但也沒有追問,沒有直接揭穿。
他再一次轉身,走出來。
薄言打了個噴嚏,随後揉了下鼻子,開始趕人:“行了,我還真能死了不成?你們趕緊回去歇着。”
“沒下次啊,你真是要讓我們擔心死!”方時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心想這死小子真結實。
薄言還吊兒郎當笑呢,看着真一點沒事。
“行,知道了。”他應着。
方時和吉陽冰也不好久留,說了他幾句就走了,出去以後,吉陽冰也暫時沒有将事情告訴方時。
只是拿出手機,給薄言傳了一則信息。
四個字就拿捏住他的命脈。
-【她很擔心你。】
如果不想讓她擔心,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他應該搞清楚,無論如何…
對自己好一點吧,薄言。
吉陽冰嘆了口氣,無奈搖頭,知道這不是他能改變和參與太多的事情,只能想着,希望一切都好。
兩人走了以後,薄言又去喝了一瓶水。
什麽都沒吃,也什麽都沒再做,他只是一頭倒在床上,身上的溫度漸漸回上來,并有着要更加升溫的趨勢。
水珠被床單吸得乾淨,整張床都有些濕漉漉的。
他睡過去之前,還是想起要給她發一條消息,這次不是單薄的文字,他給她傳了一條語音。
“真沒什麽事啊,寶寶,就是有點困,睡醒再找你,行麽?”
池冬槐捏着手機,在那頭來回輸入了好幾次。
最後才說:【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記得吃藥,也要記得好好吃飯!】
他會聽話嗎?
感覺不會。
有時候…也會拿他沒什麽辦法的感覺。
薄言是确認了她回複以後才睡的,後半夜,朦胧之間,他感覺到口乾舌燥,想起來喝口水。
沒什麽力氣,睜開眼覺得一切都像是幻覺。
他也想起幻覺樂隊為什麽叫這個。
因為人生其實就是一場幻覺,有時候覺得痛苦的時候,可以把自己泡在冷水裏。
一直泡着一直泡着,直到發一場高燒。
人都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只剩下美好的幻覺了。
這場高燒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薄言的記憶裏,只有他蜷起來的時候,下意識撈身旁空蕩蕩的位置。
什麽都沒摸到,更難受了。
似夢非夢之間,薄言下意識地開口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池冬槐…”
世界沉寂了很長時間,仿佛過了好幾個日夜,薄言其實都毫無意識自己到底做了幾個夢。
但,下一個翻身的時候。
額頭上突然一陣濕潤。
聽覺漸漸清晰,聽到有人輕聲回答他。
“我在,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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