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親八十五下 “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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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八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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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覺得, 她那天跟薄言的對話并不影響什麽。
他們之間的相處并沒有明顯的變質。
依舊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薄言還是那樣,每次有人找她搭讪或者要微信的時候,就用眼神殺她。
但是關于宗遂的事, 他真的就很少再提了。
只是某天, 她偶遇到宗遂。
被他那有些奇怪的眼神追着看的時候, 池冬槐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她總覺得宗遂有些陰嗖嗖的,跟自己一開始認識他時那陽光的形象已經相去甚遠。
到底是人變了,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繁忙的時間一轉而過。
雖然當下某些關系略微有幾分尴尬, 但他們約好的冰島之行, 還是如期到來。
這次旅行吉陽冰和方時提前請好了年假,當然,兩人差點沒被領導弄死。
完全硬着頭皮乾的。
畢竟年底的工作本來就最忙,大家都等着收尾回家過年,結果這兩人要直接請假,連着春節休。
有種乾一票大的, 年後就不來了的感覺。
剛開始事情沒辦下來, 還拖薄言去找了點關系,稍微打點了一下, 才終于給敲定了。
準備出發前,方時還在群裏說。
“不愧是薄大少爺, 在京城也太有人脈了, 完全不是我們這等凡夫俗子可以比對的啊!”
薄言依舊十分冷淡地, 在群裏回了一個字:【滾。】
池冬槐看着薄言這一個字都笑得不行, 在群裏發言說:【你對前輩好兇哦。】
方時:【少爺出錢請我們出去玩, 還是商務艙,我可以受點窩囊氣。】
吉陽冰:【沒出息。】
幾個人在群裏聊得熱火朝天,他們都時常忘記宗遂這個人的存在, 所以到機場集合的時候,大家看着他都有點出神。
BLue Sea And Die這個群解散以後,就很少有人說話了,偶爾也會出來集體活動,聚個餐什麽的。
但次數也比較少,而且大家也都帶着家屬。
池冬槐會帶着室友們。
林薇跟方時呢,就有種趁機談個戀愛的感覺。
宗遂不是每一次都參加他們的團建聚會,他這人也挺忙的,時間難約,小團體裏面有一個人錯過了一次聚會,後面很多話題其實就跟不上了。
這半年來,大家跟宗遂之間都有種很強烈的疏離感。
更別說這次旅行…
除了他們樂隊的成員,其實502全員到場。
502就沒有一個人是待見宗遂的,完全是看在這是別人組的局的面子上硬撐體面。
薄少爺大手一揮,說去這麽遠的地方,又是單獨旅行,不像在比賽的時候還能有其他樂隊的女孩子作伴。
他乾脆把她的室友們全捎上了。
而且薄言在旅游預算這件事上,完全奢侈無度。
帶着一群人出去旅行,給全部定了商務艙,他說飛行時間這麽長,大家出來旅游不是出來坐牢的。
中途需要轉機,第一趟只能從京北到阿姆斯特丹。
京北過去的航班沒有頭等艙,頂配就是商務了,不然…
大家覺得薄言一定會給大家定頭等艙。
休息室等待的時候,其他人特別感嘆,說薄言這錢是不是花不完了?
沒想到薄言真的嗯了一聲,說:“你們幫我花點兒?”
吉陽冰說他:“你跟以前變化很大啊。”
“什麽變化?”薄言自己對自己沒什麽強烈的感受。
吉陽冰扶了扶眼鏡,展開說。
“剛認識那會兒,雖然也知道你是個有錢大少爺,但奇怪的是,你在花錢這件事上很克制,也很有計劃性。
“我一直覺得你是家教很嚴格,畢竟聽說有很多有錢人都這樣教育孩子。”
“所以大少爺在花錢這件事上,就很講究。”
畢竟,苦難教育不僅存在于普通家庭。
薄言聽着,笑了一聲,他沒否認,只是說:“倒也沒差。”
但并不是因為他在有錢人家受到嚴格的教育,僅僅是因為小時候沒什麽錢,他沒什麽朋友沒什麽社交,自然也沒有強烈的物欲。
雖然沒有錢,但外公外婆幾乎盡了全力滿足他某些小小的願望。
童年時期的願望總是很小,也很好滿足。
這些情緒在年少時就被填滿,長大後就不會有那麽強烈的需求。
所以在剛開始“有錢”的時候,看着那些錢也沒什麽欲望,他也因為外婆生病時需要大量的金錢而養成了攢錢的習慣。
“那現在?”薄言挑眉,主動問道。
“現在又是另一個極端了。”吉陽冰哈哈一笑,“都不能說是大少爺的奢侈,而是完全對錢這個東西不在乎,給它當廢紙玩。”
薄言還是沒否認。
就是沒想着,身邊的人,竟然對他有如此的了解。
雖然他們一起組樂隊,但這些年來,薄言大多數時候沉浸于自己的創作和世界之中。
跟大家只能算得上是隊友,但絕對稱不了朋友。
畢竟,他不太在大家面前暴露太多事情。
不管是他的喜好還是內心,不管是他的家庭還是生活。
但他們如此了解着他。
薄言擡眸,掃了一眼周圍的熱鬧。
現在他們不是僅限于隊友了。
…
去冰島的路途略有些遙遠。
司子美本來就是大小姐,習慣了這種長時間的飛行,上飛機後戴上眼罩就直接開睡。
她說,長途飛行就是用來睡覺的。
今天池冬槐跟程雲柚坐在一起,她半天沒有困意,開着閱讀燈看了很久書,後半夜大家都已經睡着。
池冬槐想起來去衛生間,剛起身就覺得內心發毛,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池冬槐餘光一掃,覺得宗遂的眼神完全寫着:探究、謀劃、沉澱。
她本來想直接坐下,結果後面又有了動靜。
是薄言起身,也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了,池冬槐趕緊跟上。
不得安心啊,不得安心。
從衛生間回來,池冬槐馬上又縮回自己的位置去,手機屏幕一亮,一看信息。
薄言發的。
-【趕緊睡覺去。】
-【我睡不着。】
-【還有你睡不着的時候?看來是因為沒枕着我身上睡,那真是可惜了,出行不便同居。】
-【咬死你。】
-【來啊,你前男友在我隔壁呢。】
池冬槐打字的手頓了頓,思索片刻發送:【說起來,我們的事情還是暫時不要讓宗遂知道吧。】
雖然戀愛時間短,但好歹也是戀過,池冬槐能感覺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她預感…宗遂好像在謀劃什麽。
而且跟她和薄言有關。
大家的團體旅行,池冬槐不想惹事,現在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池冬槐半天沒收到薄言的回複,過了好一陣以後,才發現他十分單調地回了一個。
-【?】
現在解釋起來太麻煩,牽扯太多,池冬槐說:【回京北後再細聊。】
這次旅行回去。
她得好好跟薄言談談,其實池冬槐都不知道他們倆到底還算不算朋友,還能不能相處下去。
她現在也不敢貿然行動。
畢竟男人真的很神奇,他們才不介意跟兄弟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甚至很多男人就喜歡這樣。
兩個人就愛玩公平競争那套。
但池冬槐是真的想跟薄言說,你跟宗遂乾脆恩斷義絕吧?
反正你都強吻他對象了你還擔心少個朋友嗎…!!!
輾轉了幾乎一整天,他們到冰島的時候都已經是當地時間的晚上,旅途奔波一陣,到達以後剛好休息。
房間倒不是薄言訂的,這事他麻煩了池冬槐和她的舍友選,其他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讓女孩子優先選擇。
當然沒問題。
第一晚從機場出來,訂了個在雷克亞未克的酒店。
司子美訂酒店的時候問過薄言預算。
薄言說,沒有預算,随意。
那天她們幾個訂酒店的時候,司子美一邊選,一邊還問池冬槐:“他到底有多少錢?”
池冬槐搖頭說不知道。
“你也挺純愛的。”司子美笑,“純純的,只圖性.愛。”
反正也不在乎薄言有多少錢。
程雲柚當時一口水就噴出來了,說她們這是壓縮真正純愛黨的空間,完全壓迫!
但司子美最後也沒有下手太狠,想着只是第一晚歇歇腳,挑了個簡單乾淨的,沒有選頂奢。
冰島大部分地方都是自駕游,他們沒請司機,定了一輛大車,大家擠擠一窩坐坐得了。
幾個男生都能輪流開車,也方便。
這次的行程是逆時針環島,冰島環線路途還是挺遙遠的,幾乎1-2天就要更換一次住宿點。
這些自然都是司子美幫忙統籌好的。
她畢竟是個旅游專家。
他們的運氣其實還不錯,第二天的行程就是計劃去觀鯨,冰島冬季的風浪太大,受天氣影響經常取消。
但他們預定好的這一天,天氣很好。
第二天一早,司子美就來敲響每一個房間的房門。
完全導游姿态。
“恭喜各位朋友,本次旅行的觀鯨之旅,即将順利開啓哦!!”
一切都很順利,司子美提醒各位整理好自己,就可以準備出發啦,女生們收拾會稍微慢一點。
池冬槐平時化妝少,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折騰,但難得出門,當然要一起打扮。
和朋友們一起留下很多漂亮的照片。
她剛化好妝,正在讓程雲柚幫自己挑今天戴哪條圍巾,就聽到外面傳來司子美的聲音。
“薄言!”
“你把你那個破吉他帶着乾什麽啊!”
出發的時候薄言帶着這玩意兒大家就有點沉默了,出去旅行還要帶把電吉他,哥們兒這是打算去冰島寫新歌?
但薄言畢竟是本次旅行的唯一金主。
金主的事大家哪兒能敢吱聲。
但司子美實在沒想到,他今天要帶着,簡直是瘋了——!!!
池冬槐聽着,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程雲柚趕緊給她拿了一條紅色圍巾,說:“好了,決定了,就這個!你趕緊去吧!”
池冬槐自己都還是懵的:“去哪兒?”
“啧。”程雲柚對她表示嗤笑,“你不就是想去看薄言是不是被欺負了嗎?”
“誰能欺負他啊。”池冬槐說,“惡霸王一個。”
“是是是,嘴上這麽說,其實關心得不得了呢。”程雲柚笑着推她到門口,伸手打開門。
剛好薄言拎着把寶石紅的電吉他站在門口。
司子美和程雲柚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了一下,一起嘁了一聲,姐妹默契地心想。
圍巾和電吉他都能碰上情侶色啊?
池冬槐哪兒不知道她倆在想什麽,轉身要後退進去:“我今天其實比較想戴黃色格子那條欸。”
薄言懶懶擡眸,沒什麽言語表示,只是指尖從吉他弦上擦過。
用手指和吉他撥片彈出來的聲音是完全不用的。
池冬槐一下子聽出來是用手指直彈的。
她吓了一跳,很突然地回憶起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那手指尖滲着血的樣子。
這一愣,也就忘了回去換圍巾了。
恰好方時他們幾個也出來了,大家互相打招呼,并沒有任何人覺得她的圍巾有什麽問題。
畢竟紅色就是常見色。
池冬槐微微低頭,嘆了口氣,這本來就是不需要換的東西,是她自己過于敏感了。
大家都已經整裝待發,結伴着下樓去。
擁擠的電梯間,池冬槐被擠到薄言身邊,她的手蜷在羽絨服的長袖裏,感覺到有人伸手鑽進來撓自己。
這麽狹窄又近距離的空間裏,她緊張地要窒息了。
池冬槐抽開自己的手,不要他碰。
本以為薄言還是會很惡劣地繼續抓上來,但他今天還算是老實,感覺到她的排斥,就不繼續追了。
今天出發就不開車了,有人來接。
不過車還沒到,她們幾個女生在樓下就開始拍照、留視頻。
司子美說:“第一次跟這麽多朋友來這麽遠的地方旅游!這可太爽了!這些視頻我要回家看到六十歲——”
程雲柚輕咳了一聲。
她最近在嘗試改變自己只會口嗨這件事,聽大家的話開始做自媒體賬號,拍拍VLOG,記錄和好朋友們的日常。
輪到她記錄啦。
“今天是一月十三日,我和好朋友們一起來到冰島啦!今天子美穿的是鵝黃色的大衣,我覺得稍微有點太薄了,但她是勇敢的中國女人。
“薇薇穿的是和方時的情侶款沖鋒衣,不想說了,兩個二次元恨不得在背後貼上調查兵團的标簽!”
林薇冒頭插話:“不許看不起我們老二次元哦!”
鏡頭外,她們幾個一起在笑,程雲柚又轉到池冬槐那裏,看到她就是一陣誇。
“嗯,小槐可愛!我們這次一定要堆一個小槐的雪人!把她的圍巾搶走給小雪人戴!”
池冬槐笑着回答:“好呀。”
程雲柚正想說,你們看,小槐就是一個這麽好說話的女孩子!
結果就看到池冬槐眉眼彎彎的,又補上後半句。
“但我要是冷了,就要把手伸進你的脖子哦——”她一邊說說着,還一邊朝程雲柚伸出了罪惡之手。
程雲柚吓得,連暫停都還沒按,就趕緊開溜。
離開這個危險區域!
她們倆追逐着,司子美和林薇過來“勸架”,一人抱着一個,叫她倆保存體力。
“好啦好啦。”林薇說,“我們再拍點美照!記錄記錄!”
“都拍點啊。”司子美說,“別又是一個人拍,晚上我可要檢查你們的手機相冊!”
一起旅行結束的晚上,就像一起尋寶後要分贓,把手裏的寶藏互相傳輸一下。
剛開始池冬槐不懂為什麽每個人都要拍,同樣的合照為什麽要重複出現?直到司子美跟她解釋。
她說,每個人記錄世界記錄生活的方式都是不同的,就算大體相同,細節也不相同。
所以很多事情,還是要用自己的鏡頭記錄才更有意義呢。
從此以後,池冬槐才開始拿起自己的鏡頭記錄,她的手法還有些生疏,但也在努力練習和進步了!
不僅跟司子美、林薇、程雲柚都拍了單獨的貼貼合照,也拍了三人任意組合的、四人大合影等。
等她們拍完,車也剛好到了。
吉陽冰站在門口叫司子美:“小美導游,車來了。”
“你丫的說誰是導游呢!”司子美瞪他,但快步上去溝通了。
林薇則是跑過去跟方時合影,程雲柚在旁邊記錄周圍的一切。
只剩下池冬槐一個人站在這裏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薄言的方向,他背對着她,懶洋洋地背着吉他。
大家都在的時候,他通常不會跟她走得太近。
池冬槐竟覺得有些小小地不習慣,不習慣他離自己那麽遠。
她再一次打開了手機前置鏡頭,轉過身去。
他們背對背的身影被框在同一個鏡頭裏,池冬槐往旁邊邁步,錯位之間,畫面裏。
仿佛他們的手緊緊地交疊在一起。
池冬槐對着鏡頭粲然一笑,她很小聲很小聲地記錄着。
“第一次…”
“和喜歡的人一起旅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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