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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親八十六下 所有的幸福和幸運都降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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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親八十六下 所有的幸福和幸運都降臨在……

[親八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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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槐——”

“槐槐, 快跟上啦。”

池冬槐收起手機,摁熄屏幕,朝着呼喚她的方向奔跑過去。

這個季節來冰島風大、天氣冷, 屋頂和道路旁的積雪還沒有完全融化, 整個雷克雅未克籠罩在一股童話氛圍中。

澈亮的天色, 像調過飽和度的溫柔藍。

排串的小燈點亮街道,過路的彩色小車仿佛誤闖世界的精靈。

和雪花擦肩而過的那些時刻,仿佛時間都凝固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池冬槐靠在車上昏昏欲睡。

她在國內時是作息最穩定的人, 出國以後倒時差也最吃力。

司子美熬夜慣了,直接無痛融入。

朦胧的光點從視野中過路,池冬槐是被大家的驚呼聲叫醒的。

“快看!能看見海了!!”

她睜開眼,玻璃窗上正凝着晶瑩剔透的雪花。

有棱角的,大片的雪花。

司機告訴他們即将到達乘船點,大家可以确認一下自己的行李物品, 準備下車了。

這條路并不寬敞, 只是狹窄的兩車道。

道路的盡頭是海岸,海岸的背後是連綿不絕的雪山。

所有的一切交相輝映在同一個畫面裏, 美得不真實,令人恍惚生出許多東西不存在于世界的錯覺。

在這樣的湛藍清透之間, 內心所有不安、焦躁等負面的情緒全都消失了。

接近海岸時的下坡路, 把她往前面推了一下, 慣性讓她貼在前座的椅背上, 薄言身上的味道浸入她的呼吸。

有些陌生。

他們正式到達目的地, 下車後迎面有一陣海風刮臉,池冬槐掖了一下自己的圍巾。

去上船的路上,大家幾乎都沒有怎麽拿手機, 實在是太冷了,凍手。

程雲柚要拍素材都只是光速拍了兩段視頻幾張照片就趕緊把手機扔回包裏了。

但池冬槐走了幾步後,用餘光掃了薄言的背影一眼,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你換香水了嗎?】

池冬槐發完以後,沒有将手機放回衣兜裏,而是等待着他的回複,薄言其實回得很快。

他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就拿出來看了。

-【沒換。】

-【但我剛才聞到你身上的味道跟之前不一樣了欸。】

薄言的腳步稍微放緩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稍微變近了一些。

池冬槐感覺自己心裏癢酥酥的。

在國內的時候還沒那麽強烈的感受,今天到了冰島,她格外想鑽到他懷裏,陌生的地方被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包圍。

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手機再次震動,池冬槐低頭看信息,薄言回她:【這麽好奇?來,湊過來再聞聞。】

池冬槐:【……】

池冬槐:【這個距離也根本聞不到好嗎!】

薄言:【那怎麽辦,我過來抱你一下?】

池冬槐:【。】

薄言:【哦,不行呢。一會兒你前男友該知道了。】

池冬槐要被他氣死了,本來想噼裏啪啦打一串字說他,結果司子美發現了這事,湊過來壓着聲音說。

“你跟薄言調情呢?注意點啊。”

池冬槐眨了眨眼:“很明顯嗎?”

“我靠,這麽冷的天,就你倆拿這個手機在那兒傻笑,簡直不要太明顯好嗎?”

池冬槐:“……”

她老老實實把手機收起來,搓了一下自己被寒風吹得僵硬的臉。

嗯?剛才她有傻笑嗎?



雖然今天出行時天氣很好,但上船時大家還是膽戰心驚的。

畢竟一月的冰島風浪實在是大。

而且從雷克未雅克這邊出海比從北部的胡薩維克出海成功率更低。

胡薩維克那邊呢,相對風浪情況穩定一些,但北部地區極端天氣出現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從那邊出發,有可能會耽誤別的行程。

雷克雅未克這邊相對方便,航班落地距離近,直面大西洋,也方便出海。

就是海況惡劣的概率太大。

完全是賭運氣。

船長跟他們保證,如果今天天氣一直不錯,風浪不大,能順利出海的話,能看到鯨魚的概率為百分之八十。

"But if we encounter rough waves and cannot continue sailing, we will turn back immediately."

船長叫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出發是可以的,但後面遇到任何改變,遇到風浪不能繼續前行,他們就會即刻返航取消本次活動。

本來就是很令人緊張的時刻了。

方時這人還要看一眼薄言,挑眉說:“拼運氣啊?我們幾個裏好像沒人特別歐呢。”

林薇伸手掐他,惡狠狠地叫他閉嘴。

林薇:“為了把運氣攢到來觀鯨,我落地以後都沒抽卡。”

她平時玩那種需要拼運氣抽卡的卡牌游戲,習慣就是到每一個地方抽一張,看看這個地方旺不旺自己。

就跟有些人到一個地方就要買張彩票猜測是一個道理。

林薇堅信運氣守恒定律,就怕在抽卡這件事上把運氣給賭完了。

“我運氣還可以啊。”司子美完全堅定,“你們放心吧,我這人從小就運氣爆棚。”

“你那是心大。”程雲柚笑她,“上次路過操場被人用籃球砸了,你還覺得自己是運氣好呢?”

“怎麽不好呢,因禍得福的福也是福啊!”司子美說,“那天砸我的是個小帥哥,據說人特高冷,要不是因為砸到我了,咱們也加不上微信!”

程雲柚:“那上次出去玩身份證丢了回不來呢?”

司子美哈哈一笑:“剛好多玩幾天。”

完全心大。

說起運氣,池冬槐就想起自己還有一枚項鏈在薄言手上,她本來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當初說借給他,後來就沒音訊了。

坐在船上風還是很大,但有室內有取火器,就沒有那麽冷了,大家都在玩手機,池冬槐這才又跟薄言聊上天。

池冬槐:【我的幸運符呢!】

薄言:【戴着呢。】

他總是把挂墜藏在衣服裏面,但脖頸處,還是能看到銀色鏈條。

池冬槐:【你這就私吞啦?】

薄言:【上次打算還你的。】

池冬槐:【上次?哪次?】

薄言:【本來就是給比賽加持的,當然是比賽結束後就打算給你了,但那兩天你跟爸媽在一起,不方便。】

當時沒找着機會,後面太多別的事,就給忘了。

池冬槐握着手機,回憶起來某些瞬間,沒有馬上回複的空蕩,看到薄言又發來。

-【我也是有眼力見的。】

他知道,他們不喜歡他,對他沒有什麽好印象,根本不希望自己女兒跟這人靠得太近。

所以那枚項鏈,就沒還過去。

薄言兩條都發過去了,發現池冬槐還是沒有回,他擡眸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她。

就看到池冬槐沉思了數十秒,随後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過了會兒,薄言收到。

-【那天比賽結束跟在我們後面的人是你吧?你是有跟着來的吧,只是因為聽到我爸媽的話,就轉身走了,你休想跟我不承認!】

薄言:【?】

池冬槐:【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也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薄言:【……】

薄言:【池冬槐,你也是狗吧?】

池冬槐:【我只是對這個味道比較敏感!】

薄言:【變.态啊?天天趴在我身上聞我是什麽味兒。】

池冬槐:【?你好意思說這句話,也是有點賊喊捉賊了吧!】

兩個人就這麽一來一去的嗆聲,完全沒完沒了。

但也總是會忍不住在聊着天的時候揚起嘴角。

半小時後,宗遂過來跟他們說情況,帶着興奮的語氣說——

“船長說今天的情況很好,海面很平靜,冬季這邊也正是可以見到虎鯨的季節,一切順利的話,一會兒就可以見到鯨魚了,現在船長和船員們已經在搜尋方向航行了!”

雖然對宗遂有些成見,但大家出來玩,就是要開開心心的。

這件事客觀上來說,宗遂幫忙問情況沒毛病。

司子美給大家開了些汽水,擡手:“先乾個杯吧!”

吉陽冰看着她的開心樣,說了句:“這可以提前開香槟嗎?”

司子美掃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吐槽,這人真是老派啊,怎麽這麽掃興呢?

“可能不行吧,但無所謂,因為我開的是可樂。”司子美堵他,“現在不乾杯,一會兒看上頭了可就不會記得要乾杯了!”

她說完,邁着輕快的步伐朝着池冬槐她們走過去。

十分俏皮,像雀躍的、漂亮的孔雀女王。

司子美跟大家舉杯,玻璃瓶碰撞的清脆聲落在寬厚的大西洋海面上,聲音很快被浪潮淹沒。

但她們都覺得,這是人生中那渺小,但又偉大的瞬間。

船上的人聲越來越鼎沸,也代表着他們越來越接近鯨群,船內廣播通知着,根據經驗判斷,西北方向應該是有虎鯨群。

望遠鏡有觀察到,他們現在已經往那個方向去了。

船員已經通知大家随時留意外面,虎鯨的速度很快,一定要抓住它們躍起的瞬間。

心跳随着海風加速,池冬槐被司子美拉着起身,她們一起趴在圍欄邊上,迎面的風令人的臉頰生疼。

但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時刻了。

她們緊張地牽着手。

等待着。

程雲柚說:“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你們有人要結婚了的激動感…”

林薇哈哈大笑,笑聲都被風給吹散了:“要不我跟方時現場結一個?”

“可不要便宜他小子了。”司子美說,“一定要等他給你求婚啊!”

她們随後又一起笑着,看向遠方,遠方的輪廓已經隐約可見,船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和讨論聲。

池冬槐在最人聲鼎沸的瞬間到來之前,給薄言傳了一則信息。

她說。

-【薄言。你以後會一直這麽幸運的。】

就像今天一樣。



十分鐘後。

雪山之下,城市光景還在身後的地方。

有人呼喊:“Look!”

原本平靜的海面卷起了波濤——

咫尺之間的距離裏,清晰可見,黑白相間的身影悠閑地潛游又騰起,與海洋館見到的完全不同,它們的背脊挺直,沒有任何彎曲。

成群結伴地從游船旁邊經過。

他們已經習慣人類,也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會好奇地過來探訪。

正當所有人都驚嘆、沉浸于這海洋霸主的魅力的時候,船內突然響起琴弦撥動的聲音。

電吉他的音律劃破空氣。

所有人都一起回頭,看到薄言靠在門邊,手裏那枚銀杏的撥片已經有些開裂,但他依舊用着。

司子美:“哇哦,我說他帶着這個死玩意兒乾什麽呢。”

一把電吉他那麽重,有着功夫不如多幫大家背幾個保溫杯,但薄言這個人啊…

他也有屬于他的浪漫。

比如,在鯨魚出現在大家世界中的這一刻,他會為所有人彈奏一首,屬于這個時刻的曲調。

海天一線之間,連海洋都被暈染成柔和又暧昧的粉色。

池冬槐完全沒注意到身邊有一雙手正在遞過來一只耳機,她的目光不會再為別人停留了。

只會看向他。

池冬槐想起很久之前有人說過,薄言是閃閃發光的大明星,他就算不在這個舞臺,也會在那個舞臺的。

不需要真正的舞臺。

他的存在就是聚光燈。

司子美早就注意到宗遂過來的步伐,沒有在這個薄言彈奏的時間裏說什麽話,只是默不作聲地挪過去,擋住了他的位置。

她給了宗遂一個勸你識相的表情。

槐槐體面,不代表她體面。

現在所有人給宗遂面子,都是看在池冬槐的份兒上的。

“別感動自己了,不是只有你記得關于她的細節。”司子美毫不客氣地說。

她們都記得。

記得當時說比賽獎勵的時候,她們說,萬一奪冠了要去冰島呢。

池冬槐提過一次,她說冰島、挪威這樣的地方,她都覺得那些世界盡頭,都有種平靜的瘋狂。

平靜的海面和拍打起水花的鯨魚。

雪山腳下的湖泊。

每一個畫面,都很适合聽一些充滿宿命感的曲子。

人生需要一些背景樂。

她說,要是有音樂的話,會将那個瞬間記得更久更深刻的。

如果不是薄言彈了這首歌,她們幾個也打算唱一首歌給她聽的,但現在看起來…

好像沒必要了呢。

薄言彈的是一首新曲子,他們之前都沒聽過,這首歌在現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凜冬裏格外合拍。

絕境中的希望之翼。

被冬日凍住羽翼的候鳥,也會等到破冰再次振翅之日。

只要熬過最凜冽的寒冬——

琴弦的最後一個音和遠處一只虎鯨猛地翻身濺起的巨大水花重疊。

“新歌?”方時開口問,“這次叫什麽名?名字定了嗎?”

薄言随手寫曲子從來不取名字的,或者到最後再敲定名字,所以方時這次問的時候,也沒覺得薄言會給這首取名。

方時已經打算找吉陽冰一起研究新歌名了。

沒想到,薄言卻回答得很快。

他很淡的語氣,說着:“從遇見你那天起。”

“這個名字不是你的風格啊,這麽浪漫,哈哈哈。”方時說。

“在冰島不應該浪漫點?”薄言放下電吉他,也從船艙裏出來。

他剛走出來,看向遠方的鯨群,船還在繼續航行,畢竟這汪洋大海裏,不止有虎鯨。

還有長須鯨、座頭鯨,也會有成群的海豚。

他們聊着這首歌,這個歌名,此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女聲。

程雲柚擡頭看着天空,說:“雪變大了欸。”

池冬槐也看過去,擡眸的瞬間撞進薄言的眼裏,她看到——

她和他一起伸出了手,共同接下了同一片雲掉下來的雪花。

那些雪花輕飄飄地落在手心。

薄言垂眸看到那漸漸融化的冰棱。又念了一次歌名。

“從遇見你那天起。”

所有的幸福和幸運都降臨在我的手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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