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親九十一下 喜歡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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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九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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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挑選好物資, 在門口彙合結賬。
程雲柚還在假裝抱怨說:“下次不許把我和槐槐安排在一起了,我們倆根本拿不到東西!還好我叫薄言幫忙啦!”
薄言雖然負責出錢,但其實是池冬槐負責記賬。
全都擠在付錢的地方太擁擠, 最後還是只留了兩個在收銀口, 其他人先去門口等着。
這次是真的大采購。
池冬槐站在前面, 等收銀員清點,這需要花上一些時間。
“你肩膀上的傷需要塗藥嗎?”池冬槐突然開口問。
“什麽傷?”薄言沒懂,“我怎麽不知道我哪兒受傷了。”
“應該是昨天車門撞的, 你沒感覺嗎?”池冬槐擡眸, “皮糙肉厚,還真不是随便說說的。”
薄言是真沒感覺,他聳了下肩,表示。
“過兩天去看,醫生都要說,再晚幾天來就自己愈合了。”薄言被自己冷到, “嚴格來說, 這根本算不上是傷。”
頂多就是有點磕碰,都是多小的事。
“你這個也覺得不是那個覺得不是。”池冬槐低着頭說, “那你覺得指尖流血算嗎?”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自己的指尖,令人誤會。
薄言伸手摁住她的手, 抓起來看, 裏裏外外翻了幾圈, 沒發現哪兒不對。
池冬槐抽開手, 瞪他一眼:“我沒說我自己!”
“那你說誰?”薄言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手背, “還能是我?”
池冬槐有時候懷疑薄言是不是有失憶症,他對自己的事情也那麽不在乎嗎?
她一邊把東西裝進購物袋,一邊咬着牙, 小聲說他。
完全是念叨。
“我大一剛開學的時候有一天早上碰到你在操場主席臺彈琴。
“天還沒亮,早上五點半。
“那天你的手指在流血。”
她說完這句,猛然擡頭看着他:“但你還是在彈琴。”
池冬槐的話語裏沒有問為什麽。
她這個人是這樣的,很有邊界感,從來不問別人的事情,也不好奇別人的過去。
極力克制着自己的話裏有直接窺探這個故事的意圖。
但那眼神恨不得把薄言整個人都砸出一個洞。
薄言看着她,也挺突然的,直接問了句:“那是我們的初遇嗎?”
池冬槐:“……”
“算是吧。”
她對他的初印象就不太好,完全是個瘋子,吓得她當時都覺得,這個校園樂隊一點都不靠譜。
“還記得是哪天麽。”薄言又問她。
“不記得了。”池冬槐別開頭。
兩個人沉默了短短的幾秒。
“急性白血病短期內有一定概率會複發,有些人命就是這麽不好,但也會讓人覺得他命又很好。”薄言開口說到,“那麽快複發是不好,但又剛好有人可以抽骨髓給他。”
池冬槐的呼吸止住。
“10月12日是嗎?”薄言倒是記得這個日子。
畢竟那天,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值得銘記的日子。
池冬槐猜到了一些,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尖,薄言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輕笑。
“聽不聽睡前故事啊?”
池冬槐點頭說好。
不過呢,既然是睡前故事,當然就是要留到睡前講的。
池冬槐覺得薄言在吊自己胃口,但這事大概對他來說是不太想要随便講出口的回憶,也要找找時間和契機。
她會耐心等待的。
快清點完,準備最後付款的時候,池冬槐按照流程詢問:“有沒有什麽遺漏的?”
應該沒有吧,大家這買的量跟世界末日了去躲着一樣。
雖然有些麻煩,但要是真的缺了什麽重要東西,也可以下山來買。
“嗯,有。”薄言點頭,轉身又回去貨架,“不用記賬。”
“你挪用公款?”
“私款。”
“雖然我們公款也是用的你的小金庫,但公款就是公款!”池冬槐非常嚴格,“法學系高材生,你這都不懂啊?”
這可是在官司案件裏很常見的呢!
薄言真的有點被她氣笑了,強調了一遍:“嗯,真的是私款,私人物品,不記賬。”
他說完,拿了一盒推過來。
當着她的面問。
“財務老師,要記賬嗎?”
池冬槐:……………………
那沒事了。
…
從鎮上過去,還要接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那棟小木屋伫立在半山腰,看似孤獨,但仔細想來,它獨自擁有着這一整座山的風景。
冬季的山野顯得更加空曠,他們下車的時候,山谷的風迎面吹來。
女孩們的冬季長裙迎着風擺動。
司子美第一個張開雙臂迎接大自然的美好,深呼吸,她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也沒伸手整理。
她轉過身來,問他們。
“你們看過哈爾的移動城堡嗎?”
“覺不覺得這裏很像哈爾的小屋會路過的曠野?”
吉陽冰拎着兩個大行李箱從她身邊路過,笑了:“你上次那個帽子,是很有蘇菲的意思。”
“這次算你有品!”司子美笑,“男生們可以幫忙把東西都拿進屋嗎?”
大家當然沒有反駁。
車就停在房屋的不遠處,大家大不了多跑幾趟。
“行,你們玩兒去吧。”方時說,“多拍點照片。”
“晚上吃什麽?”薄言拎着一大袋蔬菜,“原計劃是番茄牛腩,這邊的番茄很不錯,味道很濃郁。”
四個女生一起回頭,跟默契地跟薄言比了個OK的手勢。
随後牽起手,朝着更高的地方跑去。
晴時山野更像是法意風情的浪漫風景電影,池冬槐會想起自己看過的一些色調明豔的文藝片。
例如《普羅旺斯的夏天》、《與瑪格麗特的午後》這類。
清新的綠色和暖黃調搭配的質感。
冰島的草種是耐寒的品種,不像國內的草皮一到冬天就會徹底光禿禿,這裏即便是冬天,也依舊充滿金黃色的生機。
陽光灑在褐色的草甸上,将這一切都染成了金黃色,冬金色是獨屬于冰島冬天的生命力。
這裏往上走,還有積雪覆蓋。
林薇突然感嘆了一句:“哇,芒果奶蓋。”
大家:“?”
“你就知道吃,什麽都是吃吃吃。”
“你們不懂,以前看風景還能寫出八百字小作文,現在看到風景腦子裏只有一句,卧槽,好美。”
“哈哈哈哈哈罰你回去寫游記哦。”
“不要!柚子寫就好了,vlog博主的文筆我是堅信的!!”
“好了,快過來啦——”
司子美叫她們,幾個人直接一起席地而坐,坐在半山腰吹風,看着遠處連綿的雪山。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叫池冬槐和程雲柚躺在她腿上。
林薇:“那我呢?”
司子美:“你去找你男人,我們就不參與了。”
“?”林薇不服,“什麽意思,那槐槐也可以躺薄言腿上啊!”
“你覺得她方便嗎?”司子美盯她。
池冬槐和程雲柚是既得利益者,當然笑嘻嘻的,一人躺一邊,司子美叫她們閉上眼,又輕輕哼了一首意語歌。
林薇其實也沒閑着,腦袋枕在司子美的肩膀上。
“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很多美麗的地方。”司子美也往後一仰,栽在草坪上,“我們以後也要一起去。”
“好啊。”林薇開心地說,“叫男生們去屋裏做飯,洗衣服,我們在外面,就這麽玩,不過你們幾個得加油啊!”
早點找到合适的對象,以後就又能八個人出來旅行了。
有些人會變,但有些人不會。
她們在外面玩到有人叫回去吃飯,四個人慢悠悠地起身,踩着還沒融化的積雪。
不遠處的小木屋騰起袅袅炊煙,背後是無盡的山川與金色的草原,剛走近,就聞到濃郁的番茄湯味。
木屋的門沒關,只有門上的一只風鈴被吹得叮叮作響。
“好香呀。”程雲柚最先感嘆。
“大少爺手藝就是好。”司子美掃過去一眼,“薄言,我說啊——”
薄言在掌勺,正拿小勺沾了一些在手背上嘗鹹淡,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嗯,怎麽?”
司子美進來洗手,也是沒由頭地突然感嘆說:“你可千萬要好好活着。”
薄言愣了下。
“這麽會做飯,就給我們做到一百歲吧,哈哈哈。”司子美說,“好廚子,下次旅行還帶你啊。”
“那當然要帶的,金主既買單又做苦力,哪兒去找這麽好的事?”林薇也跟着鑽進來,還提醒方時,“你平時別惹我們少爺生氣,鬧崩了咱倆都不能來了。”
大家随後一起笑出聲,熱熱鬧鬧地挨着排隊洗手。
端菜,準備吃晚飯。
司子美第一個忙完,靠在牆邊在群裏發信息。
過了會兒。
池冬槐、程雲柚、林薇的手機一起震動。
她們同時收到一條消息。
-【=。=其實還是看在槐寶的面子上才帶上他的。】
她們幾個在群裏各自回複了自己愛用的,不同風格的“哈哈”表情包。
消息回複完,四個人擡眸,目光相觸。
司子美撐着臉對她笑,程雲柚也偏着腦袋,林薇對着她擠眉弄眼,随後四個人一起笑出聲。
“笑什麽呢?背着大家說悄悄話?”方時問。
“煩死了,你別管!”
“就是,跟你們男的有什麽關系,走開啦。”
方時又吃啞巴虧,吉陽冰把酒水遞給他,說:“少說話多做事,輪到你摻和人家姑娘們的事了嗎?”
司子美覺得吉陽冰現在說話有點中聽了。
旅途相處下來,也覺得這人還不錯。
…
到達的第一晚,昨天又經歷了那麽多事。
今天大家都喝了些酒表示慶祝,也算是暖暖身子。
到達的第一晚,大家一起出去散步,看了會兒星星才回來,時間也不早了,各自收拾收拾睡覺。
雖然是個傳統木屋,但房間還是很多的。
看似進門是客廳,往上走就是閣樓了,但其實大部分都隐藏在地下的位置,這邊的木屋結構多采用半地下室的模式。
在正面能看見的,這是這個房子的三分之一。
依舊是五個房間,所以他們的分配模式還是跟之前一樣,池冬槐選了樓上的閣樓。
她一直很向往這種漂亮的閣樓,帶小窗戶,晚上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池冬槐在客廳的儲物櫃裏拿了一盞玻璃碎片的小燈上去。
房東是非常有格調的人,這房子雖然算不上豪華,但儲物櫃裏備了很多漂亮的小燈。
想要提燈、現代化小夜燈或者是手工玻璃燈,都應有盡有。
閣樓的窗戶口也挂着一串手工制作的水母蝴蝶風鈴,沒有樓下的那個那麽響,吹起來更清脆。
手工玻璃很脆,被風吹得碰撞起來時,也是點水般的悅耳鈴聲。
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是特地為了這次冰島之行準備的,有些想法當下不記住,可能後面就忘記了。
池冬槐打開閣樓的窗,透着一個很小的縫隙。
今夜晴朗。
只有很細密很溫柔的風吹拂。
閣樓沒有真正的床,只有一張床墊,她稍微動作大一些,都能聽到閣樓模板咯吱咯吱作響。
她趴在閣樓的木板上,翹起後腿晃悠,輕哼着曲調,在自己的小日記本上寫下今日所思。
閣樓的空間比較小,沒有地方放桌椅。
她趴着寫比較慢,加上本子比較小,也沒那麽順暢,但池冬槐一點都不心急。
只是記錄着。
「童年之時,我總是很遺憾自己從未見過螢火,難得可見的機會都被困于家中。
十年之後的今天。
我只覺得身邊所有喜歡的人都是我的螢火。
喜歡子美的勇敢熱烈,她是比太陽更耀眼更溫暖的姐姐,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很細膩。
喜歡柚子的溫柔敏感,她總是能感覺到我那些難以宣洩于口的情緒,希望她幸福。
喜歡小微的直爽坦蕩,她總是我們幾個中的開心果,有她在什麽煩惱都會變成小時。」
池冬槐寫到下一句,心跳猛然提速,但還是堅定地寫下了他的名字。
「喜歡薄言。」
的什麽呢。
其實薄言也有很多令人喜歡的地方呢,在很多人沒有注意到的小角落,只有她知道關于他的秘密。
下筆的時候,筆尖斷了墨。
她的手稍微頓了頓,還沒來得及繼續下筆,忽然聽到嘎吱一聲,門外的風和他身上的味道一并鑽進來。
今晚沒有那麽吓到,因為她知道他會來,但薄言這個時候進來,她還是緊張爆了。
池冬槐匆忙把自己的日記本合上,壓進枕頭下。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過去,薄言的重量就壓了上來,他的手也從背後鑽過來,單手虎口卡着她的脖頸。
滾燙的呼吸落在耳邊,薄言低頭咬她的耳朵,另一只手也非常自然地從她的衣擺鑽進去,直接握住了她。
今天薄言的手指有些涼,也有些濕潤。
好像剛用涼水洗過手。
他的單只手掌就可以掌控一邊,指尖撚得她渾身發顫,也或許是因為太冰了。
手是涼的,呼吸是燙的。
其實沒說什麽特別的,但黏糊得池冬槐整個人心軟。
薄言一邊揉捏她,一邊叫她。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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