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6章 親九十六下 “你跟我談吧。”……

關燈
第96章 親九十六下 “你跟我談吧。”……

[親九十六下]

-

她說了, 她會保護他的。

池冬槐松開手,轉頭看向宗遂,薄言一句話都沒說, 都沒告狀, 池冬槐直接問宗遂。

“你是不是給他下藥了?”她很篤定, “別想着否認或者狡辯,如果不是下藥,他狀态不會這麽差。”

池冬槐盡量保持着冷靜, 雖然很生氣, 但把每一個條理都整理得很清晰。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不會那麽篤定地透露信息給我們,如果不是你故意,不會把他留在下面的酒店自己回來。

“為的就是讓我們誤會,或者說,讓我誤會。

“宗遂, 你的每一個行為都漏洞百出, 還在自作聰明嗎?”

這其實沒什麽好辯解的,畢竟只要薄言說一句, 是的,就是他給我下藥了, 他就百口莫辯。

但宗遂現在被戳破, 竟也沒有任何窘态。

“當初我們分開的誤會, 你以為是誰造成的?”宗遂說, “我們分手前, 薄言找蘇渺談過話。他是沒有直接對我下藥,只是借刀殺人就與他無關了嗎?”

池冬槐一口氣堵在心口。

宗遂這語氣太過于想當然,好像自己的一切不幸, 全都是來源于當初薄言對蘇渺說的一段話。

她往宗遂面前走了兩步,聽到他訴說委屈。

“小槐,是他先…”對我們的感情動手的。

但宗遂的話沒有說完,“啪”地一聲巨響,一巴掌打下來讓人的臉刺痛、火燒。

池冬槐用的力氣非常大,足夠讓一個成年男人都往旁邊半步踉跄。

“是他先動手的,是他導致的這個結果,你覺得薄言是一切蝴蝶效應的開始。”池冬槐的聲音在顫。

宗遂還愣怔着。

他預想過很多池冬槐可能的反應,

“宗遂,你搞清楚!跟別的女人一起進酒店的是你!不是他!”池冬槐很用力地,把他整個人往外推。

她現在只想讓這個人滾出去,徹頭徹尾地滾出他們的生活。

“我跟蘇渺什麽都沒發生。”宗遂說,“這一切誤會都是薄言故意引導才發生的……”

池冬槐幾乎從來不說髒話,這會兒也用了司子美一句最常見的——

“你少放屁了!”

池冬槐決心今天要将話全部都一口氣說完。

“蒼蠅不叮無縫蛋,你自己處理不好親密關系和好友關系,他的确跟蘇渺說了什麽,也的确趁虛而入了,但這個漏洞不是你自己給他的嗎?”

宗遂愣怔,笑意止住:“你覺得他就是那個無縫的蛋?”

他的餘光往下落,目光指引到那條令人誤會的暧昧黑絲上,池冬槐看到,直接一腳給踢開了。

這一腳就是她的态度。

薄言當然也看到了,他知道這個東西怎麽來的,不然也不會那麽輕易地鎖門。

宗遂走後,将房卡交給了一個女人。

他給她的工作倒也不是要他們真的做什麽,拍點照片就夠。

那女人來的恰是時候,薄言正掙紮起來把門鎖給挂上,房間門就滴滴滴地被房卡刷開了。

他不讓進,但也沒力氣堵門,自己撐着回到裏面去了。

女人打不開門,言語誘惑或者別的什麽方式都行不通,最終只能把自己的黑絲脫在門口,夾在門縫裏。

這樣也算是勉強交差。

這種畫面很難不讓人亂想。

宗遂說完,看到池冬槐轉頭看着薄言,他暫時還沒什麽力氣,被吉陽冰扶到一邊。

但在池冬槐轉頭看他的時候。

薄言還是輕聲笑了,一副叫她別擔心的表情,頭都還暈着,更沒有心思去在乎自己說的話有沒有注意分寸。

致幻藥還像一味吐真劑。

自己都這樣了,還在哄她。

“放心啊寶寶,我連一只母蚊子都沒放進來。”

池冬槐看到他這樣,眼睛又有些澀痛,但她現在不能哭,她要幫他掃平眼前的障礙。

正扶着薄言的吉陽冰一愣,發現事情比他預想中失控。

對宗遂的判斷是失控的,對他們倆的關系判斷也是失控的。

薄言這一聲“寶寶”親昵地吐出來,場面一定會陷入更混亂的局面,吉陽冰選擇讓薄言先自己靠着。

吉陽冰起身,趕緊來到房門前,池冬槐和宗遂中間的位置。

他給司子美也使了個眼色。

果然,宗遂反應了一會兒,滿眼難以置信地看着池冬槐和薄言,他低聲确認。

“他叫你寶寶?”宗遂郁悶地笑了,“你們不是沒談戀愛嗎?”

“是沒談。”池冬槐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知道說什麽會讓宗遂瘋掉,她知道他在乎什麽。

“你沒發現嗎?我跟薄言睡過了。”池冬槐故意停頓,看到宗遂錯愕并且逐漸崩塌的表情。

她強調。

“不止一次。”



池冬槐有時候發呆會想很多事情。

她察覺到宗遂給她帶來的不安感,就真的認真思考過這些事情發生的原因,宗遂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池冬槐将那些零碎的信息拼湊在一起。

在今天的這個瞬間拼湊出完整的一個人物畫像和人生邏輯。

她本來不想說的,但既然今天已如此,她會不留一絲情面地将宗遂整個人的陰暗面、肮髒的想法,全都倒出來。

池冬槐說完她跟薄言睡過,并且不止一次的時候。

宗遂明顯一副“這根本不可能”的表情,他或許還覺得她在騙他。

“你從不與人争吵,保持着熱情和和平,不斷向外界散發着善意,幾乎不會做錯事,大家總會被你充滿善意的外表迷惑。

“實際上這一切只是因為你需要別人的認可,需要很多愛和關注,你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你不斷付出着,并且覺得這種付出能給你帶來等值的回報。

“所以你害怕得不到回報,也害怕自己出錯,更害怕一切都脫離你那精密的、付出過成本和代價的嚴密計算。”

吉陽冰奮力抓住宗遂,他真的要失控了。

但池冬槐那言語上的炮轟一點都沒減弱,甚至加大火力。

“你覺得自己喜歡我,覺得自己對我好,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應該依舊站在你身邊,因為你是個好人。

“但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你覺得做個好人就能被愛,是因為你極度缺愛。”

其實這些話一開始池冬槐是不想說的,畢竟揭開別人的傷疤不是什麽好的做法。

她一直沉默不語,不代表沒有反抗能力。

這一次,她不會手下留情了。

“其實你也沒有多喜歡我,多非我不可。

“你只是得到了一個你理想中的商品,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麽樣的?乖巧、聽話、沒有脾氣。

“是你理想中的女友。

“哦不,準确地說,是你理想中的玩偶,你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體會過這種掌控感,你享受着這種掌控感,打着對我好為我着想的旗號,對我的生活不斷越界。

“所以我們分手後你覺得一切開始失控了。

“你不是害怕失去我,你是害怕失去這得之不易的權利。”

池冬槐一開始無法理解為什麽無數次拒絕、坦白,宗遂還是如此糾纏不清,她現在也明白了。

她不過是他的掌控欲的一個載體。

當權利變成一個具體的人,那麽這個具體存在的人,就會成為他的執念。

他會覺得掌控了這個人,他會詭異、偏執地認為…

只要她回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上。

但若是她毀掉宗遂心中那個美麗的容器,将他覺得“不乖”的那一面展現給他看呢?

那他會像現在這樣。

徹底崩潰。

池冬槐冷眼看着宗遂漸漸崩潰的表情,他雙目猩紅地望着她,在池冬槐的言語折磨下。

原本友好的假面掉了下來,并且被她踩了個粉碎。

池冬槐把他的尊嚴,把他的一切都踩在腳下。

那個他以為最漂亮,最柔軟的棉花娃娃,現在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字一句化成利刃。

池冬槐冷漠地看着他。

開始明白為什麽人們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

他好像瘋了,也好像不接受這個事實,嘴裏不斷重複念着“你騙我,你就是騙我…”

他說,“我錯了,我不該對他做這些事。”

也說,“但你不要因為這個生氣來騙我,我知道你是…”

“我是什麽?”池冬槐看着他,“我是乾淨的,純潔的,聖靈的。”

她是他的靈魂缪斯。

但她親手把這一切砸碎了。

“很抱歉,我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喜歡擁抱,喜歡接吻,喜歡跟薄言上床,也會主動要他跟自己親昵。

池冬槐說完這句,突然轉身。

她走向薄言,蹲下來,用手輕輕摸他的臉,她想伸手去牽他的手,卻看到薄言把手掌蜷了起來。

池冬槐猛然發現他的有着掌心刺眼的紅,那被利器劃破的傷口暴露在她眼前,她幾乎又要掉眼淚了。

但還是強忍着沒有哭,她怕他的手本來就疼,這個狀态下還要抽空心疼她的眼淚的話。

那也太辛苦了。

她想讓薄言不要那麽辛苦。

“子美,麻煩你幫去藥店買點消毒藥和繃帶可以嗎?”池冬槐的聲音瞬間哽咽,“不好意思,方便的話,可以快一點嗎?”

她從來不這樣麻煩別人,也從來不催促的。

但今天卻全然不同。

池冬槐如此希望自己是一個會魔法的女巫,一個魔法就可以将他的傷口愈合。

薄言感覺到她的觸碰,緩緩睜開眼。

雖然精神不佳,但他聽到了她剛才擲地有聲的每一句。

“池冬槐。”他氣息很弱地叫她。

“嗯,我在…”池冬槐連他的手都不敢碰,不想表現得過于焦急,在穩住情緒。

薄言一陣呼吸緩了很久很久。

久到像是要睡過去。

池冬槐耐心地等,後面吉陽冰依舊幫忙控制着宗遂,吉陽冰很慶幸自己今天跟着來了。

他們都等了很久,薄言才緩緩開口,他如釋重負地說着。

“說真的,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池冬槐只顧着點頭。

想說我知道。

她知道他很好,她知道他不會這樣,也知道他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但聲音完全哽在嗓間了,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淚失禁。

越說越想哭。

薄言靜靜看着她,短暫的五秒,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終于永遠擁有可以表白的底氣。

林芷他們說得沒錯,他的生活一灘難泥。

但現在他自由了。

付家倒了,沒有人可以威脅他了。

他也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終于将身邊這些亂糟糟的、會影響她的事情掃除乾淨,此時此刻,終于可以伸手光明正大地擁抱她。

“池冬槐。”

“嗯。”

他輕輕地說。

“你跟我談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