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親一百二十一下 這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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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百二十一下 這是他的家。

[親一百二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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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子美不傻。

好歹也算是個情場老手。

她對自己和吉陽冰的關系本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司子美知道,她沒打算負責。

她的計劃裏,沒有跟他談戀愛這一項。

司子美現在是這麽認為的。

她的步伐微微停頓, 跟大家拉開距離的過程中,身旁的人也陪着她, 直到他們跟前面的兩對人都有些遠。

司子美轉頭看着他。

她覺得自己的神情一定很冷靜。

“是這樣, 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我們的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司子美心裏頓頓的,“既然如此,我們誰也別太糾結,這事兒就這麽着, 成麽?”

吉陽冰看着她, 聽她繼續說。

“我本來一開始也覺得挺難受的,大家都一個圈子裏的朋友,一次意外我也只能裝死。

“但你看我倆現在這樣,你沒辦法否認吧?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次。

“你要覺得還想睡,咱倆就當炮友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她的态度太明顯, 吉陽冰這人極為識趣,他是聰明的, 是客觀的。

大部分時候,也是理智的。

只是理智這玩意兒說來像皇帝的新衣。

什麽道理他都懂,只是行為上有些不受控, 要是她認真問他, 現在要不要談戀愛,可能反而會有些僵持。

他們都是有缺陷和陰暗面的人。

司子美也是很決斷的性格,看清局勢後, 給了他最佳的選項。

他只說了一句好。

這事兒就這麽蓋棺定論,司子美輕松地笑了下,前方的人此時也意識到他倆沒跟上,一起回頭看過來。

“乾什麽呢?快跟上啦,我們要趕不上車了!”

司子美應着聲,加快步伐跟上去,剛過去就被拷問他們倆在後面偷偷乾什麽。

他們倆什麽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倒也無需回避。

“說他早餐做得還不錯呢。”司子美說,“下次繼續。”

“什麽情況?”林薇追問。

“什麽什麽情況。”司子美伸手勾着她的肩膀,“反正沒談。”

她這話一說,大家就懂了。

話就說到這裏,也沒有人再繼續聊下去,剩下的一切,都是他們兩個人之間自己要去解開的。

無論是變成纏繞的線還是其他。



回薄言的老家的确麻煩。

大家今天其實都挺累的,但還是這麽倔強的一起跟着去了。

高鐵到達不了村鎮上,他們下來以後,打了兩個車,本來是為了坐着輕松點,三人一車。

也是沒想到剛出發,司機就問他們還有沒有別人。

池冬槐當然沒懂裏面的門路和彎彎繞繞,說:“沒有。”

“那這樣,我一會兒微信掃十五塊給你們。”司機說。

池冬槐覺得奇怪,但也是沒遇到過這種事,沒任何經驗,傻愣愣地“昂?”了一聲。

薄言的手搭在她的腿上,很輕地捏了一下。

她以為他跟自己玩呢,也沒在乎。

司機大哥這就繼續說了:“等下我在路口再接一個人,你們後排擠擠哈,小姑娘裏往裏坐。”

池冬槐愣住:“但這是我們打的車。”

“哎呀,拼個車嘛,反正你們也沒其他人,咱拉一趟去村裏還挺遠的,能多帶一個是一個。”

池冬槐:“……?”

怎麽有司機這麽霸道。

她沒遇到過這招,也懶得争,乾脆看了薄言一眼,指使他去說,薄言看着她笑。

“不當軟柿子了?”薄言一副,以為她會同意的樣子。

“少來!”池冬槐很大聲,“我不同意!”

薄言緊接着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随後從後視鏡裏看了司機一眼,語氣都變得冰冷了。

“聽得懂人話沒?”薄言說,“這兒回去能有多遠,你給我們當什麽人糊弄呢?”

司機多看了薄言兩眼。

“小夥子,你本地人?”

薄言沒正面回答,說的是:“這破路你開二十碼,一小時都該到了,裝什麽不容易?”

司子美直接甩臉色:“乾什麽呢?把我們當游客欺負啊,我們是回來探親的,少整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坐車是沒給你錢?”

真是出行不暢,竟然遇到這種司機,池冬槐發信息問林薇他們那車遇到司機問沒。

林薇說也問了,本來她和方時心軟要答應了。

結果吉陽冰非常嚴肅地拒絕,說這樣他會跟平臺投訴。

不過後面也就沒什麽事了,司機還問了幾句他們是不是在外地上大學,都是這邊的人嗎?一起回來。

池冬槐本來靠在薄言身上沒說話,司子美直接點頭:“當然。”

回村鎮的路有些比較窄,過年這會兒路上什麽摩托車、三輪車也多,略微擁擠,速度放慢了不少。

但也正好給了他們更多的時間來觀察路邊的風景。

河南是農業大省,很多地方看過去,仿佛能看見一望無際的田野,池冬槐靠在窗邊看。

看似很普通的景象,她卻如此興奮和期待着。

半小時後,他們終于到達此行的目的地,薄言走在前面帶他們往小路裏鑽。

方時率先發問:“你這兒是挺遠的,小時候上學豈不是很不方便?”方時感嘆這路,彎彎繞繞的。

“略遠。”薄言懶洋洋地回答,“每天雞都沒醒就起了,走路去學校,大概一個多小時。”

“你家裏人不送你嗎?”方時又問。

回到這裏,某些記憶也回到了心間,他們繼續往前走,薄言說前面能看到的那個就是。

“我家人不多,就我和姥姥、姥爺三個人。他倆每天都要很多農活兒要乾,送我也麻煩。”

那時候也沒個三輪,就只有一架老式自行車。

本來他倆當初生孩子就晚,薄映秋也算是他們高齡得女,而且姥姥身體不好,生完這一個…

做了個子宮的手術,沒有再繼續生。

當年他們都覺得,一個孩子也好,雖然在別人眼裏是怪人,但他們覺得一家人幸福就行。

哪兒能想到這個女兒薄命。

家裏沒其他什麽孩子能幫忙,至于姥姥和姥爺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們這些年來往也少。

人家自己家裏也有自己的家事。

所以薄言打小就自己一個人。

一邊前往他家,一邊聊這些故事,有些人安靜地消化,有人小心地試探詢問,也有人自然地接話。

他們才驚覺,原來薄言的人生是這樣構成的,跟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薄言說,他從小沒什麽玩伴,一向一個人,他也懶得交朋友,吃飯做事全都一個人。

池冬槐拉着他的手,說:“你怎麽那麽孤僻?完全沒想過要有個朋友嗎?”

“沒必要。”薄言想了想,“影響我吃飯的速度。”

池冬槐:“…………”

其實人生步履匆匆,是因為身邊有人才會慢下腳步,有些人喜歡這種慢悠舒适的感覺。

但對于本身就追求一種快節奏的人來說,這反而是負擔。

方時聽了笑得不行,開始回憶說,難怪薄言吃飯總是那麽快,他們幾個還私下讨論過。

怎麽這個少爺吃飯一點都不優雅,反而有種不趕緊吃完就有人搶的感覺。

“的确有人愛搶。”薄言點頭,“我甚至懶得跟他們吵架打架,趕緊吃完免了這些事端。”

過去的這些事情,現在說得都很輕松,大家甚至都在笑。

池冬槐心裏有些小小的難受,不管多少次,她還是會因為想到他這些年受到的委屈而心疼。

就算薄言自己都不把這些事情當回事兒了,可以輕飄飄地提。

但每一句話落在她心上,都是如此刺撓。

他們這麽聊着,也到了薄言家,他家現在沒人住,但依舊乾淨,薄言說他高價雇了人,時不時來家裏打掃。

家裏不住人,但也不能蒙塵。

這是薄言給他們的承諾。

這個由姥姥姥爺一起構建起來的小家,或許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但…

這是他的家。

推來那有些年代的門,一行人一起進去,方時還說:“難怪你現在住大別墅不覺得奇怪呢!”

原來是從小就住這麽大的家啊!

方時開了這個頭,大家也都跟着說。

“怎麽說呢,天生少爺命?對你來說只是換了個地兒,甚至老家這屋更大啊。”

“前面那片田,得有多少是你家的啊?這不比你那個花園大啊,哈哈哈哈。”

“從小住商品房的人要羨慕死啦!”

其實薄言不覺得這有什麽,只是從未想過還有這種角度,他垂眸看着非常好奇打量着一切的池冬槐。

她是真的要認真将每一個細節都裝進自己的眼睛裏,就好像在想,他的童年,存在于此處的每一個瞬間。

大家都快要參觀到裏面了,她還蹲在門口看有一株從門縫石磚裏生出來的小花。

薄言輕聲叫她。

“槐。”

池冬槐擡頭:“嗯?”

“走了。”他說,“先逛逛裏面?”

池冬槐也知道,不能耽誤大家的安排,回頭她自己再細看就好,她起身,又快步追趕上去。

薄言看到她過來,自然地伸手,跟她牽手。

其他人的确已經看到別處,在等池冬槐的這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忽然有人感嘆了一聲。

其實薄言并沒有講完自己的故事,他只是那麽随意地提了幾下。

人群中傳來一道。

“這一路,真是辛苦了。”

作者有話說:終于回家啦!

猜猜是哪只寶寶說的最後一句!

[撒花]今天評論随機88個紅包麽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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