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親一百二十二下 以後我們結婚,請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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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百二十二下 以後我們結婚,請您來……

[親一百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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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裏傳來的聲音是有些慵懶勁兒的女聲。

所有人的目光順道而去。

司子美正叉着腰, 細細感嘆:“颠簸了這麽久才走到,真是辛苦我們了。”

所有人瞬間笑出聲。

林薇說:“你吓我一跳!”

方時也是:“我以為大小姐要開始什麽感情抒發環節了哈哈,這不是很符合你的人設啊。”

“我什麽人設?”司子美問。

“就是很直爽的北京姑娘, 不搞虛頭巴腦的那套,所以這話你說出來, 就有點奇怪了。”方時說。

司子美不屑地哼了一聲。

“搞什麽, 我心裏也是有很柔軟的角落的好不好?你們這些人整天刻板印象,咋了,我沒有為你們的舞臺和表演流過淚嗎!”

她們經常看比賽看得掉眼淚。

每次看到池冬槐在舞臺上的樣子,都會覺得心髒柔軟,總是會忍不住想哭。

林薇趕緊抱住司子美, 說:“就是就是, 不跟這些傻逼男的一般見識。”

方時發現自己女朋友又倒戈了,沒話說了。

在她們幾個姑娘心中,朋友都是比對象重要的,這樣也很好,就是對她朋友說話的時候, 要謹慎一些。

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很會說話的類型, 現在更要小心。

等會兒一個細節沒做好就被女朋友教訓了。

她們都是…在意朋友比在乎自己還要多的女孩啊。

池冬槐和薄言一直沒插話,兩個人牽着手安靜地呆在旁邊, 池冬槐的手微微收緊。

她直勾勾地看着司子美。

等他們的玩笑打趣結束,司子美轉過頭來就看到池冬槐如此真摯的眼神,兩個人的目光對上的一瞬間。

心間的思緒也對上了。

司子美的呼吸一頓, 心間有些頓挫的, 蔓延開來的酥麻感,也有些微微的酸澀感。

那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受。

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這樣真好。

他們這樣。

有愛人在,也有朋友在。

于是,這一次,她格外認真,一點玩笑的意味都沒帶,特別真誠地對薄言說。

“這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吧。”

“辛苦了。”

對他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句,辛苦了。

時間有些晚了,他們先簡單看了看,又走路去鎮上買了些東西,薄言說現在是路修好了。

以前更麻煩一點,買菜買東西也沒那麽方便。

他說,以前下雨這些路就全是泥濘,他每天走路去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鞋面擦乾淨。

他才不是出生就是大少爺。

他從出生就是如此辛苦地活着。

其實姥姥姥爺也不太虧待他,對他很好,但沒有父母任何一方的陪伴,他的生命中總是缺失一些東西的。

他們一起買了些菜,回去生火做飯。

其實現在這邊農村也幾乎都通了燃氣,只有薄言家裏的還沒換,依舊是靠自己生火。

廚房角落裏堆砌的柴火已經過了數年,很多都不太能用了。

這些都是以前姥姥留下的。

薄言說,知道會返潮會發黴,但還是沒想過要清理掉,但因為太多用不了,最後只能去領居家敲門,問別家借點柴。

這些鄰裏,跟他家關系好的不多。

只有那邊盡頭一家婆婆跟他家關系還不錯。

這位婆婆一直獨身,身邊沒有孩子也沒有別的親人,倒也不是沒結婚沒生小孩兒。

而是因為遇到負心人。

她男人出去打工,一個遇到貴人的契機賺了一大筆錢,成了暴發戶,男人有錢就出軌,這好像是一個破除不了的定律。

離婚後,家裏的幾個孩子也被帶走了。

這些孩子也是白眼狼,覺得跟着爹能過上好日子,也就不管她了,後來那麽幾十年,她也不再婚。

獨自一個人也算是把日子過得不錯。

大家是一起去婆婆家敲的門,薄言明明腿最長,卻走得最慢,池冬槐攔着他的手搖搖晃晃。

“你走那麽慢。”她說。

“嗯,畢竟…”婆婆年紀大了,這麽多年沒見。

其實他不太确定,再見會是什麽樣,也不清楚,她是否還在。

池冬槐卻突然打斷他:“嗯,畢竟我腿短,你要等我!”

薄言聽聞,笑出聲。

“不想自己走了?”他側目看過去,“我背你?”

“那我才不要。”池冬槐說,“好歹也是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随時都要對象背算是什麽事兒?”

“算我們感情好。”

“但別人看了很奇怪啊!”池冬槐說,“別人只會覺得哎呀這丫頭怎麽這兩步路都不會自己走啊,有沒有自理能力啊。”

“我樂意。”薄言挑眉。

池冬槐拍了他一下,說:“我才不想一會兒婆婆見了我,覺得薄言怎麽找了個這樣的女朋友呢~~”

她也是他很在乎的人吧。

走到這個熟悉的門前,大家的腳步停下,等着薄言去敲門,他稍微有些恍惚,站在這裏愣了有幾秒。

每個人的目光都在薄言身上停留。

原來原來,他真的不是大家認為的那樣,從小就是個臭脾氣的大少爺,他們終于知道。

為什麽薄言根本看不上那些錢,卻也不是揮霍無度。

那些錢的來源對他來說,是痛苦,是汲取着他的生命和精血換來的,他本身一點也不愛那些高昂又虛浮的財富。

他花錢的習慣是姥姥姥爺給他養出來的。

是會合理用的。

他們也終于知道,為什麽總能在薄言這個冷漠的外殼下,看到某些柔軟的瞬間。

知道為什麽他有時候看起來,的确不像是大少爺,而是吃了很多苦的人。

因為他真的吃了很多苦。

所以現在,他們看到薄言有些愣怔的表情,突然的鼻尖一酸,微微側頭,直到他下定決心,上前去敲門。

“噠噠噠”地幾聲後。

他們又一起等了很久很久,過了許久,裏面才傳來蒼老的回應。

“這麽晚了…哪位?”

“馬婆婆。”薄言低聲開口,“我是阿言。”

裏面的聲音消失了,但一陣風快速略過,門漸漸開了。

老人推開門,看到他和身邊的一群人。

這一瞬間。

那些不認識的小孩兒,都跟着薄言一起在叫她。

“婆婆好~”

她的眼眶一紅,顫顫巍巍地伸手,薄言彎下腰擁抱她許久才松開。

“你回來了?”她說,“我還以為…阿言不會回來這邊了,對了,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薄言說。

有一段時間過得不好,但那些過往不必再提。

池冬槐貼着薄言的手臂:“我們都在呢~”

都陪着他呢。

“好好好。”馬婆婆笑着笑着,也快哭了,“過得好,就好。”

薄言好歹也是她看着長大的孩子,他從小是什麽性格,她當然知道,薄言很小那會兒。

就總有很多不聽話的小孩兒自以為是地傲慢,喜歡往他身上砸一些爛菜葉。

都是家裏準備砍去喂豬的那些剩下的。

豬都不吃的爛葉子,他們總是扔在薄言身上,說他是沒媽沒爹的孩子,說他害死了媽媽。

要不是因為他,他媽媽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死了。

那時候的薄言哪兒能知道某些道理,也會被這些話中傷,他姥姥姥爺有時候忙沒見着。

她就總去幫忙護着他。

那些頑童又會說,“馬太婆!你也是個沒人要的,你這麽喜歡他,乾脆給他當媽好咯!”

“自己孩子跑了以後瘋了吧!?”

但也就是說這幾句,她好歹是個大人,不會像薄言那麽被欺負。

那些年他薄言性格孤僻,看世界也總是帶着憤怒,覺得所有人的接近都不懷好意。

這再正常不過了。

任何人在這種環境裏長大,都會崩潰的。

就眼看着…薄言也長成這樣大孩子了,這一路到底經歷了多少,只有薄言自己知道。

但都沒關系了。

他們來借柴火,馬婆婆領着他們去拿,又一邊聊着天,問起他怎麽逃回來的。

其實他們都知道,薄言當初回到京北,一定是不樂意的。

他只是被綁在了付家。

薄言說,那個男人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其實沒想過,他的枕邊人從未信任過他。

翟夏知道他跟薄言母親的事,從結婚的一開始就沒動過心。

後來男人動了真情,翟夏也沒有。

或許就是這種若即若離,才讓他越來越愛,這也讓翟夏找到了更多他的漏洞,最後配合薄言一擊致命。

翟夏說,那些是他們付家欠他和他母親的。

還說。

我對你母親的事情感到抱歉,在結婚之前,我并不知道她的存在,是後來她的死訊傳來,她才得知…

原來自己的老公跟別人有個孩子。

馬婆婆聽完,感嘆:“惡人自有天收,因果循環。”

一切都是來源于他自己的背叛。

“阿言,我這把老骨頭了,還能看到你回來已經很高興,現在還看到你有了這麽多好朋友…你姥姥、姥爺,他們倆一定也會高興的。”

馬婆婆是他半個姥姥。

薄言話不多,此時也不知如何表達,只是低聲應着:“嗯,會的。”

但他身邊鑽出來一道聲音。

“婆婆,你要養好身體哦!”池冬槐笑盈盈地說。

馬婆婆看向她,覺得這姑娘面善得很,很活潑,性格好,表面上看着是有些乖順的。

但好像也不是那麽傳統意義上的乖順。

第一眼乖巧,第二眼機靈。

她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站在薄言身邊,也是那個,最了解他的,能幫他表達的人。

“您養好身體。”

“以後我們結婚,請您來給我們當證婚人哦!”

作者有話說:随機88個紅包[撒花]

這一卷番外要收尾啦,這一卷是對薄言身世、家庭線的詳細解釋[摸頭]

也是大家參與到故事裏,對薄言人生的一種救贖。[摸頭]

這一卷大家可以當作是,順着正文寫的[撒花]

即将進入到下一卷番外[撒花]會跳時間線和一些內容啦~【怎麽會有人寫兩卷番外,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哈哈哈,都怕被吐槽撈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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