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百三十下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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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百三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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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家, 池冬槐是帶這樣一定要帶薄言一起的心情開乾的。
她也是真的跟家裏軟磨硬泡了好一陣子。
其實他們倆的感情穩定,家裏人也是知道的,而且經過一年的了解, 他們也開始對薄言的偏見越來越少。
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沒有必要往家裏帶。
戀愛是戀愛, 結婚是結婚, 這完全是兩碼子事,結婚這事不是說感情好,就能成。
這也不是關于兩個人相處的事情,是要關于兩個家的。
年輕人談戀愛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算一開始範心萍對薄言這人的确不怎麽放心, 但後來也想想。
女兒的眼光應該沒問題。
她有時候叛逆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其實說來也沒那麽壞,當初她堅持要打架子鼓。
一開始範心萍的确也不是那麽支持,覺得重心要在學業上。
但也是看到池冬槐把這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學業也是一點沒落下,她從來不說自己吃了多少苦, 也不上說自己有多努力才把這些事情給做好。
她只是默默地做好, 然後給全世界交上滿意的答卷。
現在也是,雖然戀愛, 池冬槐依舊對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分得清主次,她越發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要做什麽。
偶爾範心萍也會感嘆, 孩子還是長大了。
池文行還要說範心萍呢, 說她,你擔心什麽,姑娘都那麽大了, 早就是自己有思考能力的大人了。
沒有人約束的青春期把孩子教好,沒有走上歪路就足夠了。
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他們這歲數也該享受中年夫妻的二人世界了。
只是池冬槐突然打電話來說,十分堅定地說這次要帶着男朋友一起回來過年,這事實在是消化不了。
一來是覺得見家長是大事,二來是他們家見家長就帶着一種未來會結婚的信號。
她家姑娘這才多大,怎麽就要聊上婚姻話題了。
其實還有個原因呢,見家長,不僅孩子緊張,其實家長也緊張,沒搞過這出。
自己的孩子,有時候發生些分歧和矛盾,都還是可以調和的。
女兒的對象,怎麽說也是別人家的孩子。
太松懈不行,太緊迫也不行。
他們家因為這必須結婚才能帶回來的道理,其實也沒個參考的,說來也好笑。
雖然池冬槐的表兄妹堂兄妹們歲數都不小了,是真的可以談婚論嫁了,他們反而不急。
是一個不往家裏帶。
确實也給池冬槐的外婆外公搞得有些着急了,所以上次就說着,乾脆下次讓小槐先帶回來得了。
這下好了,一語成谶。
這兩年的寒假,池冬槐都總會在京北多呆幾天,陪陪薄言,見見朋友,這還沒回家的一周裏。
池冬槐也是什麽手段都用了。
甚至還跟爸媽說,要是他們不同意,她就只能跟薄言私奔。
這小丫頭現在是真的膽子大了,連這種威脅的手段都敢用了!
…
這一年的新年。
他們樂隊的所有成員,第一站依舊是去司子美家裏吃團圓飯。
第二年去了,沒第一年那麽生分,大家的玩笑也是越來越大,程雲柚這一年也參與其中。
她說晚點回去,免得跟哥哥相處起來不舒服。
家裏有個兄長,總是讓人覺得壓力很大的。
司子美還調侃問她,是不想回去還是不敢回去,是不是現在還喜歡着你哥呢。
程雲柚吓得大驚失色,伸手去捂住司子美的嘴讓她不許說了。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程雲柚直接把戰火往司子美身上遷,大聲說:“小薇和方時的感情很穩定,槐槐和薄言更不用說了,人家都準備見家長了,你什麽打算啊?”
這是在司子美家裏,她家裏人當然對這話題感興趣。
趕緊就湊過來來了。
司子美說沒打算,沒任何計劃,二十幾歲還是愛玩兒的年紀呢。
她一直都這樣,家裏人也見怪不怪了,說了幾句沒意思就散場了,不如去調侃那個看着有點板正的男孩兒。
吉陽冰酒量不好,每次來她家裏就成了總被灌酒的那個。
酒過三巡,人也撐着腦袋慢悠悠回答司子美家裏人的各種拷問。
“你覺得我家子美咋樣?”
“挺好。”
吉陽冰話少,喝得有些累也不想說那麽多話,就是別人問一句,刻板地回答一句。
“你們處了那麽久,沒處出點兒感情啊?我看你們其他人都內部消化了嘛。”
“沒。”
“你瞧瞧,說着挺好,其實沒看上咱們子美是不?”
吉陽冰笑了一聲。
“那倒不是。”他解釋說,“我沒看上我。”
自己沒看上自己,這說法就顯得很圓滑了,大家也只當這是體面話,沒太往心裏去。
這天散場。
薄言和池冬槐負責送大家回去,薄言作為大家的司機,是沒喝酒的,司子美出來送跟他們。
一個一個送上車,新年祝福也是挨個又送了一遍。
畢竟要年後才見了。
短暫的分別也是分別啊!
吉陽冰是真的挺受司子美家裏人歡迎的,聊到最後才出來,出去的時候,司子美還搭了把手。
“酒量那麽差,下次少喝點。”她說。
吉陽冰嗯了一聲,但說:“你家裏人盛情難卻。”
“你到底是聽我的還是聽他們的?”司子美這人一貫霸道,“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行,你是大王。”他認了。
兩人一并笑了兩聲,司子美看着其他人在前面說笑,池冬槐還在跟薄言說,明天他們一起回珠洲的事情。
好像一切都更加步入正軌。
他們的關系也如此穩定地繼續着,沒有太大變化。
過了很久,司子美緩緩開口,他的名字剛從她的嗓間溢出,就被他打斷了,寒風中,只聽到吉陽冰的語氣依舊。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兇,還是那麽窸窣平常,甚至有些溫柔。
“子美。”他很少這樣叫她。
司子美稍微怔了一下,擡眸看過去。
“就到這裏吧。”他忽然說。
司子美心髒猛地跳了一下,皺眉:“什麽意思?”
吉陽冰看着她,雖然是有些酒勁兒在的,但這段話也是深思熟慮,只是一直沒有勇氣斷舍離。
酒精帶來的勇氣。
不僅僅在告白的時候存在,也在提離別的時候存在。
“我們斷了吧。”
真諷刺,分開只是斷掉現在這樣的關系,甚至稱不上是分手。
她不是扭捏的人,只點頭說了一句好,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池冬槐回頭催促大家趕緊上車的時候。
看到一眼。
吉陽冰伸手抱了抱她,在所有人面前。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倆在大家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親呢。
但那會兒誰也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
池冬槐還側頭問薄言::“他們倆是打算正經戀愛了?”
薄言看了一眼,說:“說不準。”
他的感知和直覺一向更準。
“那這是什麽意思?”池冬槐說,“其實他倆還挺低調的,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兩個人其實不會在大家面前展現關系的越界。
公私分明,關系分明。
薄言伸手捏了捏池冬槐的臉,暫時轉移了她的注意力:“還是先操心操心我們自己的事兒?明天回去怎麽說。”
池冬槐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調轉回去。
後來,池冬槐問過司子美,那天晚上吉陽冰抱她的時候,對她說了什麽。
司子美回憶了許久,就感覺記憶很模糊。
她眯着眼回答。
他好像是說,早日收心,照顧好自己。
她還回憶說,那時候她是生氣的,覺得吉陽冰沒有任何資格和身份管教自己,所以離別的時候。
也挺不歡而散的。
這對司子美來說,不是一個特別愉快的新年。
…
昨日插曲無人深究,第二日,池冬槐和薄言一起坐上了回珠洲的航班。
落地時是爸媽來接的。
薄言說不上來這是個什麽感覺,只知道整個過程中,池冬槐一直牽着他的手。
他不是個情緒外化的人,所以看起來池冬槐比他還緊張。
她的手心滲出細細的汗珠。
“槐。”
“嗯?”
“你爸媽要是真的不同意怎麽辦?”
“我不管,如果他們不同意,我真要跟你私奔了。”
薄言無數次回想起在冰島的夜晚,她夢中呓語也說要跟他私奔,那時候薄言覺得她或許是可憐他。
他也挺壞的。
他想,可憐好啊,她心疼他,是不是就會喜歡他。
現在才慢慢意識到,她不是因為可憐他才喜歡他,而是因為喜歡他,才心疼的。
他沒被人這樣喜歡過。
就算以前林芷那麽瘋狂扭曲地說喜歡他,他也只見過對方眼裏的同情,憐憫。
為了滿足自己的聖母心而做好人,而喜歡他。
自認為自己可以成為他的救世主。
薄言有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恨、厭惡別人眼中那種看可憐蟲的同情心,但在池冬槐身上的時候,他又特別卑劣地渴望着。
如果她不喜歡他。
可憐可憐他也好。
而此時,他垂眸看着池冬槐。
她的手心明明還在冒汗,整個人都有些身形不穩地輕輕顫抖着,緊張焦慮到外化。
但她還是如此堅定地握着他的手。
“你要相信我啊,薄言。”
“我說要帶你回家,就不是叫你來受委屈的。”
她說得對,她永遠會用自己那小小的身軀擋在他面前,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力量。
池冬槐自己緊張地又快要哭了,但還是一直在說。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那些他曾經感到厭惡的眼淚,現在看。
那是她閃閃發光的勇氣。
作者有話說:子美的線這個番外寫不完[求你了]
我的計劃是在這本大劇情裏有點BE風味的OE,完結後可能會添加兩人單獨的福利番外,或者我單獨開一本免費文~[撒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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