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的規矩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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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溪很想知道,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才攤上這樣一個爹。
她是毀滅了全人類嗎?
多可笑啊,親爹竟然拿她親媽的靈位作威脅。
深吸了幾口氣,溫南溪對趙姨說道:
“趙姨,我回溫家一趟,中飯不用做了,我應該不會回來了。”
估計從溫家出來,她是要去醫院的。
趙姨想勸卻勸不動,剛剛溫明德的話她可是都聽見了,這哪兒是親爹啊?這是仇人吧!
眼看着溫南溪走了,她心裏急的不行,連忙給傅辭宴打電話:
“先生不好了,太太被溫家人叫走了,我怕太太被欺負,您抓緊去看看!”
傅辭宴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會議暫停。”
随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的股東面面相觑。
近期有個大項目,京郊要建一個大型度假山莊,他們正聊到關鍵時刻,怎麽總裁走了呢?
傅辭宴在開會的時候一般不接電話,除非是非常緊急的。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他特意囑咐了于钊,溫南溪的電話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告訴他。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溫南溪已經不聯系他了,沒辦法,他只好交代趙姨,一旦家裏有什麽事立馬打電話。
傅辭宴邁着長腿上了車,小李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看着車窗外倒退的風景,他的手指不安的敲着。
溫家那些人是什麽德行他是知道的,親爹是個畜生,繼母蛇蠍心腸,那個臭弟弟溫旭東更是滿肚子壞水。
傅辭宴以前不知道原來有的家不能稱之為家,說是地獄也不為過。
當初溫明德将溫南溪‘賣’給傅家的時候,他特意調查了一番。
這才了解到溫南溪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且不說動辄打罵羞辱,好歹溫家在京都也能排的上號,可小學時候的溫南溪卻身體營養不良,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态。
犯錯了會被關小黑屋,成績比溫旭東好也要受罰,在下雪的冬天穿着單薄的衣裳罰站,一直到凍暈過去。
也是了解到那些過去,傅辭宴才對這個安靜清冷的女孩産生了心疼的情緒。
結婚這三年,傅辭宴只和溫南溪回去過兩次,每一次他都親自陪着,礙于他的臉面,溫家人才對溫南溪有了一絲好臉色。
但是最近外面不知道怎麽流傳起了他們要離婚的傳聞,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溫明德才敢這樣對溫南溪。
他們最好不要傷害溫南溪……
……
溫家人住在華春府,雖然和楓林苑比不了,但也是獨棟別墅,裝修豪華奢靡。
不過在溫南溪眼裏,這裝修完全是一派暴發戶的形象,又土又沒有內涵。
以前她母親賀晚楓還在的時候,這棟別墅的裝修不是這樣的,低調婉約,門口的一棵樹一朵花都有特殊的意義。
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很舒服,每一處都流露着女主人的用心。
後來母親去世,繼母搬進來,哪裏都看不順眼,全部砸了改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哦,用的還是她母親的嫁妝。
溫南溪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眼裏流露出恨意和恐懼。
這是困了她整個童年和青春的地獄……
她走上前去按響門鈴,門很快打開。
“小姐,你怎麽回來了!老爺現在很生氣,你快點回去!”
開門的是以前照顧溫南溪的保姆吳阿姨,她無數個挨了打輾轉難眠的深夜都是吳阿姨幫她上藥哄她入睡。
吳阿姨臉上有些焦急,溫南溪只是搖了搖頭:
“吳阿姨,我爸叫我回來的,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誰在門口?”
這聲音傳來,溫南溪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方錦英敷着面膜,脖子上戴着華貴的翡翠項鏈,溫南溪認出來,那是她母親當年的陪嫁。
方錦英眼神滿是輕蔑:
“來了就進屋,站在門口像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溫南溪垂下了頭,如三年前那般恭順的進了客廳,輕聲叫道:
“方阿姨,我爸呢。”
賀晚楓去世的時候,溫南溪已經記事了,對這個後來的繼母充滿敵意。
溫明德讓她叫媽,溫南溪不肯,挨了好一頓打,那是她第一次挨打,原本慈愛的父親變成了劊子手,一下一下恨不得将她打死。
和身體上的痛苦比起來,最難熬的還是她突然發現,沒人愛她了。
可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管一個登堂入室的小三叫媽,那一次她整個後背都沒有一塊好肉,高燒了一整夜,也沒松口。
後來他們忙着裝修別墅,就不了了之了。
方錦英正忙着護理自己已經下垂了的臉,顯然不想理溫南溪,随口道:
“你爸在書房呢,自己上去找他吧,別弄髒了家裏的地板。”
溫南溪沉默的上了樓,站在書房門口好一會兒,甚至能感覺後背的舊傷隐隐作痛。
最終她還是敲了門,她和傅辭宴現在還沒離婚呢,她不信溫明德真能下得去手打死自己。
“來了?進來吧。”
溫南溪進了書房,這間書房是以前她的房間,大落地窗,很明亮,後來被改成了書房,她一直睡在保姆房裏。
溫明德坐在椅子上,他對面也有個凳子,但是溫南溪沒有坐,而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他身前:
“爸,你叫我回來有事嗎?”
看到溫南溪一如既往的溫順,溫明德眼裏流露出幾分滿意。
“現在知道叫爸了?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你的規矩都去哪兒了?”
溫南溪閉口不語,甚至閉上了眼睛,果然下一秒便是一個耳光,火辣辣的痛感傳來,溫南溪深呼了一口氣才穩住身體。
人在虎xue,不得不低頭,這一耳光她記下了。
“傅辭宴真的要和你離婚?”
溫南溪搖頭:“沒有,都是謠傳,我不會和他離婚。”
雖然是假話,但這也是溫南溪提醒溫明德,她現在還是有人護着的,最好別對自己太過分。
溫明德:“那就好,不過你被人強暴髒了身子,傅辭宴難免嫌棄你,以後你姿态放低點,別像你媽一樣,也不知道讓多找人占了身子,真是惡心,回頭給傅辭宴找幾個清純大學生,補償一下我女婿,聽見沒有?”
溫南溪的拳頭驟然收緊:“不許這樣說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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