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混在男校的花癡渣女16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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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到停車場, 時夕跟臧晔只說過兩句話。
閻奕昀隔在兩人中間,根本也沒給他們鋪展話題的機會。
臧晔的感覺沒錯,今天的閻奕昀仿佛帶着刺, 不管是眼神還是語氣。
他心裏咒罵一句重色輕友,便先回自己車上。
不過隔着車窗,他犀利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女生身上。
等再也看不到那抹粉色後, 他心中甚至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領帶已經被扯得松垮, 不過他依舊覺得煩躁和窒息。
他是不是也該聽家裏的安排,跟未來的聯姻對象接觸接觸, 這樣也不至于看到一個女生就心亂。
“呼……”
上車後,時夕深呼吸,嘟囔道,“好險,差點就要給你洗襪子了。”
好幾次臧晔看她的眼神, 都帶着探究和審視,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認出來, 反正就是高深莫測的。
閻奕昀嘴角噙着笑,視線瞥着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她似乎沒察覺, 一直任由他從酒店牽回來。
“你替季珩搞衛生,就不能替我洗襪子?”
“那不一樣,珩哥是我老大。”她聲音有點飄了。
聽到這話,閻奕昀臉上的笑容更深,語氣卻涼涼的, “珩哥?那我是什麽?”
“昀……哥?”
閻奕昀扣緊手指, 将她的手握住輕捏,“有件事,差點忘記了, 你好像很喜歡臧晔,之前拍過他很多照片,剛才也一直盯着他看。”
時夕實話實說:“……嗯嗯,他長得很帥。”
“我跟他,誰更帥?”
“他……”她話音一轉,“他沒你帥。”
閻奕昀:“……哼。”
“他揍過你。”他的手停留在她眼下,“傷疤還沒好,就忘記了?”
“他沒揍我,是我冒犯他了,當初你不也覺得我活該的嗎?”
閻奕昀又是一噎。
每個人都是雙标的,站在不同的立場,就會有不同的想法。
比如現在,他就不願意提起之前他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他問,“季珩有沒有揍你?”
時夕搖頭,“我都向他認錯了,他不跟我計較這些,而且上次他幫我報複王子誠後,就沒人再敢欺負我,他其實是個好人。”
閻奕昀嗤笑,不過他沒多加評論,只是提醒她,“你少跟他往外跑,他家以前是混黑,你不知道?”
“你都說是以前啊。”
他一巴掌拍在她頭頂,沒有用力,“你就不怕他發現你是女的?”
她全然不在乎,“我不說的話,誰能發現?”
她小眼神瞟他一眼,“我當初告訴你的時候,你還覺得我在耍你呢。”
閻奕昀:“……”
他主要是被她那20厘米給迷惑住了。
祈嵩那小子什麽都不知道,只會瞎嚷嚷。
時夕主動抱住他胳膊,輕搖一下,将撒嬌這門技術發揮得淋漓盡致,“閻奕昀,你別把我的秘密說出去,行不行?”
閻奕昀感覺那半邊胳膊都是軟的,但神色卻似乎不為所動,像是在斟酌着什麽。
時夕心裏頭很苦。
和三個碎片當舍友,那她就只能偷偷地、分別地跟他們貼貼!
問題就是,她要如何優雅地、隐蔽地把他們搞到手,不在他們面前翻車呢?
真的好苦。
約莫半分鐘後,閻奕昀才開口。
“好,但你以後要聽我的。”
時夕面上一喜,從善如流,“好,都聽你的。”
這題她太熟了。
閻奕昀看到她這穿着,忽然說,“你今晚別回學校了,先住酒店吧。”
“不行哦,我沒有填離校申請。”
離校申請需要家長簽名。
“我幫你搞定。”
她還是搖頭,“我害怕家裏人問起,我還是住學校吧。”
聽到她提及家裏人,閻奕昀眸光跳躍着森冷的寒光,最後點點頭,“好。”
“周末兩天,有沒有想去哪裏玩?”
聽到他的問話,時夕眼神稍微有些迷茫。
原主在港城長大,但實際上從來沒有去過太多地方,來來回回就是學校和岑家。
進入世爵學院後,原主只去過兩次附近的商場。
時夕有些沮喪地回答,“沒有。”
聲音輕得好似一揮而散的煙霧。
耷拉的長睫毛,掩蓋不住被霧氣籠罩的眼眸。
閻奕昀觸及她那可憐巴巴的目光,眼神一暗,已經自動腦補一個被困在家裏的小苦瓜。
他的心情極其複雜,送她回學校的路上,也沒再提這個話題,免得觸及她傷心事。
前後座的隔板升起。
閻奕昀背對着時夕,耳邊聽着她換衣服的窸窣聲,喉嚨發緊。
幾分鐘後,司機瞥着兩個少年下車,忍不住擦擦眼睛,懷疑自己眼花了。
閻奕昀将時夕送進學校後,才回到車裏。
對上司機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收斂笑容說道,“王叔,這些事情,就不用跟家裏提了。”
王叔嚴肅地點頭,“我知道的,少爺。”
他要不是因為嘴巴嚴,也不能在閻家乾這麽久。
閻少年紀不大,但早已經有家主的風範。
——
時夕走到半路,拐彎走去圖書館後的人工湖。
果然看到亭子裏那道微微佝偻的身影。
他靠着白色柱子,微微低着頭,戴着耳機,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元修澤跟小草莓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發呆。
她放輕腳步,來到亭子下。
不遠處路燈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一方小天地,她正好靠着有光的柱子,周身像是被鍍上一圈光暈。
隐藏在長睫下的眼眸,倒影着旖旎的暖黃色,那眼瞳透出一抹神秘的翠綠色。
而元修澤在暗處裏。
兩人隔着兩步遠,卻仿佛被明暗交界的黑線拉開了兩個世界的距離。
時夕也不主動出聲,就這麽盯着他看。
直到聽到系統久違的聲音。
系統:“元修澤恨意值-10。”
時夕研究過原主和他的聊天記錄,對他的性格比較了解。
他看着冷漠,但只要她主動找他破冰,他還是很容易被哄好的。
“你來做什麽?”
元修澤後腦勺靠着柱子,微微擡眸看她,語氣分明帶着情緒的。
時夕說,“其實我每天都過來看一眼,正好今晚你也在。”
元修澤無動于衷。
他現在不相信從對方嘴裏說出來的任何話。
“你等等,我有個東西給你。”
時夕說着,放下書包,慢吞吞翻着什麽。
她今天抓不少娃娃。
閻奕昀拿走了一個小奶龍,時夕偷偷藏起三個在書包裏。
實在拿不走的娃娃,她已經随機送給路過的小孩兒。
在時夕低頭翻找的時候,元修澤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那書包上。
雖然他知道這很不應該,但心中還是難免升起一丢丢丢丢丢的期待感。
亭子裏只剩下窸窣聲,時夕拿出一個棕色小熊,朝他遞過去,“給,我今天出去抓的,當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少年嗓音清冽溫柔。
捏着棕熊的指骨微微發白,有種脆弱的美感。
元修澤沒有接,側過頭,看着平靜的人工湖,“我不要。”
一個小玩意,就能抵消他做過的那些事情嗎?
“我知道錯了,我那時想跟你交朋友,一不小心用錯方法……”
“那其他人呢?”元修澤目露嘲諷,“你用女生的身份跟幾個人打得火熱,需要我提醒你?”
他聽到臧晔和閻奕昀的談話,知道岑時夕不單單是在撩他,還有很多人。
只有他,傻傻上當,把所有心裏話一股腦跟對方說……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可他冷靜下來後,還是想聽對方的解釋。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來到這個亭子。
他沒想到岑時夕真的會出現。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連日來的怨恨和怒火,似乎得到了宣洩。
元修澤心想,如果岑時夕好好解釋的話,他是會聽進去的。
可是時夕開口便是,“我其實沒什麽好解釋的,做錯就是做錯了,你非要追究——”
“岑時夕!”元修澤打斷她的話。
他來到她跟前,陰郁的神情暴露在燈光下,“所以,錯的人還是我?是我非要追究?”
時夕背部抵着冰涼的柱子,但面前的男生周身氣息也是冷冰冰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他眼神越發陰郁,她抱着胳膊,仰頭看他。
破罐子破摔般說,“都是男人,那我們開門見山地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做,才感覺好點?”
“你離我遠點。”
“那不行,我挺喜歡跟你聊天的。”
“……”元修澤被她無恥到了。
莫名地,耳朵又開始發燙。
被氣的。
某個瞬間,面前的少年的身影,好似跟他想象中的小草莓重疊。
但少年的面容要更鮮活,也更讨人厭。
系統:“元修澤恨意值-20。”
元修澤轉身要走。
時夕快速繞到他面前,跟惡霸似地,攤開雙手,将人攔下。
“阿澤,你別急着走啊,我們得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讓開。”
元修澤分明要比她高一個頭,在她面前,卻成了被調戲的小媳婦。
他本就不擅長跟人交流。
特別是在遇到岑時夕這樣不要臉的人。
一想到兩人網聊的那些話題,元修澤又氣又恨,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在小草莓面前袒露心聲,但小草莓也會跟他推心置腹。
兩人都知道彼此的一些小秘密。
“你……果真喜歡男的?”元修澤喉嚨裏擠出這樣一句,眼神沒看她。
當初小草莓給他分享過腹肌照,後來他才知道,那腹肌照……是臧晔的。
岑時夕把他當成可以分享心事,可以相互調侃的兄弟,但他對臧晔,卻是真愛?
時夕從元修澤的神情間,猜到他在腦補些什麽。
可是她要怎麽解釋呢?
她是女生的事情,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
“嗯。”時夕點頭,鄭重地承認,“但你放心,我不會再随便騷擾人,再喜歡一個人,我也會等畢業後再說的。”
元修澤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她後面的話聽進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黑眸隐隐浮動着破碎的光。
他确信自己是直男。
可為什麽剛才那一瞬,竟然有些動搖?
他不知道自己用什麽心情問出口,“那你現在,喜歡誰?”
少年撓撓微卷的短發,似乎有些犯難,“以前挺喜歡臧晔,但是他好兇,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了。”
元修澤:“……”
那我呢?
他硬生生把這話壓回去。
這太奇怪了。
他實在不該跟岑時夕繼續這個話題。
他繞過時夕,急忙想要離開。
可是時夕又一次把他擋住,“我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你跑什麽?”
他低着頭,悶聲道,“沒什麽好解決的。”
“那我們以後還能當朋友嗎?”
“你覺得可能嗎?”
他陰恻恻反問。
她不假思索點頭,“可能啊。”
“……”
元修澤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總是說不過岑時夕的。
他忽然想起什麽,小草莓說過,真的說不過對方的時候,就想辦法讓對方閉嘴。
他的目光就這麽落在少年翹起的嘴角上。
少年卻忽然警惕,往後退一步,“你是不是說不過我,想要捂我嘴?”
元修澤:“……”
他沒應她,轉頭就走。
男宿舍就是那個方向,時夕如同小尾巴一樣,跟着元修澤離開。
快到A棟時,時夕将棕色小熊往元修澤懷裏一塞,抱着書包跑進樓裏。
“收了我的熊,你就不準再生我氣喽。”
她沒回頭看,免得元修澤當着她面把小熊扔垃圾桶裏。
實際上元修澤真的臭着臉走向垃圾桶。
在小熊要脫離手心時,他又緊緊抓住。
感覺這棕毛小熊,跟岑時夕有些相像。
于是他狠狠用力,把小熊當成捏捏一般,蹂.躏幾下,随後塞到自己包裏。
回到宿舍的時夕聽到系統毫無感情地聲音,“元修澤恨意值-50。”
時夕翹着蘭花指,捏了捏空氣,“很好哄嘛。”
系統:“……”
——
時夕一覺睡到自然醒,換上運動服就去田徑場,刷臉開始跑步。
今天是周六,大多數學生已經回家,一眼看去也沒幾個人。
不過今天沒有季珩他們在旁邊施加無形的壓力,她可以磨洋工,跑幾步就歇一下,不怕被人嘲笑。
然而,她跑到一半時,祈嵩和宋桦出現了。
這兩人周末沒回家,還猜到她會來跑步,一大早就過來陪跑。
祈嵩倒退跑在她前面,還拿着手機對着她錄,“加油,小夕夕你是可以的!”
時夕:“……”
這家夥,好丢臉。
怪不得宋桦都加速跑得遠遠的。
而時夕想要遠離祈嵩,所以撒丫子就是跑,竟然比前一天更快地跑完三千米。
但她沒有好好熱身,導致小腿抽筋,差點就抽過去了。
“草草草,老宋你快來,我不會弄啊!”
祈嵩向無頭蒼蠅一樣,半跪在時夕身旁,急得面紅耳赤。
宋桦見時夕小臉蒼白,連忙跑過來,撩起她褲腿往上撸。
咋一看到那雪白細致的小腿,怔了一下。
旁邊嗷嗷叫的祈嵩,也在霎那間詭異地安靜下來。
随後道,“靠,你怎麽白成這鬼樣子?”
“你閉嘴吧。”宋桦瞪他一眼,随即抓住時夕的腳,緩緩拉伸她小腿的肌肉。
“嘶……疼疼疼!”
時夕癱坐在地上,都沒顧得上怼祈嵩,眼淚也飚出來。
最後還是祈嵩直接把時夕給扛起來,帶去醫務室。
是真的扛。
時夕被倒挂在祈嵩肩上,肚子硌得慌。
關鍵是他還一身汗味,差點沒把她熏吐。
到醫務室後,醫生看到她這臉蛋毫無血色,還以為她得了什麽大病。
結果她只是小腿抽筋,而且已經緩解了。
元修澤是這時候來的。
他額頭冒着汗,見到醫生便說,“我想開頭痛藥。”
彼時時夕坐在椅子上,一邊褲腿撩得老高。
她左邊是祈嵩,他給她拿着水杯,右邊是宋桦,給她遞紙巾。
時夕看到元修澤,正要打招呼。
元修澤卻冷冷轉身,給她留一個背影。
她只能讪讪收回爪子,撓頭。
宋桦看出時夕表情異樣,不過也沒問。
他低頭看向她那筆直的小腿,又很快移開目光。
岑時夕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也曾以身體不适的原因,缺席游泳課,他在宿舍時,也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怕不是因為這弱雞身板,覺得自卑,所以不敢露胳膊露腿吧……
但岑時夕這樣子,真有……20?
“岑時夕!”
伴随着季珩的聲音,醫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挺拔的身影走進來,大步靠近時夕。
季珩在看到她身旁的兩人時,眼底暗光流轉,表情也更加冷戾。
但他在對時夕說話時,嗓音卻是平和的。
“你可真能耐,跑個步還能被扛進醫務室。”
時夕忍不住撫額,連忙解釋,“我就是小腿抽筋而已……”
醫務室有三名醫生,今天值班的女醫生才三十歲左右,正是愛吃瓜的年紀。
她也沒想到,只是拿個藥的功夫,這醫務室就氣氛就變得十分……古怪。
她的目光從幾個少年臉上掃過,笑容滿面道,“岑同學的腿沒事了,多喝點水,以後跑步前記得熱身就好。”
季珩好像沒聽到一樣,已經在時夕面前蹲下。
他唰地将她的褲腿拉下來。
随後隔着布料摁幾下她小腿肚,“确定沒事了?”
時夕小雞啄米般點頭,“沒事,剛才宋桦也幫我按摩過,都是祈嵩這家夥大驚小怪……”
“诶?怎麽怪起我來了?剛才你那臉色好像要嗝屁一樣,是我救了你狗命好吧?”
祈嵩嘴裏嚷着,順道把她那喝過半杯的水給喝完。
時夕:“……那我還得謝謝你嘞。”
祈嵩:“不客氣,讓我摸摸狗頭就好。”
時夕:“……”
你才狗!
他擡手要摸時夕腦袋時,被季珩随手擋掉。
對上季珩的眼神,祈嵩心裏再次升起那種毛毛的感覺。
不是……兄弟你那眼神,怎麽像在看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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