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病嬌大小姐21 髒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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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明的辦公室大樓前, 時夕又一次遇到林冉。
根據資料顯示,林冉目前在慈雲醫院就醫,大部分時間是呆在vip樓層, 出入都帶着保镖。
她的主治醫生是她媽媽林雪柔,病歷信息沒有在醫院系統存檔。
周景然給的那份資料裏提到,她疑似心髒不好, 正在準備做手術。
此時林冉站在階梯上, 而時夕正要往上走,兩人目光交接, 誰也沒說話,但眼神裏分明都傳遞着敵意。
當然,時夕是演的。
“小姐,我們上車嗎?”
“大小姐,走嗎?”
對方保镖和錢宜幾乎同時開口提醒。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林冉, 她忽然嘲諷道,“髒東西, 就憑你,也好意思追我哥?”
她聲音落下, 周圍頓時一片安靜。
錢宜苦笑,然後默默開始活動手腳。
林冉的六個保镖也嚴陣以待,煞氣直逼過來。
時夕撩着眼皮看對方,似乎根本不将她放眼裏,語氣也十分輕視, “哪裏來的醜八怪, 口氣那麽沖?”
一句話就把林冉氣得胸口窒悶。
她最讨厭別人罵她醜。
她媽媽很漂亮,哥哥也很帥,可偏偏她身體不争氣, 一直生病,臉色總是不太好。
她面前的時夕,精致的五官又純又欲,像沾着水珠的玫瑰。
明明站在階梯下,但那與生俱來的氣質,高貴傲慢,仿佛所有人都是她腳下的蝼蟻。
林冉厭惡她那姿态。
“我有說錯嗎?像你這種人,随随便便搶個男人就上床,不髒麽?”
這些事情,自然不是林奕明對她說的,但她只要刷一下羅臣大學的論壇,就能知曉。
明時夕,還是明叔的女兒。
林冉說完,視線掃向沈世昀,眼底很快地閃過一抹驚豔。
真是可惜這樣的小帥哥,被逼得只能給明時夕當狗。
如果是她,她才不會虐待他好嗎。
“随便?”時夕牽過沈世昀的胳膊,“随便能找到這麽極品的男朋友?你倒是找一個啊。”
說着,她眼珠子上下打量林冉,“啧,說白你就是嫉妒我吧。”
林冉捂住心口,“你放屁!誰稀罕!誰嫉妒!”
時夕:“哦,你別告訴我,你有心髒病,馬上要暈倒吧?”
林冉指着沈世昀罵,“一條狗而已!你真當做是寶啊!”
沈世昀本來沒有正眼看她,聽到這兒才擡起眼睫來。
林冉觸不及防看到他眼底冷戾的光,讓她想起電影裏最愛僞裝的大反派,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斷獵物的喉管。
林冉慌亂下,擡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啪——”
掌掴聲落下,少年的臉側到一邊。
林冉的手掌發麻,呆滞在原地。
“你怎麽——”不躲啊?
話音沒落下。
“啪——”
時夕一巴掌扇在林冉臉上,烏黑的眼眸滲出冷光,“是你的人嗎,你就亂扇?”
林冉反應過來就開始尖叫,“啊啊啊,你敢打我!”
她的保镖紛紛圍過來,“小姐!”
錢宜看向大小姐。
下一秒,大小姐拉着沈世昀後退,懶洋洋開口,“錢宜,揍她,往死裏揍。”
錢宜沖出去,以一敵六。
大小姐摸着少年的臉,給他吹吹。
少年垂着頭,抿着薔薇色薄唇,臉更紅了。
錢宜抽空瞥一眼,心酸。
樓上辦公室。
林奕明如同入定一般,挺拔的身姿端坐在辦公椅上。
他将鑒定報告壓回桌面,沉沉呼一口氣。
果然……
他跟時夕是有血緣關系的,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眀師俞跟他同齡,只比他大半年。
時夕比妹妹大一歲。
這說明,明正宏是同時維持兩段感情,而他母親是無名無分的那個。
讓林奕明更堵心的是,直到現在,他父母也完全沒有要告訴他真相的意思。
他和冉冉都以為,明正宏就是繼父罷了。
哪裏知道,他實際上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明正宏可真敢啊,國內外用兩個身份,組建兩個家庭……
那麽,明正宏現在想要乾什麽呢?
讓他和冉冉認祖歸宗?
可笑。
林奕明開始複盤自己過去的人生。
所有的一切,發展都太過順利,很難說沒有明正宏的手筆。
冉冉的病能拖到現在,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錢,但母親總是一句帶過,也是因為背後有明正宏在提供資金。
“不好了,有學生打架!”
“報警吧,這打得也太厲害了!”
“□□啊?”
“啊,是明大小姐,那沒事了。”
外面的驚呼聲讓林奕明回過神來。
他走到窗邊看下去,神色劇變,連忙跑出去。
——
半個小時後。
警察局。
眀師俞踏入玻璃大門時,廳裏很安靜,左右形成泾渭分明的兩方人馬,火藥味濃厚。
仿佛只有一顆火星子,就能點爆現場。
一名警察還站在中間,就怕雙方再次打起來。
時夕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周身散發着陰沉冰冷的氣息。
長及腰際的長發被扯得淩亂,眼尾處被指甲刮出一道血痕,小嘴抿着似有若無的笑,十分瘆人。
沈世昀彎着腰,給她處理眼尾的那塊刮痕。
錢宜靠牆站着,顴骨有淤青。
對面,林冉身後是四個保镖,據說還有倆被送醫院去了。
林冉一直在哭,緊緊抓着林奕明的手不放,時不時瞪向時夕,眼神裏充滿怨恨和不甘。
眀師俞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種場景,對他而言應該是大快人心才是。
可是他卻沒由來覺得壓抑。
她怎麽總是受傷。
每一道口子,都讓他覺得刺眼。
他走到時夕面前,伸手去拿沈世昀手裏的創可貼。
沈世昀沒讓,對上他視線,眼底的情緒看不真切,他開口說,“我來就好。”眀師俞恍若未聞,骨節分明的手扯過創可貼,随後在時夕面前蹲下,“哪個抓的?”
時夕直勾勾盯着前方,“那個女的。”
眀師俞:“嗯。”
也沒人知道他嗯是什麽意思。
他的手掌青筋明顯,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但他給時夕貼創可貼時,卻只留下羽毛般的觸覺。
早在眀師俞進來時,林冉就一直盯着他看。
明這個姓氏太過罕有,她回國後就知道,她繼父的勢力有多牛。
在她查的資料裏,眀師俞的照片大多是模糊不清的。
她原以為,他也跟明時夕一樣,是嚣張跋扈的人。
如今見到真人,才發現他比新聞照片裏更具攻擊性。
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健碩的身材,渾身透出上位者特有的高貴和疏離感。
他不是溫柔那一挂的長相,眉骨高聳,五官深邃,透出淩冽。
然而,他竟然會在明時夕面前蹲下,還給她貼創可貼。
真是兄妹情深啊。
林冉擡頭看向自己的哥哥,見他正認真盯着對面的人,眼神關切。
當即,她心頭莫名酸脹,再看向時夕那漂亮得像洋娃娃的臉蛋,心中的不甘更是膨脹到極點。
就好像對方搶走了她心愛的玩具一樣。
她低聲提醒,“哥,他們是爸爸的孩子。”
林奕明低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跟明時夕保持距離,他們都說她喜歡玩男人,看到一個好看就要搶,惡心死了。”
“林冉,別亂說話。”
“你又為她吼我!我要告訴媽媽!”
林奕明沒有心軟,“今天的事情要是讓她知道,你以後別想再出門。”
兩人小聲争執時,時夕好奇地探頭看向他們。
不過下一刻,眀師俞就站起身,擋住她視線。
時夕摸一下眼尾創可貼的位置,梗着脖子看他,“你也想跟我吵架?”
眀師俞斂眸注視她,眼底暗潮湧動,“吵什麽?你不是打贏了麽?”
仿佛絲毫不覺得她有什麽過錯。
“……”時夕一噎,“要是我打輸了呢?”
眀師俞薄唇輕啓,“嘲諷你。”
時夕哈哈笑出聲,擡手揪住他皮帶金屬扣,将他拉向自己。
她嘴角的梨渦還沒散,微擡的臉泛着白瓷似的質感,眼眸流轉着旖旎碎光。
她聲音微微壓低,像是故意在營造什麽神秘氛圍感。
“哥哥,如你所願了,開心嗎?”
每一個字都像帶着鈎子,尾音撩人。
眀師俞大掌覆在她手上,輕握住,嗓音清潤悅耳,“這樣不禮貌。”
可他一用力,她的手背便隔着一層襯衫布料,抵住他腹部。
隐約能感受到緊繃的力量感和皮膚傳來的熾熱。
“哦。”她松開金屬扣,手也從他掌心離開。
他依舊是那樣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問,“想和解,還是打官司?”
時夕再次将手環在身前,幽幽盯着林冉,“我想讓她給我道歉,她罵我髒東西。”
怎麽可能息事寧人呢?
她要把所有人都拉下場才好玩呢。
眀師俞“嗯”了一聲。
視線落在她疑似打結的頭發上。
他伸出手。
“嗒嗒嗒。”
皮鞋踏在瓷磚上的悶響傳來,周景然挺拔的身影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恰好有陽光從玻璃門傾斜進來,和煦的光如同聚光燈将他籠罩在其中。
他徑直來到時夕面前,翠綠的眼眸不經意間掃過所有人,最後停留在時夕臉上。
“出息了,是什麽架需要明大小姐親自來打?”
周景然擡手就摸向時夕的眼尾,“還受傷了。”
眀師俞探出的手,将他的手臂扯開,側目凝向他,“你來做什麽?”
周景然對上他視線,坦然自若,“夕夕讓我來的。”
時夕笑着點頭,“嗯嗯。”
在這時,幾人身後傳來一道微冷的嗓音。
“真是熱鬧。”
言司廷還拿着車鑰匙,一手插在兜裏,姿态懶散從容,只是微垂的眼眸洩露出一絲凜冬般的寒意。
時夕視線轉向他,幾乎是秒變臉。
對周景然有多甜,對言司廷就有多不耐煩。
“滾。”
言司廷高高在上地睨着她,桃花眼毫無光澤。
他用力握緊車鑰匙,感覺有什麽陰暗的潮濕的東西在心底深處滋生。
真該把她鎖起來好好教訓一下。
嘴巴不會說話就該堵起來才好。
“着急什麽,戲看夠了我自然會走。”
他說完,就跟大爺似的,擠在時夕身旁坐下。
時夕朝周景然伸手,想到他懷裏去。
言司廷一把拎住她衣領,将她牢牢拽住。
時夕擰眉,扣住他手腕,轉頭就咬下去。
言司廷瞧着她的動作,明明可以躲開的,卻一動不動。
深幽的眼眸彌漫着淺淺的霧氣。
他舌尖微動,掃過自己的尖牙,一股難言的沖動湧上大腦。
不過這回時夕沒咬着人,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是沈世昀。
他低聲說,“他身上香水味好濃。”
會髒了嘴。
他沒把話說完。
但在場的人可都聽出他的暗示了。
言司廷向來愛玩,身上多少會沾上點煙味香水味。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還聽到這麽一句話,言司廷的神情瞬間凝結成冰,如毒蛇般的視線探向沈世昀。
像是在看什麽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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