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病嬌大小姐31 十分鐘你也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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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夕被四個保镖攔在一樓大廳, 氣得小臉通紅。
“我讓你們滾開!!”
周圍的病人家屬和醫護紛紛圍觀,四個保镖卻巋然不動,冷漠地擋着她的道, “大小姐,明老吩咐過,您需要好生休養, 哪兒都不能去。”
“啪——”
時夕直接給開口的保镖來一巴掌, 完美诠釋什麽叫野蠻。
她想揍他們很久了。
誰讓他們拿着雞毛當令箭,真把她當成關在籠子裏的小動物一樣了。
扇人的動靜, 引起圍觀群衆的嘩然聲。
“誰啊,怎麽打人呢?”
“好漂亮。”
“明大小姐啊,你們竟然不認識?聽說她都住院好些天了。”
“明家啊,怪不得呢……”
被扇耳光的保镖眼神閃過屈辱和狠毒,但沒敢反抗。
為避免事情鬧大, 他們退到一邊,給時夕讓出一條路來。
不過時夕離開醫院時, 他們也寸步不離地跟随着。
錢宜正好提着咖啡回來,“大小姐, 你要的咖啡。”
她當然不是去買咖啡,而是被眀師俞喊走的。
眀師俞果然已經查到她警察的身份。
但是這個關鍵時刻,他沒法将她從大小姐身旁踢走,因為會引起明正宏的猜忌。
時夕要接過咖啡時,臉上頂着巴掌印的保镖一把将咖啡奪走, “小姐, 您需要遵循醫囑,不能喝咖啡。”
昨天時夕被診斷出胸部有個腫瘤,手術安排在三天後的早上。
時夕勾唇, 目光幽幽看向他。
那保镖下意識後退半步。
被扇出心理陰影了。
“在我這兒,你就是看門的狗,竟然還管起我的事?”
“……”保镖低頭,沒敢說話。
都說明大小姐嬌蠻跋扈,目中無人,此時此刻,他們是真切感受到了。
錢宜擋在時夕面前,有種狗腿子的嚣張,“你們滾遠點,別在這裏礙眼。”
四個保镖:“……是。”
直到大小姐和錢宜上車離開,他們才擡頭交換眼神。
穿着白大褂的林雪柔從他們面前經過,稍微停留,低聲說道,“傻站着乾嘛,繼續跟着她們。”
四個保镖恭敬颔首,快速離開。
林雪柔走進電梯。
角落裏,戴着醫用口罩的少年收回目光。
他穿着一身病服,頭發略顯潦草,看着電梯門關上,他才走過去。
住院部vip樓層的病人有專屬電梯,紅色數字緩緩變動,最終停在18層。
旁邊的電梯門打開,熙熙攘攘的人湧出來,沈世昀等他們都走光才進去。
十八樓,保镖層層守衛,林雪柔推開一扇門。
看到正靠在躺椅裏看書的明正宏。
明正宏從林雪柔那裏知道時夕離開醫院的事情後,語氣平靜地說,“她能安份住院才怪了,別讓她亂吃東西就行,畢竟是要做手術的人。”
林雪柔回道,“已經讓保镖跟着。”
說完,她擔心地問,“奕明還在公寓?”
明正宏:“嗯,他辭了羅臣大學的工作,這樣也好,過一段時間,讓他去總部适應一下,以後明家還是要靠他。”
林雪柔已經不是年少時候的戀愛腦,但聽到他這話,還是本能地感到激動。
就像是,終于要熬到出頭了。
她的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明家,甚至成為明家的主宰。
但冷靜下來後,她又覺得可悲。
這樣的大餅,明正宏已經給她畫過無數次……
明正宏拿起手機,沒一會兒裏面傳來少女驚喜的聲音。
“爸爸!”
明正宏語氣帶着罕有的關切,冷漠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小夕,你又在醫院胡鬧了,不是讓你聽醫囑的嗎?”
“我就是悶得慌,待會兒玩夠就回去了,而且我這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也要聽話。”
“我知道了……爸爸,就兩個小時好不好,保镖都跟着呢,我包不胡來的。”
明正宏這才嗯了一聲。
——
天工生物大樓。
眀師俞按着鼓脹的太陽xue,感覺頭部隐隐傳來刺痛。
方特助在一旁提醒,“明總,你一晚沒休息,要不要早點回去?”
離大小姐的手術還有三天,到時候慈心醫院肯定會被警方控制,大小姐不會有事的。
眀師俞沒出聲,眼眸依舊緊緊盯着屏幕裏的文件。
是時夕和林冉的心髒配型報告
雖然他早就已經猜到這個結果,但如今真的看到,還是覺得可笑。
“她人在哪兒?”
眀師俞起身問道。
方特助看一眼手機說,“錢宜現在不聽我們的話,沒給彙報。”
見眀師俞的面容驟然黑沉,他連忙又說,“但我們的人還一直跟着,說是去了星輝酒吧。”
眀師俞冷冷瞥他一眼,“話都不會說了?”
方特助:“抱歉明總,加班加傻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重點是這樣的。”
眀師俞往外走,“你也可以別來了。”
方特助跟上,“不敢,怕被滅口。”
星輝酒吧。
時夕一來,整個場子更加火爆。
“大小姐出院了?”
“大小姐,新來的模子要不要見見?”
“你可拉倒吧,大小姐什麽樣的沒見過!”
時夕擺手,神态蔫蔫的,“沒康複,得了癌症,三天後手術,沒準就死了。”
“恭——”
旁邊吆喝的聲音戛然而止。
啥玩意??
癌症?!
周圍的躁動聲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們還不知道怎麽安慰呢,大小姐已經帶着保镖進了室內場。
大家沉默地用眼神交流,手指按得飛快。
沒多久,圈內傳開一條消息——明大小姐絕症,又要死了!
酒吧內卡座。
錢宜借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跟時夕說話。
“我們的人黑進了電子病歷系統,你的檢查是昨天早上做的,但修改記錄在前一天。”她篤定地說,“病歷報告是假的。”
時夕點點頭,心情絲毫沒被影響,“嗯,知道了。”
錢宜很好奇,“大小姐不害怕嗎?”
親生父親要她死。
自己生活的明家,也如同吃人的深淵。
時夕:“害怕。”
聽到實誠的回答,錢宜一時無言。
對啊,她也就剛成年而已,連睡一個安穩覺都難,怎麽可能會不害怕。
但她害怕的時候,不會表現出來。
“林冉還沒住院?”
時夕忽然問。
錢宜點頭,“嗯,不過她有專屬病房,來了就能住,也不費事。”
時夕卻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主線劇情裏,明正宏有一場肝移植手術,林奕明差點成了受害者。
按時間也該做了。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她正發呆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餘光中。
高大的身軀幾乎是貼着她坐下。
“怎麽又要死了?”
周景然長臂往沙發靠背上一搭,那姿态像是将她也攏到了懷裏。
時夕見是他,腦袋往後微微枕到他胳膊裏,“景然哥哥好巧啊。”
“不巧,為你來的。”
周景然坦白地跟她說着,藏在昏暗裏的雙眸灼灼盯着她,隐隐泛着幽綠的光。
時夕捧哏似的,“哇,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周景然合攏手臂,順勢将她拎到自己懷裏,讓她坐在他腿上,“你這麽高調,我能不知道?整個圈子都在傳,你得絕症要死了。”
他低下頭顱,貼着她耳朵說,“你家那老不死的,估計也沒想到你還能整這麽一出,很快就該把你逮回去了。”
熱息輕拂,磁性嗓音更是悅耳,時夕感覺身體有些發麻。
這男人故意的吧,非要對着耳朵說。
她稍微有些扭捏,卻是往他懷裏鑽,“景然哥哥,你這麽關心我,我好感動啊。”
錢宜:哦莫。
她默默轉過身。
周景然卻輕笑出聲,大掌捏住她後頸,摩挲幾下,“夕夕你可真是個寶。”
還是勾人的寶。
他想起最近自己反常的行為,眸色愈發深沉。
他明明知道這時候不能沾明家的事,可卻沒忍住去關注她的事情。
她靜靜呆在深淵裏,不發瘋的樣子,很可憐。
像是被所有人抛棄,獨自舔舐傷口,獨自消化來自四面八方的甚至是親人的惡意。
“景然哥哥,你救過我,你也是我的寶。”
少女輕柔甜膩的聲音,讓周景然回過神。
他手掌下意識用力掐了掐,帶着某種懲罰意味,“所以,你有幾個寶?”
時夕擡頭,柔順的長發從臉側滑落,她眸色映着五彩斑斓的光,格外明亮,“當然只有你啊。”
這話說得,是一點都不心虛。
周景然嘴角微微斜勾,下一秒,低頭朝她靠近,裹着冷香的呼吸輕灑過來。
他噙住她的柔軟,攻勢十分明顯。
不遠處的卡座,言司廷驀地起身。
身旁的男子将他拽住,“你乾什麽去?周景然在呢,你想找明時夕報仇也要看時機啊!”
卡座裏幾個,都是言司廷的好友,了解他和明時夕之間的仇怨。
見他那氣勢洶洶的模樣,還以為他是想去揍明時夕。
男子繼續勸說,“你忘了每次和她硬碰硬都會倒黴嗎?再說你爺爺也不讓你和她來往啊,你小心又要吃你爺爺的家法……”
言司廷哪裏聽得進去,只覺得耳朵嗡嗡嗡的,看到那兩人唇齒相接的模樣,只想……一酒瓶砸過去!
他操起酒瓶要走,頓時吓得幾個人全都來拉他。
“哥你清醒一下,人家明時夕都絕症了,你不報仇,她也會自己死掉。”
“對對對,別沖動!”
言司廷瞪他們,“什麽屁話,都是謠言,她活蹦亂跳的!”
朋友七嘴八舌,“她親口說的,三天後手術,兇多吉少!”
言司廷不耐煩地推開他們,“滾滾滾!誰死她都不會死!”
這會兒衆人都看出點什麽來了。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一句話讓言司廷胸腔裏燃燒的火焰砰地一聲炸開。
星火灼燙着他的大腦。
他緊緊握着酒瓶,無力反駁些什麽。
喜不喜歡他不清楚。
但他在意她。
很在意!!
他爺爺三番四次警告他別和她糾纏,可是他做不到。
言司廷将酒瓶摔一邊,哐當的聲響過後,他朝着那邊的卡座走去,餘下一衆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去,我們錯過什麽了?”
“到底怎麽愛上的啊……”
“咳咳,其實我也愛明大小姐……”
“滾!”
時夕在周景然近乎野蠻的掠奪裏,連呼吸都難以保持,整個人軟在他懷裏。
系統:“言司廷恨意值-50%,恨意值清零。”
恍惚間,時夕聽到系統的聲音。
随即她感覺胳膊落入一只有力的手掌中。
那只手掌一用力——
天旋地轉,她輕呼一聲,視線裏出現眀師俞冷若冰霜的面容。
刺激……
“哥、哥?”
她的嗓音比平時更加嬌和甜。
“都要手術了,還有心情在這裏胡來?”
眀師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嗓音,壓制着洶湧的怒意。
他箍在時夕腰間的手,也如同鐵鏈一般,驀地收緊。
周景然還坐在沙發裏,擡起眼睫看他,随後視線又落在另一側。
他最後看向時夕,嘴角的弧度不覺壓平。
說得是挺甜,但偏偏鬼話連篇。
時夕沒看他,滿心滿眼都只有面前的眀師俞。
言司廷停下腳步,不似往日那般張揚,氣質沉斂了一些。
他望着眀師俞的動作,心裏了然,眀師俞對她,絕對不是兄妹的情意。
卡座的氣氛恍若凝固。
錢宜已經隐身快要變成一根柱子。
而時夕好似沒察覺低壓一般,回道,“就是因為要手術,才出來放松啊,爸爸說給我兩個小時的。”
言司廷皺眉,“到底是什麽手術?”
時夕:“他們說我胸部長了幾個瘤子,惡性。”
她話落,幾雙眼睛看向她心口。
言司廷上前,有種想要上手研究的沖動,“腫瘤?這麽突然?”
眀師俞帶着時夕後退一步,随後把她打橫抱起,不容她抗拒,“送你回醫院。”
言司廷沒跟着。
他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嘲諷道,“都說周公子被她泡到手了,現在看來是真的啊。”
周景然徑直給自己倒一杯酒,“怎麽,她沒泡你,你心裏不平衡?”
“她是沒泡我,但她上了我。”
“哦,十分鐘你也炫耀?”
言司廷嗤笑,轉身往外走,丢下一句,“那是她的極限,不是我的。”
周景然攥緊酒杯,眼裏笑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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