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病嬌大小姐37 任務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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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雅致的中式宅子, 堂屋裏氣氛格外低迷凝固。
眀師俞轉頭問身後的人,“瀾庭居那邊什麽情況?”
相較于時夕,明正宏更加針對他, 她如果好好待在莊園,就不會有什麽事。
可現在她卻跑去找明正宏,人也聯系不上了。
對方很快回應, “沒動靜, 但不久前,林奕明進去了, 還有,網上出現大小姐的尋人啓事,懸賞一千萬,很轟動。”
眀師俞拿過平板,看完整個尋人啓示後, 眉頭依舊緊皺。
這一看就是她乾的事。
她在冒險之前,會把自己的熱度炒到最高。
試圖用千千萬萬的關注度來替她照亮陰暗處。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明正宏那裏, 并且處于失聯狀态,都猜測她會不會遭遇什麽不幸, 比如又要被挖肝掏心之類的。
明知道明正宏暫時不敢對她怎樣。
但眀師俞根本沒法放心。
來人看一眼消息,彙報道,“錢宜被趕了出來,在瀾庭居外面等着,此外, 言司廷和警方的人也都盯着那邊。”
“錢宜怎麽說?”
“大小姐吃好喝好, 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
眀師俞捏着捏眉骨,拿起一旁的外套挂在手臂上,朝門口邁去。
剛走出房門, 就有個警察提醒道,“明先生,您現在最好不要外出,以防出意外。”
眀師俞前後遇到三次追殺,他手底下還有人叛變,将髒水往他身上潑。
他本不相信警察,但最終還是選擇配合配合專案組調查明正宏。
而且,小夕也傾向于相信他們。
眀師俞這幾天一直在這宅子裏,被重重保護。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最重要的資料,我已經交給你們,不會影響你們的調查。”
他話已至此,那位小警察說,“那我們幾個跟着您一起吧。”
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他。
眀師俞颔首。
——
“明老,瀾庭居外來了幾撥人。”
明正宏得知這個消息,臉色難看起來,“什麽人?”
那幫人的調查要求嚴謹,事事講究證據,動作不會那麽快……
“言家,周家,可能還有警方。”
明正宏眼裏閃過戾光,“我這女兒,真是夠能耐的。”
他留着時夕,是想要看看她在耍什麽把戲,更想知道她在眀師俞心裏的地位,最好是能把他引出來。
現在引來的人還真不少。
“明老,網上還有人懸賞一千萬找大小姐。”
“怕是她自己發的吧。”
不過要說玩輿.論戰,言家才是最厲害的,因為言氏擁有實力最強的傳媒公司。
今天幾個報道一出來,本來指向眀師俞的矛頭,一下子落在他身上來。
周家勢力被分割,倒是不足為患。
當然,他們今天敢摻合進來,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良久,明正宏開口問,“飛機準備好了?”
“是,随時可以離開。”
明正宏聞言神情稍霁,“老于那邊怎麽樣?”
“警方追着查,他已經全部擔下來,但海運業務受影響,有一批貨被截停了。”
明正宏像是早就料想到,并沒有太大反應。
不過這裏的确不能再留了。
“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來。”
明正宏聲音落下,時夕和林奕明一同走進來。
“爸爸。”時夕喊得響亮,臉上的笑容燦爛,也虛假。
明正宏目光落在林奕明身上,稍顯複雜。
在衆多兒女裏,他對林奕明還算比較滿意的。
他甚至有點後悔,沒有早一點把他帶在身邊培養。
“奕明,你怎麽忽然過來了?”
林奕明深深打量着對方,語氣帶着疏離感問道,“冉冉的葬禮,您會出席麽?”
明正宏虛弱地咳嗽幾聲,才回答,“明家現在發生太多事情,我的行動也沒那麽自由,到時候如果條件允許,我會去的。”
“好。”
“怎麽不問你母親的事?”
林奕明斂眸,“結果還不明顯麽?”
他母親身上背着太多人命。
從他選擇向錢宜提供信息開始,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段時間,B國多次交涉,要求引渡他母親。
但因國內一向堅持司法主權原則,所以人是不可能放走的。
明正宏說是要參加葬禮,但實際上他已經謀劃着要逃出國。
此時此刻,他還在維持着那僞善的嚴父面孔。
林奕明也沒有戳穿他的打算。
他今天會過來,是因為擔心小夕受傷害。
旁邊的時夕忍不住插話,“所以爸爸,林老師真的是我哥哥嗎?”
明正宏看她的眼神帶着一絲警告,“你又想做什麽?”
他不管她想搗鼓什麽幺蛾子。
他離開這裏的時候,就是她死亡的時間。
不管她有沒有恢複記憶,在她踏進這裏拿話來刺激他時,他就不會繞過她。
否則,連日來積壓的憤怒要怎麽發洩?
時夕回道,“如果我們都是一家人,那林冉的葬禮我也想去看看。”
林奕明率先接話,“你的确是我妹妹。”
他說完,給時夕遞一個眼神,讓她少說話。
可他依舊看不透她的想法。
難道,即使知道明正宏要殺她,她也還對他懷有期待嗎?
不對,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一定有別的目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瞞你們了。”明正宏嘆一口氣繼續說,“你們都是我孩子,但……眀師俞不是,他是我收養的,他顯然早已經知道這一點,對我頗有怨言,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許都是他的手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将一切罪行都推到眀師俞身上。
真會演。
林奕明抿唇不語。
時夕驚愕地捂一下嘴,“怎麽會……”
林奕明無聲看向她,眼底有一絲無奈。
他很想告訴她,跟明正宏比起來,她的演技真的不好。
當然,或許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嘲諷明正宏的虛僞。
明正宏枯黃的臉頰肌肉輕輕抽搐,眼神有殺意。
若是從前,他已經扇一巴掌過去。
情緒起伏過大,讓他覺得胸口沉悶,疼痛感也越來越清晰。
明正宏強忍着不适,轉向林奕明,“不早了,你先回去,這段時間太亂,你別再過來,免得惹禍上身。”
林奕明不置可否。
書房裏的氣氛很窒息。
他們三個是有血緣的一家人,但關系并不和諧,彼此都揣着八百個心眼。
平靜地湖面下,是刀光劍影。
時夕自然是要打破這種平靜的,要不然怎麽刷存在感呢?
她不依不饒地問,“爸爸為什麽不讓哥哥住下來呢,我們一家人住,不好嗎?”
林奕明眸光微閃,沒出聲。
明正宏不悅地看向她,只覺得她眼神裏透着幾分詭谲。
她那雙幽黑的眼珠子像洋娃娃裏掏出來的一樣,直勾勾盯着他。
明正宏再一次想起秦瑤死的時候,睜大的眼睛也是這樣的。
那畢竟是他唯一一次親自動手殺人。
明正宏臉上浮現厭惡。
時夕繼續胡攪蠻纏,“爸爸,你讓我留下來陪你,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裏比較重要?”
她一口一個爸爸,也不知道想聽什麽答案,神情間有種病态的執着。
明正宏越發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這是少有的事。
他驀地起身,低喝道,“你可以出去了。”
時夕眼底燃起亮光,感覺他快要破防了。
她說,“爸爸,你不想要我的肝了嗎?親屬之間捐肝,應該會更适配吧?我可以給你捐的,但你得……求求我。”
“明時夕,你找死!”明正宏虎目一沉,擡手掐住她的脖子,“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我讓你別在這裏發瘋,你沒聽見?”
他的身體不好,力道不如從前。
時夕掰着他的手,依舊感覺喉嚨發疼,有些喘不上氣。
“明正宏,她是你女兒,別傷害她!”
林奕明見狀連忙上前,卻被保镖控制住。
明正宏冷聲斥道,“女兒?我沒有這種瘋瘋癫癫的女兒,你聽聽她都在說什麽?”
“你做得,她就說不得?”
“奕明,你母親還在牢裏,等我去救,你确定要跟我為敵?”
林奕明氣笑了,“你自身都難保,還能救得了誰?”
明正宏眼睛裏遍布血絲,呼吸急促,血壓飙升。
沒一會兒他手掌松動,身體搖搖欲墜。
時夕後退兩步堪堪站穩,一張素白的臉憋得通紅,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
怎麽那麽多人喜歡掐脖子呢?
“明老!”
兩個保镖急忙丢開林奕明,跑到明正宏身邊。
時夕轉眸,撈起一個古董花瓶,朝其中一個保镖的後腦勺砸過去。
被砸中的保镖應聲倒下。
另一個保镖驚愕地看着時夕,還沒反應過來。
時夕面無表情地操起椅子,砸過去。
看到她利落粗暴的動作,林奕明怔在原地。
被花瓶砸中的保镖還在掙紮,時夕連忙補刀,把人踹暈。
林奕明顧不上其他,打開房門,往外看一眼。
走廊盡頭有保镖在,但這門隔音好,他們似乎沒聽到這邊的動靜。
他重新合上門,“小夕,你在做什麽?”
時夕踢開碎掉的瓷片,走到明正宏身旁,輕飄飄回道,“我在刷存在感。”
确切一點,就是刷仇恨值。
明正宏最厭惡的人=最重要的人。
她是這麽理解的。
而且,砸這麽幾下,她感覺暢快多了。
她撿起一根椅子腿,扔給林奕明,“哥哥,你一邊兒玩去,有人來也別放進來。”
林奕明拿着椅子腿,“……”
不理解,但尊重。
“你……你……”
明正宏無力地躺在木質地板上,惡狠狠瞪大眼。
時夕睥睨着他,“你什麽你,我的肝你也配?”
明正宏氣得直翻白眼。
他得的是肝癌,之前病情控制得不錯,但這段時間因為思慮過甚,身體狀況并不好,哪哪都不舒服。
他并不缺合适的肝.源,只是林雪柔說親屬之間捐肝的話,術後排異反應較低,所以他将主意打在時夕身上。
畢竟她的心髒遲早要用在林冉身上,他取她的肝也只是順手的事……
時夕在他旁邊蹲下,伸出雙手,白淨的臉蛋陰氣沉沉,“你很後悔吧,當初早點把手術做了,也不至于拖着這麽個病體,現在想要做手術,你還等得到肝.源嗎?還是說,你跟哥哥也做一下配型,要是合适的話,你把他也押手術臺上去?”
她的手沒掐到明正宏,就被林奕明握住。
林奕明薄唇翕動,只是說,“別髒了你的手。”
明正宏因為病情渾身痛得發抖,又被時夕話語氣得不輕,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身體和精神遭受打擊,一口氣沒上來,昏迷了。
林奕明連忙按下書房的呼鈴。
一行保镖沖進來。
明正宏被送進一個房間,有專業的醫生團隊圍着他轉。
而時夕和林奕明,暫時被關在一個房間裏。
時夕的任務已達成,臉上露出一絲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林奕明走到她面前,溫聲說,“讓我看看傷。”
時夕盤腿坐在地上,仰起腦袋,露出脖子上的掐痕。
林奕明也在她面前坐下,手掌先在她頭頂揉一下,說,“疼不疼?”
時夕點頭。
“他怎麽非要讓我死呢?”
“對啊。”
林奕明語氣很淡,眼眶卻泛紅,“為什麽呢?”
時夕看着他,問道,“哥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林奕明啞言。
她緩緩斂眸,腦袋也耷拉下去,“對了,你有妹妹,你很失望嗎?我沒能——”
“不要多想。”林奕明打斷她的聲音,“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冉冉的命是命,你也的命也是命。”
他的話,像是讓她好受了一些。
半晌,她擡眸看他,又說,“我去看過林冉,她在ICU的時候,她哭得可慘了,還在罵我……”
“別說了。”
林奕明清楚他妹妹是什麽性子。但那到底是他妹妹。
“她死了,我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時夕好奇地問,“我這樣說,你會讨厭我嗎?”
林奕明反問,“冉冉傷害過你,我是她親哥,那你讨厭我嗎?”
時夕搖頭。
林奕明說,“我也不會。”
但他以後,卻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
安靜一會兒,時夕忽然生出一點傾訴欲,“我剛才,真想殺了他。”
此時的她,眼眸退去迷霧,隐藏的戾氣跳躍着,讓人覺得危險。
林奕明只覺得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時說不上話來。
他看得出來。
他還是那句話,“不值得,你的人生才剛開始。”
他主動探身過來,抱了抱她,聽到她低聲對他說,“你的也是。”
林奕明深呼一口氣,酸澀的眼眸有些濕潤。
他低下眼眸,嗯了一聲。
他起身環顧四周,确定沒有監控後,才拿出一臺黑色手機。
看起來像老年機。
但時夕一眼就看出來是訂制的加密手機。
錢宜總說要是能申請到軍用加密手機就好,畢竟瀾庭居這裏幾乎屏蔽所有的信號。
沒想到林奕明竟然有。
對上時夕好奇寶寶一樣的眼神,他說,“要玩嗎?”
時夕點頭,伸手。
林奕明遞給她,順便說,“這手機采用抗乾擾技術,可以繞過絕大多數的屏蔽器,價格不便宜,你猜是誰給我的?”
“周景然。”
“你怎麽知道?”
“我以前讓人跟蹤偷窺他,我見他用過。”
“……”
瀾庭居附近的五星酒店裏。
周景然看一眼震動加密手機,表情驟然轉為凝重。
他起身往外走,一邊點開消息。
上面只有兩個字:在嗎
周景然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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