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嫂嫂開門16 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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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離開之前, 把一張商鋪契約留給時夕,說是讓她閑時可以去瞧瞧。
周氏娘家是在稽州經商的,規模不大, 特別是近幾年,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周氏在京城有一茶樓,但地段一般。
時夕将契約放一邊, 讓春曉備好下午茶, 她趴在軟塌上,一邊看醫書一邊吃東西。
不管在哪裏, 多學一門手藝總歸是好的。
聽到腳步聲,她視線都沒離開醫書,徑直說,“春曉,我腰疼, 能不能幫我捏會兒?”
說完,她把一顆梅子塞在嘴裏, 酸溜溜的味道,十分過瘾。
腰間落下一雙手掌, 輕柔地按捏着。
她覺得很舒服,嘴裏含糊地誇了一句,“春曉,你學過啊?這手法還不錯。”
沒有馬上得到回應。
她感覺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回頭一看, 便對上一雙深琥珀色的眼眸。
蕭霁!
她後知後覺地瞪圓眼眸, 嘴裏還含着半顆梅子。
“你、你怎麽來了?”
她胳膊撐在榻上,想要起身,卻被蕭霁按住肩膀。
他整個人像個火爐, 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紗衣,烙在她肩上。
“我的手法很好,不再享受一會兒?”
他說着,那只還停留在她腰側的手掌動了動,加重指腹的力度,揉撚着她酸痛的腰眼。
時夕哼唧一聲,矜持地拂開他的手,起身要走,“哪能耽擱夫君的時間啊……”
在蕭霁眼裏,她就像幾欲炸毛的貓,急着要遠離他。
他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将她圈到懷裏。
梅子的酸甜氣息,混着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松香,有種沁人心脾的清新感。
時夕坐在他腿上,輕輕掙紮,“夫君怎麽有空回來了?”
蕭霁淡聲說,“我聽說,你傷重起不了床,還抱怨我不夠體貼,我若是不來看看,怎麽會安心?”
“……”時夕一臉問號。
是哪個老六在傳謠!
她胳膊攀在他脖頸處,搖搖頭,“沒有的事,也不知道是誰亂傳的。”
蕭霁方才見她晃着腳丫子悠閑看書時,就知道,阿十那個不靠譜的純粹是總結不到位,誤導了他。
“真的沒事?”
他斂眸看向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昨夜他都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捏斷了。
在浴池裏時,他還看到自己不小心留下的印記,雖說抹了藥,估計她還是會難受。
時夕誠懇地看着他眼睛,超大聲:“我沒事!我還能跑八百米!”
她想告訴所有人,她就是有些腰酸腿軟,但不是什麽傷重起不了床!
那多丢臉啊!
她這麽嬌滴滴地吼一嗓子,把蕭霁震住了。
他眨了一下眼眸,微微俯首,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乎被午後的陽光稍微柔和幾分。
他薄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垂,嗓音帶着幾分蠱惑和寵溺,“行,我知道夫人的體力好。”
時夕:“……”
莫名地,她身子有些發軟。
她的體力好個屁哦。
昨夜她幾乎就是挂在他身上,小趴菜罷了。
要不是系統能給她恢複和療愈身體,她現在應該真的下不了床。
她顫着手,拍拍他鼓鼓的胸膛,認慫了,“其實,也沒那麽好啦……”
看出她的羞窘,蕭霁嘴角挑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
時夕想到什麽,說道,“母親把月上茶樓送給我了。”
蕭霁颔首,“送你,你便拿着,随意處置。”
“好。”
時夕眼眸亮了幾分,“那茶樓,賺錢嗎?”
蕭霁搖頭,“這得你去看看。”
又補充一句,“大抵是不賺錢的。”
蕭家已經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惹得皇上忌憚。
老夫人和周氏在京城一直保持低調,不曾置宅,鮮少和權貴世家來往,連茶樓生意也不怎麽打理。
時夕垮起了貓臉:“好吧。”
蕭霁沒忍住,竟伸出手手指捏了捏,“你想掙錢?”
“嗯嗯!”
“侯府還是有點家底的,可你偏偏不斷往娘家送,你打算掏空侯府?”
他玩笑似地說着,時夕卻忽然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我感覺我爹挺好一個人,想對他好點嘛,而且我送去的禮,他都沒收啊。”
“是這樣啊。”
蕭霁淡淡地應了句,俊臉依舊沒什麽表情,“那就多走動走動。”
時夕點頭。
她不清楚蕭霁知不知道晏家是皇帝的人。
但挑撥離間這一招,她可太會了。
這個皇帝明顯是多疑謹慎,還小心眼兒的人。
她現在代表鎮北侯府,多跟晏家往來,多親近幾分,皇帝對晏家的嫌隙也就越深。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女主,時夕也不知道最終會是誰能坐穩帝位,但她人已經在渾水裏,也就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蕭霁不知道時夕在想什麽,但他清楚,她精着呢。
目前而言,她表現出來的,只是圖錢,還有圖……他身子。
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臉頰,他眼底眸光閃爍,想起昨夜種種,喉嚨越發有些乾涸。
這白天,也過得太慢了點。
時夕被他灼熱的眼神弄得心慌,“侯爺?”
這吃人的眼神!很吓人好不好?
不過蕭霁還是懂克制的。
他只是在她頸側落下細碎的吻,便捏着她的腰說,“好好休息,身上別忘記抹藥了。”
時夕使勁兒點頭,“好,我聽夫君的~”
小嘴很甜。
想吃。
蕭霁幾乎不用大腦思考,順從本心,含弄那嬌粉的柔軟,輾轉厮磨。
軟塌旁的茶盞騰起袅袅熱氣,寂靜的房間裏,輕微的唇齒交纏的聲響,令人臉紅耳熱。
等她快要呼吸不過來時,蕭霁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強有力的手臂仍将她圈在懷中,長指無意識地卷起她的發絲,纏繞在指間。
他忽然說,“不是想去游玩?明天如何?”
時夕唇上還麻麻的,有些氣鼓鼓別開臉,“不去,我忙着呢。”
蕭霁:“教你騎馬。”
她緩緩把腦袋轉回來,“你親自教嗎?”
“嗯。”
她勉勉強強地點頭,“行吧。”
她想學騎馬,還想學點拳腳功夫護身。
然而。
計劃得好好的,夜裏蕭霁一回來,兩人擦.槍走火,第二天早上,時夕腰更酸了。
別說學騎馬,她坐蕭霁的馬上都夠嗆,只能坐上馬車出行。
結果在馬車上,也能擦.槍走火。
一連幾天,時夕痛并快樂着。
她得想個法子躲會兒啊。
晨光照進屋裏,時夕端着碗,咕嚕灌下大補湯,聽到阿九傳訊,說蘇婉找她。
她換上男裝,坐上馬車,很快便來到仁善堂。
林大夫出診了,穿着男裝的絲月正對着醫書識別藥草。
蘇婉坐在椅子上等着,頭上戴着帷帽,也不跟絲月搭話。
看到時夕進來,她急忙起身,似乎有些尴尬,沒開聲。
絲月繞過櫃臺,走向時夕,輕聲交代,“蘇姑娘來好一會兒了,非說要見你。”
時夕點點頭,看向蘇婉,直接問,“蘇姑娘,咋了?”
蘇婉聽着她老熟人一樣的語氣,嘴角抽了抽。
時夕今天穿的男裝是量身定制的,雖然是不太起眼的藍灰色,但有她那張臉在,就顯得文質彬彬的。
她沒塗姜黃膏,唇紅齒白,比京城第一美男的蘇青昀都要好看幾分。
蘇婉不合時宜地感慨,真不愧是她喜歡過的臉!
她走去門口,将門砰地關上,才回到時夕面前,将帷帽摘掉!
時夕這才看到,蘇婉額頭和下巴都冒出幾個痘痘來,在白皙的皮膚上,特別明顯。
“你那玉容膏,還有沒有?我全要了!”
“最新一批都被羨仙樓買走了,現在什麽都沒有。”
“那你趕緊做啊!”
蘇婉急了,“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時夕湊近看她的臉,“不急,我先看看。”
她這動作,讓蘇婉一楞,她下意識咬唇:要死啊,靠那麽近……
“最近是不是很晚才睡?”
時夕重複問兩遍的時候,蘇婉才聽到似的,結結巴巴回複,“我要成親了,緊張才睡不着的。”
“成親?哪家?姓甚名誰?官居幾品?”
蘇婉:“……要你管!”
絲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由得提醒一句,“夕兒,別老毛病又犯了。”
時夕:“哦。”
她後退幾步,保持邊界感。
蘇婉也回過神來,頓時鬧了個臉紅。
可晏時夕真的好看啊,越來越好看。
她的臉怎麽做到那麽乾淨白皙的?求藥!
她想起正事,皺眉說,“晏時夕,你別管太多,你給我治好臉就行。”
“砰。”
門忽然被打開。
蘇青昀翩翩然走進來,“喲,在做什麽呢?非要關起門?”
蘇婉頭大,“二哥你不是回書院了嗎?怎麽又跑來了?”
蘇青昀瞥一眼時夕的方向,眼底有幾分沉郁。
絲月有些懼怕他,已經躲到櫃臺後。
半晌他開口回蘇婉,“我盯着你,免得又被騙了。”
蘇婉:“……”
無力吐槽。
時夕沒給蘇青昀一個眼神。
她轉身走向藥櫃,嘴裏說道,“蘇姑娘,我給你開一點內服的藥,平時你也要注意一點,早些休息,需要忌口……外敷的膏藥,明天再給你送去,如果有時間,還可以輔以針灸。”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是莫名讓人信服。
蘇婉糟糕的心情,總算是好轉了一些,“我怕疼,不針灸,你給我開藥,多開點。”
“好。”
蘇婉拎着藥,把帷帽重新戴上,拉着蘇青昀要走,卻發現拉不動。
“二哥?”
“婉兒你先走。”蘇青昀抽回手,繼而朝時夕的方向走去。
一開口就是高高在上的質問的語氣,“晏時夕,你到底想乾什麽呢?”
時夕眼皮都沒擡,“蘇公子何出此言?”
蘇青昀冷笑,他無法忍受自己被忽視,剛伸出手,還沒碰到她,她就敏捷地躲開。
“蘇青昀,你上回是沒吃夠教訓是吧?”
時夕皺眉,“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哪兒都能黏上來?你欠揍啊!”
時夕說完,心裏爽了。
這是蘇青昀以前對原主說過的話。
“晏時夕!”蘇青昀哪裏聽過這麽難聽話,當即就火冒三丈,俊美的臉氣得猙獰。
蘇婉:“……”
她從來只會站二哥這邊。
但此時此刻,她沉默了。
二哥這不是自己把臉湊過去讓人打嗎?
絲月蹲下身去找藥,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住。
“晏時夕,你也就有鎮北侯當靠山,才敢這麽嚣張。”
“蘇青昀,你也是因為蘇家給你撐腰,才這麽目中無人。”
“我目中無人?難道不是你謊言連篇在先?”
“我的謊言,跟你有一個屁的關系嗎?”
時夕話落下,一直蹲着的絲月就輕飄飄回一句,“沒有哦~”
蘇青昀被堵得胸腔悶疼,“果然是巧舌如簧,把姑娘家都騙得團團轉,你還有理?”
時夕還是那句,“與你何乾?”
絲月:“就是~”
時夕雙手忽然撐在臺上,身體往前傾,雙眸盯着男子,“蘇青昀,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她的話音落下,周圍一片死寂。
絲月站了起來,驚訝地捂住嘴巴。
蘇婉掀起帷帽,倒是挺鎮定的。
她平時看多了話本,連私奔都敢,聽到時夕直白的話,并沒有覺得不妥。
而蘇青昀,僵立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但耳朵處的紅粉卻不斷蔓延。
“晏時夕,你惡心誰呢!”
他極其克制地丢下一句,轉身離去。
那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等。”時夕喊一聲。
蘇青昀腳步停下,陰鸷的眼眸驀地射向她,“又要給我潑髒水?”
時夕扯着絲月的胳膊,對他說,“你欠絲月一個道歉。”
絲月搖頭,“不用不用不用!”
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看着,并不想加入啊。
蘇青昀的自尊心那麽強,怎麽可能會承認自己有錯,他冷冷瞪時夕一眼,快步離開。
蘇婉想了想,朝絲月的方向颔首,“絲月姑娘,我替我二哥跟你道歉。”
兄妹兩人離開後,絲月還沒松一口氣,就看到門口站着另一道身影。
“請問——”
她剛開口,便認出那張臉,聲音戛然而止。
時夕疑惑看去,見蕭霁持劍逆光站在那兒,一身殺氣騰騰的。
他邁開長腿,大步走進來,聲音郎朗,語氣卻有些陰陽,“夫人的桃花,可真不少。”
時夕眼皮微跳,視線在男人的左邊耳垂快速掃一眼。
昨夜裏她急了,逮着蕭霁的耳垂咬了一口,明顯有出血的痕跡。
而面前的男人,耳垂上并沒有傷。
這是蕭霈。
他剛回來的?
時夕沒有及時回應,蕭霈嘴角微微咧開一個弧度,琥珀色瞳眸迸射戾光。
“怎麽,心虛?”
絲月這回是真被吓到了,倏地又蹲下去,繼續找藥。
吧唧。
忽然她聽到一聲暧昧的聲響。
忍不住回頭看。
只見時夕白嫩的指尖拽着鎮北侯的衣襟,将他拉得俯下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鎮北侯似是愣住了。
也正常。
換誰忽然被大美人親一口,都會愣住的吧。
“吧唧,吧唧,吧唧。”
時夕趁蕭霈沒回過神,又連續親幾下,然後笑得甜蜜,踮起腳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夫君,你不要吃醋,我最愛你了。”
蕭霈直愣愣盯着她的臉,眼神說不上是驚愕還是兇狠。
他握住她的手,一點點将她的手指掰開。
然後扭頭就走。
時夕無聲嘆息:诶,又吓跑一個。
不過蕭霈估計是要回去跟蕭霁……對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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