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嫂嫂開門22 她喜歡,我們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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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輝靜靜撒落在窗邊, 星月樓燈火通明。
“夫君……”
時夕的腦袋在蕭霈懷裏輕蹭,像只慵懶嬌憨的貓兒,尾音裏裹着果子和酒的甜膩。
像粘稠的蜜糖, 堵在蕭霈的胸膛間,撩撥着他的大腦。
他的身體在瞬間變得僵硬起來,雙手懸在半空, 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但他沒有将她推開。
她柔軟的身軀, 溫熱的呼吸,身上的甜香, 絲絲縷縷将他纏繞。
這是本該是兄長的甜情蜜意。
可現在,他背着兄長在接受這種不屬于他的東西。
不屬于嗎?
也不對。
她是他迎進門的。
她至少有一半,是該屬于他的。
“夫君,你怎麽不說話啊?”
時夕仰起頭,不滿地嘟囔着。
她今天比任何時候都要粘人一些, 眼眸蒙着霧氣一般,臉頰泛着紅暈, 微微嘟起的紅唇比熟透的櫻桃還嬌.嫩。
蕭霈閉了閉眼眸,喉結滾動一下, 琥珀色瞳孔邊隐隐爬上血絲。
他嗓音低沉而喑啞,卻刻意與兄長保持着一致的語調,“你想聽什麽?”
“夫君,你有時候真氣人……”
她小聲嘀咕,稍微後退一步。
卻因為重心不穩, 身子微微晃動。
眼看她的後腰要與案桌撞上, 蕭霈連忙伸手扶住她。
掌心碰觸到她細軟的腰肢,下意識地收緊力道。
她靠着案桌站穩,擡手按了按太陽xue, 聲音有些飄忽,“你快試試我做的酒釀圓子……”
蕭霈看着她毫無防備的嬌俏模樣,心中的某道防線在一點點崩塌。
他彎下頭顱,聞着她身上傳來香香甜甜的氣息。
還是那平穩的聲調,“你吃過了?吃了多少?”
她仰起頭,比出一根食指,“我就是試試味道,吃了一點。”
“是麽?”
蕭霈哪裏會信她,看她這樣子,肯定吃了好幾碗。
把她自己給吃醉了。
“你不信我!”
她微蹙眉,眼眸氤氲着水汽,令人着迷得很。
她情緒一激動,身子往後仰去。
他按着她後背,将她整個人摁回懷裏。
隔着衣物都能将劇烈的心跳傳給她。
他高挺的鼻梁,輕擦過她耳朵,抵在她脖側輕嗅,像極僞裝出溫馴的野狼,骨子裏卻依舊是兇殘和危險的。
他說,“你這樣看着,更像是剛在酒釀裏泡過。”
她聽了,扯着自己的衣衫聞了聞,“哪有?”
她雙手攀向他脖頸,親上他那微抿的薄唇。
蕭霈只覺得腦袋傳來轟的一聲,仿佛被人定住。
她很快就退開,胳膊還是挂在他脖子上,有些羞赧地輕聲問,“酒味……真有那麽大嗎?”
蕭霈猛地将她托起,放到案桌上,琥珀色眼眸中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他喉間滾落一句,“沒嘗出來。”
說罷,他高大的身軀微微躬下來。
背脊的曲線繃緊,臂膀幾乎将女子攏住,沒讓她有絲毫退開的餘地。
她像是聽出他話裏的暗示,忽然抿唇笑,臉頰暈染着一抹粉色。
“你是不是想讓我再親親你?”
蕭霈視線鎖定她。
“嗯。”他悶悶回她。
體內血液不斷沸騰,翻滾,困獸掙斷鎖鏈前發出低吼,
她卻伸手,用力地在他臉頰上捏一把,聲音變得幽怨起來,“我還以為我最近惹你不高興了呢,你對我好冷淡啊,也不回來陪我睡,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子了……”
蕭霈輕掐住她手腕,握在掌心。
他當然知道兄長這些時日的異樣。
她越說越傷心,眼裏的霧氣凝聚成淚珠,從緋紅的眼角滾落。
“我沒有。”
他低頭回應,薄唇吻在她那處。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舔舐。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帶着野獸的本能。
“那你今晚要不要陪我?”
他又嗯一聲。
她終于揚起嘴角,獎賞般在他薄唇吻了吻。
幾乎是唇.瓣相貼時,蕭霈如同被奮起捕獵的猛獸,被動轉為主動。
大掌按在她腦勺,手臂将她身子纏緊,拖向自己胸膛。
時夕還處于暈乎乎的狀态,只覺得舌尖的酒意不斷醞釀着。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連周圍的空氣溫度都在燃燒。
他哪裏是在吻她,分明是不得章法的、蠻橫的掠奪和征服。
會帶來傷痛和血腥的那種。
“唔,蕭、蕭霁……”
她唇齒間溢出的名字,讓蕭霈瞬間神志回籠。
但眼底依舊陰霾重重,血絲繞着琥珀色瞳孔。
——
與此同時,侯府地下室。
蕭霁盤坐在榻上,赤着的上身遍布着銀針。
直到他吐出一口黑血,旁邊的老者才緩緩收針。
“這毒是暫時得以壓住,不過老夫如今也是無能為力,找不到能清除毒素的藥……”
神醫玄林說着,凝重地搖頭。
他本來是受蕭老夫人所托來治療不舉之症的,沒曾想,遇到更加棘手的毒。
這男子身上也不知道是什麽毒,看着溫和,光是切脈完全看不出異樣,實際上已經危及心脈。
應是長年累月服用某種毒性藥物,才會如此。
蕭霁拭去唇邊黑血,慢條斯理着衣,“我知道。”
那神色間是見慣生死的淡漠。
“此事煩請老先生保密。”
玄林點頭,“放心,老夫是行醫之人,病患的隐私,不會外傳。”
他人在侯府,面前的男子是什麽身份,他心裏有數。
蕭霁颔首,詢問道,“此次針灸,能壓制毒性多久?”
玄林斟酌後說,“至多三個月,而且老夫需要每月給你針灸一次。”
見蕭霁眉眼間浮現暗淡的灰霾,玄林心中嘆息。
鎮北侯的功績,他怎會不知曉?
真不敢想象,若是朝國沒有他,北境會變成什麽樣……
這三個月裏,若是能找到解毒的方子就好了。
玄林思至此,留下一個藥浴的方子,便匆忙辭行。
蕭霁等身體的不适退去,正要離開,心頭猛地傳來一陣戰栗。
他以為是身體裏的毒在作祟。
可很快,他便意識到,那股戰栗并不是屬于他的身體自發的反應。
那是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從同胞弟弟那裏共享過來的。
很小的時候,蕭霁就知道,他和弟弟在情緒不可控時,會出現共感。
他們說阿霈體內是被詛咒的血脈。
每回阿霈處于混亂的躁動,控制不住殺意時,蕭霁都能感受到。
他總會第一時間讓他冷靜下來。
他向祖母保證過,只要有他在,阿霈就不會失控。
但随着兩人長大,常年的殺戮讓他們各自心性都逐漸沉穩,共感的情況已經極少出現。
他們有意地控制着,切斷那絲雙生子之間的影響。
可剛才……
心髒裏傳來阿霈那幾乎要滿溢的悸動、狂喜,想要掠奪和控制的癫狂、癡迷。
僅僅是一瞬,卻讓蕭霁心神大亂。
他顧不上思考,迅速離開,朝着星月樓的方向疾馳。
……
“蕭霁……你今天、好吓人……”
呢喃般的聲音,自唇縫溢出,她擡眸認真凝着蕭霈的眼眸。
“蕭霁”兩個字,如同重錘,砸得蕭霈心頭沉痛。
是了,她喜歡的是兄長。
她一直以來是怕他的。
只有在他戴上面具,成為阿七的時候,才能得到她的一絲關注。
蕭霈已經執掌生殺大權很久,但他依舊是那個躲在陰暗處卑微又無助的他。
他似乎,總是不配擁有一切的溫暖柔軟之物。
察覺到樓梯處輕微的動靜,蕭霈迅速擡手,在時夕身上點兩下。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意識,安安靜靜地倚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蕭霁的身影驀地靠近,帶起一陣風。
蕭霈擁着懷裏的人,躲開他伸來的手。
“哥,你急了。”
蕭霈盯着蕭霁臉上的玄鐵面具,微勾的嘴角,笑意森然,有種不可控的狂躁。
蕭霁将面具甩下,露出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但相較于蕭霈,他總是相當隐忍和克制。
蕭霈低頭掃一眼女子柔美的側臉,視線在她被磕破的上唇停留一瞬,才又看向兄長。
“你怕我傷害她?”
“你已經傷害到她。”
蕭霁眸色沉沉,同樣看着她唇上的傷。
“這難道不是情趣?”
可情趣,只會發生在兩個互有好感的人身上。
蕭霁沒有出聲糾正他。
蕭霈的眼神卻更加充滿逼迫,“你說過,她是鎮北侯的夫人,蕭家的一切、鎮北侯的身份、還有她,你都可以送給我,你現在,後悔了嗎?”
蕭霁:“那你,又為什麽忽然想要了?”
這回輪到蕭霈怔住。
是啊,他之前明明嗤之以鼻的。
什麽時候起,他開始想要争奪了。
“你說要将我們的事情告訴她,你現在又後悔了?”
“你明知道現在還不是合适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合适的時候?”
蕭霁聽出一絲譏諷,半晌才回答他,“又或者,你确定要在這時候告訴她,成親那天的鎮北侯是你?”
蕭霈頓時僵住。
她抵觸、害怕那天的鎮北侯。
他艱難找回聲音,“她也曾說,她初見就喜歡我……這張臉。”
蕭霁的目光停在他冷鸷的面容上,“是我、們這張臉。”
他說完,伸手将昏睡的人接過來。
這回蕭霈沒有拒絕,只是追問,“她說你不碰她,因為我?”
蕭霁:“不是。”
蕭霈哼了聲,轉過身去,像是不想看到他。
背部挺直,頭顱高昂,如同戰場上的他,是倔強的孤狼,哪怕被刺中要害,滿身傷痕,也不想示弱。
蕭霁看着他背影一會兒,才抱着時夕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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