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嫂嫂開門28 想辦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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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霈說話間, 将時夕的手壓于枕側。
時夕後腰繃緊,下意識用膝蓋去頂他,卻被他壓制得動彈不得。
他視線緊凝着她, 琥珀色瞳孔裏泛着獸類的幽光。
看似在征詢時夕的意思,但動作上根本不容她仔細思考。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爬床……”
對于總是想一出是一出,肆意妄為的蕭霈, 時夕實在是頭大。
她現在倒是不怕他會傷害她, 但她覺得,他肯定能做出更多沒有底線的事情來。
比如剛才, 就很離譜。
“是有病,但夕兒能治。”
蕭霈說這話時,鼻尖輕抵在她濕潤的眼角,嗓音低得近乎是呓語。
她推他一把,“不叫嫂嫂了?”
提到這個, 他身軀微微一頓,“你若喜歡, 也不是不能叫。”
對上他眼神,她敏銳感覺到幾分無法逃離的危險。
“你是不是知道……”
時夕試探地問。
“知道什麽?和離的事?”
“……”果然。
而且, 他好像還挺不滿的。
她好奇,所以也問了出來,“你在不滿什麽?”
還大半夜跑來發瘋。
他要是真的喜歡她,她和離了,他不是應該開心的嗎?
畢竟婚書上, 是蕭霁的名字。
蕭霈的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環住她雪白的頸, 嗓音如同在砂石間磨砺而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既不喜歡蕭家, 亦不喜歡兄長。”
更加不可能喜歡他。
她向來獨特,敢提出和離,足以說明她的清醒。
他情感淡漠,但卻也極為敏感。
她或許是有一點在意他和兄長的,但輕如雲煙,他無法抓住。
——他想抓住,牢牢地抓住。
蕭霈貼近她耳朵。
“可是事到如今,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他的聲音粘稠又冰冷,但抵着她的身軀卻炙熱不已。
時夕頓時感覺身體一陣戰栗。
不得不承認,人有時候就是會無法控制地喜歡這種背.德感。
“嫂嫂興奮了。”他揚起嘴角,扯開她身上的淩亂汗濕的兜衣。
時夕本就還有些混沌,身體受到刺激,比大腦更先一步反應,艱難地緩緩地接納他的存在。
大滴的汗珠,從蕭霈額頭滾落,沿着高挺的鼻梁滴下。
“夕兒,原來……和共感,還是不太一樣的呢。”他手掌感受她的心跳,俊臉埋在她頸窩,留下一串串細碎輕柔的吻。
床榻發出悶聲,越來越急促。
床腳在地面上重重碾磨着,一下一下,仿佛能鑿出洞來。
蕭霈跟蕭霁果然是不一樣的。
他更瘋。
他不讓她咬自己,将她的腦袋摁自己身上,誘哄她在上面留下一個個印記。
越是咬得厲害,他越是滿意,甚至好心情地誇她乖。
清冷幽暗的星月樓,蕭霁呆坐在椅子上,棱角分明的五官隐在陰影裏,但呼吸卻稍稍急促。
不久前,他将和離的事情告知阿霈。
兩人打了一架。
他能感受到阿霈內心那隐隐的慌亂和恐懼——怕她離開蕭家。
阿霈打算用自己的方法留下她。
蕭霁不會插手。
但……
他還是将面具戴上,離開星月樓。
人生如戲,他和阿霈的境況俨然對調了一番。
他成了站在屏風外的那個人。
她如今是清醒的嗎?
她知不知道那是誰?
蕭霁來得悄無聲息,蕭霈只分心看一眼,便更加不管不顧。
……
不知道過去多久。
時夕恍惚間似乎聽到兩道極其相似的嗓音。
他們在說什麽。
将她緊摟着的男人胸廓,炙熱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但轉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像一堵沒有溫度的牆,帶着春夜的潮氣。
她沒睜眼,主動抱上他脖子,埋首在他肩窩裏,“蕭霁……”
呢喃一聲後,她就心安理得地睡了過去。
根本不管此時房裏怪異凝固的氣氛。
蕭霈坐在床側,看着被兄長抱過去的身影,眼底戾光隐隐乍現,“我當初可沒這樣對你。”
蕭霁蹙着眉,“你會傷到她。”
蕭霈頓時語塞。
因為剛才她就罵他狗,明顯不滿意他的表現。
蕭霈不知道出于何種心理,竟問了一句,“她就沒罵過你?”
蕭霁:“……”
半晌才說,“有。”
蕭霈:“罵你什麽?”
蕭霁:“……”
大,硌。
不過,他自然不會跟他說。
蕭霈輕嗤一聲,“把她給我,我帶她洗洗。”
蕭霁徑直扔下面具,将她抱起就走,“我來。”
蕭霈面無表情看他的背影,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是起身跟上去。
他以為……兄長要跟他再打一回。
但他意外地冷靜。
很不尋常。
——
時夕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麽結束那換亂的一切的。
翌日她醒來,春曉在她身旁候着,眼珠子滴溜轉,雙頰紅彤彤的,“夫人,您醒啦,要不要起來洗漱?”
時夕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昨晚的動靜果然又被聽見了。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臉皮也夠厚。
她想要坐起來,發現腰酸得厲害,輕抽一口氣。
春曉連忙扶着她,“侯爺也真是的……明知夫人身子骨弱還……”
她每回聽到夜裏的動靜,又是害羞,又是擔憂,實在是侯爺那人瞧着就不像個溫柔的,加上那體格吓人,一鬧基本上就是整宿,夫人怎麽遭得住!
幸好老夫人每日讓廚房送來的大補湯。
“咳咳……”時夕擺手,“我沒事,我挺好,我還能去跟赤電出去耍。”
幸好有系統,要不然縱.欲的後果,她還真的承受不起。
春曉輕笑,“夫人可真厲害,但侯爺交代了,待會兒夫人更衣時,得把藥塗一下。”
時夕颔首,讓春曉幫她塗。
她皮膚薄嫩,男人再克制,也難免留下點痕跡。
尤其是腰間上的指印,要是不塗藥揉開,怕是要留淤青的。
看着吓人。
吃早膳時,時夕才得知,蕭霁被派去東州剿水匪了。
一大早走的,歸期未定。
這在劇情裏發生過。
以他的實力,去剿匪簡直是大材小用。
皇帝想以此滅他大将軍的威風,更想激他犯錯。
這回蕭霈沒有跟着去東洲。
時夕準備帶阿九出門時,蕭霈戴着面具出現了,他對阿九說,“我跟着她,你留在府裏。”
阿九看向時夕,清冷的眼神中隐隐浮現一抹期冀。
侯夫人今天想吃東市的那家新開的蒸糖糕,剛才就一直在念叨。
東市人多,阿九單純是想貼身保護她,并不是想嘗蒸糖糕。
時夕卻擺手,“阿九,那你好生休息吧。”
阿九:“……是。”
聽着她低落的聲音,時夕又說,“回來給你帶蒸糖糕。”
阿九:“好!”
她嘴角挂着笑,看到蕭霈将時夕抱上馬車,也沒有覺得不妥。
不過馬車駛出一段路後,時夕就悄悄拉着蕭霈下了車。
“去哪兒?”
蕭霈見她神秘兮兮地,還把自己整得跟小黃人一樣,嫌棄地摸了摸她臉頰,結果手指蹭了一點黃。
“什麽都往臉上塗,不難受?”時夕拂開他的手,“你懂什麽?姜黃膏可以改變膚色,還能養顏呢。”
蕭霈低嗤,跟上她步伐,不過他的耐心并不多,“到底去哪兒?”
時夕丢出一句,“找神醫拜師。”
蕭霈側目看她,見她走路很利索,當即心下升起一絲異樣,“你們醫者……這麽厲害?”
時夕茫然看向他,“怎麽了?”
蕭霈撇開頭,“沒什麽。”
時夕:“……”
好端端怎麽鬧脾氣了?
不過她沒管。
兩人很快出現在東市附近一處僻靜的民房裏。
老神醫玄林就暫住在這裏。
他的消息,還是時夕從老夫人那裏套來的。
老夫人說前段時日剛好找到老神醫,還讓他給蕭霁看過。
見神醫之前,時夕把蕭霈的面具摘下,直接了當告訴他,“你待會讓神醫給你瞧瞧。”
蕭霈微眯起眼眸,幾乎是第一時間明白她此行的目的。
一刻鐘後,老神醫撚着白胡子,一臉驚訝,不确信又重新把脈,“這……不可能啊,毒素都清除了?”
時夕和蕭霈對視一眼。
蕭霈眼底湧現出駭人的波濤。
很快,老神醫神情微變,又道,“你……不是他。”
“你把話說清楚,什麽毒?”蕭霈猛地起身,揪住老神醫的衣領,幾乎将他整個人提起來。
身下的木椅被帶翻,發出哐當的聲響。
時夕連忙起身拽住他胳膊,“你別發瘋,給我放手!”
蕭霈下意識拂開她,但見她身子踉跄倒向一邊,又快速将她摟到懷裏,“你都知道些什麽?”
時夕搖搖頭,看向一旁的神醫,“只能問老先生了。”
老神醫倒也很淡定,扯了扯衣衫,“你們是什麽人?”
時夕來之前就查過這位神醫的事情,是個淡泊名利的救世主,而且蕭霁信任他。
所以她也自報了身份,不過沒提蕭霈事。
“老先生,方才多有得罪了。”
老神醫再瞧一眼蕭霈的臉,眼底存着疑惑,這人的臉上并沒有易容的痕跡……
但他終究也沒多問。
“大……那位中的應該是噬心毒,平時看不出什麽,但發作時會不斷咯血,需每日以藥浴滋養,配合老夫的針灸壓制毒性……”
“此毒無解,以他的身體條件,至多還能活三個月,老夫能做的,不過是讓他少受噬心之痛,讓外人瞧不出異樣。”
時夕雖然早就知道,但聽到後,還是覺得手心發涼。
所以劇情裏的蕭霁死于毒藥,爾後蕭霈才取代他成為鎮北侯。
按照劇情,如果蕭霈抗旨留在稽州,放棄老夫人和周氏,指不定他還有活路,可他最終還是選擇回京,還死于非命。
蕭霈對蕭家,對老夫人和周氏明明存着恨意……
也許,沒有蕭霁在,他根本就不想活了。
屋內陷入死寂,時夕握住蕭霈同樣冰冷的手,顫着聲音問老神醫,“既然知道是噬心毒,那就沒有解毒的相關記載?”
老神醫沉重地搖頭,眼神裏是無盡的悲怆。
自古以來,能有幾個武将是有好下場的,或是戰死沙場,或是功高震主,同樣是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真是悲哀。
蕭霈脊背緊繃,頭顱卻微微垂下,每一字都十分厚重,“那也得,想辦法救他。”
時夕也問系統:“真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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