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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嫂嫂開門30 鐵鏈太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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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嫂嫂開門30 鐵鏈太粗

春雨來得急, 淅淅瀝瀝地敲打在青瓦上,奏響一曲急促旖旎的樂章。

晨霧尚未完全消散,庭院裏, 那幾株剛栽種的桃花經不起風雨的蹂、躏,紛紛零落,片片掉落在春泥裏。

雨滴重重捶撞着細嫩的花瓣, 将那份嬌柔碾出汁液, 滿院芬芳。

門悄然無聲地開合,如鬼魅般的黑影一閃而過。

蕭霈大步跨入屋內, 他一把将潮濕的披風扯掉,露出懷裏被小心遮掩的女子。

他動作輕柔地将人放回床上。

她像是疲憊至極,翻一個身,慣性地抱住一個軟枕,就對着牆那邊沉沉睡了過去。

她睡覺喜歡抱着點什麽, 此前便特意讓春曉給她縫制了這個軟枕。

“……真是用完就扔。”

蕭霈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下撇, 低喃一句。

随即也輕手輕腳躺上去。

他伸出修長的胳膊,輕輕摟着她的腰, 将她柔軟的身子攬到懷中。

她實在太累了,乖乖地依偎着,沒有絲毫掙紮。

蕭霈微微蹙眉,伸手抽走她抱着的軟枕,又将她扳過來面對自己。

可即便如此, 他仍舊覺得不夠。

他抓起她的手, 讓她環在他腰上,才滿意地合上眼。

春曉這天起得晚,感覺這一覺睡得還挺沉的。

不過幸好, 夫人還沒起。

巳時一刻,時夕被一陣動靜驚醒,睜開眼正好看到蕭霈在穿衣,将玄鐵面具覆在臉上。

見她醒來,他彎下腰低聲說。

“宮裏來消息,皇後身旁的人朝着鎮北侯府來了,怕是來看你的,你就繼續躺着吧。”

時夕睡眼朦胧,聽後點了點頭,聲音慵懶,“好。”

蕭霈目光灼灼瞧着她,忽然又将面具摘掉,薄唇壓向她微張的唇。

時夕:“……”

她暗自腹诽,昨晚鬧一宿,還沒夠?

胸膛前被錘好幾下,他才松開她,指腹摩挲着她臉頰的皮膚,眼神幽暗,情愫深藏。

“不管他們說什麽,都當做是放屁就好。”

時夕沒好氣地推開他,“知道了知道了。”

蕭霈看着她唇上的豔色,提醒道,“記得把那個牆灰一樣的口脂塗上。”

時夕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那叫病號色,什麽牆灰?”

蕭霈揚起嘴角,戴上面具後離開。

外邊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将鎮北侯府籠在一片朦胧之中,院子裏都有了積水。

軟塌上,時夕重新把狐裘裹上,手裏握着一卷快看完的醫書,眼神卻有些放空。

系統已經控制這個世界,能修改蕭霁的身體數據,但它不能直接動手,需要通過她的手。

這得等到蕭霁回來才能行動。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春曉匆忙走進來,壓低聲音道,“夫人,皇後娘娘身邊的岚嬷嬷來了,說是奉娘娘懿旨來看望您。”

時夕閉了閉眼,順勢将書扔到一邊。

果然來了。

她緩緩起身,春曉連忙給她取來衣裳,又點了一支安神香。

袅袅青煙升起,室內頓時彌漫着一股苦澀的藥味。

時夕披好外裳,拿起桌子上的一粒杏仁塞嘴裏。

沒多時,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上脖子上就開始浮現不正常的紅,額頭也泛起細密的汗珠,唇色卻是略顯蒼白。

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時夕拿起銅鏡看一眼,才掏出一個瓷瓶,服下一顆藥丸。

春曉吓一跳,驚呼道:“夫人,你……”

時夕附在春曉耳邊說了句話。

春曉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我知道了,夫人。”

時夕這才虛弱地躺回床榻,“請岚嬷嬷進來吧。”

岚嬷嬷進來時,便聞到屋內藥香刺鼻,床邊小幾上還放着半碗未喝完的湯藥。

岚嬷嬷行禮時,眼睛不着痕跡地掃過整個房間,試圖從中發現更多細節。

“侯夫人,皇後娘娘聽聞夫人身體不适,特意讓老奴來問候。”

時夕作勢要起身,卻又無力地跌回枕上,一陣一陣地咳嗽着,“勞娘娘挂念……咳咳咳……”

岚嬷嬷靠了過去。

然而,在看到時夕臉上到脖子那一片紅點後,她遲疑了。

這侯夫人的身上的紅點着實古怪,別不是會傳染吧?

再一看,那侍女春曉站在屏風旁,也未曾近身伺候……

“岚嬷嬷……咳咳咳咳……”時夕急忙朝岚嬷嬷擺手,“我這紅疹起得怪異,岚嬷嬷還是別靠太近的好。”

岚嬷嬷停在床邊,進退兩難,皮笑肉不笑地說,“傳聞侯夫人醫術精湛,原來竟也不清楚是什麽情況麽?既病症如此蹊跷,要不老奴去請太醫院的李院正來瞧瞧?”

“咳咳……嬷嬷如此咄咄逼人,懷疑我在裝病?那也好,就勞煩李院正了。”

方才時夕的聲音還有幾分客氣,這會兒已經是冷下來。

岚嬷嬷:“……”我哪裏咄咄逼人了?

她雖然心中确實在懷疑,但被這麽毫不留情面地戳穿,倒也是生出幾分慌張和害怕。

而且侯夫人這用詞……要是傳出去,确是她冒犯了侯夫人,她小命怕是不保啊。

“侯、侯夫人言重了,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

時夕坐起身,将一面帕子蒙住半張臉,但依稀能看到臉上的幾顆紅點。

岚嬷嬷沒由來想起宮中鬧過的痘疫,有些染病的宮女熬不過去,就那樣沒了。

她擠出擔憂的表情,回道,“老奴只是心憂,想着請太醫瞧瞧比較穩妥……”

時夕的回應不鹹不淡,眼神卻帶着一絲譏诮,“那嬷嬷還真是費心了。”

一個嬷嬷,多大的臉呢。

時夕可不想在她這裏受氣。

岚嬷嬷想到自己這趟的目的,終究是掐着手心上前,伸手要扶她。

“夫人好好養着,可千萬別動了。”

說着,她手指也順勢搭上時夕的腕間,探脈。

時夕任由她的動作。

這個老嬷嬷年輕時候在太醫院當過差,但醫術一般,只能辯個虛實。

時夕這身體對杏仁過敏,現在是真的不舒服。

不過岚嬷嬷這力氣不小,捏得她有些疼。

時夕皺了皺眉,“嬷嬷這是在做什麽?不讓太醫來,嬷嬷這是想親自給我把脈?”

岚嬷嬷乾笑着收回手,臉上閃過慌亂,“老奴哪懂醫術啊,怎麽配給夫人把脈呢?”

也在這時,一道黑影驀地出現在房裏,如同那話本子裏走出來的閻羅王,渾身帶着令人膽寒的煞氣,臉上還戴着猙獰的玄鐵面具。

岚嬷嬷看過去,吓得心髒差點停了,聲音顫抖,“這位、這是……”

時夕看蕭霈一眼,雖然看不到他表情,但她莫名有些心虛。

岚嬷嬷再不走,時夕都怕蕭霈會直接殺了她。

“咳咳咳……”

時夕忽然咳嗽,岚嬷嬷表情僵硬,惶惶然退開,“侯夫人身體孱弱至此,老奴就不叨擾了,這就回宮禀報娘娘。”

時夕看春曉一眼,一邊咳嗽,一邊示意她送客。

岚嬷嬷哪裏需要送,走得飛快。

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一樣。

岚嬷嬷一行人離開後,蕭霈便迅速靠近床榻,伸手摘掉時夕的面紗,摸向她臉頰上的紅點。

她天資聰慧,跟着阿□□過易容,甚至比阿九還厲害。

起初蕭霈還以為時夕臉上的紅疹是僞裝,但如今仔細看便發現那真的是紅疹。

“怎麽回事?”

他周身殺氣騰騰的,指腹碰觸她眼尾的一顆紅點時,卻輕柔得不可思議,怕弄疼她。

時夕搖搖頭,忍不住撓了撓,“我吃過藥了,待會兒就會好起來。”

她的過敏不算嚴重,咳嗽是裝的,她現在只是有些胸悶氣短,皮膚長出的紅疹一時半會兒消不掉。

但今日之後,皇宮那邊也別想以各種理由宣她進宮了。

當然,皇後必定也不會真的派太醫過來給她看病,否則傳出去,怕是會引起多方的猜疑。

皇帝不會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蕭霈将她摟到懷裏,某種的琥珀色轉深,沁着冷意。

“明日,你便将和離之事,告訴老太婆,你不能再呆在蕭家。”

時夕訝然看向他,“你不是掐着我脖子警告我,不讓我離開蕭家的嗎?”

蕭霈沉默一瞬,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正名,“……不是掐,也不是警告。”

她怎麽不說那會兒她還騎在他身上呢?

“你擔心皇帝會拿我制衡蕭家?”

“事實便是如此。”狗皇帝對她明顯太過上心了。

還有榮恒。

蕭霈收緊手臂,“你去當你的安大夫,當你的安時。”

兄長中毒,時日無多,是誰下的毒,他無從查證。

他現在甚至不敢确信,她留在蕭家,他能否護她周全。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這般懷疑自己。

“你真讓我走?”時夕認真看着他,“我要是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以後我要是換一張臉,你可能根本認不出我來……”

她話還沒說完,他手掌就落在她唇上。

輕輕捂住。

蕭霈:“你別說了。”

他低哼一聲,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貼心,“給你機會離開,你不走,那麽日後……你可跑不掉了。”

他只有方才那一刻,有過想放她自由的想法。

他現在把話收回。

時夕睫毛顫了顫,濕潤的呼吸透過指縫泅在他虎口,聲音并不清晰:“跑不掉?難道你還能用鐵鏈把我鎖住不成?”

他低了低頭,玄鐵面具的邊緣蹭過她額頭,“鐵鏈太粗,太硬,你受不住。”

時夕:“?”

她聽到身後男人喉嚨吞咽的聲響,仿佛想到什麽畫面去了。

明明很正經嚴肅的氣氛,陡然染上些微妙。

“該用軟軟的緞子,綁在這兒。”他另一只手摟在她腰間,将她往他身上按,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身體裏。

時夕笑出聲來,“你、你捏到我癢癢肉了……”

蕭霈:“……”

他默默松開手。

免得她笑斷氣去了。

她趴在他懷裏,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臉上的紅點有些癢,她撓了幾下,一整片皮膚都紅了。

蕭霈便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幫她撓着,上面的繭子十分粗糙,正好可以給她止癢,又不至于弄傷她。

“和離書藏哪兒了?”

蕭霈猝不及防地套話。

時夕:“在……你想乾嘛?”

蕭霈搖頭,“我能做什麽?”

“偷我的和離書啊?”

“我能乾那種事?”蕭霈不在意般說着,眼底卻翻湧着暗色,“那和離書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你和蕭霁和離,我若是要你,那你連皮帶骨,都只能是我的。”

時夕擡眸,靜靜看他一會兒,認可般點頭,同時輸出一口氣,“對嘛,你就應該是這樣的,剛才那樣識大體,我都以為你是不是蕭霁了?”

提到這個名字,蕭霈沉默了,再次将她抱緊。

時夕安慰他,“放心吧,星月樓那一屋子醫書我還沒看完,說不定真有法子救他呢?”

蕭霈只是“嗯”了一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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