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嫂嫂開門34 喜歡阿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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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 蕭霁平躺着的身軀似乎有火星擦過,瞬間燎原起來。
他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絕佳的聽力讓他對旁邊正在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的心跳太快了。
有他的, 也有共感過來的。
阿霈太過胡鬧了。
他倏地坐起身,伸手搭在蕭霈肩上,扣緊, “不想睡了?”
時夕也順勢給蕭霈一個肘擊, “就是!”
她剛說完,就已經被蕭霁從蕭霈懷裏拎出來。
她靠坐在蕭霁身前的時候, 還不忘往蕭霈身上報複性地踹兩腳。
蕭霈被擠到牆邊去了。
他擡手握住她亂踢的腳踝,将她往面前扯。
“呀你放手!”
時夕當即扒住蕭霁的胳膊不放。
蕭霁圈着她的腰,“別鬧……”
他無奈的聲音被一只飛來的枕頭打斷。
原來是時夕用軟枕砸蕭霈,被蕭霈擋掉,又彈到他臉上來。
蕭霁頰側肌肉隐隐抽動,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他抓起軟枕砸向蕭霈……
一時間, 枕頭亂飛,被子被撕扯。
時夕蛄蛹, 蛄蛹到床尾,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看向打起來的兩人。
一言難盡。
兩個将軍在床上打起來了。
“诶……”
好幼稚。
聽到床榻傳來吱呀聲,兩人才點到為止,停歇下來。
這回時夕躺在兩人中間。
但他們都側躺着,面朝着她的方向。
這下, 時夕更加有種躺在豺狼中間的既視感。
所以, 到底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時夕本來還想借這個機會給蕭霁好好修複修複,結果動也不敢動了。
右側的的蕭霈呼吸很重。
而左邊蕭霁的氣息綿長而清淺,像是已經睡過去了。
畢竟剛才他也的确消耗不少體力。
右邊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又鑽了過來, 在她腰線上輕輕描摹。
掌心厚厚的繭子擦過肋骨……一寸寸向上攀,停留在心口下方。
時夕:“……”
果然,只要蕭霈在,今晚就別想睡了。
搞得她現在渾身燥熱。
她正要開口說什麽時,蕭霁忽然伸出胳膊,手掌準确無誤地扣住蕭霈那作亂的手腕。
“阿霈,你是想睡大街?”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
時夕只感覺心口上一重,低眸看去,隐約見到心口上那兩只交疊的手。
“你管太多了。”蕭霈毫不退讓,冷冷回了句,“我每天都要抱着夕兒才能睡得着。”
蕭霁:“現在很明顯,你影響了她的睡眠。”
時夕呆呆眨眼,而兩兄弟說着說着,忽然又開始過起招來。
被夾在中間的時夕,隐隐能感覺到拳風從面上拂過。
而她像一塊煎餅,一會兒滾到這個懷裏,一會兒被那個人拽住。
“你們有完沒完……”
時夕這會兒只覺得混亂又好笑。
見床榻上被弄得亂糟糟的,她不得已低喝,“你們都給我下去!”
他們這才罷手。
但氣氛依舊有些怪異。
暗淡的光線裏,兩兄弟沉默地對望,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一樣隐忍的火光。
兩頭餓狼,既不能撕碎彼此争個輸贏,也都不舍得松開共同的獵物。
蕭霁先從床上起來,對蕭霈命令道,“跟我出來。”
時夕重新挪回牆邊,用被子将自己蓋的嚴實,主要是掩住那紅得滴血的耳朵。
蕭霈将她從牆角那拖過來,把那快要蓋到腦袋尖的被子往下扯,“你想把自己憋死?”
蕭霁在一旁,看着他的動作,感覺很恍惚。
從前他總想着,有朝一日能看到阿霈能過上尋常人的生活就好了。
如今真看到了,他心裏有滿足,卻也有些空。
蕭霈似感覺到什麽,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兄長。
蕭霁披上外袍,面色無異。
但蕭霈難以忽略心頭那空落落的窒悶感,也不知道是誰的。
自從這次兄長回來後,那種雙生子之間的共感越發清晰起來。
就好像回到小時候,對彼此的情緒,總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比方剛才,他感受到兄長的占有欲并不比他少,可是兄長表面卻裝作要放棄她的模樣。
窸窣聲過後,屋裏很快安靜下來。
她轉頭看一眼,已經不見他們的身影。
她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們再不走,就真的太考驗她的道德心了。
星月樓擺上酒水,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燭光昏黃,給兩人都打上一層暖色。
兄弟兩人很少這樣喝酒,他們都不是會主動吐露心聲的人。
蕭霁平時更是沉默寡言,有事情也是藏着,比如這次中毒。
蕭霈開口便是質問,“你跟她和離,不就是打算放她離開?剛才又是怎麽回事?”
蕭霁說:“你做得過分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若是想跟她長久,便要尊重她的想法。”
蕭霈聽着他的話,也不生氣,只道,“那你便應該騰出空間來,有多遠走多遠。”
蕭霁對上他視線,喉嚨擠出幾個字,“辦不到。”
蕭霈:“……”
那他剛才在廢話什麽?
蕭霁輕咳一聲,有些逃避地說起正事來,“商隊那邊怎麽樣了?”
蕭家軍再強悍,但也需要朝廷提供軍需。
為防榮恒用軍需和戰馬來要挾,這兩個月他們已經暗中讓商隊陸陸續續往北境輸送軍糧,但其他的物資,沒有那麽好弄。
蕭霈:“嗯,安排好了,府裏的庫房也快空了。”
蕭霁:“……”
蕭霈:“不過,夕兒那邊的抽成還有不少。”
香皂胭脂的作坊,琉璃窯,月上茶樓,都是需要人手的。
夕兒無暇顧及,全部讓蕭霈物色人員去經辦。
她還正兒八經跟他簽字畫押,給蕭家一半的傭金。
提到時夕,兩人的神色都變得溫和幾分。
蕭霁呷了一口杯中冰涼的酒,低聲說,“今日我中毒的消息一傳開,北境肯定要亂,我明天便暗中回去盯着,也就這兩天,皇帝肯定會答應讓鎮北侯回稽州,屆時……你以養病的理由,把祖母和母親帶上。”
他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蕭霈似笑非笑看着他,“又把我們給安排妥當了,你可真行。”
他上下掃他一眼,“就你現在這身體條件,沒等你趕回去就中途折了吧?”
蕭霁:“……”
——
“你要離開京城?現在嗎?”
翌日醒來,時夕是在蕭霈的懷裏。
他一開口就說要回北境的事。
時夕沒有感到意外,蕭霁中毒的事一傳開,北境怕是會亂。
蕭霈點頭,視線鎖定在她臉上,“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時夕想了想,“那你行事小心些,注意安全。”
蕭霈低哼一聲,“就這?”
時夕:“你想聽我說什麽?”
蕭霈低下頭,棱角分明的臉在她面前放大,極具暗示意味。
時夕睡眼惺忪,還難得好脾氣,用臉頰去蹭了蹭他,甜甜道,“我也想去北境玩,你在那裏等我啊。”
蕭霈聽了,眸光微閃,“你想去北境?”
兄長打算派一隊人馬留在京城保護她,他們先安排好蕭家軍,此後再尋她……
但蕭霈從來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她也拐走。
他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如今聽到她這話,蕭霈那隐秘的、連兄長都不能告知的心思,更是越發膨脹起來。
“想啊,想去看草原,想帶赤電回它的故鄉,免得它總是不給我好臉色看。”
她的聲音裏懶懶散散的,還帶着點笑意。
仿佛北境從來不是什麽苦寒之地,那裏也有她心之向往的東西。
蕭霈大掌在她腰後輕輕摩挲,薄唇溢出低沉的話語,“嗯,你喜歡就好。”
“你何時出發?”
她推了推他胸膛。
“想我趕緊走?”
“……不是,就是問問。”
“我怎麽感覺你在煩我。”
他定定看着她,眼尾微微泛紅,嘴裏的話難免有幾分苦楚。
時夕乾脆利落,吻住那張嘴,啄了好幾下,表示自己沒有煩他。
蕭霈低垂的眼睫輕輕顫抖,掩飾眼底那幾近癫狂的掠奪欲,有力的手臂扣在她腰間。
嗓音裏卻充滿可憐的意味,“夕兒,很難受,幫幫我好不好?”
時夕聽着他語氣,哪怕知道他慣會演戲,也遂了他的意。
她埋頭,在他肩上那個傷疤上親了親,“好好保護這具身體,別再添新傷了,好不好?”
蕭霈眼睫抖動得厲害,一股奇怪的酸澀的感覺上湧,眼眸瞬間變得通紅如血。
“嗯。”他應了一聲。
抱她的力道驀地加重,仿佛要将她融到自己身體裏似地。
他胸口,背後,腹部,還有大大小小的傷痕。
她一一撫過,記住。
蕭霈喉間時不時溢出一聲野獸般的低鳴。
後面憋得厲害了,他才兇狠地噙住她的唇,懲罰性的力度,幾乎要将她的魂兒都給吸走。
……
……
蕭霈離開後,時夕好似被抽走了骨頭似地,賴在床上。
身體還殘留着那種頭皮都在戰栗,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舒張嘶吼的感覺。
她剛回過神,蕭霁便走進來,一言不發将她抱起來。
兩人到了浴池。
時夕靠在他懷裏,打着呵欠。
直到頭頂傳來蕭霁的聲音,“魂兒還沒回來?就這麽喜歡阿霈?”
時夕輕輕點頭,“嗯,喜歡。”
蕭霁剛才雖然兇狠,但大多時候是伺候她。
蕭霁:“……”
他心口悶疼,扣在她肩上的手掌微微使力。
喉結滾動幾下,卻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她趴在他胸膛前,眨眨眼問道,“蕭霁,那我們什麽時候能走?”
蕭霁微楞,“我們?”
“嗯,你不打算帶我嗎?”
“我以為,你清楚留在蕭家會面臨着什麽。”
她跟許多女子都不一樣,她一直很清醒,所以敢于提出和離,敢于在外面做生意。
如今蕭家正在直面皇權的壓力,她應該躲得遠遠的才是。
時夕回道,“我又不怕,要不然我早就走了。”
蕭霁挑起她下巴,對上她澄澈的眼眸,感覺胸腔都被填滿了。
他指腹揩過她頸側的紅痕,“是因為……喜歡阿霈麽?”
她是為阿霈留下的?
她卻握住他的手,“我就不能是因為你?”
她的手那麽小,怎麽也圈不住他的手腕。
他将她的手攏入掌心,“我是将死之人,不值得。”
“那……說不定老神醫把你治好了呢?”
蕭霁沉默,但古井無波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時夕鮮少從他表情裏看到這樣的情緒,死寂之中燃起一絲希冀,雖然火光搖搖欲墜,但也意外動人。
他們未免也太好哄,太容易滿足了。
因為他們平生大多數時間是在殺戮,仿佛只要一點點的溫情,就能讓他們俯首稱臣。
時夕無聲嘆息,繼續用臉頰蹭他胸膛,“我有一種預感,你一定會沒事的。”
蕭霁微微抿唇,低頭附在她耳邊,“那你有沒有預感,等下會發生些什麽?”
時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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