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萬人迷向導49 渴望信息素
關燈
小
中
大
“小姐, 還好嗎?”
哨兵迅速湧進疏導室,柯九第一時間來到時夕面前察看,黃金蟒精神體在他身後焦躁地擺動尾巴尖。
時夕搖搖頭, 呼出一口氣,擡眸看向章連的方向。
“呃啊啊!”
章連倏然睜開眼,漆黑的眼球裏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觸須在蠕動。
在哨兵們精神力的聯合壓制下,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 被哨兵砍斷的觸手在瘋狂舞動、拍打着地面和牆壁。
周燃踏進疏導室,先看一眼向導的方向, 見她安好,眉宇間閃過一絲訝異。
向導天生體弱,毫無戰鬥力,她竟然能扛得住污染種近距離的攻擊,甚至毫發無傷?
他目光落在被束縛着的章連身上, 微微眯起眼眸,殺意盡顯。
“他被寄生了。”
第九軍區的哨兵對污染種有着刻入骨髓的警惕和殺戮本能。
就算周燃沒開口, 哨兵們也知道章連已非正常人,最好是立刻誅殺!
“等一下。”
角落裏傳來向導清晰而冷靜的聲音, 瞬間遏制住哨兵們即将爆發的攻擊。
所有哨兵側目,他們的面容染着肅殺和冷漠,但眼神在落在向導身上時,明顯又透出幾分柔和。
別說章連已經被寄生,就沖他傷害向導這一點, 他就該死。
所幸靳向導沒有受傷……
時夕也不多解釋, 她擡手,似是帶起一股無形的風暴,轟然朝着章連的方向擴散開。
幾乎所有哨兵都能感知到, 那精純淩厲的向導精神力,精神圖景不受控制地跟着顫動,精神體目光灼灼盯着向導,蠢蠢欲動。
“小姐不要。”柯九瞳孔微縮,下意識握住時夕的胳膊。
周燃也驀然出聲警告,“你想乾什麽?他現在很危險,這時候跟他建立精神鏈接,說不定你也會被寄生!”
這一點,身為向導的會更加清楚。
畢竟白塔裏的向導從一開始就會被灌輸“不能為任何哨兵冒險”的觀念。
在第九軍區,s級哨兵并不稀缺,她沒有必要為了救章連而承擔那麽大的風險。
“閉嘴,你們站遠點。”時夕沒看旁邊的人,淺灰色眼眸緊盯着痛苦掙紮的章連,表情很冷。
她并不是在冒險,她知道那個寄生污染種就在章連的精神圖景裏,她能抓住它。
反而是這些哨兵,離章連太近,或者精神力太弱,都很容易被它纏上。
柯九只能緊跟着時夕,神經繃緊,卻不再攔着她。
正是因為見過她的能力,他永遠相信她的判斷和選擇。
下一秒,鏡面體無視章連身體上覆蓋的黑色物質,延伸出數道銀色束縛帶,将他死死禁锢住。
在柯九的示意下,護衛隊的哨兵們稍稍後退。
周燃幾個哨兵皆擰緊眉,“你們拿向導當什麽?這時候讓她打頭陣?”
柯九正煩着呢,見周燃要對時夕動手,他連忙出手阻止,“小姐這麽做自然有她的想法,慫貨趕緊滾!”
周燃身後一名哨兵憤怒回應,“這就是你們第九軍區對待向導的态度?怪不得沒有向導願意留下來!”
他這話剛落下,時夕就不耐煩地看他一眼。
她沒說什麽,淺灰色眼眸冷冷淡淡的,像是在看什麽大傻子。
那個哨兵喉嚨哽住,頓時有些面紅耳赤。
與此同時,時夕的精神力精準粗暴地紮入章連的精神圖景深處。
“啊啊——”
章連仰頭嚎叫,他眼球上的墨色劇烈波動,仿佛遇到克星,開始一點點極其不甘地退去。
“找到了。”
時夕輕喃一聲。
她看見了章連精神圖景深處那團不斷蠕動,散發着惡意的黑色球體,它正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更多的污染物,汲取着宿主的生命力。
凝結的精神力如同鋒利的長矛,狠狠刺向那團蠕動的球體。
“吱——”尖銳刺耳、飽含怨毒和不甘的嘶鳴乍響,在精神層面上無差別攻擊在場所有的哨兵。
周燃神情劇變,卻感覺到一層柔軟強大的屏障,将那刺痛精神圖景的嘶鳴聲擋住……
他震驚地看着向導的身影,是她?
各種傳聞将她的能力近乎妖魔化,可他接觸過ss級向導,并未覺得有多強大,如今才發現,她強悍如斯。
黑色球體被銀色長矛洞穿撕裂,化作縷縷黑煙,尖嘯着消散!
章連身體痙攣着,臉上墨色如同潮水一般急速退去,露出蒼白如紙的布滿冷汗的皮膚。
附着在他觸手上的黑色黏液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四下濺開,卻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詭異地凝聚成一團,不斷扭曲着,再次重組。
正是時夕在章連的精神圖景裏看見的模樣。
“寄生污染種被剝離了!”
“乾掉它!”
那個黑球只有拳頭大,沒有寄生時,幾乎沒有殺傷力。
柯九的黃金蟒精神體反應最快,巨大的尾部帶着淩厲的風聲,狠狠将它拍到地面,死死壓住。
哨兵精神體直接接觸污染種,會讓精神力污染值飙升得更快。
現場哨兵裏,就只有他敢這麽肆無忌憚地直接碰觸污染種。
周燃一行人看着,臉上不動聲色,內心早已經震撼不已。
“小姐,它剛才欺負你了?”
柯九利眸盯着那團仍在掙紮的黑球,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戾氣。
時夕随意點點頭,氣息微喘。
她擡手抹去額角滲出的細密汗水,朝着章連走過去。
章連已經昏迷過去,他雖然暫時脫離危險,但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時夕目光移到寄生污染種上,精神體在她手心裏自由變幻形狀,瞬息間化成一把線條流暢寒光四射的匕首。
在所有哨兵沉默而專注的視線裏,她蹲下去,揚起手——
“噗嗤!”
“噗嗤!”
“噗嗤!”
鋒利的匕首一次次刺穿被壓制的黑球。
“想吃我?你什麽東西啊就想吃我?你這黑不溜秋臭氣熏天的惡心污染種,還敢腐蝕我!我要戳爛你!”
一片死寂。
衆哨兵:“……”
好、兇。
好可愛。
被紮穿無數個洞洞的寄生污染種:“……”
還不如死在哨兵手裏呢!
看着那嬌小的聲音面無表情地淩遲着寄生污染種,所有哨兵的大腦都宕機了一瞬,随後目光逐漸變得熾熱起來。
顧淵和闵滄進來時,就是看着這樣安靜詭異的畫面。
“夕夕。”
時夕聽到呼喚,才停下手。
她握着染上絲絲黑氣的鏡面體站起身。
高度精神集中後的松懈,和體力透支的眩暈瞬間襲來。
她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歪倒向一邊。
顧淵閃身過去,結實的手臂一攬,穩穩将她接入懷中。
柯九擡起的手僵在空中,最終緩緩落下,默默退後半步。
……
時夕醒來,是在自己的卧房,鼻間萦繞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冷冽氣息。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顧淵就坐在床邊,脊梁筆挺如同松柏一般,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更加鋒銳淩厲。
他眼神放空正看着窗外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粗糙溫熱的大手,正将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醒了?哪裏不舒服?”
他彎腰靠向她,手掌在她微涼的臉頰蹭了蹭,留下一陣癢意。
時夕搖頭,順勢抱住他的脖頸,将他當成一棵樹,手腳并用,懶洋洋地扒在他身上。
“沒事,就是有點困,顧淵……陪我睡會兒吧?”
顧淵哪裏有過這樣的待遇?
他很忙,加上總有哨兵打擾,他和她的相處時間都不算多的。
被她這般全身心地依賴着,看着她在懷裏像個小幼崽一樣撒嬌,他感覺空蕩蕩的胸腔瞬間被填滿。
“好。”
他擁着她躺下,寬闊的身軀幾乎将她攏在懷裏。
她自己尋一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在他手臂上,問道,“最近怎麽回事?哨兵的精神力污染值飙升得很快。”
“新的污染區誕生了。”顧淵也沒有瞞她,“離基地最近的污染區本來已經被清理乾淨,但這幾天又有污染種活動的跡象,而且新污染區擴散得很快,估計是五星。”
污染區會被消滅,但新的污染區還是會窮出不斷。
“上次渡影他們不是去清理過?”
“那時候污染區剛形成,他們還沒能定位到核心,只清除了部分入侵了九區的污染種。”
時夕很驚訝,擡頭看他,“污染種入侵到九區了?”
“嗯。”顧淵眉宇間籠罩着陰雲,“污染種,好像是朝着基地來的。”
從前的九區更亂,經常有畸變體和污染種作亂,但近十年來已經很少發生這種事情。
時夕:“為什麽呢?這裏有它們想要的東西?”
顧淵搖頭,指腹無意識地撚着她發絲,“也許吧,不過這不是你要擔心的,你精神力有些透支,要好好休息。”
時夕順從地點點頭,她果然還是不夠強大啊。
房間裏安靜下來,顧淵的呼吸微微加重,掌心收攏,握住她的一縷發絲,不自覺地繃緊身軀。
而時夕也後知後覺,她的掌心下,男人的胸膛手感不對了。
她捏了捏,悶聲道,“還是剛才手感好。”
顧淵乾咽喉嚨,“夕夕……”
可沒等他把話說完,懷裏的人把臉埋在他胸口,又閉上眼,安靜地睡了。
顧淵無奈地勾了勾嘴角,長嘆出一口氣。
向導很快就陷入沉睡,顧淵卻感覺渾身炙熱,毫無睡意,粗粝的手掌一會兒在她頭頂輕撫,一會兒捏捏她柔軟的腰肢,後頸……
直到一只大蜘蛛忽然出現在床邊,跟他大眼瞪小眼。
顧淵無聲看向房門口,穿着白衣的蘇夜像幽靈一樣站在那兒。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小向導松開,下床離開房間。
将房門合上,顧淵才出聲,“夕夕非要我陪她睡。”
蘇夜走在前面,聲音冷漠,“我沒問。”
顧淵:“哦。檢測有結果了?”
蘇夜:“這個寄生污染種從未被記錄過,它具有高度隐匿性,能感知、并且極度渴望向導信息素……”
聽到這兒,顧淵的神情已經變得陰沉起來。
果然是沖着夕夕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