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章 失戀,但有未婚夫

關燈
第2章 失戀,但有未婚夫

吳且把那個學生送到醫務室,醫務室的值班醫生看了血肉模糊的Alpha一眼,搖頭嘟囔着“Alpha們”,無奈的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親自簽了字把那學生送上救護車,等吳且回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午休發生在籃球場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看着他一言難盡的樣子,這位新來的同事入職幾個月來,和他們的交集不算太多,印象中他就是一個很低調的人。

畢業于大洋彼岸的名校,單眼皮,皮膚很白,所以襯托的他的眼睛和頭發鴉羽般烏黑……吳且入職的第一天坐在他對面的小王老師曾經過份活潑地驚呼:「天啊,小吳老師你的眼睛和頭發都好黑,有什麽特殊的保養方式嗎?」

而被稱贊的人只是一臉莫名地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亞洲人不都長這樣嗎?」

後來,辦公室裏一位自稱看人很準的老師宣城吳且一定是有故事的人,否則年紀輕輕沒道理活得像是剛在梵蒂岡念過經回來。

而此時此刻,辦公室短暫的沉默後,終于有一位老師忍不住,站起來問:“小吳老師,你是不是中午在趙恕那多管閑事了?”

“怎麽了?”

被叫到的人顯得有些茫然。

也不怪老師們這個反應,說到底他們只是拿薪水為少爺與小姐們的成績操碎心的打工人……

趙恕這樣的,還是有些特殊。

——江城船王世家趙家的趙恕。

趙恕是趙家實際掌權人與其夫人的次子,上面還有個哥哥。身為Omega,趙夫人早年體弱多病,誕下趙恕後沒幾年便病逝,趙先生失去了自己的Omega後一蹶不振,甩手隐退,長居國外。

正所謂長兄如父。

趙恕的哥哥十七歲接過了家族事業也接過了幼弟這麽一大活人,兄弟相依為命,趙恕自小便是衆心捧月的長大。

自打夠年紀上學,趙氏小公子一腳踏入紅鐵中學的小學部那日起,本部這邊新增的設備、設施甚至是教學樓,一年一年的,就沒停下更新過。

高一時,趙恕毫無意外的順利分化成為精神與體質雙S級別的頂級Alpha。

根據吳且的記憶,該學生并非純粹草包,雖然日常行為有待商榷,不符合部分校規,但學習确實不錯,屬于名列前茅的那種。

理論上,趙恕在學校裏橫着走是意料之中的。

甚至老師對學習好的學生也多一些溺愛,并不是單純因為他家的背景。

“他都快把那個同學打死了。”吳且認真道,“不管也可以嗎?”

“說到底也是那個同學不對吧。”

生物老師推了推眼鏡,皺起眉。

“我聽說是他看林祖文一個人等在室外籃球場,以為趙恕不在,自己跑上前去說些有的沒的,說什麽等林祖文分化成Omega……”

“林祖文?”另一個化學老師驚訝搭話,“趙恕打人是為了他呀?”

“是吧?”

“林祖文是三年級F班那個呀?”

“哦哦,對的,是那個,不是還沒分化嗎?我還很奇怪,好像很少有學生分化那麽晚,他都快成年了。”

“以林祖文現在的外形體現,确實很可能是Omega啊!現在的學生怎麽……開Omega玩笑這麽惡性質的騷擾出現在紅鐵真的很掉價了。”

“噢,是林祖文。難怪趙恕那麽生氣。”

辦公室裏的老師七嘴八舌講起話來。

林祖文是江城地産開發商林家的小少爺,前幾年大興土木時,林家着實風光過,只不過這些年地産行情下落,林家在江城不如過去如日中天,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三年前,林祖文進了紅鐵與趙恕認識,自那之後兩人一直關系不錯,他喜歡粘着趙恕,後者也一反常态那種生人莫近的暴躁性格,願意讓他粘着。

雖然這些年一直沒有成功分化,但是大家都猜林祖文十有八九會是個稀有的Omega。

那倒是和趙恕正好一對。

“小吳老師,下次他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生物老師姓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情頗為認真。

“趙恕脾氣挺怪的,被他記恨不好……要不是為了林祖文,我估計他平時也不愛搭理這些人。”

上個月趙恕的開學分班考生物學成績是滿分。

吳且慢吞吞的點點頭,看着有些後知後覺:“他倆是一對啊?”

黃老師:“對啊。”

吳且笑得眼彎彎:“好的。算我多管閑事。”

……

下午放學鈴響,吳且第一時間就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拿起車鑰匙準備回家。

在校門外按照登記排列等待好的、等待接少爺同小姐們回家的豪車隊伍中,吳老師那輛二十來萬的車,顯得窮酸到格格不入。

明明是一個紅綠燈至少能看到三輛的大衆款車型。

“你們學校不給老師發工資啊?”

車窗外飄來某位家長問女兒的提問,不帶惡意只是單純的提問,吳且淡定的在其注目禮中升起了窗戶。

家裏離學校不遠,開車遇上晚高峰不過也就半個小時就能到家。

普普通通小車駛入市中心區唯一的半山高檔別墅區,拐七轉八繞的腦子發昏,剛搬來那會兒,有三個月時間吳且進小區回家都得開導航,他對此很有怨言。

車倒進車庫的時候,母親正在院子裏澆花,這種別人家喜歡聘請園丁的活兒她就樂意自己來做——

種花嘛,樂趣就在于此。

吳且下車,關上車門的一瞬就看見拎着水龍頭的母親正鬼鬼祟祟靠近,手中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快要把一盆茶花淹死,吳且把車鑰匙放進口袋,開始有預感今晚可能是鴻門宴。

吳且問她:“做這副小心樣子給誰看?有話就講。”

“哦喲!”李君碧女士眨眨眼,“稀客今天終于肯回家了捏?”

吳且:“……”

吳且:“那我走?”

吳且今年不過二十有二,李君碧是年近四十五的年紀。

吳家是非常典型的AO家庭,老吳年紀大些将近五十,卻待妻子始終如少年夫妻恩愛純粹,并未學壞。

所以如今吳家夫妻感情和睦,這些年歲月并未在眼前這位Omega女士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她的雙眸依舊靈動,望過來時,含笑生風。

她空着的那邊手伸過來拍了拍兒子的手臂:“我能有什麽話講,不過是覺得稀奇——自從你談戀愛就很少回家陪我們吃飯,今天怎麽回事?不用陪你那個小男朋友嗎?”

吳且“哦”了聲,心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分手了啊。”

他用盡量平靜的嗓音說。

“中午剛分。”

他希望自己的平靜能夠給到母親一些暗示,比如“分手了”這件事就讓它當做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原地随風消散。

然而事實上他的願望再次落空。

伴随着水龍頭的水“呲”地一聲天女散花,他聽見了一聲歡快的尖叫,李君碧女士扔了水管,雙手伸過來拉住了兒子的手,難以掩飾快樂的問他:“真的?你沒騙我?你和你那個小男……小前男友,分手啦?你不是在哄我開心吧?”

吳且:“……”

被那雙充滿期待的雙眼認真望着時,吳且突然萌發前所未有的困惑——

李女士這個鬼樣子,這一年來,到底是怎麽在江城太太圈裏混得如魚得水的?

……

事實證明,有些猜想,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年頭做好人未必會有好報。

但鴻門宴卻是實打實的要吃上一吃。

回了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吳且下樓的時候看見院子裏有陌生的賓利車,他這才知道今晚其實是有客人的。

客廳裏坐着一位身着便裝的年輕男人,他看上去比吳且的父親吳文雄年輕許多,大概三十歲出頭。

男人長相十分英俊,刀刻般清晰的下颌線,劍眉星目,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也很有姿态,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與吳文雄雖然差了年齡,但此時兩人坐在一起說起話來卻沒有隔輩的生疏,吳且下樓的時候,他們正在讨論某個碼頭的開發項目進展。

此時聽見腳步聲,吳文雄轉過頭,無所謂的沖着吳且招招手,說這是你趙叔,叫叔叔。

這種開場白,吳且有一種自己是三歲小孩的感覺,對着面前最多也就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實在喊不出那聲“叔”。

後者卻先笑了起來,也順勢道,比我弟弟大不了多少,這麽喊實在是亂了輩分。

“……哥。”

“阿且長大了。”

吳且等了一會兒,心想這種語氣,此處應該有利是派發。

利是當然是沒有的,他找了張空着的沙發坐下來,那是挨着年輕男人的另一張沙發。

入座時,吳且捕捉到一絲雨後烏沉木的木質香鑽入鼻腔……早先他步入客廳就隐約嗅到,原本以為是香水,現在想來,應當是面前這名Alpha的信息素。

吳且是Beta,對信息素只能聞到一點兒味卻并無任何其他接收信息量的途徑,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他們對于Beta來說,只是……

抹了不同香水氣味的人類。

吳且并未把這味道放在心上。

聽父親與男人聊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原來眼前的“哥”,就是父母嘴巴裏經常提的那個“老趙”。

趙家祖祖輩輩與吳家世代相交,從無嫌隙,開國前更有吳且的太祖爺爺瘸着一條腿把趙家的老祖宗從戰壕裏背出來的鐵血交情——

只是這百年,伴随着國內時局變化,吳家祖業留在了內陸,做了一些煙草以及礦石生意,趙家則遷移在江城紮了根,百年歲月,如今趙氏已經是國內無人不知的船王世家。

這些年,或許是土屬大運将熄,連同地産生意一樣,無論是煙草還是礦石生意逐漸不好做,吳家開始接觸一些進出口貿易。

在江城趙家的幫助下,他們老吳家愣是一點彎路沒走,同行揭不開鍋的情況下,吳家的近年財報反而有點昂頭的意思。

吳且一個研究生,讀書歸國,能夠空降江市就進入紅鐵中學指教,除卻他确實還算拿得出手的履歷,人情方面,好像也是拜面前這位的手筆。

趙歸璞。

趙歸璞确實是家中貴人。

對長輩,吳且向來是有禮貌的,吃飯的時候坐在餐桌邊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哪怕從一開始大家都強調不過是尋常家宴。

吳且舀了勺豆腐,耳邊有進有出的聽長輩讨論正事,一口金沙豆腐剛送進嘴巴裏,突然聽見李君碧女士如天外之音,突然到:“對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家仔仔今天同他那個Omega男朋友分手了!”

吳且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喊着一口熱騰騰的豆腐他茫然地擡起頭。

完全不懂話題怎麽就從“貨輪查私近日變嚴”跑到了這種崎岖的角落。

“啊?我怎麽之前沒聽你講——”

“忘記啦,現在講也是一樣的。”

“……是那個Omega?怎麽了,他把仔仔甩掉了?”

“可能是的吧,你仔你還不清楚嗎,他也沒長那張能主動和人分手的嘴。”

“怎麽,阿且同小男友分手了?”

趙歸璞沒有那麽多語氣助詞,雖然年輕,但說話時上位者氣氛濃郁,擁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壓迫感。

他一說話,自顧自讨論的很開心的夫妻很自在地就停頓下來,轉過頭,帶着他一塊兒進入話題。

“老趙,你說這是不是巧?昨天你突然提起想做親家,給我家老吳愁的一晚翻來覆去的,緊講棒打鴛鴦這種事他無論如何做不來——結果怎麽着?今日仔仔自己就分手啦,可不是緣分天注定?!”

吳且感覺到前方男人轉過頭來。

餐廳燈光下,那雙過分深邃黑沉的眸光落在他的臉上。

趙歸璞輕笑一聲。

“确實是巧。”

吳且吞咽掉嘴巴裏的東西,滿腦袋的問號,餐桌邊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長輩們相聊甚歡一件非常離譜的事——

關于吳且準備有一個未婚夫。

他。

吳且。

有一個未婚夫。

捧在手中的碗都變成了宇宙中的一顆沙礫一般遙遠又缥缈,坐在餐桌邊的自己好似也變成了一雙筷子,一只骨碟,或者一個花瓶。

吳且倒是見縫插針問了嘴“什麽未婚夫”,可惜并無人理他。

長輩們聊了好一會兒,趙歸璞才再次轉過頭,溫和的笑着問吳且:“阿且,這兩個月,在紅鐵中學上課,還習不習慣?”

吳且不懂他提這個做什麽,只能乖乖點點頭。

趙歸璞點點頭,放了筷子。

“我弟弟也在紅鐵讀書,小子高一就分化成了Alpha,我一直講他分化之後也沒見得有什麽建樹,如今倒是覺得分化的好。”

吳且:“啊?”

趙歸璞:“他可以照顧你。”

吳且:“什麽?”

趙歸璞:“往後你在學校有什麽困難,就找他幫助你,他是個Alpha,天生就該好好照顧人……與其照顧路邊那些莫名其妙湊上來的阿貓阿狗,不如照顧自己的未婚夫。”

吳且:“啊?什麽?”

李君碧在旁邊問,老趙講那麽多都不介紹你弟弟叫什麽名字,我們仔仔怎麽和未婚夫接頭,受他照顧?

趙歸璞:“他叫趙恕。”

吳且:“?”

趙歸璞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趙恕。我聽說他在學校挺有名的……阿且沒聽過嗎?”

吳且:“聽過吧。”

吳且:“……”

吳且:“是我班上的學生。”

現在你們感覺到一絲絲荒謬了嗎?

趙歸璞緩緩點點頭:“以後多一重身份,不僅是你學生,還可以是你未婚夫。”

吳且:“……”

好的。

看來是沒感覺到。

作者有話說:

本文半架空,涉及現實部分是在後面會一些運動組織名稱,因為不是專門的競技文只是狗血文實在是懶得自己再編一套規則

本章摁爪也送紅包,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