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5章 「煙花.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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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煙花.JPG 」

威脅的動作因為被威脅方的厚顏無恥而變得氣氛全無,吳且不耐煩的順着手腕被親吻的力道,推了推Alpha蹭過來的臉。

趙恕卻不放開他,啄他的皮膚,留下一個紅痕,忽然語氣一轉:“你對我還是好一些的。”

吳且挑了挑眉。

像是精神分裂,趙恕的聲音變得非常開朗:“你不會因為我親你就把我的腺體撓爛——裴頃宇不是單純因為易感期要轉移,只是繼續持續高燒的話,他本來就因為受到外力撓抓受傷的腺體可能會感染。”

“……”

那Alpha其實也挺脆弱的。

這麽一想他的手段就有點下三濫的味道……以後非必要不攻擊吧。

吳且擡起睫毛,掃了眼近在咫尺的Alpha腺體,平常狀态下它隐藏在皮膚下,汽水瓶蓋大小中間有條不起眼的小孔縫,仔細想一想,其實這東西長得也蠻色的。

“現在撓爛你的也來得及。”

腦子裏跑火車,然而Beta的聲音毫無起伏,堪稱冷酷無情。

“那你最好現在就動手。”臉沖着牆,趙恕笑着說,“因為這将是我最後一次把自己的腺體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這個危險分子。”

吳且不說話了。

“裴頃宇也小看了你……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還有那對雙生子兄弟。

在一衆對Beta掉以輕心的隊伍中,他趙恕區區一次被揍得輕微腦震蕩,可能是在挨打受創最輕的那個。

而且僅那一次。

他第二次和第三次親他,就再也沒挨揍了。

“裴頃宇會因為你的一句話,為了強行結束易感期去标記別人。”

趙恕一邊說着,想到自己親吳且不會挨揍這件事腦袋裏開始放煙花,忍不住再次轉頭,肆意地貼在吳且的手腕上舔咬。

“這算不算邏輯詭異到離譜,雖然他在整個标記過程中,好像也挺享受……怎麽樣,幻滅沒有?”

手腕被咬得發痛發癢。

唾液順着手腕滑落。

吳且微微蹙眉,手一松,從後面放開了被他壓制在牆上的Alpha。

Alpha喘了一下,轉過身來站穩。

伴随着他靠牆而立,吳且的目光不可控制的落在其腰部以下某處——牛仔褲變得過于緊繃,以這樣的姿勢走出去無論被什麽人看到都能評價一句“不雅”。

吳且皺了皺眉,完全沒明白這人哪來的立場嘲笑裴頃宇,撇掉Alpha易感期這件事,他也在随時随地的發.情。

小吳老師覺得這樣很不好看:“你冷靜下再出去。”

趙恕“哦”了聲:“怕被人知道我們在裏面做什麽啊?裴頃宇做的更過分,他都不怕,還随便你看。”

他大概對此時此刻醫療室裏發生的一切非常滿意,否則不會三句話離不開裏面正在做的事情,生怕吳且稍微忽視這個事實哪怕一秒。

吳且沒搭理他。

低下頭整理了下自己被弄得有些亂的衣服,手掌因為剛才猛烈拍擊玻璃現在還有密密麻麻針紮似的疼,他的手不太靈活,但他面癱似的面部表情維持的很好,一切疼痛都并未表現出來。

“趙恕,完全不懂你在高興什麽……提醒下你,你好像也臨時标記過林祖文。”

“哦,但裴頃宇比我咬的深多了。”

“?”

你們Alpha比老二長短和誰尿的遠就算了,還比這個?

“你生理課到底乾嘛去了,因為是Beta所以一個字不聽了是吧?裏面這兩位這種程度如果同時伴有成結行為的話,可就是完全标記了……不像我當時純粹的人道主義救援,沒有多看林祖文一眼。”

趙恕沒有擁抱林祖文,也沒有咬着他的脖子不放。

他給完臨時标記轉身就走了。

甚至前腳剛踏出醫院就被趙歸璞摁住從頭到尾噴了一身廉價氣味清除劑,林祖文的信息素都沒能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二十分鐘。

“我也蠻驚訝,沒想到裴頃宇做起這種事來就像後巷翻垃圾桶的野狗似的,把血搞得到處都是。”

他語氣非常幸災樂禍。

吳且心裏“哦”了聲,原來是在高興覺得自己比較優雅麽?

“狗盆裏細嚼慢咽的優雅狗也還是狗。”

“人總是要對自己寬容一點的。”

趙氏小公子展顏,沖小吳老師燦爛一笑。

“走嗎?”

吳且停頓一瞬。

趙恕看他露出猶豫神情,驚訝的問:“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吳且想要回頭再看看醫療室內——但沒能成功,趙恕眼疾手快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擺正,提醒他剛才有警告過他,不該看的別看。

吳且說:“我在這等等,萬一一會兒出什麽事段白芮需要幫助……”

“他和他的Alpha在一起,能出什麽事,又能需要什麽幫助?”趙恕露出個不屑的神情,加重了“他的Alpha”幾個字,“Alpha和Omega之間唯一會有的意外事故就是他們可能情難自抑,脫了褲子——”

吳且捂住了耳朵。

最後他還是跟着趙恕離開了隔離醫療室。

當天晚上,孫迷就在群裏再次宣布,裴頃宇結束了自己的易感期。

在同一個群裏,人們正困惑上午還在發燒得要轉移的裴隊長怎麽突然就順利結束易感期,此時萬年不說話的趙恕詐了屍,趙氏小公子同時@了裴頃宇和段白芮的賬號,然後又發出來懶洋洋的兩個字——

【恕:恭喜。】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吳且仿佛看到了一次真實上演的“震驚全網文學”,群裏的人們正以模板式震驚文學常用詞發言,瘋狂刷屏表示震驚——

有人說其實也沒什麽好震驚的,那次段白芮扭了腳不就是裴隊長親自抱下山的嗎?

有人說确實雖然隊長人很好但真的也沒這麽好否則全世界的Omega都會跑到他面前摔跤。

有人說聽說段白芮的信息素是寒梅,那和林海雪松很配了。

還有人說真的很浪漫耶,江城執法者總司裴擒的獨子,對來自下城區的Omega俯身而往,在深山老林開啓姻緣,譜寫佳話一段。

所有人都開始瘋狂的@裴頃宇和段白芮,除了恭喜他們,還問他們到哪步了,不會是直接完成了完全标記、一勞永逸了吧?

過了很久,裴頃宇才出現。

【裴:謝謝。】

【裴:臨時标記而已。】

緊跟着他後面,段白芮出現了,什麽也沒說,發了個小貓咪臉埋進爪子裏的害羞表情包。

吳且五味雜陳地放下了手機,都說促成一段姻緣是大功德一件,但他覺得這次大概不能算他功德加一。

……

第二天,持續了一夜的大雨終于趕在晨訓前停了。

三所學校的學生聚集在籃球館,裴頃宇也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但大概是大病初愈,他身上沒穿其他人同款訓練服,而是穿着相對保暖的高領毛衣……S級Alpha的恢複力簡直是怪胎,昨天還“下病危”的人今天就能出來自由走動,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大概是剛剛結束易感期,此時紅鐵中學隊長老老實實帶着止咬器。

他并沒有刻意散發信息素,但是走近了還是可以聞到他身上有雪松的冰冷氣息,其中又夾雜着一點點梅花的淡香……

消息沒有那麽靈通的別的學校的人露出恍惚的表情,仿佛見了鬼,之前不說紅鐵中學除了趙恕全員單身?

很快的,身上帶着雪松信息素的Omega出現了。

Omega似乎冬天格外怕冷一些,他身上穿着一件跟裴頃宇同款不同色的白色高領毛衣……因為有了臨時标記,而且腺體還沒愈合,他沒有戴防咬頸環。

進了球館,段白芮開始東張西望,視線定格在裴頃宇身上時,他雙眼一亮。

走到Alpha身邊仰着頭和他說話,Omega臉上還帶着顯而易見的羞澀表情,裴頃宇臉上的神态依舊冷漠但并不是冰冷,事實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時此刻他已經算得上溫和——

與段白芮說了幾句話後,他彎了彎腰,段白芮踮起腳替他調整臉上的止咬器。

這個比較親密的動作又引來許多側目。

……不知道最開始設計Alpha止咬器的人怎麽想的,反正此時此刻那張性冷淡的臉配上黑色的金屬止咬器反而讓人覺得性感的要命,短短一個三十回合折返跑,吳且已經聽到至少五組的人在讨論這個問題——

比較有含金量的是,有一個Omega練到第十五組時體力透支,差點的氣都上不來了,卻還是能拼命用手肘捅同伴的腰,提醒同伴看裴頃宇。

原話是:他玩弄止咬器側扣的手好性感,可以的話,我想親他的手指。

吳且就坐在旁邊玩手機,聞此含蓄又奔放的發言,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了看裴頃宇在的方向,結果就是可能是身邊要親吻王的手指的人嗓門太大,他們集體被本人抓個正着。

那張萬年平淡的臉上還是沒什麽情緒,隔着空氣與吳且對視數秒。

昨晚那番混亂後,他們還沒說過話。

還挺刻意的。

畢竟當時他在外面砸窗戶砸的非常賣力,以至于他的手今天早上才褪去刺麻的痛感,當時情況下,裴頃宇不可能沒有聽見。

吳且:“……”

不急不慢的收回視線,他繼續低下頭玩手機。

吳且在跟趙歸璞發信息。

趙先生給他發了幾條合同內的條款,主要是對方提出極端氣候的不可抗力下,船只若停航補償問題,他想問問吳且在全球氣候驟變的如今,季節性極端氣候出現的可能性比往年是否更高,最長的持續時間又會有多久。

——該如何和外行人解釋地球環境科學和氣象學有本質上的區別?

放大學做實驗都做不到一塊兒去的距離。

吳且硬着回複了他幾個乾巴巴的地理氣候相關知識,說完之後,不忘記添加一句“本人不對上述一切信息負責,建議咨詢相關人員”@然後安心等着趙歸璞跟他道謝然後結束對話。

沒想到趙先生今早似乎很有表達欲,反而是話題一轉,告訴他,維賽雙生子将在本周內完成與趙氏的簽約,事後他們就沒有理由再留在華國國內。

吳且盯着手機發呆了幾秒。

【吳且:「煙花.JPG 」「煙花.JPG」「煙花.JPG」】

……

黑發年輕人當然不知道他幾個呆逼兮兮的表情包讓人腦補他面癱着臉、高舉雙手歡呼的樣子。

千裏之外,有位坐在去往公司路上的車裏的老男人為他的三個系統自帶表情包笑出了聲。

……

趙先生最近像個吉祥物。

每次跟他聊完天都會得到一點點好消息。

滿腦子都是“活着就有好事發生”,吳且心情頗為不錯的放下手機,一擡頭就看見段白芮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正如趙恕所說,吳且想象中他被不知道收斂的Alpha咬死的情況并未出現——

Omega白皙精致的臉蛋上面色紅潤,吳且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今天沒有戴平日裏戴的有框眼鏡,而是戴上了隐形眼鏡,這讓他的眼睛放大了幾倍。

摘了眼鏡、收拾了頭發、有了Alpha滋潤後,Omega看上去再也不像之前在學校那樣不起眼,正如外面流傳的一句話:這世界上并不存在不漂亮的Omega。

和Alpha一樣,他們都是造物主的傑作而非累贅。

段白芮站在小吳老師身邊,四目相對了一瞬後漲紅了臉——

喜歡裴頃宇這件事前不久只告訴了小吳老師,結果沒過兩天就被他标記了還宣布了交往,他很擔心小吳老師覺得他輕浮。

不僅僅是眼前的黑發Beta老師給他平易近人的過往印象,晚宴過後更讓他确定了他和那些纨绔子弟并不一樣,段白芮下意識地不希望小吳老師會看輕他。

站在吳且身邊,Omega結結巴巴的問出了吳且對于他和裴頃宇在交往的看法。

吳且尴尬的又開始摳手指。

下意識擡頭看向不遠去,裴頃宇撐着下巴往他們這邊看,目光依舊淡然,像是篤定了吳且不可能說出“他因為我說的話才标記你”這麽離譜的話。

吳且确實說不出來,只能乾巴巴的說一些毫無營養的老生常談,比如“談戀愛的話你開心就很好,但完全标記的話還是需要慎重”“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想到完全标記會發生什麽,段白芮漲紅了臉,連連擺手,然後又小聲地說:“我知道裴同學不喜歡我。”

吳且愣了下。

段白芮轉頭沖着不遠處的裴頃宇笑了笑,才又繼續道:“但他對我很好,昨天臨時标記完,看我只穿了一條牛仔褲,給我送了很多冬天的衣服……”

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他這輩子沒穿過這麽暖的冬衣。

“還給我的賬戶上打了三十萬。”

三十萬,夠解決他接下來三年的房租外加家裏老人的住院費用。

說這些的時候,段白芮的眼睛微微發亮,真的很開心的樣子,來自下城區的Omega從不貪婪,不用三千萬也不用三百萬,僅僅只是三十萬,或許都不夠少爺們一晚上請一輪酒,他就覺得生活變得很有希望。

當事人那麽想得開,吳且當然不會再說什麽,好歹不是要死要活的戀愛腦,上來就是“我好愛他哪怕他跟我一樣窮得響叮當我也愛他這個人”。

他“嗯”了聲,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Omega後頸的高領毛衣:“痛嗎?”

“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所以不痛的。”段白芮眨眨眼,“還蠻舒服的。”

吳且又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此時裴頃宇終于站起來,走了過來,在他還有幾步才到達時,段白芮不再蹲在小吳老師身邊,站起來迎了上去。

到了裴頃宇身邊,他整個人又籠罩在了Alpha的信息素下,Alpha垂了垂眼,問:“在聊什麽?”

“沒事啦,”段白芮仰臉笑着說,“小吳老師昨晚來過治療室吧,可能看到你标記我的樣子太兇了有點吓到,問我腺體還痛不痛……”

裴頃宇擡眼望過來,短暫沉默後,大概是覺得吳且小心翼翼問Omega被标記時的腺體痛不痛這個行為……

雙标又可笑。

他撓他腺體,直接給他送進隔離治療室,可是眼睛都沒眨,事後也沒問過一句。

Alpha短暫笑了一聲。

笑聲聽上去無論如何算不得友善。

哪怕是遲鈍如段白芮也吓了一跳,問裴頃宇:“怎麽了?”

“沒。少跟他說我們的事。”裴頃宇把目光收回來,用并沒有避開吳且的音量道。

如果段白芮有尾巴,這會兒應該已經沮喪的垂下來。

他咬了咬下唇,才小聲地“哦”了一聲,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吳且——

小吳老師早就已經轉開了腦袋。

……

晚上,吳且很有耐心的給那一紙箱亂叫亂爬的小貓喂奶。

喂完了趁着它們好不容易睡着,難得像是天使的模樣拍照發到三校聯合的微信大群,準備把這些奶貓領養出去。

拍的時候順手把那只喝得肚皮圓滾滾的奶牛貓的胯裆從另一只純白的小貓腦袋上拿下來,勾選照片時也跳過了給它拍的那一張。

反手發朋友圈配字:【流浪貓的花語是手慢無,我有貓辣!!!】

李君碧和吳文雄排着隊在評論區給他扣問號,離譜的是“ZHAO”還給他點了贊。

吳且有一種預感。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微信就跳出來了新的對話框頁面。

【ZHAO:新進展。】

【吳且:他們走了?】

【吳且:雙手抱拳星星眼興奮跺腳跳出重影.GIF】

趙歸璞發來了一段視頻,視頻中身着趙氏保安的男人鬼鬼祟祟離開監控室,鬼鬼祟祟來到街道後巷,鬼鬼祟祟接近一輛低調但不破爛的保姆車,車窗降下,萊茵·維賽笑眯眯地倚靠在窗上。

【ZHAO:有人花五千歐元買一段小吳老師傾情演出的30S純武俠動作片。】

血壓直接飚到170。

當直面各懷鬼胎的AO權·色交易時,吳且的情緒都沒有現在這麽大波動。

【吳且:?】

【吳且:為什麽會有人的公司員工三萬塊就能收買?】

【吳且:趙氏開到今天還沒被商業間諜浸透是因為趙先生拜佛拜的勤快?】

吳且在一分鐘內以超人的速度連發三句質問。

最後用感嘆號收尾——

【吳且:我不管,你說了沒事的!!!!!!!!!】

作者有話說:

[撒花]也發二百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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