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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哥,你看見我的未婚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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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哥,你看見我的未婚夫了嗎

吳且到趙宅時還算早,車光明正大的停在趙宅前,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機不出所望的爆單了。

不算那些給自己拍照報紙摳問號的,最上面的蘭因發言真的賤。

【小呀麽小蘭因:大清早被張庚辛搖起來吃瓜。】

【小呀麽小蘭因:哥哥,當初你同我分手是因為我沒穿工裝背心還是沒同你蜜食甜過黑松露的拿破侖QAQ?】

【小呀麽小蘭因:嗚嗚嗚!】

在吳且冷笑着提醒他,提分手的不是自己時,趙歸璞拉開了車門。

“吳老兄還肯把車借你,說明他對我其實也不是那麽不滿意。”

男人彎腰坐進來,一邊說着一邊長胳膊伸過來,掰着駕駛座黑發年輕人的臉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唇,舌尖不老實的探進來巡視一圈,在擦槍走火前收走。

“早。”

才開始低頭系安全帶。

吳且抿了抿唇,啓動了車,淡定地提醒他不要得寸進尺,他再喊他老爸“吳老兄”提醒他輩分在那,下次不要講邁巴赫,他老爸會把車的四個輪子都卸掉,玉石俱焚,大家都別想好過。

“一把年紀了情緒還這麽不穩定嗎?”

“你就是總這麽說話他才讨厭你。”

“哪部分?”

“‘一把年紀‘。”

汽車開出去前,吳且随意把手機扔在了中控,屏幕亮起是蘭因發來好大一串“……”,趙歸璞看見了。

拿起黑發Beta的手機正大光明的看,看完語氣比較淡定的問:“誰啊,大清早的還要聊天。”

“我方才都給你發了《江城晚報》娛樂版今日精選,你怎麽忍得住不看完剩下的?”

吳且把着方向盤,目視前方,“你不看人家看,看完當然來問我碼頭筋肉工是什麽東西。”

趙歸璞“哦”了聲,覺得娛樂版屬實是不值得看一眼。

但吳且發來的他倒是有認真看兩遍。

扒弄着黑發年輕人鎖了屏的手機在心中掂量着這時候要鎖屏密碼會不會顯得太急迫以及控制欲太強,想了想,決定退而求其次,問:“所以這到底是誰?”

吳且:“……前男友?”

趙歸璞:“……”

想起來了,他确實是有“前男友”這種東西,那個Omega麽,現在是張庚辛的小男友。

趙歸璞:“前男友這種東西最合格的出現方式就是像死了一樣地不出現。”

好在趙總講這個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出小區,開到大馬路上停在紅綠燈前。

所以開車的小吳老師可以挂好空擋然後笑個夠,在紅燈倒數十秒時探過身子去親一親男人緊繃的側臉。

……

到了趙氏,吳且停好車,陪趙先生上樓,送佛送到西,以及說好的今日一天在辦公室守着他,就要說到做到。

趙歸璞的辦公室裏沒有太多他身上的味道,更多的是角落放着的佛手柑散發的果香,任何人走進這間辦公室都不會因為Alpha的信息素感到不愉悅。

吳且站在趙先生的辦公位後面勾着腦袋看寸土寸金的江城市中心早高峰的繁華熱鬧,聽着趙歸璞把一個會放到了下午。

電話裏蔣尾問這是什麽君王不早朝的操作……

趙歸璞淡定的說我都在公司了,比你來的還早。

蔣尾說來都來了為什麽不肯開會,趙歸璞把扒在落地窗上的黑發年輕人攬着腰拖回自己的懷裏,然後告訴蔣尾,因為不想被罵“君王不早朝”,但他确實也是不太想早朝,這年頭誰想上班呢?

而且導致他不想上班的罪魁禍首現在就在他辦公室裏。

吳且看着趙歸璞三言兩語打發掉了秘書,挂掉電話,兩人四目相對都沒來得及講一句話,那邊吳且的手機又響。

男人長嘆一口氣,将臉埋進坐在自己腿上的黑發年輕人的頸窩,聲音沉悶地問:“他們好煩,能不能挂掉?”

吳且一邊說着“可以”,但拿起手機看了眼,又改口說:“不行。”

趙歸璞挑起眉,懷中人翻過手機給他看了眼:“鬼來電。”

來電人:趙恕。

不知道什麽爛醫院,還要給躺在病床上情緒很不穩定的半死病人派發報紙,督促他們閱讀學習,生怕他們少打哪怕一針鎮定劑……

講不講人性?

吳且準備一會兒就去把那家醫院告上中央法庭。

趙歸璞做作的唉聲嘆氣消失了,臉上表情消失了一瞬,垂眸盯着吳且手中的手機,似乎在思考是替他挂掉還是讓他接聽。

吳且接了,但電話那邊好一會兒沒說話。

也不知道是說不出話來還是在醞釀……?

半分鐘後,吳且耐心沒了,開始懷疑其實是手機壞了才沒有聲音,“喂”了一聲,然後聽見一聲巨響。

大概是什麽重物被砸爛的聲音。

聲音蠻清晰的,因為緊接着他就聽見了對面粗喘如牛的聲音。

啊,是了。

黑發Beta面無表情冷漠的想——

媒體可以認不出,親友可以認不出,但是身為親弟弟的趙恕,怎麽可能認不出哥哥的身影呢,哪怕男人在那則新聞裏只是十分模糊、隔着玻璃窗的剪影。

“我還在醫院躺着。”趙恕的聲音嘶啞又猙獰,“你們在乾什麽?忍不住了,是嗎?”

吳且眨眨眼,這時候肩膀上一沉,是趙歸璞把腦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沒有像避如蛇蠍似的立刻彈開,僅僅是比較回避的拿起一件文件開始翻看……

對此小吳老師比較滿意。

神明首肯真的蠻有分量,建議以後舉棋不定的暧昧期情侶都去拜拜堅定一下內心。

把注意力放回電話,吳且聽到趙恕那邊的機器已經開始亂響,仿佛眼睜睜就要被氣死,背不了這個鍋,于是他選擇息事寧人:“我和你哥正好在碼頭遇到,喝了個下午茶……媒體要亂寫,我有什麽辦法?”

他停頓了下,聲音更加溫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江城晚報》記者,為了銷量,他們不擇手段。”

趙恕沉默了片刻,問:“頭版那條,我哥官宣呢?”

感覺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動了動,黑發年輕人笑了:“你哥的事,你去問他,你來問我?”

電話那邊的機器還是響徹了天際,吳且聽見有醫護人員讓趙恕放下電話,趙恕當然不理,只是對着吳且冷笑:“你們最好是偶然遇見。”

吳且:“不然呢?”

趙恕:“不然我就要問問我哥,如果想要把我踢出局,那天割我腺體的時候,何必不把我一刀直接廢了,也好給你們讓讓路。”

這話說的就有些狠了。

簡直是往哥哥的心頭紮刀啊。

趙恕聲音落下,吳且立刻感覺到抱着自己的那條胳膊從一開始的放松至瞬間收緊,他沒回頭,連他都不忍心回頭去看此時男人臉上的表情。

他只是擡手,安撫似的輕輕地拍了拍腰間那只手背青筋暴起的手。

“趙恕,”黑發Beta聲音冰冷的說,“我和你哥如果不是偶遇而是約好了在那裏,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兩家已經一致決定解除了婚約。”

電話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吳且冷笑,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倒影,好像也不能含糊他此時清楚的看見自己淩厲的眉眼。

“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承受和接受這個結果。”

一時間,亂七八糟的儀器聲響似乎變得非常遙遠,與此同時,年輕的Alpha如野獸般的喘息聲仿佛就在耳邊。

吳且幾乎能想象到他雙眼通紅的樣子,但沒關系,問題就這樣變成了選擇題,堂而皇之的扔給了生性多疑的人。

“不要在講這種讓你哥聽見會難過的話,他也很愧疚。”

愧疚什麽,可以是弄傷了弟弟的腺體,也可以是搶走了弟弟的心上人。

“別廢話了,好好養病。”

說完這四個字,吳且挂掉了電話。

像是扔什麽晦氣的東西,他扔遠了自己的手機,一轉頭看見抱着他的男人正不動聲色的翻看文件,手中握着筆正龍飛鳳舞的在文件的最後落下自己的簽名。

吳且嘆了口氣,伸手去抽走了他手中的筆:“看得進去嗎,就敢往文件上簽名?”

捧着男人的臉,後者的臉上明明淡然如無事發生,但吳且還是輕而易舉的從微垂的睫毛看出了他的糾結。

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最開始是吳且主動的,輕柔的含住男人的薄唇,用舌尖很有耐心的軟化他輕抿的唇角……

溫情的時刻大概持續了數十秒。

趙歸璞抱着他站了起來。

吳且吓了一跳,下一秒又被放到了男人的辦公桌上,方才簽的文件就在他屁股下面,簽名處可能墨跡模糊了,下場只能是碎紙機。

放在腰間用來拎他的大手再也沒挪開,一邊揉他的腰,男人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滾燙的舌尖有沉木的味道,大概是此時索吻的人心情實在很糟糕,所以與平日裏不同,這一次沉水烏木之外好像還帶着雨水的氣息,有些陰郁。

嘴裏的舌頭動作有些急切,溫度也很高,過了好一會兒吳且才反應過來這人在很認真的舔自己的下唇,溫柔纏綿。

不怕強取豪奪的暴風疾雨,反而有點怕這種淅淅瀝瀝的綿延,黑發年輕人微微睜眼,用黑亮的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俯下身,輕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溫熱的舌頭再一次鑽入他的口中,最終是在他的懵逼中放過了那被染得愈發鮮豔潤澤的紅唇。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腰間那只不老實的大手已經從他的衛衣下擺鑽了進來——

耍流氓這種事任何人對着心動對象都能無師自通,吳且被撥撩的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片,連兩粒淺色都悄無聲息偷偷的立起。

男人碰到,就發現了。

掀起他的衛衣,忽然伏下身去,薄唇距離那處就差大概也就兩毫米,吳且之前扔的遠遠的手機又響。

這一次是吳文雄。

在男人不耐煩的咋舌音中,吳且推開胸前毛茸茸的腦袋,接了電話,那邊聲音中氣十足:“送到碼頭冇啊?你都走了一個半鐘,導航顯示現在從家裏到趙宅再到澄心碼頭只要四十五分鐘,一個半鐘夠你現在出現在小區門口……”

吳且:“……”

從導航判斷軌跡的這種潮事也是被吳總趕上了。

吳且:“什麽意思?早八門禁?”

吳文雄:“你老子要用車,有什麽不對嗎,不用上班?!全家喝西北風啊?!”

怪不得剛剛真的舍得把車鑰匙給他,原來在這裏等着。

小吳老師惡狠狠的挂了電話,惡狠狠的把身上穿着的衛衣拉下來,褲子緊繃的他難受,他又惡狠狠的從趙先生的寬大辦公桌上跳下來。

“你可以把下午延遲的會上午開掉了。”黑發年輕人怨氣沖天的說,“我爸管的好寬。”

手機隔音不算好。

那麽近的距離趙歸璞把吳文雄的吶喊聽的清清楚楚。

——當然也很難說吳總就是喊給他本人趙歸璞聽的。

只是被這一打岔,年長的Alpha心情似乎好了點,擡起手摸摸黑發年輕人的臉:“那怎麽辦,老爸的車……要不老公給重新買一輛?”

不可否認的是他說“老公”時,吳且的心跳狠狠地跳了好多拍——

表面一臉淡定講“少講鬼話”,心裏重點完全跑偏,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人自稱“老公”時真的好他媽性感。

他抓着男人的領帶,在其俯下身時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開玩笑道。

“那你買嘛,不要賓利,勞斯萊斯好像又太老氣。”

……

吳且走後,趙歸璞真的有在好好工作。

小吳老師回家補了個踏踏實實的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看手機已經有好多條未讀消息,其中大多數是圖片。

點開一看是有人把他開的玩笑當了真,從午休開始每隔三分鐘就發來一輛車,從蘭博基尼的SUV到阿斯頓馬丁,從這個還行到那個也不錯,發着發着男人顯然是有了明顯的偏好,因為發來的牌子只剩下了阿斯頓馬丁。

吳且劃了劃圖片,覺得有一輛趙歸璞評價“不老也不年輕,你開還是我開都不違和”的紫黑色确實不錯,查了查價格,吳且順手轉發給了吳文雄。

【吳且:爸爸,我要這個。】

吳文雄開着會,面對下屬一塌糊塗的報表本來就很不耐煩,低頭一看手機兒子又跟他當伸手黨,頓時更加煩躁——

車不是不能買,事實上吳且從回國過得像要飯的原始人到現在這樣主動要豪車,吳文雄十分歡迎這樣的改變……

但想到兒子那麽積極要買車,只為接送趙歸璞上下班,他連二手的人力三輪車都舍不得。

于是吳文雄把趙歸璞發給吳且的圖片又原樣發給了趙歸璞,告訴他吳且想要,買吧。

趙先生立刻回答:好。

吳文雄一頭問號,不知道為什麽趙歸璞看着挺高興的,就給他打了個問號。

那邊趙歸璞讓他看看圖片的右下角,吳總打開一看,發現這圖本來就是趙歸璞通過相關軟件自己的賬號保存發給吳且的,圖片右下角還有“ZHAO”的水印。

吳總“……”了下感覺到自己被人做局了。

想要把兩人一起拉黑,眼不見為淨,奈何下午就有一個要去趙氏的會,晚上他還要回家吃飯。

兩人地下戀搞得過分嚣張,還要頻繁挑釁。所以這是他們最後得意的一天——

之後吳文雄就把吳且看得很嚴,以及澄心碼頭的易主就在眼前趙歸璞也忙碌起來,所以小情侶見面的時間少之又少,每天雷打不動的也就吳且跑去送趙歸璞上班的那點時間。

搞到最後小吳老師感覺自己像跟少爺談戀愛的司機。

天天偷雞摸狗個沒完沒了,連接吻都充滿了車裏香薰的味道。

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十來天,某天下午由專人将一輛紫色阿斯頓馬丁Vantage開進他家院子,與此同時,趙先生發來信息,讓他不要嫌棄車太便宜,畢竟最近确實有點窮。

吳且苦笑不得的同時,發現自己幾乎可以想象到男人一本正經講這個話時候有多可愛……

可惜他看不到。

對戀人的思念在這一秒達到了巅峰,成年人了好好的談個戀愛将近一個月只能牽牽手、隔着汽車中控臺接吻,這誰受得了……?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問吳文雄準備這樣從中作妖到什麽時候,吳總說:“直到地球毀滅的那天。我在開會,挂了。”

……

時間來到十二月底,此時聖誕節剛過,商場裏的聖誕裝飾都沒來得及撤下來,趙恕出院了。

他出院以後可謂是乖巧的不行,所有人都以為他挨完那一頓打後就會跟哥哥決裂至少會冷戰一段時間,誰知道他完全沒有,還轉性一樣,每天跟着趙歸璞到趙氏上班和下班。

這讓司機小吳徹底失業。

小吳老師跟趙先生變成了網戀關系。

轉機在這一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老天爺真的有本事把轉折的好事拖延症到本年最後一天。

第二天就是元旦。

無論是吳且還是趙歸璞都是那種沒什麽儀式感的無聊成年人,所以這天晚上兩人在閑聊,盤算的重點并不是“明天跨年”,而是在趙先生忙成陀螺又被弟弟看的很嚴的日子裏,究竟哪天才能見上面。

趙歸璞說:“明天晚上有個商務應酬,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可以早點結束……”

“明天不行。”吳且絕望的說,“明晚我有個酒會。”

趙歸璞挑起眉,不明白酒會怎麽可能比自己重要。

吳且解釋,今年在CBA表現的也不怎麽滴的海龍俱樂部準備在酒會上同他還有幾個球員正式簽約,用新的數據師,新的陣容,迎接新的一年。

趙歸璞說:“哦,那确實比和我約會重要一點。”

吳且用了三秒來思考男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他很快他發現對方神色正常且嚴肅,看來是真誠的祝福他人生進入新的職業階段。

接下來兩人随便聊了下酒會結束的時間,準備硬擠一點約會的時間來。

實在不行到澄心港一起看一眼跨年煙花,人擠人的環境中,埋伏在人群中倒數然後接吻也可以。

吳且說了個酒會大概可以脫身離開的時間,趙歸璞說好像來得及,吳且又說了個地點,猶豫了下又心疼趙歸璞跑來跑去太辛苦:“如果離你太遠就算了吧,下周我——”

“嗯?”

“啊?”

“你們不會是要用元莊三層的宴會廳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原本我想用那個廳,結果他們告訴我很早前就被一個俱樂部預定了……明天我就在你樓上應酬。”

“!!”

……

江城這地界,籃球俱樂部可能打球打不過別的地區的俱樂部,但人情世故上那是一等一的到位。

吳且到了元莊才發現俱樂部老板把邀請函發給了包括孫迷在內紅鐵中學籃球隊的每一個成員,抱歉又高興的邀請他們見證他搶走他們的帶隊指導老師兼隊伍之魂的儀式。

趙恕也在。

其實趙氏小公子出院後,吳且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此時再見覺得好像恍然隔世——

就短短差不多半個月沒見,他的頭發剃得更短了,側面幾乎露出底下的輕色頭皮,還用剃刀剃出三道狼青造型。

身着錫鐵灰色西裝的少年Alpha臉色還是很蒼白,後頸上也堂而皇之的貼着紗布,但他舉着紅酒杯滿眼漫不經心的站在那,哪怕在一堆正經籃球隊員當中依然鶴立雞群。

吳且走進酒會趙恕就看見了他,正與他人交談的少年毫不猶豫打斷了講話,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如鷹隼般淩厲。

盛氣淩人。

吳且對他笑了笑,覺得沒必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搞得雞飛狗跳,《江城晚報》娛樂版他不想再上一遍,現在整個江城都快把對他的刻板印象放在“有法式甜點不吃要吃芝麻糯米糍”這方面。

他随手取了香槟杯站在趙恕身邊,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不可能有人猜到,自從那天吳且坐在趙歸璞的懷裏接完趙恕的電話,兩人再也沒有講過話。

趙恕的胳膊自然而然的攬在黑發年輕人的腰上,兩人的親密與和諧仿佛是對報紙上那些謠言的回應。

什麽出軌,什麽碼頭工,不存在的。

要是有,趙恕早就發癫了。

但他沒有發癫,而是摟着他的未婚夫笑得一臉燦爛。

将近十點的時候,吳且簽下了海龍俱樂部給他的合同,衆人的掌聲中,他懶洋洋的仰頭将手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說出去透透氣。

黑發年輕人皮膚很白,所以喝酒有一點點酒精上頭就很明顯,白皙的臉上透着血色,看着是有些微醺。

實則上也是。

吳且打開了走廊盡頭的陽臺門,被迎面灌過來的冷空氣凍得打了個抖,從口袋裏摸出煙準備來一只提提升,再發信息問問趙先生要不要下來偷個情——

結果一條腿剛邁出陽臺,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只大手抓住摁在了門邊的牆上。

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只有遠處城市的霓虹燈作為光亮來源,吳且卻在一瞬間嗅到了熟悉的煙味時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

第一時間伸手環抱住男人的腰,吳且把鼻尖埋進他的衣領中一頓狂吸,趙歸璞也喝了酒,現在身上是洋酒特有的那種酒味摻雜着一點點沉水烏木的香,空氣中帶着水汽。

就好像隆冬的會所陽臺毫無預兆的下了一場淅瀝瀝的春雨,萬物便開始勃勃生機。

吳且正這麽想着,這時候天上居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綿綿細雨,好奇怪,他和趙歸璞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下雨。

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緩慢的吻,趙歸璞低下頭用臉側蹭懷中的黑發Beta:“不巧。我給你發了信息,所以在這等你。”

吳且“哦”了聲,眨眨眼:“我沒看手機,準備來陽臺發短信問你要不要下來。”

兩人不謀而合的想法讓他們低低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又滾到一起去,元莊透氣的陽臺那麽大,他們兩擠得卻像是不小心被塞到了沙丁魚罐頭裏。

趙歸璞将吳且摁在門後深吻,肆無忌憚的水聲響徹空曠的天臺,吳且摟着他的脖子回應,一邊扯開了男人的衣領,解開了他兩顆扣子,紮的整整齊齊的領帶被他弄得一會趙先生可能完全沒法見人。

但平日裏總是一本正經最注重儀容儀表的人卻表現得完全不在意,他唇角上揚,顯示着衣服亂不亂什麽的,要看搞亂衣服的人是誰。

“喝多了?”

趙歸璞一邊問,手也沒閑着,手從黑發年輕人的褲腰中勾進一根手指,想要将他的襯衫下擺從西裝褲裏解放出來——

結果拽了下,沒拽動。

吳且埋頭到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發出貓咪偷吃到了主人晚餐炸的魚時那種愉快的氣音。

趙歸璞的手抽出來,有些困惑的順着往下摸,然後就摸到懷中人大腿根往下有一圈不同于衣物的環圈,束縛固定在他的大腿上。

是襯衫夾。

男人的手當場僵硬,半晌之後腦袋脫力一般埋進黑發年輕人的懷中,趙先生的語氣無奈:“你今晚根本沒打算讓我回家。”

吳且抱着他的腦袋,沒說話,食指卷起他發頂稍長一點的那一縷卷了卷,細雨不大,男人頭發上只是有一點潤潤的手感,淡道:“趙先生,別把人想的那麽壞。”

這麽說着,他卻十分配合的擡了擡腰,方便男人動作。

從室內帶出來的渾身溫暖早就散光了,但誰也沒覺得冷。

溫暖的唇瓣随着掉落的西裝褲,落在襯衫夾的那一圈皮質環圈上,然後吻偏移方向,從那東西上落至柔軟的皮膚。

吳且是個Beta,沒有信息素,但這就讓他很容易像是被本段時間在用的沐浴露腌入味似的,鼻尖湊近了聞,總能聞到那種刺激的人大腦發脹的香,像是玫瑰混合着牛奶——

那是人類真正的費洛蒙在發酵。

吳且滿足的仰起脖子,喉結滾動。

很遠的地方某家公司的霓虹燈出現了故障,一會兒亮起一會兒熄滅,像是只存在于都市裏的星星在眨眼。

遠處車水馬龍,所有人都在急着奔赴下一年,誰也不知道這座城市的角落裏,總是出現在金融新聞或者雜志上的男人正縮在陰暗處,乾着像野狗一樣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下作的事——

但誰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費洛蒙像是一顆爆炸的檸檬,到處都是,吳且在趙歸璞的唇中瑟瑟發抖,腦海中的最後一絲理智早就喪失在了不知道哪年哪日。

他擡着腰,像是獻祭般把自己送給人家掌控,但實際上跪在他面前的卻是那個看似把握一切的人。

直到黑發年輕人開始顫抖,神魂颠倒,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低低的發出毫無具體意義的嗚咽。

遠處,澄心港傳來歡呼的聲音,好像是迎接跨年的晚會開始了,連下雨天都不能阻止大家迎接新年的熱情……

哦。

理英他們就有被邀請參加。

天邊猛然炸開的絢爛煙火“砰”的悶響好像響徹整個城市的上空,陽臺一隅被照亮的瞬間,吳且也看見煙花在眼前綻放,盛開。

一陣完全空白的失神後,他像沒骨頭似的往下滑落,還好男人及時伸手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懷裏。

他扳過吳且的臉,同他接吻,十分惡劣的将嘴裏的東西同本人分享一下。

吳且掙脫了下又沒掙開。

男人低低的笑着,只是将他抱的更緊,手一下一下地輕撫他的面頰,又不住地吻懷中人柔軟的唇,好聲好氣的問他,這裏真的好冷,要不要回車上繼續。

“我的車拿去保養,今天開的是你前未婚夫的勞斯萊斯。”

吳且問趙歸璞是不是也喝多了。

放在平時大概殺了他也不會講這種擦邊的葷話。

“沒有喝多,那你去不去嘛?”

“……”

哦。

“那還看不看煙花?”

”嗯?剛才沒看到嗎?”

“……”

“我也想看。”

“……”

……

趙恕在酒會上弄丢了自己的未婚夫。

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反正他好像一回頭,吳且就已經不見蹤影。

問遍了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來到走廊上也空無一人,走廊盡頭的陽臺門倒是開着,空氣中隐約送來一股沉水烏木的味道……

也可能是錯覺。

畢竟外面在下雨,陽臺上還種了很多植物。

趙氏小公子硬生生被寒風吹的打了個寒蟬,找人找得就差将整個會場倒過來抖兩抖,最終慌不擇路沖出大門。

外邊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小雨邊做非常密集的大雨,雨像是細碎的幕布一樣遮蓋着前方的視野,趙恕沖入雨中,正茫然四顧——

這時候從地下停車場開上來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是早上的時候,哥哥說自己的車送去保養,晚上要用他平日裏會坐那輛勞斯萊斯去參加一個商務應酬。

當弟弟的随意擺擺手,還問這種事要什麽好特地跟他報備。

瓢潑大雨中,車輛緩緩駛至趙恕面前停下,車窗降下一半,光線黑暗的車內,露出車後座男人平靜的雙眸,那是趙恕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慌慌張張做什麽?”

男人嗓音低磁,問車外被淋成落湯雞的少年。

“哥?你怎麽在這?我找吳且。”少年睜大茫然無措的雙眼,“你看見他沒有?”

車內。

趙歸璞的手輕撫過在枕自己腿上熟睡的黑發年輕人修長白淨的後頸。

良久,他輕笑了一聲。

“沒有。”

作者有話說:

啥也不說了,也發二百紅包

雙生子在來的路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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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