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3章 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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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好兆頭

吳且完全能夠理解趙歸璞對于“臨時标記”這件事的擔憂,因為上一次他經歷臨時标記以後是爬着進醫院的,當時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那名上了年紀姑且算見多識廣的老頭醫生。

——甚至這是吳且和趙恕徹底解除了婚約的導火索。

事後複盤想一想,當時換任何一個原因要解除婚約大概率都要看趙氏小公子大鬧天宮,他能這麽無聲無息的接受這個結果,除了心中愧疚,很有可能也是被吳且這麽大的反應吓到了。

趙歸璞确實沒想過再把吳且送進一次醫院。

真有這種事,他也懷疑自己可能不會像他的弟弟一樣,老老實實愧疚并接受解除婚約的結果。

但到時候他會乾出點什麽事來,這種事在真實發生前他也說不清——

所以對他來說,結果未知、輻射範圍未知、程度未知的未确定事件,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壓根不要去做。

過去的幾十年他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現在有了,也是因為吳且出現了。

但僅限于目前他和這個可能對Alpha有排斥的beta的進度來說,他很滿意,覺得這樣就足夠。

“信息素排斥這件事可大可小。”

男人擡手拂過黑發年輕人的面頰,用一種面對無理取鬧的小孩時,無可奈何又不太想當衆罵他的息事寧人語氣。

“就像嚴重的過敏,可能會要人命——人和動物的區別就是清醒的懂得不能讓欲.望驅使自己的行為,明知危險卻還是嘗試。”

被寬容的小孩顯然不懂得見好就收。

吳且露出個啼笑皆非的表情,用在場所有人聽着都挺大逆不道的語氣,夾槍帶棒地問:“你罵誰是動物——每天早上你賴床還要把我拖進你被窩裏時,你覺得自己像什麽?正兒八經的人類還是一只可愛的樹濑?提示一下,前者可能會被我打。”

前方張庚辛終于沒忍住從後視鏡裏瞥了眼後排。

蘭因比較直接——因為他就在後排,還在吳且的懷裏,身為前男友看着前男友和現任為了上床不和諧這點事吵架,他很難不好奇地瞪大了眼,并且自己總結提問:“阿且,你對信息素過敏嗎?”

吳且這才想起這是汽車後座不是無人區。

車內除了他和趙歸璞完全滿員乘載五人。

他拍了拍蘭因的肩想說“不是,你別說話”,一個“不”字剛蹦出來,就聽見蘭因問:“這就是我們當初沒有上床的原因嗎?”

介于他完全忘記今晚自己為什麽還活着,語氣聽上去釋懷又遺憾,車內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除了作為司機趙四必須看路,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包括趙歸璞。

蘭因一下子是真的覺得手不痛了,他這輩子何德何能還能得到趙先生的一個正眼——

就那種認認真真看過來,而不是禮貌性視為空氣的注視。

他都快在吳且懷裏坐起來了。

趙歸璞問:“你曾經還想跟他上床?”

這個“還”字很精髓。

沒等蘭因回答,張庚辛已經想替他搖頭了……也不是想,是真的已經在替他搖頭了,前面副駕駛的Alpha已經緊張的信息素都快溢出來,勉強笑道:“哥,您這話問的……他想這個乾什麽,他一個Omega——”

“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麽回事。”

蘭因勇敢的回視着面前俯身看過來的Alpha。

“但是您不能指望我或者趙恕或者裏面發瘋的那個殺人狂魔……我們都只是看上了阿且高貴又純潔的靈魂。”

他的勇氣支撐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歸零,最後一個字落下,Omega立刻往吳且的懷裏鑽了鑽。

半晌沉默。

作為讨論中心,黑發beta從剛才被委婉拒絕滾床單後整個人的表情就特別淡漠,有一種置身之外的氛圍,這會兒垂着眼,目光沒焦距的落在趙歸璞臉上。

趙歸璞看過來,他就面無表情地看會回去。

一時間車內也沒人說話,張庚辛十分焦慮的降下了一個手指縫寬的車窗,讓寒風吹進來。

Omega眨巴了下大眼睛,顯得特別無辜的說:“趙先生,您現在看上去和剛才那個瘋子Alpha有點像了,也不知道不是我的錯覺……”

“不是你的錯覺。”前方,張庚辛蛋疼的說,“別說話了……說實話,蘭因,你他媽是不是其實要死了,腎上腺素在進行最後的安撫工作,所以才那麽亢奮又勇敢?”

蘭因顧不得這是別人的車。

擡腳踢了踢前排副駕駛的靠背椅。

與此同時,趙歸璞看似經過了一番認真的思考後,當吳且以為他嗅到了一點危機感,正在重新考量“臨時标記”這件事的可行性時,卻聽見男人認真地說:“阿且,不可以。”

好的,他只是在考慮怎麽溫和的拒絕我而不讓我為此生氣。

“不可以什麽?”

“臨時标記。”

“上床也不要,是嗎?”

“有待商榷。這種事一旦開始,誰也不知道能不能中途喊停。”

你當你點原子彈呢,要一飛沖天……而且做這種事誰會中途喊停?!

吳且閉了閉眼。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怎麽可能不生氣。

……

後面就徹底沒人說話了。

吳且把抗拒和疲倦寫在臉上。

是趙恕來了都能一眼看出端倪的那種清晰可見。

車開到醫院的時候,張庚辛的車窗已經從最開始的一條縫變完全降下來。

車一停穩,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少爺第一次有了屁股後面有鬼在追的錯覺,屁股尿流的下了車,繞到後座把蘭因從吳且懷裏接過去。

吳且交接了蘭因,也是條件反射想要跟着下車——

蘭因被綁的事,他和張庚辛屬于責任五五開,孫彌海的目标是給張家一個下馬威,比及塔的目标不明但充滿了變态意味……

所以吳且想跟着一塊上醫院這事邏輯很通暢,一開始張庚辛都沒覺得他跟着來有什麽問題。

直到彎着腰,視線無意間掃過黑發年輕人身後坐着的男人。

就這一眼,張庚辛突然堵在車門,跟吳且說:“這有我夠用了,你回吧。”

吳且:“?”

張庚辛直接用腳“啪”地勾上車門。

吳且回過頭去看趙歸璞,男人目視前方,面色平靜,甚至沒等他發話,前面趙四就一腳松了剎車,車就開了——

從剛才到現在他別說熄火,連空擋都沒挂,全程停在醫院門口的臨時架勢就跟他只是在路口等個紅綠燈似的。

吳且稀裏糊塗就被帶到了趙宅。

車停下後,沒等吳且發出任何的質疑比如“出于禮貌這車是不是該先到我家現在是讓我自己滴滴打車回家嗎”,趙四已經下車閃得沒影了。

完全不知道趙歸璞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吳且就坐在車裏不動,冷眼看着男人自己先下車,又繞到他這邊來,打開他這邊的車門,門神似的立在那。

半晌,男人伸出一只手。

吳且眼皮子跳了跳。

……其實他挺吃趙歸璞這套的。

但是現在貪小便宜,以後吃大虧。

他強行給自己洗腦他現在不吃這套了,硬是僵硬地坐在車中一動不動,甚至還能嘴巴上輸出一些觀點:“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家,非要覺得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才安全,那也大可不必……不是已經告訴我爸這個事了嗎,一個晚上足夠他用垃圾車也要把家裏那些保镖調過來了,到時候我家能用人牆圍成個鐵桶——”

“阿且。”

趙歸璞說。

“下車。”

“……”

下個屁。

吳且抿了抿唇,強行将自己的視線固定在男人始終攤開放在他眼前的手指尖,淡淡的沉水烏木味順着他的袖口鑽入鼻尖。

好聞。

真該死啊。

吳且在心中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髒話連篇時,站在車外的男人顯然也沒準備就這麽當着啞巴,坐以待斃。

他垂了垂眼,嗓音低沉喑啞。

“吳且,你要同我分手嗎?”

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開口就是殺手锏。

……

吳且完全不知道趙歸璞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他從頭到尾臉色都很難看。

從管家倉伯出現——拿了一件新的浴袍,一雙新的拖鞋,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還有一條新的內褲開始——趙先生的臉色就很難看。

吳且在看到那條內褲的那個步驟開始意識到今晚自己可能是要留宿在趙宅……

配合趙歸璞那張緊繃的随時可能像是會反悔把他趕出門的表情,他更加确信這件事。

抱着一堆的洗漱用品,吳且問他:“我睡哪個房間?”

趙歸璞接過他手裏抱着的東西,另一只手牽着他上樓,來到主卧,沉默的打開了主卧的門,甚至是主卧的浴室門,然後往旁邊讓了讓身體。

此時,浴室的暖風系統開了,裏面亮堂異常,吳且看了眼站在門邊半張臉被照的明亮,另外半張臉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依然一臉嚴肅,隐忍,克制,并充滿了糾結。

——像第一次下海的牛郎。

吳且差點被自己的腦補搞得笑出聲來,哪怕他十幾分鐘前才被男人用“分手”作為道德綁架這麽下流的事哄下車,他唇角上揚。

“趙歸璞,問你個事。”

被叫到名字的人掀了掀眼皮,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

“在拒絕和我發生進一步的親密關系後,你強行把我帶回家,又讓我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麽?A,是因為今晚發生讓你感到不安;B,你想讓我別那麽生氣;C,以上都是。”

趙歸璞把浴袍放到了浴室的置物臺上,走過來,扳住吳且的肩彎腰吻住他。

在第一時間他将緊張的情緒傳遞了過來,很快的意識到黑發beta配合的張了張嘴,依舊讓他的舌尖探入後,他放松下來——

站在浴室前,兩人交換了個漫長細膩的吻。

直到吳且呼吸開始變重,趙歸璞才放開了他,大手依然捧着他的臉:“都有。”

吵架不能隔天。

生氣不能過夜。

他不是拒絕親密關系,他只是不相信一個Alpha的生理本能,如果在親密關系中吳且表現出了任何的不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及時停下來……

當一個人對于二次分化性別帶來的動物本能厭惡深入骨髓,他連自己都不會放過。

這一晚上折騰,好不容易聽見了一點兒順耳的誠實回答,吳且拍拍男人的胸口,手挪開的時候已經變魔術似的解開了他襯衫前三顆紐扣,問他要不要一起洗?

他做好了準備男人但凡敢搖頭他立刻轉頭就走。

但趙歸璞的回答是伸手摸到了他的後腰,将他裏面的保暖薄T從牛仔褲裏扯了出來,指尖直接肆無忌憚的塞進了他的褲腰,摁在他屁股上。

不輕不重的在手感極好的肉上拍了一下。

浴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

這一次站在浴室外的兩個人都同時消失。

三分鐘後,嘩啦啦淋浴間的水響起,再未停過。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乾淨透亮的隔斷玻璃。

一只手壓在奶白色的水蒸氣上,壓住一個清晰的掌心,沒一會兒,那只手往下滑了滑,在失控滑飛前,被另一只大手壓住,固定。

“唔……”

偏高的熱水從背部滑落堆積在腰窩。

感覺到積水的地方被男人試探性的用扣着他腰的手抹了一把,身後的人停頓了下,而後滾燙的吻就落在了水珠被掃走趕跑的地方。

吳且別扭的動了動腰,這時候又被警告似的拍了拍屁股。

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他睜不開眼——從進浴室沒多久,說不太清楚從哪個步驟開始,他就是這副被背對着身後的人摁在牆上的姿勢。

長達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的臉幾乎沒有從牆上被拿下來過。

他塌着腰,撐着牆,腰酸背痛,有幾次他都懷疑浴室間隔斷玻璃要被他摁碎了……

因為身後的人用勁兒特別大。

他的大腿上那點肉這會兒感覺快要被摩擦起了火,又酸又辣,男人次次擦過,沒有哪回收着力道……

且因為他的尺寸完全和網上那些無聊的猜測相符合,每次撞過來,前方也碰到吳且的東西,搞得他又痛又爽,就像隔靴搔癢,恨不得當場自己撓撓。

但趙歸璞又很賤,每次他伸手想要去碰自己,男人就捉住他的手,摁牆上——

幾次來回,黑發beta被他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一回頭想要罵,就被送上來的唇賭住嘴,然後被唾液中濃度致死的沉水烏木信息素味灌滿鼻腔。

浴室裏所謂的洗澡變成了扯談。

最後被抱出來的時候,吳且腦子都成了一灘漿糊,就記得自己好像是活生生蹭出來兩次,身後的人反而一次沒有——

第二次出來的時候,趙歸璞伸手關了水,從身後伸出一只手,撈過淋得跟落湯雞似的黑發年輕人的臉,居高臨下的看了眼。

吳且努力睜開眼:“累了……要不我給你弄下?”

快點弄完,早點睡。

趙歸璞沒說話,掰着他的臉,俯身親了下。

然後他們就轉移了陣地。

倉伯準備的浴袍和內褲都沒用上,水都在趙歸璞的床上蹭乾了,真的不太好意思。

……

吳且被壓進床裏才意識到趙歸璞的意思不是“算了”是“繼續。”

沒了熱水,男人又熱烘烘的塞進來時,大腿那火辣辣的疼讓黑發年輕人像鹹魚似的蹦噠了下,他響亮的“嘶”了聲,伸手握住了撐在自己身側的結實手臂。

趙歸璞停下了動作。

片刻後,吳且感覺到男人冰涼高挺的鼻尖蹭着他的耳後挺敏感的那塊癢癢肉,就像是一只大型的野獸。

從嗓子深處發出含糊的聲音,他聽了一會兒,聽到趙歸璞說的是:“我怎麽可能不想要你……”

吳且原本是連續到了兩次,腦子已經不好使了——

一聽到這種話,頓時心髒和腦子都不太好使了。

心髒像是迎接了一場熱滾滾的太陽暴雨,陽光燦爛又濕漉漉的,一擡頭還能看到挂在天邊的彩虹……

世界上最美好的天氣齊聚一堂,足夠讓他成為一團人都溶成漿糊。

艱難的在男人懷中翻了個身,他面對面的躺在趙歸璞的懷抱與床中,雙手勾着他的脖子,拉低他的腦袋。

在男人緊抿的唇角邊親吻了下,他用那雙被水汽蒸騰洗亮過一樣的明亮雙眸,從下至上的望着他說:“進來。”

他一邊說着,一條腿已經勾上男人的腰——

現在他成了那只可愛的樹濑。

趙歸璞伸手壓在他的臉上,将他不斷煽風點火的腦袋壓回床上,吳且就不依不饒的用舌尖舔他的掌心。

“進來,你可以不進生殖腔……”他聲音含糊,“醫院打針前,排過敏反應的皮試好歹還紮個針,你這排雷從塗碘伏那步開始,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身上壓着的人沉默了下,嘆息了聲。

“阿且……”

吳且用腳跟在男人的腰窩處踢了踢。

“別鬧。”

“誰他媽跟你鬧了,我說真的,剛才你都差點撞進來了……我大腿痛的要死,別碰了,估計都出血了。”

他語無倫次的說着一切想到能說的話,語落,趙歸璞果然打開了臺燈,拉開他的腿看了眼,在看到白皙的皮膚上一片慘烈的紅痕,甚至還很慘的冒着皮下出血的紅點時,他不說話了。

在他的沉默與臺燈的光照中,吳且撈起來自己的膝窩,将自己拉開成一個放了過去他絕對不可能對任何人擺出來的姿勢。

“嗯?我說真的,我數到三——”

沒有人受得了這個。

與是否是Alpha毫無關系。

趙歸璞俯身叼住了他的脖子。

從一開始的撕咬碾磨到咬出牙印後又開始親吻。

與此同時,Alpha的胯骨前所未有的存有存在感,壓在吳且的跨,幾乎把他胳疼。

趙歸璞又湊過來吻他的唇,吳且就放縱的讓他唇舌闖入索吻,而後索吻的力道和意味都在變化——

從一開始的纏綿到最後幾乎變得兇狠。

看得出趙歸璞确實沒有經驗,這位做好了一輩子和他搞柏拉圖的江城頭號聖人。

他進來的時候,吳且整個人都往後縮了縮,拉開的大腿都痛的痙攣了,拼命的眨眼,長長的睫毛像是被人捏住一邊翅膀的蝴蝶,瘋狂掙紮。

“我艹……你他媽——趙歸璞!等等!等等!”

黑發年輕人的罵聲變成了細碎的悶哼,他突然想到的是幾個小時前在車上他萬分不屑的想做這種事到底誰會喊暫停——

事實證明,趙歸璞在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對的。

現在他确實想喊暫停。

抗拒的手已經伸出來,他拼命地推着男人的下巴,試圖将他推離,然而男人只是在灼熱的呼吸中一根根親吻他的手指。

“Don't squeeze me。”

吳且像是燙着一般,猛地縮回自己的手。

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位了。

“Where's your sweet spot?”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事實上他的聲音并不像他的臺詞那麽從容,

第一次下海的趙先生過分注重用戶體驗,而用戶本人卻完全不領情,額角青筋突突地跳:“別問這些有的沒的,我先努力活下來……”

趙歸璞笑着湊過來吻他:“死不了。”

吳且倒吸着氣:“死得了吧,我流血了……”

男人挑起眉,伸手摸了一把,然後将指尖完全透明和血毫無關系的東西展示給黑發年輕人看,然後再次親吻他,用嘆息和鼓勵的語氣誇獎他,好厲害。

厲害什麽呢?

他們是一點輔助潤滑都沒用的。

吳且的一張臉從剛才痛的發白到現在漲紅成豬頭,耳邊的男人此時找到了自己的理智,迅速的收回了領地掌控權——

他每一個動作,都能帶動懷中的人呼吸頻率的變化。

Alpha的獸性與掌控欲在這一刻得到極大的滿足,他現在只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撞擊那早就注意到那個東西存在的柔軟部分……

每一次不小心蹭到,都會引發懷中人一陣恐怖的顫栗。

他咬着吳且的耳朵。

“Tell Daddy,Where are you itchy?”

問的時候,就會碰到那個地方。

吳且被他折騰的死去活來,天堂地獄來回飛蹿。

男人汗津津的手握着他的手,臉埋在他的頸窩間,不停的舔舐他下颌線淌下的可能是汗也可能是眼淚的東西——

如同換上了精神分裂,他一邊告訴吳且,早就告訴他不要這樣,一邊手壓在了他的小腹上,像是要今晚就把他弄死在這張床上。

吳且最後只剩下喘氣的份。

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最後出來的太多次,已經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他甚至沒有力氣也懶得去深究。

沉水烏木的氣息在被窩中幾乎要将他溺斃。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吻他。

将他緊緊的納入自己的懷中,讓他聽胸腔之中瘋狂鼓動的心髒,一下又一下,前所未有的有力。

……

後來的劇情發展,說實話是吳且始料未及的。

如果不是趙歸璞還記得喂他吃飯,吳且都懷疑他是不是易感期。

但事實證明并沒有。

三天。

整整三天。

吳且過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好消息是他躲過了吳文雄第一時間有力的尴尬問答,壞消息是很顯然他即将面臨着更嚴峻的拷問——

比如他将無法面對任何一個詢問他這三天上哪去的人。

……………………他哪也沒去。

他幾乎沒從趙歸璞的床下下去。

剛開始他還曉得安慰自己,陳釀開蓋,酒香四溢再所難免,那人憋久了一次開葷想多吃兩口也能夠理解……

三天真的過分了。

這三天他除了昏睡,偶爾被丢進浴缸裏清洗,當然這個洗也是白洗,偶爾半夢半醒聽着男人在他旁邊打電話或者敲電腦,醒了就是挨日——

倉伯給他的那套浴衣和內褲他始終沒有機會穿上。

這都是他自找的。

但三天真的,确實,過分了。

最後他已經娴熟到可以自己占據主動權爬上去,然後穩穩坐下,最後一次的時候,那個柔軟的地方還是敞開,讓滑了進去。

他當時愣了愣。

一擡頭就破天荒的看見趙先生臉上難得出現了詫異和震驚以及慌張的情緒,他捏着黑發年輕人柔軟的胳膊想要将他從自己的身上拉起來——

但沒用。

卡死了。

成結。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吳且看見趙歸璞拿過床頭是手機打電話給費裕明,電話響了兩聲,男人手中的手機被另一只汗濕的手抽走,挂斷,扔掉。

黑發年輕人一只手壓着他的胸口将男人壓回柔軟的床鋪。

在後者錯愕中,他俯身親吻他緊繃的薄唇。

“我沒事。”

氣息之間居然奇異的有了沉水烏木的氣味,好像是這信息素早在此之前已經作為烙印刻印至他的身體裏,血液裏,細胞裏。

“标記我。”

整整三日,Alpha将自己高懸于動物本能之上,秉持理智。

那麽這一刻,“标記”這個行為就可以理解為與動物行為毫無關聯……

只是某一天的清晨,相愛的人從一張床上醒來。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用一下你的古龍水。

因為今天想擁有和你一樣的味道,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剛從你的床上爬起來。

“趙歸璞,标記我。”

微微眯着眼,吳且猜測這大概是某一天的清晨——

他聽見了外面有幾聲清脆的鳥鳴,絕非幻覺。

吳且又想到了其他有的沒的,比如有一種說法,當你誠心為某件事發願時,若聞鳥鳴,則為好兆頭。

“我要同你白頭偕老。”

吳且說。

雖然不知道懷中的人為什麽突然冒出這句,但趙歸璞挺愛聽,所以他答得飛快。

“好。”

心髒流淌過奔騰的血液,強而有力的搏動。

“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說:

也發二百紅包捏

1:吳且主動要标記和他被标記在我看來是兩碼事,具體的概念文裏寫了

2:本章下面不要提“我截屏啦”之類的字眼,感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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