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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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頃宇不知道吳且為什麽那麽急迫的想要一個孩子,吳家想要一個繼承人嗎?還是別的原因?
他順嘴問了裴擒,裴擒讓他少問這麽多。
看來裴擒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懶得告訴裴頃宇。
裴sir只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吳且想要孩子,那就給他一個孩子。
裴頃宇下意識的往二樓方向看,就好像黑漆漆的二樓某個房間的門後住着個狐貍精……把他中年情窦初開的老爸哄到神志不清,馬上就要上演給命文學。
他要就給?
“怎麽給?”裴頃宇問,“您老又去醫院疏通一下?”
把老爸的老二形容得像下水道,也是很不孝了。
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裴擒也沒有擺譜發脾氣,瞥了裴頃宇一眼,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檸檬水,杯子“咯”地放回島臺上。
“小宇,你是S級Alpha。”
裴頃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條件反射似的問了句:“什麽?”
“你小媽鬧着想要個孩子,這也沒什麽難的,他想要有什麽不能給他,我結紮也是為了不要在外面搞出亂七八糟的私生子來分你們兄弟二人的資源——”
“爸,別繞圈。”
“培養槽繁育技術很成熟了,你只需要提供一些材料……啊,那東西,對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恐怕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吧?”
裴擒一笑。
裴頃宇真的佩服他還笑得出來——在講完一句比天方夜譚還荒謬、比深山鬼語還恐怖的話之後。
手指刮掉杯子上冰水凝成的水霧,水珠凝聚滾落在桌面積水一小攤。
“你瘋了。”
少年Alpha簡單的評價了下父親的行為。
“他怎麽只給了你一巴掌?”
“你怎麽知道的?第二下還想打呢,我給他摁住了,然後拖過來又做了一次。”
裴擒不要老臉的說,“他确實生氣,不然不會把三樓浴室的熱水泵弄壞,下樓到你的房間去……這是在挑釁,要給我好看呢。”
“……”
結果就是裴頃宇在自己的卧室深夜醒來,見到了自己剛沐浴結束的小媽。
但他仍然不理解他的父親用“皇上(*家裏那只緬因)不願意吃貓糧今天又把貓爬架推倒了”的語氣來評價吳且深夜到繼子房間沐浴的事。
這一家子是不是都瘋了?
“不行。”
裴頃宇攏了攏浴袍。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搬出去住了。”
裴擒看着兒子冷漠僵硬的側臉,雖然平日裏外面的人總說裴總司兩個兒子都像媽媽,性格溫馴謙和,但他倒是一直覺得家裏老二的其實一直比較像自己……
就是裝得好。
骨子裏不知道淌着什麽顏色的血。
“思想那麽保守啊。”
裴擒笑着道,“對外人家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你想要老爸還不願意給你呢,并不耽誤你找別的Omega正常結合。”
裴頃宇垂了垂眼,眸光變冷,轉身離開客廳上樓去了。
……
房間中地毯上的水漬已經乾了。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時間是早上四點半,距離需要起床去學校還有三個小時時間,裴頃宇擡起手有些煩躁的弄了弄垂落的額發。
經過鏡子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眉頭一直皺着。
裴擒說的話無論是不是夢游都給他造成了一些三觀上的山搖地動……
他知道裴擒不會是什麽善茬,良善之輩爬不到今日高位。
但現在看來,是不是又過分放蕩了些?
浴室的門還敞着,裏面的水汽還沒散透,裴頃宇鬼使神差般站在浴室門口停留了一會兒——
裏面水蒸氣裹着他平日慣用的沐浴液味撲鼻而來,侵入Alpha的鼻腔。
這味道他本身是熟悉的,然而此時此刻,卻又好像覺得很陌生。
Beta不會擁有信息素,一個Beta更不會在使用了一個頂級Alpha常用的浴室後就能霸道的留下自己的氣息……
這間浴室裴頃宇自幼使用,分化後至今四年,應該石頭縫裏都勁透了他的信息素味。
那吳且在用的時候聞到那個味道了嗎?
Beta對Alpha的信息素應該不是那麽敏感吧?
等裴頃宇回過神來時,他的思緒已經跑開很遠了,攏起的眉心皺得更緊,他關上了浴室門,擡腳往床方向走去。
走出第一步,脫了鞋踩上地毯,邁出第一步就踩到了濕潤的觸感。
他渾身僵硬的停在原地,就像踩在什麽刀山火海上——
數秒後,那虛擡的腳結結實實的落地。
少年Alpha回到自己的床上,盡管疲憊,他卻知道自己大概無論如何都睡不着了。
……
三樓主卧中,裴擒正抱着吳且在說話。
準确的說,應該是高大的Alpha強行像是抱着貓似的将黑發年輕人抱在自己懷中,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拂過他冷硬的下颌線,又穿過他柔軟的黑發裏。
“頭發沒吹乾。”
年長的Alpha唇邊含着笑,低頭輕聲戲谑地調侃懷中的人。
“這麽着急啊,頭發沒吹乾就從浴室跑出來……我還以為你多勇敢呢。”
吳且停頓了下,閉上眼,半晌睜開,冷笑道:“是我剛洗完還沒穿上衣服,你兒子就把門推開了。”
裴擒挑了挑眉。
“我還要赤身在他面前慢悠悠把頭發吹乾?”吳且擡起下巴,“我沒你這麽變态。”
身下,Alpha結實的胸膛意味不明地起伏了下,男人溫熱的呼吸就打在他的下巴,吳且微微蹙眉,臉上挂着不高興的撇開臉。
下一秒,臉又被擰回來,裴擒垂着眼,深色眸中晦暗不明:“都讓他看見了?”
吳且臉上停頓了下,露出嘲諷的表情:“你還在意這個?”
說話語氣強硬,然而因為整個人趴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所以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都貼着皮膚傳遞給了另一個人——
這老王八蛋,下樓喝了口水就跟着上來了,把迷迷糊糊勉強睡過去的吳且從被窩裏挖出來,強行抱在自己懷裏說要抱着睡。
吳且推了他幾下争不過就由着他,奈何男人老實不了幾秒,哄勸着穿睡袍睡不安穩又給他扒光,一邊只留下一條內褲,那條煩人的舌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鑽進他的口腔。
“唔……變态……別弄了……”
這會兒被嗆了聲就又親過來,吳且半瞌着眼,一邊罵一邊被迫接受男人的索吻,眼皮子困倦的打架……
奈何禁锢在他腰間的手臂如鐵臂半,他完全掙脫不能。
裴擒輕啄懷中有些紅腫的唇角,半開玩笑般問:“真被看光了?”
但吳且敏銳的捕捉到了危險氣息。
原本因為困頓和在後腦勺不斷摩挲扶蹭的大手,幾乎要發出鼾聲,此刻像是小動物的避險雷達響了似的,他掙紮着睜開眼。
與裴擒四目相對一瞬,他眨眨眼,面無表情道:“看到了又怎麽樣?”
裴擒沒說話,握着懷中人的腦袋,翻了個身,将他壓到了被褥與自己的胸膛之間。
一言不發的伸手去扯他身上最後一抹遮擋物。
吳且被驚得瞌睡徹底醒了,一只手撐着男人的下巴将他湊過來的狗臉推開:“沒看到!沒看到!他開門時我就拽下浴袍穿上了——裴擒!”
懸空在上方的人停下來,俯瞰而視。
只見身.下人發絲淩亂,微濕潤的頭發弄得被褥一片水印,此時此刻被吻得紅腫的雙唇微漲,黑夜中也能清楚的看見其上嫣紅水澤。
裴擒低笑了聲。
拉扯吳且褲子的手方向一轉,壓在了他的物件上,手腕觸碰到的大腿肌肉因此瞬間也緊繃,雄性生物就是有這點的卑劣,任何反應向來誠實,想要掩飾只會更加狼狽。
“有反應了?提到小宇這麽興奮?”
吳且被摁壓觸碰,咬着後槽牙發出低低悶哼,眼角被染紅,瞪過來時惡狠狠的,仿佛十分窘迫的同時也覺得身上的壓着的男人可惡。
“內褲要白換了,阿且。”
寬大的床鋪硬生生被Alpha用自己的存在感圈成了狹隘的空間。
面頰飛紅,鼻腔呼出的熱氣好像也沸騰着升溫,吳且喉結滾動,從牙縫裏擠出簡單的兩個音節:“放開。”
他的胸口起伏劇烈,看着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
裴擒盯着他半晌,而後低頭在他唇上飛快的啄了下——
下一秒,籠罩砸自己上方的壓迫力伴随着男人挪開而消失,新鮮的空氣鑽入鼻腔,吳且猛吸入兩口,眼睛盯着天花板,渾身還十分緊繃。
長長的睫毛不受控制般輕抖,雙唇抿起,唇角拉出一條緊密的實線。
他重重翻了個身,背朝裴擒。
身後男人動了動,好脾氣的替他拉扯了下被子,确認他赤着的肩膀都被被褥蓋嚴實,才慢吞吞跟着在他身後躺下。
結實滾燙的手臂從後籠上來,将黑發年輕人連人帶被子擁入自己的懷中,高挺冰涼的鼻尖湊上來,蹭了蹭懷中人平整白皙的後頸。
幾息惡意噴灑的溫熱後,男人總算消停下來。
吳且閉了閉眼,僵硬的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适應身後湊上來的溫暖懷抱,困倦襲擊了他,他很快陷入沉眠。
……
吳且在早上七點半準時被弄醒。
他呵欠連天的掀起被子蓋過頭頂準備繼續睡,然而一只大手把他被子扯開,身後的人很煩人的湊過來親他,跟他說起來吃早餐。
有一瞬間吳且都懷疑這裴擒是不是在惡意整蠱自己。
直到站在床邊,正對着鏡子低頭系腰帶的男人頭也不擡地說:“今日好像是有人要到紅鐵中學報道。”
賴床中的黑發年輕人睜開眼,像僵屍一樣直直彈坐起來。
從鏡子裏看身後的人一臉睡眼惺忪,頭發淩亂,滑落的被子下白皙的胸前星星點點都是昨晚自己不當人留下的紅痕……
裴擒滿意的說:“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家裏不缺你一口飯。”
吳且沒理他,像條泥鳅似的從被窩裏滑出來,赤着腳夢游似的鑽進了浴室裏。
浴室水聲響起,五分鐘後,被冷水澆醒的人裹着浴袍“噔噔噔”地沖出來。
裴擒扣上腰帶上最後一顆固定扣,頭也不回:“頭發吹乾。”
沒人回答。
但十五秒後,身後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
裴總司擡眼,平視鏡中自己,中年Alpha高大挺拔,一身執法者制服,用外面媒體或者下屬的描述總是不拘言笑、氣勢壓人……
然而此時,他看見鏡中人唇角上揚,難得擁有在家中該有的放松神情。
……
裴頃宇在給第一片烤吐司抹上黃油時,身邊的椅子被抽開,帶着一身沐浴液味的人擦着他的手臂落座。
那不是他房間裏沐浴液的味道。
他轉過頭飛快的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吳且直視前方的面包籃,說不準是在發呆還是強行在硬控自己的視線不要亂看。
主座空着,裴擒還沒下來。
早餐桌邊的氣氛有些詭異。
直到吳且伸手抓過一個可頌,扔進自己的盤子裏,垂了垂長長的睫毛,顯得有些蔫吧(*可能是睡眠不足)的說:“早。”
目光還是沒看過來,按理說這有些不禮貌。
但裴頃宇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的視線落在吳且衣領下,一處伴随着他細微低頭動作才會出現的紅痕牙印——
一看就是Alpha的犬牙傑作。
留下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少年喉結動了動,從嗓子深處“嗯”了聲。
吳且這會兒像是回過神來了,啃了口可頌,又給自己弄了杯橙汁——
往裏面加了至少半杯冰塊。
這種飲食習慣,和早起要喝熱茶的裴sir大概有年齡層的鴻溝,和人身上的天差地別。
吳且像是渴了,仰頭喝完一大杯果汁,又往裏加了幾塊冰,半晌好像是感覺到了落在自己手背的目光,他轉過頭,懶洋洋地問:“怎麽?”
裴頃宇收回目光,說沒事。
黑發年輕人不置可否,第二杯橙汁沒急着下肚,而是就放在手邊。
身後傳來裴擒下樓的聲音。
與此同時,裴頃宇感覺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校服的褲子,他也能感覺到那只手的溫暖和柔軟。
校服下,腿部肌肉瞬間緊繃,少年Alpha瞳孔微微縮聚,轉過頭的同時,放在他腿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他。
他對視上黑色明亮的漂亮眼睛。
“小宇。”吳且說,“巧克力醬能不能遞給我一下?”
腿上放着的手沒有立刻挪走,拍完他後,身邊的人像是伴随着話語內容往他這邊湊了湊,那只手撐在他的腿上,成了支撐點。
那溫熱的掌心好像要透過薄薄的夏季西裝褲衣料,陷入他的腿部肌肉裏。
裴頃宇在讓他把手拿開和自己立刻站起來換一個位置之中,選擇了沉默,他長臂一伸,将那罐巧克力榛子醬拿到了黑發年輕人的面前。
後者眯起眼,對他展開一個微笑:“謝謝哦。”
話語剛落,兩人身後就攏上一個陰影,對于裴頃宇而言,他敏銳的捕捉到了空氣中漂浮過一絲若有若無硝石信息素的味道。
有些氣勢迫人,嗆鼻。
裴擒稍稍彎腰,拎着吳且的胳膊将他放在裴頃宇大腿上的手抓起來,不算溫柔的扔回桌子上。
“好了,阿且。別鬧騰。”
與此同時,順手沒收了他那杯加了半杯冰塊的橙汁,男人越過兩張椅子,放棄了主位,在吳且身邊的椅子上落座。
“我會吃醋。”
拿起傭人及時遞上來的茶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中,男人的嗓音低磁,帶着半真半假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
也發二百紅包
最近更新時間特別飄忽,大家別十二點蹲了,能碼我就碼了扔上來嗚嗚嗚嗚嗚怪我正文一完結我的人和心都成了放飛大草原的野馬[讓我康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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