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爸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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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情事結束時吳且累得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書房裏彌漫着Alph息素的味道——
混雜着硝石和血腥,像是剛剛有十個人被摁在書桌上槍斃了。
根據生物生理性功能構造,Alpha與Omega的需求是互相的,在Omega的信息素香甜具有誘惑力的基礎上,大部分的Alph息素其實也應該具有安撫Omega的功能……
但大概只有在阿茲卡班或者哥譚市監獄裏出生的Omega才會被裴擒這種類別的信息素安撫。
“什麽意思?嫌我?”
男人事後帶着沙啞的聲音在頭頂戲谑的響起,吳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不小心把心中的嫌棄說出聲。
随便評價一個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味道并不禮貌,但吳且抿起唇懶得道歉,也懶得動。
他身後是冰冷堅硬的辦公桌。
最後一次又回到了桌子上。
完全不符合中年男人應該有的習性,下午時,在緝拿走私犯時槍林彈雨中似乎還有沒發洩完的精神抖擻——
直到吳且眼神迷亂,望着頭頂的吊燈幾乎無法聚焦,忍不住跟Alpha真正的求饒。
他能聽見自己的聲音破碎到說話都不利索,他崩潰地說不能再繼續,男人才放開了他。
現在他的腳踝正突突跳動,不用低頭都能猜到那兒可能有個觸目驚心的手指握痕。
“Beta為什麽要對Alpha的信息素挑三揀四?”
裴擒把吳且抱起來,這個動作意味着他們今天在書房的胡搞可以結束了。
男人的胸口全是汗,吳且伸手握着他肌肉緊繃的肩調整自己在代步者懷裏的姿勢,摸得一手滑膩……
他順勢将掌心的汗擦在男人鋼絲板硬的發茬上,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回答:“你這話就像充滿着Alpha的健身房進來一個喜歡Alpha的Alpha,然後剩下的Alpha如同鴨子炸塘般飛了起來,都在擔心自己的貞操一樣無厘頭——因為Beta也是有味覺和審美的。”
“不像趙恕那小子那麽幸運,大部分Omega或者Alpha一生都不會找到自己的阿芙洛狄忒之眼。”
“什麽意思?”
“意思是,之前從來沒有Omega抱怨過我的信息素,他們對Alph息素的嗅覺比你敏感一百倍——再脆弱的Omega都沒有在我面前吐出來或者昏厥,你一個Beta,有什麽不能忍的?”
“……”
吳且想到江湖傳聞,裴擒和他的夫人也是聯姻結合,兩人的信息素匹配很低,能懷孕甚至生下裴頃宇和他哥哥兩兄弟純屬奇跡——
難怪老東西要去結紮。
不然套套上紮個洞,裴頃宇這會兒的兄弟姐妹怕不是已經從裴宅排到澄心碼頭。
“你就這麽肆無忌憚的跟我說有一萬個Omega聞過你的信息素。”
“‘一萬個‘是你自己加的限定詞。”
“那你就是不否認後半部分。”
“不否認。”
裴擒踢開本來就只掩着一條縫的書房門。
“但無論是人是狗,以後只有你能聞得到。”
在吳且嗤笑,荒謬的調侃他“用這種莊重又恩賜的語氣宣布這種事”時,裴擒要抱吳且回主卧的浴室。
書房在二樓的最裏面,回到三樓前,一路上黑發年輕人未着寸縷地被裴擒抱着穿過了整個二樓的走廊。
裴頃宇的房間門緊緊的關着,經過的時候,吳且感覺到男人粗糙的掌心滑過他痕跡斑斑的雙腿,最終停了下來。
寬大的手掌穩穩的拖着他,但也非常惡意的抓了一把……
有什麽東西“啪嗒”滴落下來,落在那緊閉的房門前,地毯上。
吳且發出一聲急促又憋悶的呼吸。
男人的指尖惡意地陷入。
吳且轉了轉頭,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咬得一口鹹,他立刻松開嘴,舔了舔唇瓣:“別鬧了。”
Alpha粗糙潮熱的指尖挪開了些,但并沒有挪開太遠——
直到回到三樓的浴室,都以一種非常具有占有趨勢的姿态握在他的臀上,然後輕輕托舉,把黑發年輕人放到了浴缸裏。
裴擒伸手調水溫時,算是細心的用大手握着出水口,沒讓太冷或者太熱的水飛濺到吳且身上。
一系列動作做的很自然,吳且盯着看了一會兒,突然張口說:“你徒弟讓你明天帶果籃去探望他。”
裴擒低頭調好了水,才擡起頭:“什麽時候?”
坐在浴缸裏,黑發Beta聳聳肩:“你的手機掉在地上,正面朝上,而我被你正面朝下摁在辦公桌上時?”
他一邊說着,黑眸目光閃爍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浴室的暖光燈中,他眼角的眼紋炸開得每一條細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麽好像比他們結婚的時候又多了幾條呢?
原來是因為男人聞言,嗤笑了起來,眼睛也微微彎起。
擡起濕漉漉的大手,握着黑發年輕人的下巴搖晃了下:“挨.艹時還能看我手機,你挺能一心兩用。”
吳且沒有在裴擒臉上看到任何驚慌或者錯愕之類的神情,他一臉坦然,心思似乎完全放在了黑發年輕人跟他做的時候走神這件事上。
“所以你要不要送那個果籃?”
“他替我擋了槍,出于禮貌可以給。拒絕一個果籃的請求才像哪裏不對。”
“避嫌”的前提是有嫌可避。
吳且“噢”了聲,擺弄着浴球,揉出很多泡泡:“他還問你在做什麽來着,出于禮貌你是不是也該回複一下?”
“行。”
裴擒面不改色。
“告訴他剛才我在艹貓。”
吳且面無表情的把手中全是泡泡的沐浴球“啪”地扔到了男人的臉上,泡沫飛濺中,炸開花的眼角看不見了,真好。
……
裴擒的善後服務做的不錯,吳且最後在溫暖的熱水中疲倦的昏睡,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浴室裏有水聲,身邊另一側還有陷下去的痕跡,吳且鑽進被窩裏嗅了嗅,只有很淡很淡的Alpha身上的味道。
浴室水聲停下時他才把腦袋從被窩裏拿出來,腰間圍着一塊浴巾的男人從浴室裏走出來,帶着沐浴液香味的大手潮濕的熱烘烘伸過來,揉了揉他的頭發。
“體力太差。”
裴擒評價。
吳且拍開他的手完全不以為然,盯着一滴水從男人隆起的胸肌上滴落——
那裏有無數道長長短短、新新舊舊、規格不齊的疤,其中的一個甚至新鮮熱乎,像是被什麽劃傷,勉強愈合了,卷起的邊緣被沐浴時的水泡得泛白。
裴擒任由他看,彎腰把他從被窩裏拖出來,說給他上藥。
吳且猶豫了下,就說不用。
但裴擒顯然懶得跟他廢話,手一翻就将他面朝下摁在了床上,然後拿下床頭早就準備好的膏藥,扯下他的內褲——
吳且急忙伸手去壓,手腕被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別亂動。”
吳且抿起唇,臉埋在枕頭裏,聽着身後的男人“啪”地打開膏藥的蓋子,在他那确實有些紅腫的難過的地方上了藥——
那總是握槍或者戴格鬥手套的手指糙得要命,沒輕沒重的帶着冰涼的藥膏還要往他的大腿和腰上碰,弄得他難耐的在床單上蹬了蹬。
“你今天還不放假?”他用說話分散注意力。
“放。”
“去哪?”
“在家,等你下班帶果籃回來,一起去探望段涯。”
吳且想了下段涯是誰,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就是裴擒的徒弟,他“噢”了聲開始認真的思考果籃要買什麽價位的才體面又不顯得他在熱烈歡迎這位年輕人窺視他的丈夫的行為。
正想得認真,他屁股又被扇了下,男人一邊淡定地問他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一邊将他翻過來,給他胸前破皮的地方也上藥。
只是動作變得玩味了許多,吳且的臉逐漸染上血色,在男人若有似無的撩撥下,他的晨起反應又要卷土重來——
“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把腳踹到你的臉上。”
吳且說。
裴擒笑了笑,放下膏藥終于放棄了繼續在他身上亂弄,停頓了下,擡起頭認真的打量吳且,當把他看的莫名其妙,才緩緩道:“如果昨晚你跟我鬧更大的脾氣,我會開心。”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黑發年輕人臉上的放空收斂了些。
“婚禮那天你那樣的表現,大多數的人都覺得你難搞又任性,但我還挺高興看到你表現出對我身邊有親近嫌疑的人的抗拒。”
裴擒說。
“雖然後來意識到你只是礙于吳家的臉面,和個人感情無關。”
吳且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裴擒說的都是對的。
當男人居高臨下的用那種可洞察天地的目光平靜垂視而來,黑發Beta為自己的啞口無言感到有些惱火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挺無辜,因為他和裴家是聯姻,他不讨厭裴擒,但不能顯然也不可能在兩個月內對一個人愛的要死要活。
不是以後不可能發生,但現在肯定不行。
這人為什麽要求那麽多?
對方本質上是在無理取鬧,以及道德綁架,奈何他說這話的時候過分認真到讓人沒辦法計較他的詭計多端……
吳且眨眨眼,顯得有些詞窮的說:“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麽選擇裴家聯姻。”
吳且不知道自己說這個乾什麽——
他也不是什麽情場浪裏小白條。
但是在脫口而出的瞬間,他感覺到了空氣的凝固。
眼前的三十七歲經歷二婚的男人出乎意料的認真到顯得有些唯心主義之純情,這就意味着他随吳且的回答不會滿意。
但裴擒并沒有發脾氣,或者再廢話一些有的沒的,他更像是在十幾秒內說服了自己接受眼前的人沒有心肝的發言,他把最後一點指尖的藥膏抹在了吳且胸前。
大概是作為最後的報複,他的指尖有些粗魯的揉了揉凸起的地方。
“衣服穿好,下樓早餐,等藥吸收然後再洗澡。”
……
吳且下樓的時候,早餐桌邊已經坐了兩個人。
吳且落座的時候,裴擒正在問裴頃宇上一次物理競賽的結果,裴頃宇的回答也很正常,語氣很淡定的說獎牌已經挂在了他身後的獎牌牆上。
裴家确實有這麽一個東西,就在樓梯後面的樓梯間有一整板牆,一分為二,挂着裴家兩個兄弟從小到大得到過得所有體育競技或者學科競技各種獎牌。
吳且第一次到裴家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塊毛茸茸的非常可愛,上面記錄了裴家兩位少爺成長的所有歷程——
直到他随手撈起裴頃宇小時候的某塊獎牌發現了不對,然後一路看下來,發現這獎牌并不是寫着“幼兒園上周小明星”字樣就能往上挂的,整整一面牆獎牌像風鈴似的叮叮當當,每一塊都能讓一般的家長們卷生卷死卷破腦袋。
所以這會兒他聽見裴頃宇的話,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沒出聲,任由家裏那只很大的緬因貓從飯桌下面跳上他的膝蓋,他只是擡手壓了壓它毛茸茸的腦袋拒絕貓毛飛進自己的嘴巴裏,另一只手默默地拿過了桌子上放的草莓醬——
擰第一下的時候,他甚至沒擰開,因為腰酸背痛,渾身沒力氣得可以去演吳黛玉。
他淺淺皺眉,再擡頭時才發現餐桌邊父子二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下了對話,雙雙轉過頭來望着他。
加蹲在他腿上的貓,一共三雙六只眼睛。
吳且并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上去是如何的脆弱蒼白——
身上穿着寬口的無帽黑色衛衣,衛衣的顏色将他本就白的皮膚襯得像剛過完中元節忘記回地府報道的男鬼……
昨晚的胡鬧榨乾了他,眼底下淤青和脖子、鎖骨上一點兒沒收斂、顯得肆無忌憚的紅痕對比顯得觸目驚心。
他的眼尾還有點紅,昨晚被弄得狠了的時候也生理性的掉過幾滴眼淚。
而黑發Beta顯然為自己的虛空公子形象一無所知,他順手将果醬遞給裴擒。
裴擒有時候也蠻幼稚,大概還在記恨早上卧室裏的對話結束的并不算特別愉悅,如果接過了吳且手中的果醬罐子代表了他的妥協,所以他僵持住了沒動——
吳且低頭和貓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手中的重量沒減輕,挑眉擡起頭,對視上裴sir平靜望過來的眼神。
Alpha的雙眸像春和日歷下微風也欠缺的湖泊,如能照人心的一面鏡子。
只有被騙伸手探入湖水的人才知道湖水冰冷。
無聲的抗争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直到吳且縮回了手,用罐頭邊緣在這張一看就知道很貴的原石餐桌上“啪啪”敲了兩敲,這時,手中一輕,手中的果醬落入身旁少年Alpha手中。
修長指尖罩在蓋子上“啪”地一扣就打開了,甜蜜的草莓氣息鑽入鼻腔。
吳且轉過頭懶洋洋地同裴同學道謝,裴頃宇言簡意赅的說了句“不用”,裴擒推開面前的早餐盤,站起來說去晨跑。
裴sir走得頭也不回,桌邊留下吳且和裴頃宇——
黑發Beta低着頭,一副倦怠于談話的模樣,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張口就能問裴頃宇,昨天書房外的到底是不是你。
要是他回答“是”或者不說話那還不是山崩地裂。
他有些睡眠不足,一邊摸貓一邊呵欠連天,眼角也沁出眼淚,眼中有睡眠不足引發的血紅絲……
單手握着抹黃油的小刀,吳且正在心中默默發誓以後工作日不能讓裴擒這樣毫無克制,這時候,他的手腕突然被旁邊伸來的手握住。
黑發年輕人微微一愣,轉過頭去。
肩并肩落座于餐桌上的距離并不算遠,目光碰到一起時,吳且聽見蹲在他腿上的貓在夾着嗓子叫,漆黑的貓爪好奇地撓它年輕的主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身旁的少年似乎并不覺得自己的表現有絲毫僭越,他比吳且高一些,此時此刻微微俯身,認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我爸……”
吳且“嗯”了聲,表達困惑。
“是不是對你不好?”
牽在少年掌心的手腕被輕輕拽了拽,黑發年輕人那還有些紅腫的唇瓣因為詫異微張,發出一聲猝不及防被拉扯的驚喘——
那聲音很小,除了裴頃宇,連貓都沒聽見。
“昨晚在書房,我看到了,你在哭。”
少年的唇逐漸抿起,年輕透亮的眸中閃爍着幼年領袖初具的淩厲與嚴肅,壓迫感從上而下的襲來。
“你不願意,他強迫你?”
作者有話說:
裴同學:他艹哭你!!!第二天還不給你開罐罐!!!
小吳:……
今日也發二百紅包
番外也快結束了哈,這周內吧,會在一個比較戛然而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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