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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耀眼的-9 “如此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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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耀眼的霓虹藍-9 “如此心動。”……

被罵是狗。

景斯存的情緒也相當穩定。

柯霓自覺失言地用指腹按住嘴唇的時候, 景斯存眼睛裏甚至還噙着一些漫不經心的笑意。

景斯存拖着懶洋洋的調子說:“這可真是令人傷心啊。”

柯霓揉着發燙的耳垂。

傷心在哪?

沒看出來......

景斯存咬碎嘴裏的糖,目光往馮子安那邊掃過一瞬:“确定選他?”

節目還有好幾期要錄,但柯霓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再有淘汰賽了。

就算有淘汰賽, 也不知道賽制如何,柯霓很難确定是否還會有機會單獨挑戰馮子安。

而且比賽項目的難度也會逐漸增加。

如果馮子安真的和夏既以的團隊有過一些沒有擺在明面上的計謀, 也就意味着, 越往後拖就越難有機會淘汰他。

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

前天夜裏攥緊拳頭要去找人算賬的沖動和莽撞早已經褪去。

柯霓冷靜地說:“被人挑釁這麽久,我也想親自試試對方到底有什麽實力。”

景斯存問她:“真打算孤注一擲了?”

柯霓很堅定。

如果馮子安的實力還不如她, 又憑什麽能混在節目裏搞事情?

柯霓想看看馮子安那種人計劃落空的樣子。

景斯存的手肘搭在柯霓這側的椅子扶手上, 身體向柯霓傾斜:“怕不怕輸。”

柯霓參加節目本來也沒想過要争什麽名次。

輸了就輸了。

離開就離開。

柯霓想要堂堂正正地和馮子安比試一場,要麽帶着林西潤的份一起贏回來, 要麽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就是技不如人。

柯霓搖頭:“不怕。”

她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景斯存深深地看了柯霓一眼:“第一次看見你在錄制當天有這種表情。”

“我什麽表情?”

“積極和興奮。”

“這麽明顯嗎?”

“還行。”

柯霓看着景斯存。

這個人真的奇怪, 換作別人一定會擔心各種各樣的情況發生。

比如老爹子一般的林西潤。

柯霓都能想象到,“你再想想”和“別沖動”這兩句話估計會被林西潤說上一萬遍。

比如柯霓的父親,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柯霓這種可能被淘汰的選擇。

而景斯存......

他好像只想确認最開始問過她的問題,“你怎麽總是不開心?”

景斯存輕聲笑着:“這次開心了?”

柯霓揚了揚下颌:“贏了更開心。”

看着有點小傲嬌。

化妝師已經在叫柯霓過去化妝了,柯霓扶着椅子扶手正欲起身, 忽然被景斯存拉住了防曬外套的袖口。

柯霓沒意識到景斯存這個動作是跟誰學來的,只是在時間緊張的某個瞬間,自然而然地順着景斯存的力道把剛才還在發燙的耳朵湊過去。

景斯存捏着柯霓的袖口說:“柯霓, 有件事想拜托你。”

柯霓“嗯”了一聲。

景斯存才繼續說:“我有潔癖, 不喜歡和手段髒的選手比, 比起你那位眼高于頂的學長,我更希望決賽時的對手會是你。”

柯霓偏過頭, 和景斯存在不足十厘米的距離裏視線相撞。

景斯存連星期二的東西都搶。

他能有什麽潔癖啊?

柯霓不知道自己是否會錯意,總覺得景斯存是在說,他很擔心她。

柯霓呼吸都亂了, 抽走袖口:“我哪有那種實力啊,不如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景斯存目光灼熱:“說說看。”

在王教授家裏模拟比賽項目,柯霓只有兩次完成項目的用時比馮子安少。

她也記不清是否是僥幸。

柯霓說,如果今天自己輸了,也不希望鼻孔精拿到冠軍。

景斯存輕聲笑着:“想太多了,他離冠軍還差得遠呢。”

柯霓也跟着景斯存笑過一小下。

化妝師在等。

柯霓結束和景斯存膠着的對視,步伐匆匆地跑過去化妝了。

景斯存的視線一直追着柯霓的背影移動,直到柯霓在化妝鏡前落座下,他才有些擔憂地收回了視線。

戴凡澤說是閉目養神,實則一直眯縫着一只眼睛偷看。

他把景斯存和柯霓的互動都看在眼裏。

不禁莞爾,微笑着轉頭,想找人好好聊一聊這樁好事。

戴凡澤動作緩慢地轉身,發現宋弋和何摯正一起捧着宋弋的折疊手機在看第一期節目,邊看邊争執,誰的造型更帥......

宋弋說:“阿摯啊,別的觀衆不知道你宋哥還能不知道?你那天都抖成振動模式了,那能有你宋哥帥嗎?”

何摯臉紅脖子粗:“我可比你年輕!”

戴凡澤面無表情地盯着這兩個蠢貨,看了足足十幾秒鐘......

又面無表情地坐正了身形。

一腔八卦只能爛在肚子裏。

無敵,是多麽多麽的寂寞!

又有兩位空下來的化妝師過來叫人,樹懶不願和傻子為伍,和景斯存一同起身跟着化妝師搞妝造去了。

柯霓的化妝師說:“你的耳釘好漂亮呀,是什麽材質?”

柯霓從小看母親的設計圖,對各類寶石有一定的了解。

柯霓說這是帕拉伊巴,一種碧玺,說着就要親自動手摘掉她的耳釘。

化妝師攔住了柯霓。

化妝師說柯霓的耳釘顏色特別,和今天的妝造又沒有沖突,不用摘。

這次的服飾和妝造像是未來風。

柯霓穿着銀色外套,坐在化妝鏡前,看着化妝師拿了幾個綴着仿鑽流蘇的耳骨環在自己耳朵上輪流比了比。

最後選了兩個簡約款的幫她戴上了。

柯霓身後有兩位正在聊天的其他選手路過,他們正在讨論自己會向誰發起挑戰。

其中一位選手吐槽:“那肯定不能挑景斯存和夏既以這種強者吧?”

另一位選手玩笑着:“那你挑我。”

“MD,我也比不過你啊。”

“叫一聲爸爸我給你放水。”

“滾你爸爸的!”

兩位選手互相開着玩笑走到休息區域,柯霓垂下眼睑。

她希望不要有人選馮子安。

兩個小時後,《極限腦力會》第四期節目的錄制正式開始。

選手們按照之前的流程經驗紛紛入場。

之前每次都是由總導演、副導演和主持人共同把控錄制節奏的。

景斯存留意到,總導演這次沒有露面,坐在副導演身邊的是之前在化妝間裏宣布今日賽制的那個陌生人。

主持人舉着麥克風游走在舞臺上,幽默風趣,帶動氣氛。

而主持人背後的主舞臺背景板上,節目組的名稱和Logo下面多了一個贊助商。

景斯存碰了碰宋弋:“第一期節目播出時有幾個贊助商?”

宋弋理着袖口的金屬流蘇:“兩個啊。”

兩個......

變成聯合冠名了?

宋弋坐在景斯存身邊嘀嘀咕咕:“這衣服帥是挺帥的,這個袖口好礙事,比賽時候可別影響本冠軍發揮啊。”

景斯存看了眼宋弋袖口,沉默着把視線落在鏡頭外的工作人員身上......

景斯存之所以會參加這次節目,是收到了這檔節目的總導演的邀請。

這檔節目的總導演,是景斯存之前參加過的記憶觀察類節目的總導演助理。

一晃多年時間過去,導演身邊的小跟班助理終于熬出頭了:

手握幾個頗為好評的節目;

并且坐上了總導演的位置。

總導演給景斯存打電話說:“斯存吶,這個節目适合你。”

最開始景斯存拒絕了邀請。

景斯存的父親這兩年經常要跑醫院,于阿姨的主要工作職責是負責照顧老太太的起居飲食。

每次去急診,景斯存的母親自己一個人根本照顧不過來。

而且,萬一出現意外,景斯存不在,母親連個可以商量事的人都沒有。

但總導演去了景斯存的家裏,進去一坐就是大半天。

好說歹說,死活勸景斯存來參加節目。

總導演當時坐在景斯存家裏聊了很多《極限腦力會》的優勢點:

優秀有經驗的策劃團隊;

将會在電視和某知名網絡平臺同時播出;

純腦力比拼的競技形式;

贊助已經談妥了,有穩定的口碑品牌做節目的冠名商......

景斯存的父母一直認為是家人的健康狀況拖累了景斯存,一聽導演說得這麽好,紛紛希望景斯存能參加。

景斯存是聽說錄制地點就在本地才勉強答應下來的。

臺上的主持人還在借着上次的淘汰選手渲染比賽氣氛,嘉賓幽默的發言逗笑很多工作人員和現場選手。

說是純粹的腦力競技......

現在看來,越來越像博大衆眼球的娛樂性綜藝節目。

景斯存從那位陌生的“總導演”身上收回視線,推斷:

他認識的那位總導演很可能已經離開節目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

既來之,則安之。

最重要的是......

景斯存看向柯霓。

随着參賽選手數量逐漸減少,柯霓現在已經坐在景斯存的同排了。

柯霓穿着短裙和銀色短外套,坐在馮子安身邊的位置。

她的姿态沒有之前那麽緊繃。

甚至于,主持人讓工作人員拿着能決定挑戰順序的抽簽箱走到柯霓他們面前時,景斯存在柯霓眼睛裏看到某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柯霓的眼睛很亮,緊張到屏息。

景斯存猜測,柯霓的緊張大概不是因為即将開始的比賽。

她在緊張抽簽的結果。

柯霓應該希望自己能抽到馮子安的前置位,按照計劃選擇馮子安挑戰。

景斯存本該對這種故弄玄虛、遲遲不能真刀真槍進行比拼的環節最不感興趣。

但他此刻目不轉睛地盯着柯霓從箱子裏摸出來的紙箋。

每一位選手抽簽,大部分選手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那位選手身上。

宋弋他們也在看柯霓。

主持人故意拖着播音腔賣關子:“那我們來看看柯霓選手抽到的挑戰順序,究——竟——會是多少呢?”

柯霓打開折痕,睫毛眨一瞬,然後不動聲色地把紙箋裏的內容遞給主持人看。

擁有中長焦鏡頭的特寫機位把紙上的數字投映在舞臺的主屏幕上。

另一個屏幕上顯示着已抽簽選手的名字,名字順序按照抽中的挑戰順序動态排名。

柯霓的名字跳出來,排在第四位。

馮子安的名字則被排在第十九位。

每一次抽簽,都決定着現場某一部分選手的情緒起伏。

景斯存聽見斜後方有人倒吸冷氣:“這個柯霓綜合排名只比我低兩位啊,挑戰順序還是在我前置位,不會挑我吧......”

有人安慰:“你的挑戰順序這麽往後,她挑你是好事,不然剩下一堆大神自動配對的時候把你配上你就老實了。”

大多數選手都會選擇前三期項目的綜合排名和自己相差不大的選手,作為挑戰對手。

所有選手抽簽結束。

選手按照挑戰順序選取自己的對手,在柯霓之前的三位選手都是常規邏輯,選了實力差距不大的對手進行挑戰。

這樣勝率更高一些。

輪到第四位的柯霓。

景斯存看見柯霓站起來,接過主持人的話筒,笑盈盈地說:“我想挑戰的選手是坐在我旁邊的馮子安學長。”

這是景斯存第一次看見柯霓的錄制現場裏笑,很漂亮,很可愛也很鋒利。

像一把小巧玲珑又刃帶寒芒的短刀。

何摯驚訝到差點站起來,被戴凡澤穩穩地按着肩膀壓住了。

其他選手間也爆發出不可思議的讨論聲。

何摯臉都急紅了:“柯霓姐是不是說錯了?她怎麽能挑戰名次相差那麽多的選手呢,輸了會被淘汰的!”

何摯慌慌張張地問:“景哥怎麽辦啊!”

景斯存平靜地按住何摯的另一邊肩:“這是你柯霓姐想要做的選擇。”

主持人的聲音激動又興奮:“柯霓選手,你真的決定選馮子安選手為挑戰對手嗎,你們可是校友哦。”

很難令人不懷疑,節目組制定這樣的賽制就是希望出現這類“實力懸殊”的以下克上。

柯霓笑笑:“我确定,我一直很想和學長比一場的。”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馮子安嘴邊:“馮子安選手你怎麽看?”

馮子安在鏡頭前沒有任何的收斂,拉着臉冷哼了一聲。

所有選手的比賽項目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這次不再進行大比分排名。

兩兩對決。

敗者離場。

選手們陸續上場。

輪到柯霓上場時,宋弋忽然湊過來和景斯存說小話:“我早就想說了,妹妹的品味是真好啊,霓虹藍呢。”

景斯存嫌棄地躲開耳朵。

宋弋會錯意了:“你不懂啊?她耳釘那個寶石的種類就叫霓虹藍。”

柯霓已經站定在操作臺前了,面對馮子安,絲毫沒有心慌或者緊張的小動作,很平靜地頂着一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撲克臉。

何摯上場時路過柯霓,忍不住說:“柯霓姐你要加油啊!”

柯霓回眸一笑:“好,你也加油。”

景斯存看見柯霓亮着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灼灼其華。

耳朵上綴着鑽飾的流蘇随動作輕輕晃動着,而她那對耳釘......

霓虹藍嗎?

倒是很貼掙脫心理束縛後柯霓本人的氣質。

主持人指向大屏幕。

比賽項目的名稱是——數字魔方碰撞消除。

選手們的屏幕裏旋轉着一個虛拟形象的三十三階魔方。

即33x33x33的魔方。

魔方裏顯示的數字是随機的,計時一小時的記憶時間。

計時結束後,數字消失。

選手們通過操作鼠标來扭轉虛拟魔方,進行數字的碰撞消除。

相同數字相鄰即消除,計時一小時後消除數字組數最多的選手,獲勝。

兩個小時的比賽令主持人都站到腰酸腿麻,後半場操作時間裏,現場只有選手們按動鼠标的咔噠咔噠聲。

魔方每面有1089個數字。

一共需要記6534個數字以及轉動路徑。

柯霓保持冷靜。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着鼠标的掌心已經沁出一些汗意。

指尖微微發抖。

倒計時十。

倒計時九。

倒計時八。

......

倒計時一。

比賽結束!

景斯存第一時間看向柯霓,柯霓盯着操作臺上的小屏幕沒動。

馮子安也盯着屏幕,沒動。

舞臺主屏幕上按照挑戰順序公示成績。

每一組成績的公示,主持人都會站在選手身邊激情解說,宣布勝者。

很快就輪到柯霓和馮子安了。

第四組成績——

柯霓成功消除數字27組......

馮子安成功消除數字25組。

主持人再次用激動人心的聲音宣布:“讓我們恭喜柯霓選手,挑戰成功!”

柯霓先是看了看大屏幕上面的成績,然後倏地向景斯存所在的方向望去。

眼睛燦若星辰。

整個人在發光,像一枚耀眼的霓虹藍。

景斯存感覺自己胸口挨了一槍。

如此心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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