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生理悸-1 “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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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将至, 何摯和戴凡澤不得不趕在最後幾天回家去。
宋弋也要陪父母去親戚家走動走動。
連星期二都回到景斯存家,等景斯存的母親幫它量制做新圍脖的尺寸。
柯霓的母親今年沒在這個時候回國,柯霓也免去了陪父母去長輩們面前演順從的乖乖女的這出戲碼。
她有大把時間和景斯存厮混在一起。
深夜,柯霓和景斯存在床上讨論起關于新游戲的想法。
觀念合拍的人在一起聊天或者工作都很容易忘記時間。
讨論着讨論着, 居然已經兩點鐘了。
柯霓睡着之後, 景斯存把他們的設想整合記錄下來, 又嘗試着為這個新游戲搭建了游戲背景的雛形。
幾乎忙到天亮。
柯霓睡意朦胧地睜開眼睛,景斯存剛洗過澡準備睡下。
景斯存身上有沐浴用品的潔淨氣息,脖頸被熱水刺激得微泛紅, 腰腹間利落的肌肉線條最終收進睡褲的腰身裏......
他撫摸着她的臉頰,眸色翻湧, 眼裏像燃着貪念叢生的火苗, 幽幽地晃動。
他們在那方面也特別合拍。
柯霓有些上瘾。
她睡了幾小時, 精神飽滿。
是有些想和他做點什麽的。
但景斯存都還沒睡覺呢......
還是算了。
景斯存俯身吻柯霓的唇,很溫柔的一下,蜻蜓點水般淺嘗辄止。
景斯存問柯霓:“我把你吵醒了?”
柯霓搖了搖頭:“沒有, 做了夢。”
“什麽夢?”
景斯存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柯霓的臉。
柯霓聲音很軟:“好像夢見宋弋和何摯和星期二搶狗糧,吃得積食難受了, 我們急着送他們去醫院......”
結果在急診遇見的醫生是戴凡澤, 戴凡澤轉頭看他們用了一分鐘, 問患者的姓名則用了整整半小時!
把柯霓都急醒了。
景斯存困倦地輕笑過一聲:“時間還早,再睡會兒。”
柯霓在溫柔的聲音裏口是心非地附和着:“你也快睡吧。”
雖然她......
睡不着。
柯霓為了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說完就迅速閉上了眼睛。
落地燈的最低檔亮度光線昏暗。
景斯存側撐着身體, 心猿意馬地用目光去描繪柯霓緊閉雙眼的五官:
他看着她的睫毛不老實地顫, 也看她同樣緊閉着的紅潤飽滿的雙唇。
他們的“霓虹藍”工作室剛成立。
何摯和戴凡澤回家前的這幾天五個人總在一起忙和游戲相關的事。
柯霓也特別忙碌。
好幾天沒做過了。
景斯存真挺想的。
剛親那麽一小下,景斯存已經有反應了。
但柯霓最近也累,總不能淩晨四五點鐘就把沒睡醒的人給弄醒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景斯存跟着躺進被子裏, 肩膀挨到柯霓散着的長發。
發絲散出若有若無的香,挺勾人,也挺讓人睡不着。
柯霓有很多香噴噴的小物件:香水,唇油,沐浴油,身體乳,發香噴霧......
現在埋進她的頸窩裏就能聞到她身上的甜甜的香味,也能在吻她的耳朵和脖頸時感受到她小聲哼唧着的左躲右閃。
上次她的腿搭在他肩上,連小巧的膝蓋骨都是香的。
真不能繼續想了......
景斯存呼吸一窒。
小腹繃得很難受。
柯霓沒再吭聲也沒再動。
景斯存徑自緩了幾分鐘,很确定他的反應只增不減......
柯霓緊緊閉着眼睛裝睡,她想等到景斯存睡着以後再把手機摸出來看看。
得有個什麽幫她分分神。
不然,身體裏那點癢慢慢從四肢百骸彙聚在肚臍四周。
就特別特別難熬。
落地燈一直沒關。
景斯存不但沒睡,還撐着床墊坐起來拿了什麽東西?
卧室裏響起純棉床品之間的摩挲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翻動紙張的聲音。
柯霓悄悄睜開眼——
景斯存姿态慵懶地靠着床頭,一條腿支起來,另一條腿伸長。
小臂随意搭在膝蓋上。
景斯存手裏捏着一沓他們讨論游戲時記錄過靈感的草稿紙,垂着睫毛在看,胸腔起伏,無意識地用舌尖底側在下唇上舐了一下。
柯霓視線向下落,順着景斯存浮着青色血管的小臂一直落到他的手腕上。
景斯存的手腕腕骨突出,虛籠着拳,手背搭在那裏。
柯霓趕緊閉上眼。
可是視覺上的黑暗只會令柯霓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
柯霓好像能聽見景斯存的呼吸聲。
有些重,像在她耳邊響起時那樣。
想和景斯存接吻。
想和景斯存溫存。
柯霓壓着這種感覺繼續裝睡,卻又在之後的十分鐘裏,心癢癢地眯着眼睛偷瞄景斯存兩次,終于還是按捺不住睜眼。
柯霓說:“景斯存。”
景斯存盯着草稿紙上沒有溫度的文字,把自己代入游戲中實力較弱的一方玩家嘗試用智豬博弈蹭車。
可以說是剛剛恢複些理智。
忽然聽見柯霓軟軟的聲音,壓下去的欲壑卷土重來,重振旗鼓。
景斯存沒繃住,嗆了一下。
柯霓也跟着從床上坐起來,湊近:“你又感冒了嗎?”
咳完,景斯存把那沓草稿紙放在枕邊,紅着耳尖揉了揉柯霓的頭發。
他說:“我沒感冒,怎麽不睡?”
卧室牆上落着他們交疊的影子。
柯霓心虛地往那上面看了一眼,又把視線落在那沓草稿紙上。
她眼睛一轉:“我在想這個游戲的多主體合作博弈能否完成。”
景斯存失笑:“剛睡醒就琢磨上這些了?”
柯霓嘴硬道:“許你不睡覺琢磨,不許我睡醒了琢磨嗎?”
為了展示自己對游戲設計的興致,柯霓下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
只留一層老式蕾絲紗簾。
這對心懷鬼胎的小情侶,在淩晨四點五十七分灰不溜秋的朦胧的天色裏,在床上,在微涼的晨間空氣中,一本正經地讨論起關于游戲設置的各種問題來。
柯霓抱着被子的一角,并攏雙膝,靠在立在床頭的枕頭上,吊帶睡裙的細肩帶被擠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頭。
柯霓明顯說了個邏輯漏洞。
自己沒察覺到。
視線總是落在柯霓肩頭上的景斯存也同樣沒察覺到。
景斯存在思考——柯霓真的是在琢磨關于游戲的事?
又或者......
是他自己中了投射效應而以己度人才覺得氣氛暧昧?
兩個人裝模作樣地聊了幾句正經事,柯霓感到口渴,探身去拿床櫃上的水杯。
肩帶終于還是落下去——
印着模糊的碎花輪廓、縫着細密針腳的橘色細肩帶,順着柯霓奶酪般細膩的皮膚滑落,堪堪挂在胸口。
很好。
景斯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斷了。
柯霓喝完水,剛把杯子放回床頭櫃,玻璃材質的杯底還沒落在木制櫃面上,景斯存已經用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厚底玻璃杯砸在床頭櫃上,哐當。
柯霓含着半口微涼的白開水回眸,被景斯存偏頭吻住。
理智銷蝕,貪饕瘋狂生長。
他不怎麽溫柔地攻城掠地,把她喝到嘴的水也搶走了。
那沓草稿紙被折騰得落在床上和地板上,羅森塞爾、合作、拒絕合作、策略、假定結果等沒有溫度的字樣羅列在紙上。
而柯霓,額前已經沁出汗水,褶皺的裙擺堆疊在小腹。
天邊泛起一層淡淡的荷花白。
熹微的晨光和老式蕾絲紗簾上的花紋一起,落在柯霓努力仰起下颌的脖頸和景斯存被抓了一道紅痕的肩胛上。
柯霓的膝蓋緊緊貼在景斯存的肋側,潮濕的掌心和景斯存十指相扣,在他用力時抑制不住地蹙起眉心......
柯霓半轉過身,難耐地抓住一張寫滿博弈策略的草稿紙。
字跡被沾滿汗水的掌心打濕,她在某個被攔腰提起的瞬間猛然收攏五指,壓着喉裏的啜泣聲用力攥皺了那張草稿紙。
紙張團起,字跡壓縮。
“最優合作”擠壓進“合作選擇”,又被潮濕的汗液融合。
清晨六點半鐘,柯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地用枕頭狠狠砸景斯存。
景斯存輕而易舉接住枕頭,笑聲聽起來愉悅到刺耳:“翻臉不認人?”
柯霓在未消的餘韻裏戰栗,很不滿地又蹬出去一腳。
柯霓睫毛被眼淚泡得打绺:“你是索取無度的混蛋。”
景斯存把柯霓抱起來接吻,然後抱着柯霓輕輕拍着她的脊背,往卧室外走。
柯霓哽咽着:“去哪?”
景斯存回答:“洗澡。”
柯霓腦袋還有些空白,任由景斯存剝掉她身上又潮又皺巴的吊帶睡裙。
直到花灑裏的溫熱水流落在身上,她才敏感地瑟縮着問景斯存:“你不是洗過了?”
景斯存親昵地捏捏柯霓的臉頰,往柯霓眉心落了一個吻:“幫你洗。”
時間還早,天氣預報說有陣雪,很适合睡一個回籠覺。
再躺回床上時,景斯存靈活地擋住柯霓沖着他腹部砸過來的拳頭,順勢把人拉進懷裏抱緊,幫他們蓋好被子。
景斯存說:“別鬧,陪我再睡會兒。”
柯霓也困。
她感受着腰肢傳來的酸軟和腿部肌肉輕微的痙攣感,上眼皮越來越沉,在景斯存溫暖的懷抱裏很輕地“嗯”了一小聲。
天光大亮時,落在窗外的六只麻雀不住嘴地叽叽喳喳。
像三個宋弋遇上三個林西潤。
景斯存在吵鬧聲中睜開眼睛,眯着惺忪的睡眼越過老式蕾絲紗簾瞥了它們一瞬。
“宋弋們”和“林西潤們”毫無畏懼,繼續叽叽喳喳交換情報——這裏有一對小情侶沒羞沒臊,睡到十點還不起床!!!
景斯存看了一眼熟睡的柯霓,用掌心遮住她的耳朵。
然後他阖上眼睑,繼續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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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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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番外在星期四(9.18)更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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