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生理悸-3 “緩慢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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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雪天氣, 室內昏暗。
這天氣很适合睡懶覺。
柯霓接到父親的電話,說是叫柯霓在除夕那天回去吃個飯。
柯霓正和景斯存在沙發上打架,跨坐在景斯存的小腹上,開着揚聲器模式進行通話的手機被景斯存捏在手裏。
景斯存笑着, 睨着柯霓。
絕對是威脅!
柯霓敢在這個時候咬人, 景斯存絕對就敢對着手機悶哼出聲。
柯霓咬咬牙。
忍!
景斯存卻犯規地往上擡了擡胯, 坐在他身上的柯霓重心不穩,搖搖晃晃地俯身,按住景斯存胸膛的同時擡眼瞪人。
手機裏傳來父親的聲音:
柯霓的父親說柯霓繼母家的老人會來這邊一起過年, 所以年夜飯不在家裏做着吃,柯霓的父親訂了餐廳。
要柯霓在除夕那天晚上五點鐘準時到餐廳。
柯霓忙着用口型罵景斯存混蛋, 不免有些敷衍地回答:“嗯嗯嗯。”
哪成想這句敷衍的回答刺痛了柯霓的父親敏感的神經。
自從撞見柯霓和景斯存十指相扣的場景, 柯霓的父親心裏一直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第一次知道景斯存這個人時, 柯霓的父親就開始帶着柯霓按時按點地蹲守景斯存參加的一檔電視節目。
每星期都看,誇獎景斯存的話柯霓的父親說過一籮筐。
也沒少表達希望柯霓能成為下一個景斯存或者乾脆超越景斯存的這類期許......
在柯霓的父親看來,以前柯霓身邊接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點——
缺乏靈活變通性的朱也;
過于妄自尊大的馮子安;
心理素質不佳的林西潤......
柯霓能認識景斯存當然是件好事, 與天才為伍總比和庸人厮混強。
但這個景斯存他......
他上次什麽意思?!
而且柯霓可能就是在接觸過景斯存他們那幾個人之後才變了。
不虛心,不恭敬, 不聽話, 這些都是受這個景斯存影響。
柯霓還在和景斯存談戀愛!
柯霓的父親不想提景斯存, 靠着一本正經的說教維持父親的尊嚴:“霓霓,寒假期間也不能太放縱,不能像你媽媽那樣因為暫時的盈利就洋洋得意。”
柯霓當然不知道父親的心理活動, 一味地和景斯存對峙。
聽父親說完柯霓才開口——
柯霓說:“爸爸, 我知道。我最近都在和景斯存一起設計博弈游戲,工作室剛成立,要忙的事情其實還挺多......哈!”
景斯存又擡了一下胯, 柯霓剛在說話間放松警惕地直起腰背就被晃得趴回景斯存身上。
盡管景斯存已經扶住柯霓的腰,保證柯霓不會掉下去,她還是再次瞪向景斯存:
景斯存!
你混蛋!
聽柯霓剛才的變調也知道柯霓身邊有人,至于是誰......
柯霓的父親沉默下來。
然後把電話給挂斷了。
手機屏幕恢複到屏保,景斯存無辜地舉着手機往柯霓眼前晃:“挂了。”
柯霓把手機奪過來往沙發裏随便一丢,終于結束隐忍。
柯霓撲過去咬景斯存的側頸:“景斯存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景斯存不躲不閃甚至偏了頭,聲音含笑:“哪個剛才?”
“你說呢!”
“啊,你說果盤?”
“你是什麽意思!”
景斯存仰頭笑道:“不喜歡魔方?”
剛才柯霓湊在電腦前看何摯和戴凡澤負責的游戲部分。
看了挺久,認真又負責。
柯霓看到有些視覺疲勞,下意識靠回沙發裏揉了兩下眼睛。
景斯存哪能讓女朋友累着,早就貼心地給柯霓準備了果盤。
都是漿果。
對眼睛好。
但是景斯存這個擺盤......
藍莓、樹莓、覆盆子。
偏偏要用牙簽串着擺成三階魔方。
柯霓本來懷疑是自己多心,可能只是為了好看好拿......
轉頭看見景斯存又在擺弄那個魔方。
什麽多心?
就是故意!
幼兒園時期蹲在人民公園的廣場哭出一個鼻涕泡的丢人記憶重回柯霓腦海。
引發了這場沙發上一躺一騎的戰争。
柯霓惡狠狠地咬了景斯存一口。
抿了抿唇,貪心不足,又對着景斯存的肩膀咬下去。
牙齒成功地陷入純棉T恤的布料。
手機鈴聲又響了。
又是誰?
是宋弋就挂了吧。
景斯存從沙發縫隙裏摸出手機,把屏幕亮給柯霓看。
這次是繼母打來的。
景斯存問:“接嗎?”
柯霓給了景斯存一個眼神,景斯存就幫柯霓把電話接起來。
柯霓松了口。
景斯存迅速扶着柯霓的後頸吻了柯霓一下,柯霓皺着鼻子用力往景斯存身上坐,聽他悶哼,才得意地把手機貼在耳側接聽。
繼母小心翼翼地詢問:“霓霓,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柯霓說:“我方便的。”
景斯存揉了一下柯霓的頭發才走開,給柯霓和繼母留空間。
以柯霓的家庭情況,柯霓很難有正常且溫馨的年關。
先是繼母打電話來同柯霓商量:
老人要來這邊過年,過完年又要看病,可不可以就住在柯霓那套房子裏?
然後是柯霓的母親打電話質問:
先是旁敲側擊地問起繼母家人住哪裏,聽柯霓說同意把房子借給他們住,柯霓的母親突然變得不開心,對着柯霓發牢騷。
柯霓早就收到長輩們送的新年禮物:
父親送的幾本書;
繼母送的連衣裙;
母親送的鎖骨鏈;
Eric送的名牌小皮鞋。
但柯霓坐在沙發裏靜靜傾聽母親吐槽父親和繼母的時候,很難說她是幸福的。
她乖乖地哄着不懂事的長輩,指尖輕輕落在一顆藍莓上,按扁了它。
柯霓的母親說:“霓霓,你就是個包子性格的爛好人。”
挂斷電話後柯霓對景斯存說:“景斯存,我不是爛好人。”
高考前夕,柯霓壓力很大。
母親在國外忙着打拼事業,父親只知道給柯霓施壓。
只有繼母,每天用電腦查各種花樣給柯霓煲湯做飯。
柯霓的母親對繼母怨言頗多。
但是......
柯霓垂頭:“孫阿姨是不是想要那套房子我真的不在意。”
又變成垂頭喪氣的郁金香。
景斯存想過很多安慰的話,也想過一些對未來的承諾。
語言蒼白,不夠親近。
景斯存拉起柯霓的手,吻掉柯霓食指指腹上的藍莓汁水。
然後把柯霓拉進懷裏。
柯霓的壞情緒在景斯存的擁抱裏蒸發,被景斯存箍得直想笑。
她捅他肋側。
他紋絲不動。
柯霓笑出聲:“你沒有癢癢肉嗎?”
柯霓擡起頭,撞上景斯存如同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睛。
沉靜,溫柔,一眼不眨地凝視。
柯霓叫了他:“景斯存。”
景斯存看着柯霓“嗯”了一聲。
柯霓輕聲說:“吻我吧。”
景斯存順從地垂下睫毛,從柯霓的眉心一路吻到脖頸,又托起她的下颌親吻柯霓。
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
厚重的遮光窗簾阻隔掉外面陰沉沉的天色和簌簌飄落的雪,卧室裏只點燃着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景斯存的吻輕柔磨人,落在柯霓的耳垂、頸窩和其他觸覺敏感的地方。
景斯存抓着衣擺掀掉自己身上的純棉T恤,重新俯身,帶着柯霓度過了一個漫長且溫柔的下雪天的午後。
緩慢地進入,緩慢地碾磨。
柯霓流了很多汗水和眼淚,在睡前被景斯存喂着喝了一杯溫水。
居然連一個噩夢都沒做過,就這麽安安穩穩地睡到傍晚。
景斯存要回去給奶奶送藥,離開過一陣子,柯霓抱着筆記本電腦,忽然想起一件因貪睡忘記的事情——
景斯存有過幾下很深的時候。
最後一次的抵觸時景斯存埋頭在柯霓耳邊啞聲問過:“枕頭底下又放了什麽?”
太重了。
柯霓失控地喘息:“是書吧?”
景斯存卻這樣答:“我愛你。”
和擊碎靈魂的戰栗一起到來。
像一句幻覺。
但柯霓知道景斯存一定認真地說過。
書是柯霓前晚當着景斯存的面放在自己枕頭下面的。
那天收拾舊物品,柯霓翻看過,景斯存還跟着看了幾眼。
既然知道。
景斯存何故要問?
柯霓回到卧室拿出壓在枕下的詩集,那本書年頭太久,翻過太多次,封面邊沿已經磨起細小的絨毛。
令柯霓耿耿于懷的詩就排在第一首:
“告訴你一顆稗子提心吊膽的”
“春天”
一張便簽掉落。
柯霓撿起來看。
景斯存的字跡筋骨分明,利落灑脫,只寫了一行字——
陪你做一顆稗子。
這件事柯霓其實沒和景斯存說起過,他怎麽知道她是因為這句詩......
柯霓愣了好半天,拿起手機,撥景斯存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
景斯存說:“怎麽了?”
柯霓的心跳又快又重,臨陣退縮,耳朵和臉同時發燒。
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景斯存心知肚明地問:“燙嘴嗎?”
柯霓嗫嚅:“等你回來再和你說。”
景斯存笑了一聲:“開門。”
柯霓沒想到景斯存這麽快就回來,目瞪口呆地站在玄關裏。
景斯存俯身,逗柯霓:“說說吧。”
沒聽到“我愛你”。
腹部挨了一記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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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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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番外星期日(9.21)更新。
還是晚上九點左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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