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生理悸-5 “喂柯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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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經常陰天, 陰到傍晚就會落一陣小雨或者雨夾雪。
陰沉沉的天氣偶爾令柯霓想到在國外做交換生的日子。
正逢經期,柯霓也就借着天氣和身體情況的由頭犯懶。
柯霓在小腹上貼了一個艾草發熱貼暖烘烘地睡了一覺。
柯霓會在夢裏忘記自己已經回國多日,還當自己是睡在國外的公寓,懷着一腔對景斯存的想念從夢裏醒來。
景斯存出去辦事了, 但出租房裏到處都是景斯存的痕跡——
睜眼就能聞到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放在床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着, 裏面是景斯存在修改的畢業論文;
景斯存的羽絨服挂在從卧室床上往門外瞧瞧就能看到的落地衣架上。
前兩天星期二來玩, 丢了滿地的狗狗玩具都被景斯存收進床邊的整理箱;
一本同時夾着兩枚書簽的書籍壓在他們的枕頭中間。
這些屬于景斯存的痕跡像是給柯霓施加了一個反向磁場,從夢裏帶出來的思念和不安,瞬間就能消磁掉。
耳邊只剩下景斯存走前留下的對話:
“你晚上回來嗎?”
“回來陪你睡覺。”
柯霓懶洋洋地在床上抻了個懶腰, 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沒像往年過年期間一樣急着起床、急着表演刻苦努力和品學兼優。
她舒舒服服地窩在暖和的被子裏,摸出枕頭中間的書籍。
這本是最近柯霓和景斯存從書店買回來并且正在一起看的書籍。
兩枚書簽分別代表他們各自的閱讀進度。
書簽是柯霓手繪的:
柯霓的是三花小貓。
景斯存的是星期二。
書裏有柯霓和景斯存用兩種顏色的筆跡劃線的句子和寫的閱讀筆記。
有時候他們都筆記會變成對話或者争論, 前天晚上柯霓剛拎着這本書氣沖沖地走到客廳和景斯存打過一架, 雖然打架的最終結果是以氣喘籲籲的吻做結束。
柯霓翻到自己的書簽, 發現她寫的一行筆記下面多了一顆黑色的愛心。
根本不用動腦。
是景斯存畫的。
柯霓翻到景斯存的書簽看見景斯存最新劃線的句子。
景斯存在旁邊寫:
是有點感想來着,轉頭看見柯霓就睡在身邊,忘了。
自己看書不認真還怪別人嗎?
柯霓從床頭摸到一支碳素筆, 翻身,壓着被子趴在床上, 按着書頁在這句話下面重重地畫了一個感嘆號。
她寫:
讀書要專心!
書看了幾頁, 柯霓拿出手機, 看見群裏宋弋分享的視頻。
宋弋可能是在家閑的,損人不利己地在發了很多黑歷史。
比如,戴凡澤的爆炸頭照片;
比如, 何摯迎新晚會的詩朗誦視頻;
比如, 星期二渾身沾滿泥漿的德行。
宋弋還很欠:
評價戴凡澤的爆炸頭發型像巴西樹豪豬。
評價何摯被自己詩朗誦時打出來的嗝給吓到身體僵直、面部紅溫的樣子,像一根剛蘸完番茄醬的薯條。
評價星期二滿身泥巴的樣子像一塊忘在教室的髒水盆裏放了一個假期的搜抹布。
只有星期二最吃虧。
何摯氣得都破音了,尖着嗓子在群裏發了一條兩秒的語音。
“你删掉!”
戴凡澤則以牙還牙, 發了一張宋弋染紅色頭發的照片。
戴凡澤:“火柴棍。”
何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摯:“笑哭。”
何摯:“存了!”
戴凡澤:“圖片。”
戴凡澤:“圖片。”
戴凡澤:“圖片。”
戴凡澤:“圖片。”
......
戴凡澤保持着每二十秒一張宋弋黑歷史照片的速度。
一連發了十幾張。
宋弋發來六十秒長的語音大罵戴凡澤不講江湖道義。
居然發這麽多!!!
戴凡澤:“替星期二回擊。”
柯霓趴在床上笑了好半天。
宋弋換了個攻擊對象,發了幾段景斯存早年參加電視節目的視頻片段。
可能是沒找到槽點吧,只是罵罵咧咧地說景斯存從小就特別騷包。
柯霓曾對這些視頻避如蛇蠍,現在居然能用平常心點開觀看。
還能發出和宋弋一樣的感慨:“嗯嗯嗯,是很騷包。”
半小時之後,景斯存從外面打開出租房的防盜門進來。
景斯存換上拖鞋,脫掉厚重的沖鋒衣外套挂在玄關。
柯霓正趴在床上看景斯存的采訪視頻,景斯存帶着室外潮濕的寒涼氣息走進來,迎着柯霓笑盈盈的目光俯身,托起柯霓的下颌,用微涼的唇輕柔地吮吻柯霓。
柯霓咬了景斯存一口。
柯霓說:“都怪你這個看穿記憶大師課程騙局的采訪,害我再也不吃炸雞不喝可樂。”
景斯存拄着床墊平視她:“那還看?”
柯霓爬起來,坐在床上:“看完這個采訪的那天晚上我吐了。”
其實吃了母親的家常菜,但柯霓總想起自己抱着全家桶大快朵頤的愚蠢,胃裏翻江倒海都是炸雞味。
柯霓吐得昏天暗地還被母親帶着去了一趟醫院急診。
現在沒事了。
柯霓忽然說:“景斯存,我居然有點饞炸雞和漢堡。”
景斯存點頭:“我去買。”
外面已經開始下雨夾雪。
天色陰沉得像是大半夜。
柯霓拉住景斯存的衣擺:“晚點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景斯存問:“現在餓嗎?”
柯霓想想:“不餓,想吃水果罐頭。”
景斯存去拿罐頭前揉了一把柯霓的腦袋:“小時候沒少看我吧?”
被柯霓用枕頭砸了一頓,景斯存才笑着去廚房拿罐頭。
罐頭是景斯存的母親和于阿姨一起做的,放了山楂和黃桃。
景斯存把罐頭倒進陶瓷碗,用小湯匙一勺一勺地喂柯霓吃。
柯霓就坐在沙發裏。
她一邊吃甜滋滋的罐頭,一邊聽宋弋單獨給柯霓發來的幾條語音。
宋弋在和柯霓打小報告:
最開始他們都不認識柯霓的時候,宋弋拿着柯霓參加節目的視頻給景斯存、何摯和戴凡澤看,問他們可不可愛。
宋弋:“別人都說可愛,景斯存那家夥說你淚腺發達。”
宋弋:“他就不是個人。”
柯霓含着一塊清甜的黃桃,驀然擡眸,看着景斯存。
柯霓問:“誰淚腺發達?”
景斯存捏着陶瓷小湯匙:“誰騷包?”
柯霓腮邊鼓着一塊沒來得及嚼的黃桃,唇瓣沾了罐頭汁,亮晶晶。
她彎着眼睛笑笑:“你也看群消息啦?”
景斯存盯着柯霓:“看了。”
柯霓随口問一句:“宋弋什麽時候染了紅色的頭發?”
景斯存繼續盯着柯霓:“忘了。高中?”
柯霓垂着眼睛看宋弋發的信息,嘴唇和下颌随着咀嚼的動作緩慢地動。
景斯存眸色微暗,用同樣沾着罐頭汁的陶瓷湯匙去觸柯霓的唇珠。
微涼,難掩躁動。
柔軟的唇珠被微涼的陶瓷撥動,左右剮蹭,變得更加紅潤。
柯霓打字都開始分心了。
頻頻按錯。
打來打去也打不出一句。
景斯存卻在柯霓擡眸瞪人的瞬間,湊過來品嘗柯霓唇上的罐頭汁。
盛了罐頭和湯匙的陶瓷碗被景斯存伸長手臂擱在茶幾上。
匙柄碰壁,碗碰玻璃。
叮叮當當。
手機掉進了沙發裏,柯霓嗚咽着承受這個漫長且貪婪的吻。
景斯存問柯霓:“肚子還疼嗎?”
柯霓輕輕搖頭。
已經第四天了。
景斯存繼續問:“還有嗎?”
一直順從地任由景斯存把手探進脊背、任由景斯存攪得呼吸亂掉的柯霓,終于睜開眼,露出頑劣又挑釁的笑。
柯霓拉着景斯存的手掀起自己的衣擺。
小腹貼着的艾草發熱貼沒什麽溫度了,柯霓當着景斯存的面撕掉它。
腰線光滑緊實。
腹部細膩平坦。
腹部的皮膚被艾草貼悶得泛粉,挂了一些潮濕的汗意,有些像溫存過後的樣子。
景斯存眯着眼睛看了柯霓一眼,繼續纏着柯霓接吻。
吻了十分鐘。
景斯存不得不去沖個冷水澡了。
等景斯存帶着一身冷泡沐浴露的味道再從浴室出來,他家的大設計師仍然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裏吃罐頭呢。
嘴唇水潤,看手機時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
柯霓吃了一大塊黃桃,鼓着腮,衣擺還沒放下來呢。
特可愛。
特勾人。
宋弋幸災樂禍的聲音從柯霓的手機裏傳來:“怎麽樣,有沒有好好教訓景斯存。”
景斯存帶着一身無處發洩的火氣,順手抽了兩張面巾紙。
邊擦臉,邊走到沙發邊。
濕透的紙巾被景斯存丢進垃圾桶,景斯存抽走了柯霓手裏虛握着的手機。
柯霓擡頭。
景斯存幫柯霓把衣擺拉下來遮住小腹,用柯霓的手機給宋弋撥語音。
宋弋很快接起來了:“戰況如何!有沒有把景斯存打到滿地找牙啊!”
景斯存平靜地開口:“你猜。”
宋弋那邊像是從什麽地方掉下去,手機裏傳來狼狽的噼裏啪啦和哎呦哎呦。
宋弋垂死掙紮:“這樣吧景斯存,你要是願意随我妹妹叫大哥......”
景斯存直接把電話挂了。
柯霓捏着個陶瓷小湯匙,嚼着罐頭,一臉無辜地看向景斯存:“吃罐頭嗎?”
景斯存手裏轉着柯霓的手機,輕笑:“你猜我想吃的是不是罐頭。”
柯霓的經期一共是五天。她和她親哥哥學了一肚子壞水:
晚上和景斯存黏黏糊糊地接吻十幾分鐘,眼看着景斯存起身去浴室,也沒告訴景斯存經期結束的事。
柯霓甚至會用腳蹬住景斯存的小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景斯存。
景斯存認命地看一眼下面,然後認命地去沖他的冷水澡。
這種壞事進行到第三次時,柯霓突然感覺到作繭自縛。
浴室裏的水流聲嘩啦嘩啦,柯霓捧着書看了好幾分鐘腦子還沉浸在剛才的激吻裏,胸口和小腹麻酥酥的。
景斯存已經看完了柯霓手裏的書,最後一頁寫着他的筆跡——
與愛人共賞。
落款是景斯存的名字和昨晚的日期時間。
夜深人靜,欲壑難平。
柯霓去茶幾上拿了一塊水果硬糖,趕在景斯存出浴室時含進嘴裏。
景斯存這邊剛被冷水強制冷靜過,沒往旁的地方想。
滿腦子超脫淡泊。
景斯存問:“要睡了還吃糖呢?”
書簽夾回書頁之間。
柯霓咬着那塊糖問:“嘗嘗嗎?”
景斯存去拿筆記本電腦的手一頓,不到兩秒就改了路徑去扣柯霓的後頸,吻了不到一分鐘這個冷水澡就算白沖。
糖還是荔枝味。
瞬間進入狀态。
景斯存關掉卧室的主燈,只剩一盞經常為他們站崗的落地燈。
他們的影子交疊在床上,鼻尖摩挲,呼吸交錯,氣息暧昧又混亂地糾纏。
在一切開始前——景斯存把食指探進柯霓的口腔內。
指腹觸碰到柯霓柔軟的舌尖,輕輕勾出那顆只融到一半的硬糖。
景斯存說:“先別吃了,容易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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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番外在星期四,9.25。
晚上九點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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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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