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葳蕤的生理悸-6 “一個密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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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的生理悸-6 “一個密謀。”(上……

再到春末, 景斯存他們租下來的工作室已經全部裝修完畢。

素白的牆,黑色的窗框。

明亮的玻璃窗外面是雜貨店門前那條他們五個人都十分熟悉的窄巷。

推開窗,探頭出去,就能看見景斯存家的老雜貨店:

星期二帶着越來越壯大的貓貓一家蹲守在棋桌旁邊;

老伯們常因為棋盤上難判優劣的局勢吹胡子瞪眼地争論, 争論幾句, 又在旁人的勸說聲裏大笑着繼續落下黑子白子;

雜貨店門口的幾盆郁金香被幾家鄰居阿姨照顧得十分好, 黃橘粉三種顏色的杯狀花朵在陽光下亭亭玉立。像春末的指示牌,昭示着即将到來的炎熱夏季。

宋弋是好動又怕熱的體質,早早就換上大短褲和洞洞鞋。

他叼着一根冰棍從雜貨店裏出來, 頂着大太陽擡起頭,嘴很欠地和落在電線杆上的幾只小麻雀搭話。

宋弋嗦着冰棍說:“叽叽喳喳的話真多, 天天見面難道學不到我身上的端莊和安靜嗎?”

說完, 宋弋擡頭, 揚聲:“我說,你們幾個吃不吃零食啊?吃零食快點說,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下棋的大伯吓得一個激靈。

老伯不滿地嘀咕:“小宋啊, 你這突然一嗓子把我的走棋思路都給打亂了!”

何摯從工作室的窗口探頭,本來想說幾樣零食來着。

看見宋弋挨數落, 何摯紅着臉、迅速把腦袋縮回去。

何摯想:

有宋哥一人挨罵就夠了!

好兄弟都是像我這樣的。

宋弋一邊和老伯們解釋, 一邊又對着樓上繼續嚷嚷:“阿摯, 我都看見你探頭探腦了,吃什麽快點說!順便問問我妹妹想吃什麽!再磨蹭我就不幫你們帶了啊——”

窗邊上空蕩蕩。

宋弋手機叮當響一通。

何摯:“別喊我名字。”

何摯:“非要喊的話。”

何摯:“我叫戴凡澤。”

何摯:“鍋巴辣條薯片果汁鴨脖和軟糖!”

何摯:“鍋巴要麻辣的!”

何摯:“要可樂味軟糖!”

什麽口味還用特地叮囑?

憑我宋弋的記性能記錯?

宋弋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地轉身重新往雜貨店門口走。

落在電線杆上的小麻雀們歪着腦袋,盯着宋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它們對這位端莊且安靜的筷子腿先生有種油然而生的親切感。

并認為他的祖先和麻雀有一些淵源。

十分鐘後......

宋弋提着塑料袋按響工作室的門鈴:

“叮咚——”

“你是誰啊!”

“叮咚——”

“你是誰啊!”

門鈴裏的聲音是景斯存的奶奶為工作室傾情貢獻的, 老太太對着他們每人喊一遍, 這門鈴就錄成了。

門鈴特好用,戰績可查。

兇巴巴的語氣曾在深夜吓醒過一個醉漢。

何摯不情不願地踩着門鈴聲跑下來樓開門,眼睛往塑料袋上瞧:“宋哥, 你就不能自己按指紋開門鎖嗎。”

宋弋把塑料袋往何摯懷裏一塞:“你宋哥拎這麽多東西哪還有手按指紋。”

何摯說:“景哥那天幫柯霓姐背着包、牽着星期二還抱着喝醉的柯霓姐都能靠自己把指紋鎖按開呢!”

宋弋說:“阿摯啊,你宋哥就只需要腦子好就夠了。”

何摯“噫”一聲。

一樓是他們的游戲演練區域,整面的落地玻璃拉着窗簾。

景斯存在裏面做重要的事情。

何摯和宋弋沒打擾,一人提着一個塑料袋上樓去了。

何摯發零食發到柯霓那邊,突然面紅耳赤地深呼吸。

醞釀好情緒,何摯才開口:“柯霓姐你、你吃不吃軟糖?”

瞧瞧何摯結結巴巴沒出息的樣兒!

能守住秘密嗎?

宋弋一屁股把何摯給擠走,淡定地在柯霓的桌上放了一袋鍋巴。

宋弋偷瞄何摯,擠眉弄眼,眼裏全是怕何摯露餡的責怪和彰顯自己好心态的得意。

宋弋擡擡眼皮:阿摯你藏不住事兒就先離我親妹妹遠點......

計劃失敗咋辦!

樓下那個姓景的不得扒了你的皮!卷起來捆上曬乾!喂星期二!

何摯正要反駁,忽然瞄見柯霓滿眼思索地擡起頭的慢動作。

何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貓軀一震,裝作很忙地把塑料袋裏的東西掏啊掏啊都堆到戴凡澤的電腦桌上。

戴凡澤慢吞吞地擡起頭,何摯貓着腰,像做賊一樣往柯霓和宋弋那邊看。

于是,戴凡澤的腦袋像是正在捕捉目标的攝像頭那樣也跟着緩緩地轉過去——

柯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顧着對着電腦鍵盤敲敲打打。

她根本沒注意宋弋他們三個反常的小動作,腦袋裏都是對游戲環節的設想和驗證自己的設計是否可行的各種假設。

連對宋弋說謝謝,柯霓的目光都沒有真正地聚焦過。

“謝謝。”

“不客、客氣哈哈哈哈哈哈。”

柯霓心不在焉的反應還是令宋弋抱着塑料袋狼狽逃竄。

宋弋一口氣吃完手裏的冰棍,又拆了第二根冰棍吃。

靠冰棍壓驚。

何摯幽怨地盯着宋弋使勁看:

你還有臉說我?

你結巴什麽啊!

戴凡澤就比較淡定:“宋,弋。”

宋弋下意識應一聲:“啊?”

戴凡澤迅速在電腦上敲了一行代碼,又迅速切換到樹懶模式。

樹懶慢悠悠地把桌子上和零食混在一起的一根冰棍挑了出來,往宋弋這邊推出寸許距離。

戴凡澤用兩秒鐘張開嘴巴,還沒等說話,柯霓忽然動了。

柯霓盯着電腦屏放下鼠标。

戴凡澤猛地轉頭看向宋弋,脖頸因動作過于迅速而發出嘎巴一聲脆響。

紅色警報!

紅色警報!

柯霓左右晃着身子抻手臂的動作像在巴西輕拍翅膀的蝴蝶,引起的蝴蝶效應不是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

而是——

樓上除了柯霓本人以外的三個人,全部都僵着身體維持着現有的動作,屏吸凝神,死死盯着柯霓的背影看。

幸好柯霓根本不是黏人的女朋友,黏人的另有其人。

柯霓只是短暫地放松過一下筋骨,拆開軟糖的包裝袋,并善良地舉着軟糖袋子半扭過身問他們三個要不要吃這個味道的。

宋弋、何摯、戴凡澤的嘴角挂着同樣弧度的微笑對柯霓搖頭。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不了。”

柯霓嚼着軟糖“哦”了一聲,動作自然地轉回去對着電腦。

很快又投入到設計中去了。

柯霓沒有問景斯存在哪裏。

警報解除!

戴凡澤懶洋洋地靠着椅背,又把那根冒着涼氣的冰棍往宋弋這邊推了一下:“拿,走。”

宋弋挺冷:“我都吃兩根了,你吃吧,再不吃要化了。”

冰棍化不化的不怎麽要緊,何摯更擔心自己剛才的表現。

何摯問:“剛才我的臉沒有紅過吧?”

與此同時。

戴凡澤拒絕了宋弋的熱情:“不,吃。”

宋弋罵罵咧咧地拆開了第三根冰棍,并用啃過冰棍的嘴巴,對何摯說出了比冰棍更沒有溫度的回答。

宋弋答道:“賣豬腳飯的王伯伯家供的關公的臉色都沒有你鮮豔。”

放屁!

關公像面如重棗!紅如赤碳!

何摯噎了幾秒鐘,然後看向宋弋手裏剩下的半根冰棍。

何摯狠狠地回擊:“難怪你總拉稀!”

宋弋:“?”

戴凡澤莞爾:“哈,哈,哈。”

毒舌宋弋沒能緩解何摯的緊張。

實際上這次不止是何摯會緊張,連宋弋和戴凡澤也忍不住想多聊幾句關于景斯存在樓下正在進行的事。

他們已經完成了和平臺方簽約的合同裏的四個游戲的設計,但景斯存最近獨立設計了一款雙人博弈。

無人知曉游戲的內容。

被瞞得最深的是柯霓。

宋弋他們三個也只是知道景斯存在設計自己的游戲。

結果今早被何摯窺見了端倪——

今早何摯來工作室裏,給所有人買了帕尼尼做早餐。

何摯哼着歌給林西潤送了的那棵巨大的發財樹澆水,又勤勞地幫哥哥姐姐們打算桌面衛生,結果看見了景斯存桌上敞開的盒子。

何摯吓得魂不附體,給在雜貨店喂金魚的宋弋和陪星期二玩的戴凡澤打了電話。

所以,景斯存從一樓游戲演練區上樓,就看見他們三個對着他的電腦桌目瞪口呆。

景斯存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既然看見了就幫忙保密。”

何摯當場崩潰了:“景哥,我哪能保守住什麽秘密。”

戴凡澤鄭重其事:“阿摯,戴哥不是和你開玩笑啊,這個秘密你死也得守住了。”

何摯幾乎哭出來:“景哥啊,你為什麽不蓋盒蓋啊!”

然後,柯霓來了。

景斯存依然是一臉平靜的笑容,不緊不慢地把盒子蓋上,揣進褲兜,揉着柯霓的腦袋問柯霓想喝豆漿還是咖啡。

其他三個人只能像餓死鬼,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裏炫帕尼尼。

生吞硬咽。

就算是噎死也要保守秘密。

但何摯真的很好奇。

何摯給他戴哥和他宋哥傳紙條:景哥準備那麽貴重的東西難道是要......

傳紙條就很不安全。

柯霓丢個垃圾吓得何摯差點把紙條當帕尼尼給吞了。

還是打字吧。

因為柯霓随時可能抱着筆記本電腦跑過來和他們溝通,這仨人還用他們自己設計的加密工具把句子加密之後再進行對話。

他們設計的加密工具用起來很麻煩,比市面上的AES費事多了。

要把句子打進工具對話框裏耐心等待漫長的加密時間,再導出來貼進微信,收到的人還要粘貼進工具對話框進行等待解密。

過程麻煩成這樣。

他們仍樂此不疲。

最開始他們在猜:

景斯存是不是打算求婚了?

猜着猜着話題就越跑越偏,他們覺得景斯存求婚也正常。

景斯存離開柯霓可活不了。

何摯把一句話丢進工具裏,解密之後捂着嘴吭哧吭哧地樂。

他戴哥說,他們霓虹藍工作室裏最黏人的就是某個姓景的。

對對對對!

絕對是的!

何摯正捂嘴偷笑,某個姓景的黏人精雙手插兜上樓來了。

何摯想:

他景哥絕對是能成大事的人,藏着這麽大的秘密臉上居然絲毫都看不出破綻,還能游刃有餘地去撩他柯霓姐。

景斯存走過來拄着電腦桌和柯霓說話時,柯霓剛關上和母親的對話框。

母親手裏的那顆特別漂亮的帕拉伊巴寶石已經托朋友帶回國內,交給了國內那位肯出高價購買的買家。

景斯存問:“想什麽呢?”

柯霓搖頭:“沒想什麽。”

柯霓只是感到有點可惜,那顆帕拉伊巴真的非常美。

顏色、産地、淨度和霓虹感都是柯霓見過的最好的。

它能找到有緣的買家很好。

可是柯霓總忘不了一眼驚豔時的那份帶着看不慣的着迷。

柯霓回神後扭頭,對上景斯存的眼睛忽然就不再想那顆霓虹藍了。

陽光明媚。

景斯存眼裏噙着陽光和笑意,垂着睫毛問柯霓願不願意陪他試試新設計的雙人博弈。

柯霓這邊有些游戲上的構思沒想通,随口問景斯存:“讓宋弋他們陪你好不好?”

景斯存說:“他們沒空。”

柯霓狐疑:“你問過了?”

她扭頭去看宋弋他們三個,個個都埋頭噼裏啪啦地敲鍵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霓虹藍工作室是個數據錄入工作室。

景斯存輕笑。

柯霓只好關掉電腦:“走吧,我陪你下去看一下吧。”

他們肩并肩下樓了。

宋弋心裏十分矛盾。

好兄弟準備了禮物可能要搞個大事的那種興奮漸漸褪去,轉變成對自己家的小白菜馬上要被豬拱的難受。

當初他們五個人和設計師談霓虹藍工作室的裝修格局,景斯存翹着二郎腿把柯霓的電腦桌定在了窗邊。

景斯存說那邊光線更好更舒服。

他們工作室裏就柯霓一個女生,最好的地方肯定是留給柯霓。

不知道戴凡澤在欣慰地笑什麽,反正沒提出過異議。

宋弋肯定是同意的。

何摯也很向着柯霓。

等所有電腦桌全都安裝擺放好,宋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景斯存的電腦桌擺在柯霓對面,還不要臉地說那邊光線一般,他願意吃個小虧。

景斯存撐着腦袋看柯霓是工作室裏的常态,至于景斯存到底是在思考,還是單純地在盯着女朋友看......

宋弋每次看柯霓踢完景斯存後景斯存的反應就能判斷:

挨踢之後只是笑可能的确在思考;

挨踢之後邊笑、耳尖邊紅就指不定在想什麽事情了!

景斯存談戀愛之後是有點不一樣,談了柯霓就特別嘚瑟!

上次總導演順路來工作室看他們,聊天期間景斯存一直寡言少語,直到導演問到他們第四個游戲各個環節的靈感。

何摯說:“睡前翻手機想到的。”

柯霓說:“看書得到一些啓發。”

老戴說:“洗澡時候胡亂想的。”

宋弋說:“我拉屎時......”

嘚吧嘚吧講了十分鐘。

輪到景斯存,他居然難得地話多,垂着腦袋兀自笑笑才開口。

景斯存說某個傍晚他和柯霓十指相扣在窄巷裏閑逛,一共走過六十九盞燈光籠在夜霧裏的老式路燈。

然後就有了靈感。

宋弋心想:

景斯存這個花言巧語的黑毛!

黑毛都不可靠的!

玩世不恭的混混!吊兒郎當的死渣男!一定都是黑毛!

不過......

宋弋又想:他妹妹和景斯存在一起總是眉眼含笑的。

宋弋給母親發信息嘤嘤:

宋弋:“媽媽媽媽。”

宋弋:“白菜豬肉餃子有毒。”

宋弋:“我中毒了。”

宋弋的母親回複:

“上次包白菜豬肉餡餃子是過年。”

“三個多月前。”

“兒子,你的毒反射弧過于長了。”

何摯紅着腦袋叫宋弋:“宋哥,走啊,下樓看看他們!”

宋弋收起手機:“老戴呢?”

何摯說:“戴哥早就尾随景哥和柯霓姐他們下樓去啦!”

宋弋也跟着何摯一起下樓。

游戲演練區的落地窗是他們特地定制的,單向透視玻璃。

不拉窗簾時,裏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人,但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裏面的人的一舉一動。

戴凡澤正笑着看向玻璃裏:

一向穩如老狗的景斯存也露出一點可以解讀為緊張的神色——景斯存舔了一下嘴唇。

柯霓坐在景斯存對面,對景斯存設計的雙人博弈感到無比詫異。

景斯存約柯霓下樓時,柯霓低估了景斯存說的雙人博弈游戲。

既然用到游戲演練區,這個游戲肯定不會只像二十一點搶數游戲那樣,稍動動嘴就能完成博弈對戰。

她也只是以為景斯存所說的設計,只是像“巴什博奕”或者“達芬奇密碼”那樣需要簡單的道具輔助。

柯霓沒想到景斯存定制了一整套樣式精美的游戲道具:

游戲說明和游戲規則分別打印在兩張印有花瓣和葉片的巴東紙上。

棋子像3D打印的。

卡片上的圖案是景斯存自己設計的。

所有道具精美到根本不像是正在實驗階段的游戲雛形。

柯霓捏起一枚棋子看。

材質、顏色、細節等,簡直比市面上很多正經出售的雙人桌游更加精巧考究。

說是買的柯霓也會信。

柯霓疑惑地看景斯存,很想問問景斯存什麽時候弄的。

他們每天都要見面的。

怎麽沒聽景斯存提起?

而且景斯存今天......

好像心情很不一樣。

有貓膩。

柯霓試探着問景斯存:“你這套游戲的版權是不是賣出去了?”

景斯存笑着:“沒有,都說了是叫你幫我試試游戲bug。”

柯霓更不解:“哪有人連bug都沒測過就把所有道具都花錢做成這樣?”

萬一哪個環節要删減,這麽精美的游戲道具豈不是要浪費了?

尤其是那個......

柯霓看向景斯存手邊的道具,那是兩個三階魔方大小的正方體。

那東西看起來質感不錯,很可能是對戰設定裏最有分量的道具。

景斯存把它拿在手裏玩,抛起來,又游刃有餘地接住。

景斯存用膝蓋碰了一下柯霓的腿:“開始?”

柯霓幾乎負責了霓虹藍工作室所有游戲的道具設計。

景斯存的道具激起柯霓的勝負欲,柯霓輕輕揚下颌:“開始。”

景斯存設計的游戲很像道具實體化的雙人卡牌對戰。

他們兩位玩家有同樣數量的初始卡牌,不同功能的道具可以賦予這些卡片不同的收益,柯霓需要在規劃自己的策略的同時,盡可能看穿景斯存的策略。

柯霓本該百分百專心的。

可她摸到一點不同尋常。

卡牌底端有一些凸起來的痕跡,柯霓不動聲色地用指腹撫摸。

景斯存還在道具上做了盲文嗎?

不對,不是。

柯霓摸到一些“.”和一些“-”,心裏頓時有了一些猜想。

所以當柯霓拿到正方體并摸到正方體下面的密碼鎖時......

柯霓第一時間垂下腦袋,掩飾自己想到摩斯密碼的笑容。

柯霓美滋滋地從雞蛋裏挑骨頭:

看吧看吧。

雖然景斯存的游戲設計非常妙,但道具還是有些不足。

那些凸起來的“.”和“-”太容易令人聯想到摩斯密碼裏的短信號和長信號。

這樣容易洩密。

也很容易跳關。

不需要在博弈中拿到某個隐藏設定就能解出密碼了。

像她現在這樣。

景斯存和宋弋的記憶力很好,柯霓的記憶力也不差。

小時候背的很多東西都記得。

比如,培根密碼和摩斯密碼。

三個短信號,是S;

一個短信號,兩個長信號,再加一個短信號,是P;

三個長信號,是O;

三個短信號,是S;

一個短信號,一個長信號,是A;

兩個長信號,是M;

兩個短信號,是I。

景斯存撐着腦袋思考下一步行動時,柯霓在腦袋裏愉悅地模拟着摩斯密碼的滴答聲,悄無聲息地旋轉着藏在立方體下面的字母鎖。

柯霓用指尖輕敲桌面:“景斯存,雖然你為了防止玩家用窮舉或者碰運氣的猜測,已經花心思把字母鎖做成了七位數,并且也沒有用任何常見的英文單詞......”

景斯存含笑,擡眸。

柯霓沒能及時弄懂景斯存眼底的寵溺、縱容和溫柔缱绻的笑意是什麽意思。

她順着語音的慣性繼續說:“但你還是百密一疏了哦,我通過凸痕就猜到了你想要隐藏起來的密碼......”

心裏卻閃過一絲疑惑。

嵌在正方體下的七位字母鎖應聲而開,底部微小的彈簧裝置啓動,底面輕柔地說彈起。

有冰涼的東西落入柯霓掌心。

柯霓看着景斯存抿唇的動作,又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掌心——

這間游戲演練區裏燈火通明,燈光落在寶石的切面上。

柯霓看見一顆眼熟的、耀眼的、流光溢彩的霓虹藍色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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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了,這章番外是(上),還有一段(下)放在下一章。

明天(9.26)星期五,晚上九點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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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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