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生理悸-9 “纏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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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盛夏時, 平臺方那邊已經在籌備錄制和霓虹藍工作室簽約的幾款博弈游戲了。
在此之前負責出面和平臺方負責人溝通的都是戴凡澤和宋弋。
這次他們說讓何摯也去,多聽多看多歷練。
人還沒去呢,先捅出來個不大不小的婁子。
淩晨三點鐘 。
窄巷裏一片寂靜的漆黑,雜貨店也沉睡在這片昏暗中。
霓虹藍工作室的防盜門被打開了, 一個蹑手蹑腳的影子從門縫裏鑽進去, 又輕輕壓着把手關好防盜門。
咔噠——
有人按下工作室一樓的一盞吊燈開關, 微弱的燈光照亮室內的陳設。
何摯一只手壓在胸口,大氣都不敢喘,借着這盞吊燈的朦胧光線繼續蹑手蹑腳地沿着樓梯走上二樓。
一只貓蹿出來, 把何摯吓得差點發出一聲驚天狂吼:“媽媽!”
貓:“喵......”
何摯理着膻中:“是你啊星期六,差點把我給送走。”
貓:“喵!”
先給貓倒了貓糧。
何摯蹲在自己的電腦桌前把抽屜反反複複翻了十幾遍。
沒有, 還是沒有。
要是讓哥哥們知道他把工作室的公章給搞丢了的話......
可是他明明記得就放在桌上的。
工作室安裝了監控, 何摯只能祈禱看監控能找到線索。
監控裏顯示公章的确就被何摯放在電腦桌的小盆栽旁。
何摯又走過去看看:
盆栽上挂着他柯霓姐送的錦鯉幸運幣, 旁邊擺着他柯霓姐設計的盲盒擺件......
除此之外,只有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一堆打印紙和游戲道具的雛形。
何摯繼續盯着監控。
19:52——
宋弋把攝像頭當自拍架,離開工作室前還露出一個歪嘴笑容, 對着攝像頭擺了幾種油膩至極的拍照姿勢。
19:55——
戴凡澤在宋弋類似于催促的手舞足蹈中慢吞吞地站起來,慢吞吞地關掉電腦, 又慢吞吞地揉了揉星期二的狗頭, 然後和宋弋一起離開。
20:00——
一瘦一胖兩個身影在離開前把埋頭收拾東西的何摯也給拎走了。
這些何摯記得。
他們走前還反複叮囑景斯存和柯霓早點回去休息呢。
工作室裏只剩下景斯存和柯霓, 而此時公章還在何摯電腦桌上。
沒有掉在外面。
何摯總算可以稍微松一口氣了。
何摯看着電腦屏幕,心想:
也許是他景哥或者柯霓姐覺得公章放在那裏不安全才幫他收起來了。
監控裏的兩個人很久都沒動過,對着電腦屏幕各司其職。
何摯很佩服景斯存和柯霓這對, 他們對工作室貢獻最多, 卻從來不參與需要露面結交人脈或者拓展人際關系的事。
外交事宜一向都交給穩重的戴凡澤和足夠外向的宋弋。
他景哥說了,這叫做各取所長。
視頻裏沒有變化......
何摯拉了進度條。
21:07——
景斯存終于動了。
景斯存腳一踮地,滑着有滑輪的電腦椅去了柯霓身旁。
柯霓還在敲鍵盤, 對景斯存的到來有種習慣成自然的熟悉和适應。
柯霓耳朵裏塞着藍牙耳機,雙手敲鍵盤的同時扭頭看景斯存一眼。
景斯存問了柯霓一句什麽,柯霓點頭,然後繼續工作。
景斯存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柯霓的身旁,垂着腦袋按幾下手機。
手速特別快,按完,鎖屏,把手機拿在手裏轉幾圈。
他邊轉邊側頭盯着柯霓看。
盯了特別久。
何摯忽然想起小時候和父母去爬山,老家山裏有一塊望夫石......
他景哥在學校可不是這樣,教授拉着他景哥做助教,學弟學妹們上課做彙報時經常是景斯存幫教授聽着。
景斯存天生一副冷淡樣兒。
還有學妹拉着何摯吐槽過——何摯,景學長好吓人,我彙報的時候最怕學長突然擡頭看我。
何摯也怕的。
景斯存擡頭,多半是他們說錯了話。
景斯存在何摯他們這屆還有個外號——景斯存大魔王。
再瞧瞧現在。
啧啧啧啧啧!
監控裏的景斯存做“望妻石”不規矩,盯着盯着就開始“動手動腳”:
景斯存敞着一雙長腿坐在電腦椅裏,用膝蓋碰了碰柯霓的電腦椅。
柯霓轉頭瞪一眼。
景斯存笑着看她,特自然地把柯霓耳朵裏的藍牙耳機拿出來給自己戴上了。
不知道耳機裏放什麽音樂。
兩人就這麽對視。
何摯都懷疑監控視頻卡了。
初建工作室那時,他景哥壓不住嘴角地和他們宣布:
他們有約法三章,三條內容相同,不許在工作室親吻。
何摯不明白為什麽同樣的內容要說三遍,還是他戴哥告訴他的。
他戴哥說,因為只強調一遍,克制不住。
他們是沒親吻。
但他們對視時的氣氛......
何摯整顆頭都變紅了。
何摯捂住眼睛,心想:
他倆要是趁着沒人在工作室裏大親特親也是很正常的。
他景哥不是說,他們永遠熱戀期麽?
他這個做弟弟的肯定會守口如瓶的!
就當沒看見過!
何摯這樣想着,捂住眼睛的手越來越松,指縫開到兩指寬。
何摯:“嘿嘿。”
景斯存倒沒親,挂斷一通電話,起身去樓下拿東西了。
他點了冷飲喝。
兩杯不同味道。
景斯存提着保溫袋上來,把吸管戳進杯裏才遞給柯霓。
柯霓咬着吸管嘬了一口,擡眼看景斯存,都不用開口,景斯存已經從善如流地把手裏的那杯戳了吸管遞過去給柯霓嘗了。
柯霓沒接,就着景斯存的手又嘬了一口,然後點頭。
景斯存于是把之前那杯拿回來自己喝了。
他們戴同一副藍牙耳機,換着品嘗冷飲,頭挨頭湊到一起讨論游戲細節,簡直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何摯都差點忘記自己到底為什麽看監控,羨慕了好一會兒。
直到看他們收好東西拿着冷飲十指相扣地并肩離開,何摯才盯着視頻裏仍然放在電腦桌上的小公章,有點着急。
何摯忘了自己一夜沒睡,不到三點鐘就趕過來找東西。
眼看着他景哥和柯霓姐手拉手離開,關掉了工作室的所有光源。
何摯瞬間慌了,迅速摸出手機按出景斯存的電話號碼,哭唧唧地喊救命。
景斯存那邊聲音挺平靜:“怎麽了?”
何摯哭哭啼啼地講起來,說工作室的公章不翼而飛。
景斯存很穩重:“丢了也沒事,流程稍微麻煩了些,補就好了。別慌。”
“可是......”
何摯吸着鼻涕講到一半,忽然看見昏暗的電腦屏幕裏有一對閃亮的眼睛在移動,然後一團黑影跳上了他的電腦桌。
貓?
不知道什麽時候鑽進工作室的星期六把公章扒拉到地上了。
何摯舉着手機,蹲到電腦桌下面,果然摸到了公章。
何摯高高興興地叫着:“景哥,找到了,公章沒丢!”
景斯存笑一聲:“嗯。”
公章找到了,理智也都回來了。
何摯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從腦門到大脖根的皮膚一寸寸燒起來。
何摯說:“景哥,我打擾你們睡覺了吧......”
景斯存說他沒在卧室接。
柯霓還睡着。
才四點多鐘。
景斯存讓何摯別亂折騰,就在工作室的沙發裏将就休息一下。
晚點他會幫何摯帶早餐。
景斯存問:“想吃什麽?”
何摯忙說:“肉餡包子!”
挂斷電話,何摯把蹲在地上舔爪子的小貓抓進懷裏,抱着貓窩在沙發上。
星期六不喜歡親近人類,掙紮着,蹬着何摯的肚子溜走了。
何摯揉着肚子看天花板,傻樂着。
去年他們剛在一起商量着要做工作室時,何摯家裏是不同意的。
父母認為讀大學就要認認真真學習功課,被其他事占據太多的精力是不對的,緊張兮兮地和他聊過很多次。
幸好何摯那時候堅持下來了。
有哥哥姐姐們坐鎮。
他們霓虹藍一定會蒸蒸日上!
另一邊——
景斯存收起手機,走進卧室,柯霓下颌埋在被子裏還在睡着。
盛夏天氣熱,才四點多鐘已經能感覺到一些悶悶的暑氣。
星期二都已經放棄了它的窩,四仰八叉地睡在地板上。
柯霓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額角有些汗意。
景斯存半跪在床邊,俯身,托起柯霓的後頸幫柯霓整理貼在她臉側的長發。
柯霓蹙眉哼唧一聲,聲音懶懶的軟軟的,像一只小蚊子。
景斯存想讓柯霓舒适些,拂開柯霓頸後潮濕的長發。
柯霓動了動,踢開被子。
柯霓身上的小吊帶睡裙早在睡夢裏折騰得不成樣子。
裙擺根本蓋不住什麽,印着小狗圖案的衣襟也是一樣,如同擺設。
簡直就是在考驗景斯存的定力......
晨間哪有定力?
柯霓被親醒了,哼唧着含胸躲避,像星期六蹬開何摯,不怎麽高興地蹬開景斯存。
迷迷糊糊地說:“景斯存你再吵我睡覺我下次不幫你了......”
這是什麽威脅?
幫他......
難道不是她自己好奇?
景斯存聽樂了。
柯霓連睡裙都沒顧得上整理,就這樣重新沉入夢鄉。
景斯存克制着自己沒再繼續。
柯霓發質很好,濃密,烏黑,綢緞一般又長又柔順。
景斯存手從柯霓頸後抽出來,無名指勾了幾根青絲。
他看着無名指,忽然覺得這種纏纏綿綿又理不清的感覺挺不錯。
景斯存又拿着手機走出卧室,直接撥了一串手機號。
宋弋睡意濃重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出來:“開黑打游戲啊......”
吸溜一聲,合理懷疑是宋弋睡到流口水。
星期二的耳朵動了兩下。
和柯霓一樣,懶着沒醒。
景斯存掃一眼星期二的方向:“對戒一般買什麽牌子?”
宋弋那邊呓語幾個音,像被一鞭子抽醒,突然喊起來:“對戒?!”
景斯存很平靜:“嗯,對戒。”
宋弋徹底清醒:“給我妹妹?”
景斯存笑一聲:“不然呢。”
“你等一下!”
宋弋不明白景斯存為什麽在不到五點鐘的悶熱清晨想到買對戒。
但為了自己的親妹妹,時尚達人還是忍着呵欠和困倦給景斯存推薦了幾個廣受好評的國際品牌。
景斯存說:“謝了。”
挂斷電話前,宋弋打着呵欠問景斯存:“上個月不是剛送過霓虹藍嗎,又要送戒指了?”
景斯存回答就四個字:
想送。
愛送。
三天後的早晨七點半,柯霓難得不是在景斯存懷裏睡醒的。
柯霓嗅到牛奶的味道。
柯霓趿拉着拖鞋去廚房找景斯存,她散着一頭漂亮的長發,叉着腰把昨晚被床笫私事打斷的争論翻出來繼續:“我還是覺得那部分節奏過于輕快了......”
天氣好熱好熱。
柯霓邊說邊理了一下頭發,眼前閃過锃亮的金屬光澤。
柯霓這才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景斯存的無名指戴着同款,在明媚的晨光裏倒一杯牛奶給柯霓。
景斯存吻了吻柯霓的手背:“繼續說,我聽着呢。”
柯霓思維卡殼,往景斯存身上撲,咬景斯存的脖頸:“你先說說戒指是從哪變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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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後一章番外在10.1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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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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