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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追夢軍營,這個乾事不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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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追夢軍營,這個乾事不太精

“陳默。”

“到。”

輪到八班授槍,連長程東手中托着花名冊,負責點名,旁邊有老兵負責授槍。

“新兵陳默,我現将81-1式自動步槍,槍號50122,授予你。”

“接過這把剛槍,就意味着肩負起國家賦予你神聖的使命,我希望你能像愛護生命一樣,愛護這把鋼槍。”

“不怕艱險,奮勇争先,能做到嗎?”

“能!”

陳默昂首挺胸聲線锵锵的回應道。

“接槍。”

老兵雙手持槍,遞給陳默。

而陳默則是莊重的接過步槍,抱在胸口,81-1式步槍他很熟悉。

但說來慚愧,陳默前世各項成績其實都不錯,就是射擊水平比較平庸。

普通射擊肯定沒問題。

如果碰上類似射擊二練習,這種難度高的,就會出現經常性第二槍脫靶。

水平在老兵群體中,屬于中規中矩的那種。

加上他在基層時間不算長,練習射擊機會太少,重新握槍,若是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好好練啊。

陳默沒摸過95式步槍,唯一熟悉的,只有81杠,授槍也算是替他找回了久違的感覺。

授槍儀式沒什麽變化。

後續就是請軍旗,唱國歌,由連長帶頭宣誓。

整體上挺莊嚴。

可當“解散”的指令下達後。

原本整齊列隊的十二個班,很快行成十二個小圈子,一個個愛不釋手的摸着手中的槍。

馮俊嶺更是眉眼都笑彎了,他摸摸槍身,又拽着綠色的槍帶往身上一背,有模有樣的在原地走幾下正步,咧嘴樂道:“還是有槍的感覺得勁啊。”

“這玩意要是能讓我拿回去,估計我們村後面的野兔子野雞,一個都甭想跑。”

“你在家打過野兔子?”

陳默擡頭問道,他檢查了下自己的槍之後,就背到身後沒再研究。

反正新兵剛發槍,還是在授裝之前,估摸着也是為了競賽而已。

但想打槍,怕是還要過一段時間。

“嘿嘿,我見過沒開過。”馮俊嶺撓撓頭:“我爺不讓我動,家裏以前有個傳下來的老火铳,小時候經常抱着玩。”

“後來年齡大點就給收走挂起來,說是勁太大,就能镂二十米,要是沒用過的人,不注意很容易把手臂搞脫臼。”

“你那都不叫槍。”朱改團撇撇嘴:“我們家以前有個鳥槍,聽大人說叫什麽單管獵槍,我爸前幾年還沒事總是拎着,出去打斑鸠。”

“現在都上交了。”

“我們家沒有,不過我小時候看我隔壁放羊的那個叔家裏,牆上挂了好幾個獵槍。”

八班新兵,你一言我一語,讨論的相當起勁。

唯獨平時最活躍的楊大力,此刻卻跟個神棍似的。

口中一直默念20939。

你說念就念呗,這家夥整得還挺有儀式感,念半天,過一會還會像剛睡醒似的,抓起槍瞅一眼,閉眼仰頭繼續念。

陳默看出來這小子是在背槍號,也不禁啞然,本來槍號數字并不長,還挺好記的。

被他這麽一整,反倒像是多難一樣。

讓新兵新鮮了好一會。

感覺差不多了。

老炮才從旁邊走上前開口道:“行了,都少說幾句,等會還要把裝備入庫。”

“全體都有,列隊。”

老炮從陳默手中拿走步槍,将槍帶繞在手上,介紹道:

“你們手裏的槍都是81-1式自動步槍,現在不會打靶我簡單說幾點,你們記住就行了。”

“這種步槍有效射程都在400米,最大射程2000米,但超過一千米之後,精準度會大幅度下降。”

“不是你們剛才說得什麽鳥铳,單管雙管獵槍能比,所以一定要注意,拿着槍的時候,不管裏面有沒有子彈。”

“都嚴禁把槍對準身邊的人。”

“明白嘛?”

“明白!!”

“嗯。”

老炮講了幾句,又端起槍,示意衆人看向臨近槍口的氣體調節器,刻着“201”數字的位置說道:“這是導氣箍,1就是平常訓練打槍調到這就行。”

“2你們一般用不上,除非碰到風沙,暴雨,還有訓練強度特別高,在野外駐訓打槍才會用到。”

“0是打槍榴彈,記住有這麽個功能就可以,你們用不上。”

“還有以後我們每次射擊都會保養槍支,擦槍什麽的。”

“槍油如果沾到手上記得洗手,這點一定記住了。”

“不洗手不要吃東西,更不要揉眼或者上廁所什麽的,要不然,你們會體會到,什麽叫做化學層次的進化。”

“行了,暫時就說這麽多。”老炮把槍丢給陳默。

“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标裝備庫,齊步走。”

原本老炮的用意,應該是早飯前授槍,随便講點東西,用來打消新兵的好奇心。

可老炮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新兵首次接觸部隊裏面的步槍,講得越多,越容易勾起新鮮感啊。

上交入庫的時候。

一個個臉上肉疼的要死,就跟誰要搶他們媳婦似的,還是老炮連呵斥帶踹的把所有人的槍,全部收走。

然後被帶到飯堂吃早飯。

也說不上來,陳默他們運氣是太好還是太差,本來按照連裏的訓練安排,周一會暫時停一天戰術訓練。

由軍區衛訓隊派軍醫過來,專門教新兵戰場急救之類的科目。

卻不成想。

授槍時,雖說外面寒風陣陣,也沒見陰天的架勢。

可早飯吃到一半。

就有一名老兵掀開飯堂的布簾子,走進食堂,一邊搓手一邊喊着:“下雪了,各班趕緊看看,晾衣場有誰的被子,衣服沒收的去收一下。”

“還有,今天訓練安排待定,衛訓隊給連裏通知了,雪太大臨時取消今天的安排。”

“各班吃過早飯等通知。”

下雪了?

陳默正低頭扒飯時,聽到老兵招呼,飯堂內有好幾個班長,起身簇擁到門口觀看。

他透過布簾子空隙,确實能看到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九十年代的雪花,很多時候可不是後世能比的。

鵝毛大雪壓根不是誇張的說法,下雪如果密度大的話,那密密麻麻的雪花飄下來,可比鵝毛大多了。

“你們誰有被子,衣服在晾衣場的,趕緊吃完去收,然後在宿舍等通知。”

老炮扭頭看了眼外面,他也知道新兵好奇心比較大。

乾脆通知一聲,自顧自的抓起兩個包子,挪到連部的飯桌上繼續吃。

他能淡定,那是因為老兵在軍營呆了這麽多年,一年四季什麽景色都看膩了。

可新兵不行啊。

初來乍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每天睜開眼,面對的就是練不完的體能,還沒法跟家裏人傾訴。

哪怕心裏承受能力再強的人,也會多少有點不适應部隊裏面,這種集體性自律的生活。

雪,從很大程度上,總能給離家的人帶來一些心靈上的慰藉。

有老炮發話了。

八班甭管有沒有晾衣服的,一個個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一張嘴,風卷殘雲的把早飯塞到嘴裏。

吃完之後刷過盤子,連帶着陳默也跑出飯堂。

“我靠,雪真大啊。”

幾人離開飯堂,目光詫異的望着外面,二十分鐘前還一切正常的軍營。

如今再出來,地面,遠處的宿舍樓,樹上,旁邊的菜地裏,已經被薄薄的雪層覆蓋。

陳默伸腳在地上踩了下,目測厚度差不多有一公分,這已經達到了暴雪的程度。

連可見度都降低到二三十米,确實下得挺大啊。

“爽啊,這天要是能在家烤個火,再燒個紅薯吃就帶勁了。”

楊大力雙目綻放着精光,一副向往的姿态。

紅薯不紅薯的其實不重要。

趁着這會連裏很多乾部都在飯堂,幾人也算是放飛了自我,朱改團彎腰從地上搓起來一團雪,塞進楊大力的脖頸裏。

害得老楊渾身激靈靈的打個冷顫:“哎?你個死孩子,給老子站住。”

趁着老楊轉身的功夫,陳默帶頭,一群人統一捧雪搓起來,朝着楊大力丢。

“我靠!!”

幾人飛奔着躲避,笑罵着相互乾仗。

一群人走過的土地上,只留下一片片淩亂的腳印,和一道道被手掌刮過雪地的痕跡。

等他們狂奔到宿舍門口時,很默契的停止追逐,一個個停下身影,在宿舍門口站成一排,相互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其實軍營的生活并美好,這是一個垃圾桶裏不能有垃圾,刮風不能有落葉,茅坑裏不能有屎,床上不能躺人的地方。

當然,還有下雪不能有雪,這點新兵還沒意識到。

拍打掉身上的雪花,七人站成一排趴在欄杆上,看着遠處有不少新兵也在乾仗,還有一些新兵從晾衣場方向回來。

手中提着被凍得梆硬的褲子和上衣,馮俊嶺仰頭感慨道:“老天爺真給面子啊,剛才還說能打野兔子野雞呢。”

“這下大雪,打起來更方便。”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逃過訓練,在宿舍美美的睡一覺。”楊大力的想法更直接。

“難。”陳默搖搖頭:“在軍營裏想睡覺,下雨下雪是沒可能了,估計班長快回來了,咱們也進班吧。”

“得嘞。”

幾人都挺配合,簡單瘋了一會,拍掉手臂上的雪花,轉身排隊正準備進班。

遠處突然傳來老炮的喊聲:“八班的,下樓裝備庫集合。”

“要領槍嗎?”

楊大力伸着脖子瞅了眼老炮的方向。

“是不是領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墨跡一會,老炮估計又要搓你的後脖頸了。”

陳默笑呵呵的催促一聲,帶頭朝樓下跑。

其他人見狀,只覺得脖頸處“嗖嗖”冒涼氣,撒腿跟在後面狂追。

這幫偵察老兵,對于新兵隊列問題,扣得很松,沒怎麽要求過雙人成行三人成列的标準。

所以,等新兵散亂的跑到跟前時,老炮也沒說啥,只是自顧自的帶隊先是領槍,然後又拿了幾雙手套,一大塊油布還有一瓶槍油,領着人回到宿舍。

老炮走到靠窗的位置,将黃木桌搬到鐵皮櫃跟前,把油布鋪上去,拍了拍手道:“今天由于天氣的緣故。”

“室外訓練臨時取消,正好趁着發槍,教你們怎麽拆卸和組裝。”

老炮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将陳默手中的槍拿在手中:“槍支想要維持穩定性,每次射擊完之後都要保養,也就是擦槍油。”

“都看仔細點。”

“每次拆槍時都要先卸掉彈匣,連續拉動槍栓确定裏面沒有子彈。”

老炮“咔咔”的拽了幾下槍栓,又逐一介紹通條,複進簧,槍機和裏面的機體和機栓分開。

包括後面上護木以及活塞的拆卸,老炮都一一展示。

但說實話。

陳默一直都站在旁邊看着,他覺得像老炮這種資歷太老的兵,不太适合教這種細致的教學。

因為老炮作為老兵,很多觀念和動作都已經根深蒂固,拆活塞時,活塞和氣體調整器包括活塞簧都沒分開。

就直接擱在桌上讓所有新兵觀看。

搞得新兵看得一臉懵逼,一看一個不吱聲。

老炮也沒管新兵看懂看不懂,他按着剛才拆解的相反順序,先裝活塞簧,然後上護木,槍機。

一直等彈匣裝上,老炮又簡單提了下單發和連發調整,扣動扳機演示效果,介紹完保險關閉開啓的功能。

最後“啪”的一聲,将槍擱在油布上,他雙手摁着桌子掃視衆人:“這都會了吧?”

陳默:

其他人:????

其實81杠拆解包括組裝都很簡單,在各式槍族裏面,哪怕不算最省事的也差不多了。

可你好歹講仔細點啊。

“問你們話呢,啞巴了?”

老炮擡手捏住楊大力的脖頸,使勁搓了兩下:“會不會?”

可憐的老楊哪敢說不會啊,求救似的目光瞄向對面陳默。

因為八班所有人都知道陳默記性好,那家夥,小紅書都能看一遍會背,拆個槍看一遍學會,還不是小意思?

陳默手摸到槍,剛準備嘗試時。

身後宿舍那扇破木門“哐當”一聲,被人撞開,緊接着,指導員的聲音就随之傳來。

“秀才,哈哈,快看咱們旅裏這周的報紙,你小子上報了。”

霍林山手中拿着幾份軍報,臉上挂着笑意,身後還跟着七八個二連的班長,以及三個有點臉生的乾部,闖進宿舍。

他的到來,也算是變相的解放了楊大力。

老炮松手走過來接過一張報紙,陳默也有些好奇,旅裏到底怎麽誇他。

伸着腦袋朝着報紙上瞄。

“看看,都看看,哈哈。”霍林山也不賣關子,他直接走到桌子旁将報紙鋪在桌上。

指着其中一個占了四分之一版面的文章道:“追夢軍營,青春無悔,這标題寫得多好啊。”

“旅裏誇贊咱們秀才,那是英勇無畏,新兵當先,軍中驕子,榮耀無限。”

“那個誰,老王,你們不是要認識我們連的秀才嘛?”

“他就是。”

霍林山笑着指了指陳默,又指了指報紙上,扛着100迫跑障礙的幾個動作:“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偵察連的新同志。”

“你們一定要好好宣傳,記住了,後面如果要跟進的話,要标上我們偵察連的字樣。”

“成,沒有問題。”

被稱作老王的上尉,應該是旅裏宣傳股的乾事。

知道陳默就是二連大名鼎鼎的“秀才”後,那家夥,滿臉狂熱的圍着陳默轉一圈。

時不時還拿起鉛筆,退後幾步閉着左眼睜右眼,用鉛筆衡量陳默的站姿。

“好啊,真好,站着都感覺好。”王乾事連連稱贊。

搞得八班一群新兵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幫不速之客。

“這貨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楊大力看向老炮。

“腦子不正常的都沒看上你,瞎嘀咕什麽呢?”老炮罵了幾句。

随後,伸手拽着班裏的新兵後退幾步。

以前坦克七師碰到每年招兵,按照慣例都會專門選幾個新兵,做新聞稿,大力宣傳一下。

今年剛縮編,規矩肯定是沒變,這是準備好好給陳默做下宣傳了。

王乾事拿着鉛筆比劃完之後,又走到陳默跟前,拿出小本本很是興奮道:“你叫陳默?”

“是。”

“好好好,好名字。”

“那個你參軍的理想是什麽?我聽說你給部隊寫了封信,才來到部隊,為啥要來當兵?”

“我看到招兵,以為國家需要,所以我就來了。”

“嗯!!這個想法有創意,好好好,非常精辟。”

王乾事雙目發亮,如獲至寶般快速在自己小本子上記錄。

這下,不止是楊大力覺得宣傳股的乾事腦子不正常,就連圍到八班的老兵,都後退了好幾步。

連帶着霍林山,也不動聲色的站到了牆角,距離王乾事最遠的地方。

“發槍了啊。”王乾事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啥問題,他伸手摸了摸桌子上放的槍,眼珠子一轉又看向陳默:“你把槍拿起來,射擊姿勢會不會?”

“來,搞一個。”

陳默也沒說啥,據槍這東西都屬于肌肉記憶了。

他順手提起槍支,三點一線,槍托頂住胸窩,眨眼間标準的立姿據槍動作就擺了出來。

“漂亮!!太完美了。”

“保持住,拍拍拍,拍啊,愣着乾啥?”

王乾事跳着腳,招呼後面的兩個宣傳股人員,擡起DV開始拍攝。

“拍好了吧?”

“來,秀才同志,把槍拆了,拍一組你拆解認真擦槍的動作。”

“我覺得效果一定更好。”

聽到這個要求,原本躲在遠處的二連老兵,臉色都有些尴尬,畢竟槍剛發。

讓新兵拆,拿啥拆啊?

就連老炮也皺了皺眉頭,其實自己教的啥吊樣,他心裏清楚。

這當着外面的人要是不會拆,雖說沒啥大的影響。

可這個接近半癫狂的宣傳乾事,肯定會說點啥不中聽的話。

但讓整個宿舍的人都沒想到的是,陳默不僅會拆,并且拆的速度非常快。

據槍的動作剛結束,他就“刷”的去掉彈匣,“咔咔”的拉動槍栓。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81-1式步槍就被拆成一堆零件。

一個又一個細致的攤在桌子上。

我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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