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草率了,就不該讓你參加比武

關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草率了,就不該讓你參加比武

老七師的偵察連入場了。

隊伍兩路縱隊一百多人,硬是将整個隊列拉到近百米長。

前排的戰士手持連旗揮舞,“踏踏踏”的腳步聲,人人高昂着頭顱,展現出勇往直前的氣勢。

入場的位置,有人負責拿着號碼牌,在戰士的胸口用大頭針別上。

除了號碼牌之外,身上的槍支,彈匣,水壺,手榴彈等負重裝備都有專人檢查,搞得還挺嚴格。

陳默的位置在隊列稍微靠後,這眼瞅着,前邊的人一個個順利進場。

可輪到他時,高炮旅安排負責執勤的中尉,手中拿着號碼牌,看着面前的列兵愣了一下。

“你也要參賽?”

“是。”

陳默挺了挺胸膛。

真不怪人家質疑啊。

偵察兵比武參賽的老兵,一看就是那種在部隊裏摸爬滾打多年的戰士,先不說身上軍裝大多破破爛爛,到處都是補丁。

就身上透出那種隐隐的攻擊力,還有看陌生人時,那種兇狠的眼神,就跟新兵不一樣。

陳默個頭不高,整個人瞧着挺和氣,還真有點狼群裏突然混進來一只哈士奇的感覺。

很有辨識度。

加上他列兵的軍銜,明亮的雙眸,這特麽咋看,都不像能跟那幫老油子比武的人啊。

拿着號碼牌的中尉撓撓頭,發現隊列中的老兵都沒反對,衆人一副口觀鼻,鼻觀心的姿态。

他才勉強接受,将“076”號別到陳默的胸口。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旁邊的老兵知道秀才被人家鄙視了,也沒人吭聲,畢竟剛到場地,維護整體紀律才是關鍵。

剛才在外面看不太清高炮旅基地內的情況,如今随着隊伍進入場地。

裏側的布置基本可以看清。

這裏确實不像高炮旅的駐地,外圍都是丘陵地形當做天然屏障,進入裏側才發現這裏占地面積足夠廣。

一眼望不到邊的小平原。

有車場,有升旗臺,還有簡陋的一排排紅磚瓦房。

倒是挺像炮場。

剛才在外面只聽聲音,看不到人的隊伍,進來後,這兩支方隊就在升旗臺前的空地上站着。

裝甲七旅和高炮旅雖說都同為63軍下轄的單位,可由于駐地太遠,雙方的基層乾部基本都不認識,更別說戰士了。

升旗臺前。

其餘兩支偵察連隊列早就列好,可能是人數太少,他們故意擴大方隊,這幫戰士前後左右距離大概都在六十公分。

并且人家拿的并非81杠,而是懷抱85式微聲沖鋒槍。

筆挺的軍裝,配上挺拔的身姿,剛毅的面孔。

哪怕這時候對方已經不再喊口號,依然能從整體上,看出雄壯之感。

仿佛鋼鐵長城般,堅不可摧。

這就是王牌連隊的氣勢,并不比陳默他們這支部隊差,至少從視覺上是這樣。

在軍隊當中,可不存在什麽儒家的待客之道。

人家東道主擺出下馬威的架勢。

咱老七師的偵察連,肯定不可能慫啊,兩路縱隊,“踏踏踏”的腳步聲,如洪鐘雷鼓般響亮。

哪怕腳底板都跺麻了也不在乎,争得就是這口氣。

陳默能跟上隊列一起走。

連隊裏面像是楊大力和李志昂之類的新兵,則是被副連長老猴,領着去了稍遠的地方集合。

三支偵察連,很快就按照統一隊列立定。

升旗臺前。

三百多人的隊伍分成三個方隊,相互之間誰也不瞅誰。

可紅裝綠軍,鐵馬翹首,勇士篤定,氣宇軒昂的氣勢都是一致。

連隊之間的距離雖泾渭分明,但從軍裝,從猶如刀劈斧砍,堅定而有力的軍姿上,很容易就能看出,這些單位屬于同宗同源。

就是即将比武的氛圍,搞得三方人員都是目視前方,戰意高昂。

只有雙方的連隊主官,這時候倒是挺和氣。

程東,霍林山跟着人家高炮旅的兩個連隊主官,又是閑聊又是讓煙。

嘀咕着商議接下來比武安排。

大概過去有十幾分鐘吧。

陳默都覺得三個隊列中,衆人相互看不順眼的銳氣都磨平了一些。

靶場入口的位置,一輛普桑,兩輛吉普軍車,才揚着灰塵進入場地。

車輛停在升旗臺的一側。

普桑後座車內,一名看起來年齡大約在四十多歲的大校,從車上下來。

這人陳默認識,之前閱兵辦公室到陶村軍營選拔時,他就在,正是高炮旅的旅長馮紅兵。

也是這次比武真正的發起人和負責人,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名上校。

上校是高炮旅司令部的參謀長,本次比武的主持人趙洪波。

兩人一前一後,後面還跟着司令部各部門的軍官,齊齊登上升旗臺。

趙洪波對着遠處招招手。

隊列前立馬過去一名上尉,面對三個隊列大聲道:“全體都有,向右看齊,向前看。”

“立正!!”

喊完之後。

上尉轉身對着升旗臺敬禮:“首長同志,全員集合完畢,請指示。”

“稍息。”

等馮紅兵以及其他随行的乾部入座後,趙洪波大步走到臺前,他目光從隊列中劃過。

嘴角帶上一絲笑意,大聲道:“同志們好。”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啊,以前我參軍那會,就聽說了平城坦克七師的大名,後來你們移防到河東,我們距離就更近了一些。”

“都說老七師的第三穿插連是老牌的英雄部隊,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我看到了你們身上昂揚的銳氣,也見識到了蓬勃的朝氣,還有旺盛的士氣。”

“我代表全體高炮旅同志,歡迎你們到來。”

啪啪啪.

隊列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

這家夥,剛才還劍拔弩張呢。

結果領導一過來,不是鼓勵,不是為比武動員,先來一手歡迎。

搞得連陳默在內的所有連隊老兵,頗為不好意思。

畢竟,他們在這站了十幾分鐘,腦子裏時時刻刻都在惦記着,怎麽摁死人家高炮旅的兩個偵察連。

這咋還不按套路出牌呢。

掌聲激烈,陳默和一部分老兵都尴尬的擡手,跟着鼓了一會。

趙洪波才擡手示意停下,繼續震聲道:“同志們,正所謂兵在苦中練,刀在石上磨,比武競賽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

“咱們63軍,向來主張以作戰編組來整合作戰要素,以備戰任務,牽引訓練落實,以總結複盤來提升訓練質效,以比武競賽,來激發訓練熱情。”

“這常言道,使命召喚不能上,是最大的無能。”

“戰争來臨不能打,是莫大的恥辱,上了戰場不能贏,是徹底的失責。”

“一個國家要強盛,就不能缺少雄風浩氣,一支軍隊要強大,就不能沒有鐵膽俠骨。”

“面對敵人敢亮劍,面對重擔敢承擔,面對困難敢突破,面對誘惑有定力。”

“這,才不失為一名優秀的軍人。”

“而比武的戰場,就是為你們搭建的舞臺,創造的戰場。”

“同志們,劍已出鞘,烽火已燃,你們準備好了嘛?”

伴随參謀長話音落下。

三支偵察連,統一再次立正,身軀又一次挺直。

随後高聲齊喝:“時刻準備着!時刻準備着!!時刻準備着!!!”

一聲高過一聲的怒吼,響徹整個炮場。

比武開幕儀式結束了。

但同時也點燃了比武的開端。

三支偵察連被帶隊乾部統一帶到了一旁,這種比武科目,上場人員都是随機按照號碼牌抽選。

陳默得知第一項是自己最擅長,也是經常練的全裝五公裏時。

那家夥,他是使勁的擠着旁邊的老兵,想擠到前頭看看自己會不會被抽中。

但可惜的是。

也不知道他們這種抽號到底咋整的,陳默所代表的“076”號,并不在第一批名單中。

眼看着被抽選中的老兵,一個個激動的要跳起來,整整裝備,就跟着比武現場負責維護秩序的人員,帶隊進入賽場。

三個偵察連,挑出來九十個人,如同一股強勁的飙風,席卷着狂奔入場。

陳默嘆了口氣,有些可惜。

這種抽號上場,真是不公平啊。

武裝五公裏,他以前能破老炮的記錄,若是能上場絕對能替連隊奪下頭籌。

瞧着他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同樣沒被抽中的王建勇,拿肩膀撞了陳默一下,笑道:“咋了秀才,不讓你上場心裏不平衡了?”

“還真有點。”陳默聳了聳肩。

這沒啥不好承認的,畢竟比武嘛,肯定是挑自己擅長的來。

偵察兵訓練的科目多如牛毛,有些科目他憑借年輕,還有近四個月打下的基礎,拼一拼還能贏。

可有些科目,他在連裏頂多處于中游,上場很難有奪冠的機會啊。

“別想了。”王建勇拽着他擠過湊熱鬧的人群,跑到賽道旁邊道:“抽簽比武就是衡量的整體實力,你能列兵上場就很牛了。”

“這次你就當長長見識,我當了五年兵,都不敢說是老偵察兵,你幾把還沒五個月,毛都沒紮齊,歇着吧。”

靠!

陳默聞言,他翻了翻白眼。

屁的長見識啊,這特麽随時都要抽到上場,上去就是拼命,哪有長見識一說。

“砰!”

兩人剛擠到跟前,就聽到發令槍響。

第一場全裝五公裏開始了。

但最戲劇性,也最高能的畫面随之上演。

偵察兵比武只要開始,那是允許互幫互助的,也就是出發前所謂的點将。

陳默是眼睜睜看着八班的班長堯京華,在發令槍響的那一刻,水壺,槍,子彈帶,手榴彈帶,嗖嗖嗖的分給不同的戰友。

那家夥,得虧比武不能光膀子,要不然,老堯看那架勢都想把迷彩服脫了。

場上一時間有些混亂。

老七師的偵察連是精銳沒錯,可人家高炮旅這邊,同樣不差啊。

一群卸掉重量的老兵,就跟腳底下踩了風火輪似的,仰頭握拳,脖頸上青筋都凸起了。

亡命般飛奔。

陳默還是頭回看到偵察兵圈子的比武,他看得也有些懵。

特麽的,裝備都沒了,這還是全裝比武嘛?

遠處的新兵更是眼珠子都看直了,這種比武場面跟他們平時訓練可不一樣。

并且除了抛掉負重之外,奔跑過程中,出現你拉我争,你搶我奪,撕拉推搡并不算犯規。

只要不是特別明顯的打鬥,基本沒人管。

高炮旅的炮場,雖說整體占地面積挺廣,可跑道範圍并不大,土路上還用白灰畫着線,每百米都有标識。

一圈下來大概六百多米那樣。

陳默發現,也就前面兩百米跑得挺混亂,到三百米開始,各連的老兵會特意拉開距離。

獨自奔跑。

陳默目不轉睛的盯着賽場,當進程跨入第二圈時,更高能的場面來了。

他們這邊的司務長劉仁高,也許是最近比武缺乏鍛煉,也許是早上饅頭榨菜吃多了。

那家夥,一邊跑一邊吐。

有別的連隊戰士從旁邊跑過時,由于沒注意,被吐得滿背都是。

陳默距離司務長比較近,他能看出來,被吐了滿背的那名老兵,都快被整哭了,這特麽無妄之災啊。

就連程東都被整的哭笑不得,跟在外圍跳着腳的大吼:“別特麽吐了,竟浪費時間,到終點再吐。”

反正司務長具體有多難受,陳默是體會不到了,他也沒試過吐五公裏這種壯舉。

但不得不說,這種老偵察兵對自己是真狠,哪怕吐成這樣,都一直堅持着跑。

并且速度還不慢。

全裝五公裏最終的成績,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被老七師的人拿到。

程東嘴巴都樂得差點歪了。

剛才看比賽時還是背着手,等成績公布的那一刻,馬上就變為叉着腰。

連裏的人也挺高興。

畢竟這種比武,各連之間的體能都差不多,誰能拿第一,除了自身能力強之外,運氣也要占一部分。

第一和第二都被裝甲旅的人包圓,确實值得高興。

第一項全裝五公裏落幕,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畢竟只是開頭的科目。

輪到第二項時。

全連這邊都在列隊等待,連長還沒回來。

陳默就有些急了,不停的點着腳看向遠處。

特麽的,第一場沒輪到就算了,要是第二場還輪不到,就太虧了啊。

這大半個月以來。

他一直都在拼命的跟這幫老兵卷,別人練一天,他恨不得夜裏再起來加練一會。

拼的這麽狠,不就是為了這次的比武?

很快。

過去随機抽選的連長回來了,但此刻,程東的面色有些古怪。

瞧着人群都在望向自己,陳默更是擠到了最前頭。

程東擺了擺手,在衆人疑惑的眼神中,他快步走到陳默跟前,面帶憂慮道:“下一個科目對我們很不利。”

“尤其是你,秀才,有手槍速射科目和85微沖射擊科目。”

“你076號還被選中了。”

連長話音剛落,周圍一群偵察連的老兵全都面帶憂慮。

81杠和85式微聲沖鋒槍,連裏其實都有配發,只不過沒有經歷偵察兵集訓的新兵,沒有配備沖鋒槍罷了。

這玩意是偵察連的标配,尤其是裝甲偵察連,更不可能只有步槍。

手槍是91式四管匕首槍(ps:前面寫錯了,91寫成了92)。

甭管是沖鋒槍還是手槍,新兵根本沒練過啊。

不對,手槍速射練習過兩次,但那種接觸的強度,根本和競賽時的老兵沒法比。

這要是上場,還不得鬧出大笑話?

陳默聽到自己被抽到射擊科目,連他也怔了一下,但不是因為不會,而是這次出來,連裏壓根沒讓帶手槍啊。

沖鋒槍更別提了,他都沒見偵察連誰拿過。

可能是看出了陳默的疑惑。

程東開口道:“槍的事你不用管,這裏等下到場地後會發槍發彈,沖鋒槍射擊,你就聽天由命吧,短時間內教你也沒用。”

“你記住手槍速射的要領。”程東一邊把抽選的名單遞給一旁的老兵,讓他趕緊通知人出列。

一邊快速對着陳默交代道:“等會手槍速射,距離是二十米,我看他們道具應該是打光盤。”

“每一組上場,計算成績是按照命中目标的時間,一共五發子彈,五個光盤。”

“切記,速射是最貼近實戰的考核,誰先射擊,誰的成績就可能最好,上場後別緊張,聽口令壓彈。”

“調整心态,盡量做到絕對快,絕對準,只要不脫靶就行。”

“至于最終的成績,你就不用想了。”

“明白嘛?”

“是,連長!!”

陳默挺了挺胸膛,能讓向來驕傲的程連長,說出“聽天由命”,“盡量”,“不要求成績”這種話。

可見他是多麽不抱希望啊。

那沒辦法。

陳默從進軍營開始,程東就是連長,可以說,他接觸的所有科目,所有成績,這心裏都是門清。

手槍好歹還練過兩次。

沖鋒槍連摸都沒摸過,就是表現再好的新兵,程東這心裏也沒底了啊。

匆匆交代幾句。

陳默就被一旁的老兵,取走身上的裝備。

而後,在催促聲中,他快步跟上被選出來的三十人,狂奔着跑向射擊場。

第二項射擊比武,場地是在一處土坡前。

等他随着人群抵達場地時,正在負責檢驗號牌的乾部,瞅見列兵都颠颠的跑過來。

他也愣了一下。

對着手中的花名冊看了看,又看看陳默胸口的號碼牌,确定是076號沒錯後。

他帶着疑惑道:“你叫陳默?”

“是!”

陳默還擔心人家沒瞅清,特意伸手拽着衣服朝前伸了一下。

就這一個動作,把連裏其他人都給整無語了,秀才,你特麽臉皮是真厚啊。

這小子,咋就一點看不出來緊張呢,後面的科目你會嘛?

這還不算完。

入場查驗時,陳默就被攔住,恰好被馮紅兵,和趙洪波看到。

兩人從升旗臺下來,就是為了近距離看看比武的情況。

突然碰到秀才這個熟悉的人,馮紅兵面帶笑意走到跟前,笑道:“秀才,嗬嗬,咱們又見面了。”

“首長好!!”

陳默聞聲,扭頭看清是誰後,他急忙立正,敬禮。

馮紅兵給陳默打招呼,這并不奇怪。

畢竟之前新兵結業考核,陳默破雙軍記錄時,在陶村高炮營,兩人就見過面,還聊了幾句。

可這一幕,讓匆匆跟過來的程東,卻是直接捂臉止住腳步。

特麽的,就不該讓這小子參加比武啊。

這本來就不行,還被人家高炮旅的旅長盯上。

接下來,他們老七師的人,還不得集體跟着秀才光屁股遛彎,轉着圈的丢人啊。

草率了。

怎麽把這小子在軍區出名的事,給整忘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