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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整肅紀律,毒嘴參謀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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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整肅紀律,毒嘴參謀的主場

抱着文件返回宿舍,陳默也顧不上分類了,反正這玩意,一時半會不可能看完。

将風琴包統一塞到櫃子裏,裴帥軍沒在宿舍,這個大管家不知道又去哪忙活了。

把文件放置妥當。

陳默又來到放衣服的櫃子前,将攜行包打開,拿出裏面老炮送給他的計時器,以及之前,在連裏當文書時配發的訓練哨。

挂到脖子裏。

這個動作,可能沒當過兵的不清楚,野戰軍內部有句話叫做新兵怕號,老兵怕哨。

當然,這裏說的老兵是外面的那群渣子。

可不是偵察連那幫,整天嗷嗷叫的牲口。

哨響,就代表一天殘酷的正課訓練,就要開始了。

裝備帶妥當。

陳默下樓來到訓練場的位置。

此時,由梁紅傑帶領的四十多人還在出操,隊形基本沒啥變化。

四十多人拉出上百米的陣型。

說實話,以前在新兵連都沒見過這麽拖沓的出操隊伍。

“秀才,他們都在出操。”

梁紅傑看到陳默過來,他也學着程東監督戰士訓練時的模樣,又是擡手正正軍帽,又是雙手叉腰的。

看得陳默一陣無語。

咱不反對你學習,可你學歸學,你倒學點程連長那火爆脾氣啊。

這特麽也叫出操?

公園裏暴走團的老頭老太太,都比他們有精氣神。

“排長,這出操不行,純屬混日子。”陳默搖搖頭,繼續道:“下午就要正式上課了,今天上午必須把這股歪風邪氣給掰過來。”

“這咋掰?”

梁紅傑聞言一怔,他其實對兵要求不高,能聽話去出操,就已經比以前強了。

“排長,等下你別說話,不管收拾幾個人你都別吭聲,擺個樣子就行。”

“我來處理。”

說完,陳默也不墨跡,将訓練哨塞進口中,憋足了勁的吹響。

“哔-哔哔!!”

基地雖說占地面積不小,可軍人對于哨聲的敏感度也不低啊。

哨聲響起。

遠處偵察連,武警,工程兵都有人從樓裏沖出,仰着頭朝這邊張望。

陳默沒啥表示。

梁紅傑卻忙得上蹿下跳,對着遠處的人群擺手,示意跟他們沒關系。

遠處的人是消停了。

可正經跟哨聲有關系的四十多人,反而動作遲疑着左右看看,好半天才有人朝着陳默所在的方向走來。

看到這種狀況。

陳默也不催促,從他吹響哨聲開始,就按下了手中的計時器。

既然想收拾,那就得收拾得徹底一些。

不急這一時。

一分鐘,陸院二十多名學員集體跑過來集合,部隊的老兵寥寥無幾。

三分鐘,一大半人都過來了,只有距離集合點太遠的幾個老兵,還在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一次集合,等計時器按停時,總用時3分27秒66。

學員25人,老兵22人,一共47人的隊伍集合,懶羊羊的立正,精氣神一般。

其實學員兵整體還可以,只不過,沒有偵察連看起來執行力那麽高,感官不行也是被這幫老兵給襯托的了。

陳默望着集合的隊伍,他心裏也有數。

部隊講實力,也講資格,哪怕昨晚開會這幫人都在,也知道自己擔任了參謀,可這肩膀上挂紅板軍銜确實不夠分量。

根本不入老兵的眼。

但沒關系。

三個月的時間迫在眉睫,證明自己的機會和能力就在眼前,他不允許出現任何失誤。

今天,這幫嬌兵悍将,誰敢跳,必須原地擊沉。

“講一下。”

陳默走到隊列跟前,他平靜的目光掃過衆人。

“昨天的會議大家都參加了,我就不多啰嗦,剛才羅主任委托我,制定一下後續同志們的工作和學習安排。”

“看大家都在出操,咱長話短說,先簡單做下自我介紹。”

“我叫陳默,很多同志喜歡叫我秀才。”

“以後我就是協助羅主任來對大家學習,生活方面做出調整的人,諸位都是各部的精銳,能被安排到這裏,想來都能代表自己的原單位,發揚發揚各自的精神。”

陳默話音落下,隊列中顯得有些騷動。

因為在場的人都不是憨子,學院的人還好,畢竟是被教員帶出來的得意門生,他們除了體能确實差點,說是精銳,他們自己倒是也敢認。

可部隊裏面這幫老士官,心裏就不太舒服了。

他們是不是精銳,心裏比誰都清楚,明擺着陳默說的這番話就是損人的。

更何況,說陳默他們很多人不認識,說秀才,63軍各單位很多老兵還是知道的。

不就是列兵期提乾的那個人嘛?

媽的,還是一個列兵。

這讓列隊的老兵更不爽了,列兵擔任參謀,在這指手畫腳,擱誰,誰心裏也不會舒服。

陳默對衆人的表現視而不見,知道自己刺激的點到位了。

于是繼續刺激道:“行了,接下來就不耽誤大家出操了。”

“全體都有,十公裏越野準備,抓最後三名,成績提交到作訓部登記,誰被登記,誰自己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去。”

“現在,可以出發了。”

這幫老兵只是懶,他們可不憨。

光是昨天看作訓部為難那樣,這邊但凡有點動靜通知到作訓部,軍區絕對會派人過來把他們領走。

正值裁軍期間,領走的結果必然就是被裁撤,脫掉軍裝回家。

陳默沒有明說,但這跟明說,也沒什麽區別了。

淘汰制,只會激起衆怒。

因為十公裏,這個距離搞越野,對很多普通連隊來說,挑戰性已經不低了。

更何況,正值早飯期間,他們剛才出操還跑了一會。

“報告!”

站在隊列中一名老兵突然開口。

“講!”陳默示意。

開口的老兵看看左右的人群都沒動,他底氣更足了。

“參謀同志,我認為現在搞越野不公平。”

呵!

公平?!!

陳默曬笑一聲,你們還真能找借口啊。

他不怕有人蹦出來找事,現在需要的就是有人反駁。

要不然,這出戲還真沒辦法唱下去。

“怎麽不公平?你說說看。”陳默笑了笑,開口道。

發現眼前的參謀,似乎比想象中好說話,老兵雙眼一眯,姿态更為傲氣。

“不用我說,你自己看不出來嘛?”

“出操我們已經出了,該跑的我們也跑了,昨天晚上開會到半夜,今天起來一口水沒喝,跑了大半個小時。”

“我覺得你作為參謀,不考慮實際情況,決定過于武斷,對我們不公平,我不服!”

老兵回應的聲音不低,整個訓練區都在回蕩着“我不服”三個字。

隊列中,也有一部分老兵開始幫腔。

“我也覺得不公平,出操跑了這麽久,為什麽還要跑越野?”

“又是下馬威這一套,沒勁。”

“我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跑步,整這些沒意思。”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動靜雖不大,卻能讓陳默聽得清清楚楚。

梁紅傑察覺到場面有些失控,他額頭上都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因為他知道秀才性子執拗,必然不會輕易的讓步,可這幫老兵也不是善茬。

這事,不好整了啊。

他轉頭看向遠處,企圖尋找偵察連的乾部過來幫忙,卻忽略了這種事,偵察連根本不會過來。

乾部立威,別人插手算是怎麽回事?

就算是程東從旁邊路過,看到也會裝作沒看見。

陳默面對隊列中的議論,他只是笑了笑,踱步再次跨前幾步。

這群老兵起哄半天,他們看似理由充足,其實就是沖着剛才那句“你作為一個參謀”。

對方不服,只是不服發號施令的人罷了。

沒那麽多所謂的借口。

陳默目光掃過人群,随着他的抵近,議論的聲音逐漸消失。

但隊列中的老兵,并未有任何其他表示,直勾勾的對向陳默的目光。

“全體都有,蹲下!!”

陳默突然一聲厲喝。

有一部分學員兵還挺聽話,聞令下蹲,剩下一部分則是有些發怔。

蹲下屬于隊列處罰,因為靜蹲在很多時候,就是帶着懲戒的性質。

其中的酸爽誰蹲誰知道。

可面對口令,衆人也不得不蹲,适當的抗議沒問題。

若是公然挑釁大會上任命的參謀指令,那性質可就變了。

陳默走到剛才發言的老兵跟前,低頭俯瞰着對方:“你不服氣?你特麽是野戰軍的戰士,還是育紅班的小朋友?”

罵人了,秀才罵人了。

梁紅傑攥緊拳頭來到陳默身後,給他站場子,這種情況,可把梁排緊張得不輕。

列兵訓士官,屬實是倒反天罡。

被訓斥的老兵面子也挂不住了,尤其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

“報告!!”老兵憤怒的吼出聲。

“有話憋着。”陳默斜了老兵一眼,同樣出聲呵斥。

他今天就是要把這幫老兵身上的遮羞布,徹底給揭下來,培訓基地是他努力争取的,誰搗亂也不行。

“跟我談公平,你們也配?”

“自己因為什麽來到這裏,你們自己心裏沒數?”

陳默語氣深沉,聲音如同春雷般炸響。

“各位扪心自問一下,你們單位為什麽要派你們過來,真以為指望你們,能幫單位奪榮譽?”

“看看人家偵察連在乾什麽,再看看你們,談公平,好意思開這個口?”

“八年抗戰,打了三十幾場大型會戰,戰場上打光一個師,沖上去一個師,打出了熱戰史最大規模,也是頻率最高的刺刀戰,一百多名高級将領戰死,三百萬戰士陣亡,十萬青年十萬兵,一寸山河一寸血,我們一個孱弱的農業國,半封建半殖民的國家,跟人家工業化列強去拼命,你告訴我,公平在哪?”

“昨天晚上的會議你們都參加了,信息化實驗為的是什麽,你們敢說不清楚?”

“陸院的首長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只為做出十年前老美就能打出的實驗,你一句沒休息好,在這特麽的跟我談公平?”

被罵的老兵徹底愣了。

他沒領教過秀才的口才,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學員兵,竟然能說出這一番話。

這不妥妥把他架到火上烤嘛?

陳默的罵聲不小。

周圍有些武警,工程兵,甚至學院的教員,偵察連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站在遠處觀看這個新上任的參謀訓人。

可陳默卻沒打算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幫人,他目光死死盯着已然低頭,不敢跟他對視的一幫老兵。

渾身氣勢不減,破口大罵。

“談公平,又有誰特麽的跟志願兵說過公平?”

“兩年半的時間,六十七軍代總指揮,三十九軍副總指揮,五十軍副總指揮,二十三軍參謀長上了戰場,再也沒能下來。”

“告訴我,他們的公平呢?”

“今天祖國需要我們,需要我們勇敢的踏出第一步,日子都過舒坦了是不是?可覺悟呢?”

“還說什麽昨天因為開會沒休息好,我昨天看文件看到半夜,心得寫了半本記錄簿,今天清晨天剛亮我沒起來加練嘛?”

“我跑了一個多小時,你們在空調屋呼呼大睡的時候,你們口中的公平呢?”

“是不是當戰争打響的時候,敵人還得特麽的問問你,有沒有休息好?”

一群老兵初次體會到秀才的毒嘴,一個個滿臉羞憤,欲言又止。

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詞。

衆人垂頭喪氣,那姿态,真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鑽進去。

可陳默既然打定好要來下馬威,那就沒這麽容易結束。

“來基地的路上,裴帥軍裴上尉滿心歡喜的拿一摞資料給我看,說是63軍各單位調過來的精銳,跟我們前後腳到基地。”

“結果,這就是裴上尉口中的精銳?”

“63軍所謂的精銳,就是這幅熊樣?”

“你們軍銜看着都不低,最少都是二級士官,懂什麽叫做豐碑嘛?”

“要不我教教你們?”

“當年高麗戰場,三個連數百人,成建制的凍死,沒有人退,哪怕一步。”

“公平呢?”

“懂什麽叫做用雙腳和老美汽車賽跑嘛?113師,世界急行軍記錄,戰士有人吐血倒斃,公平呢?”

“三八線,畫出這條線,我們的尊嚴,幾十萬人的血,誰和英烈談公平?”

“中南半島蹲在貓耳洞裏,跟老鼠,蟒蛇,雷場作伴,放個屁對面都能聽到,十個老兵,九個被戰後創傷折磨,公平呢?”

一聲聲質問,遠比懲罰跑步來得更狠。

別說下蹲的隊列了,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覺得自己被訓斥了。

“訓練,不講公平,野戰軍,也不相信理由,我們來到這裏,沒有失敗,只有最後的結果。”

“你們跟我要公平,不就是覺得我軍銜低嘛?今天要是換成作訓部,換成參謀部的首長來,你們敢不敢當着他們的面,說一個不字?”

遮羞布被狠狠的扒下來,陳默也算是将這些老兵的尊嚴給徹底踩死。

不過,光有語言不夠。

陳默說完,随手将身上的計時器,訓練哨一股腦的塞給身後的梁紅傑。

現在,他要徹底粉碎這幫老兵僅剩的驕傲。

“別裝傻,我早上跑了一個多小時,相信你們有人是看到過吧?”

“不是說不公平嘛?”

“來吧,十公裏越野我陪你們跑,我輸,自動退位讓賢,這個參謀我也不當了,以後不在這發號施令。”

“你們輸,那以後在這,是龍就盤着,是虎也卧着,把孫子裝好,等我們實驗成功的那一天,你從哪來回哪去。”

“我不要求你們全上,但誰有膽量來,最後三名自己收拾包袱滾蛋。”

“沒膽量來的,以後也記得把孫子裝好。”

陳默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到跑道起點的位置,開始活動四肢。

他本就是軍官出身,帶兵下馬威這點事,可以說比程東玩得還溜。

嘗試的少,不見得見識的少啊,

只不過,以前沒機會施展罷了。

“我跟你比,媽的。”最先打報告的老兵,滿臉義憤填膺的起身。

他被打擊了半天,剛才羞愧的差點鑽地縫,這點面子必須找回來。

剩下的老兵也被擠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特麽不上場以後就要裝孫子,沒啥詛咒比這更惡毒了。

他們寧願當面輸,也絕對不會不允許自己被吓到不敢上場。

“我來。”

“還有我!”

老兵紛紛起身,包括那個高肅鋒,心裏那個氣啊。

特麽的,大早上莫名其妙被打一頓就算了,好歹沒人看見,現在又被列兵擠兌一通。

都沒法混了以後。

很快,跑道上人群再次集中,學員兵也過來了,加上陳默48個人,一個都不少。

梁紅傑看情況已經這樣了,他看看手中的哨子,大聲道:“我來計時。”

“3,2,1。”

“哔!!”

刺耳的哨聲響起,原本正在熱身的陳默,雙眸徒然一冷,整個身軀猶如下山的獵豹般。

突然蹿出。

四肢并用,沿着還不算規整的跑道開始狂奔。

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比賽。

也是陳默用來發洩的比賽。

沒錯,擠壓在內心的念頭,今朝得以投入,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激動。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是他期望了很久的結果。

瞧着陳默這麽不講武德的沖刺,一群老兵面面相觑。

跟吧,這特麽是十公裏,這種速度起步,哪怕把人累死也跑不到終點啊。

可不跟,開頭就被甩開,有些丢

猶豫片刻。

一幫老兵還是選擇跟,一個個咬緊牙關的沖刺。

這邊的比賽,很快引來更多的圍觀。

有些偵察連的老兵,乾脆從食堂端着碗,粥裏放點鹹菜,手裏抓着包子蹲在路邊看。

堯京華,也就是偵察連原先的八班班長,跟陳默一組訓練過飛車擒敵的老兵,他一邊啃着包子,一邊嘿嘿笑道:“這狗日的秀才,真能折磨人。”

“十公裏哪怕不負重搞下來,也非得把這幫懶蛋給跑吐不可。”

“讓這幫人吃點苦也行,以前怎麽沒發現秀才嘴巴那麽毒啊。”

王建勇同在坐在路牙子上,喝着粥,盯着遠處。

周圍偵察連的人有不少,可卻沒有一人為陳默擔心。

原因很簡單。

秀才的班長那可是老炮啊,當年整個七師的猛人,教出來的秀才,在整個偵察連,單論體能都是能橫着走的家夥。

放到培訓基地,就這幫整天就知道偷懶的老兵,還真不是對手。

事實上,确實不是對手。

陳默看過這幫老兵的資料,很多人在原來的單位就是混日子的,這種人過慣了舒坦,要說血性,那肯定還會剩點。

但這,并不會因為言語刺激,就會撿起他們荒廢已久的體能啊。

每個單位,總有那麽幾個關系錯綜複雜的人,可以長期留隊,只不過,服役時間久,并不能代表他們的能力就強。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陳默的背影恍若永動機一般,圍着基地訓練場不停的奔跑,速度一直在降,可他并沒有表現出一絲絲乏力的跡象。

這邊的訓練場沒有經過特意修整,加上挨着太山山腳,地面高低起伏,算得上是越野奔跑。

一圈下來大概有一裏地,也就是五百米的标準。

陳默狂奔了兩公裏,遠遠甩開跑道上的其他人。

數名老兵被整得都有麻了,尤其是剛才被陳默盯着數落半天的老兵,牙龈都快咬碎了,卻硬是追不上遠處的身影。

“這這特麽是列兵?”老兵喘着粗氣,瞪着雙眼。

可惜,他的吐槽并沒有半點作用。

陳默邁開雙腿,身邊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沒關系了。

以前奔跑,他只是想證明自己可以,想拿一個好點的名次,為自己創造機會,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機會。

但是今天。

他不再需要向誰去證明自己,只需要跑贏這場比賽,跑到第一名,将這幫老油子僅剩的尊嚴和傲氣,徹底粉碎。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陳默今天的狀态似乎格外的好,徒手五公裏,16分24秒就已經完成。

這個成績沒有新兵競賽時好,因為早上跑了太久,體能不支。

但放在眼下,已經很牛了。

第二名被他甩開了近三圈的距離。

第十四圈,第十五圈,第十九圈

此時,基地內很多人已經吃過早餐,依舊傻呆呆的立在遠處,看着訓練場上踉跄奔跑的身影。

有人震撼,有人不解,有人疑惑。

他們不明白陳默為什麽這麽拼,當二十圈結束時。

他比第二名,足足領先了四圈還多。

最終成績定格到38分46秒11,完成了徒手十公裏。

而此刻的跑道上,已經有部分老兵蹲在路邊哇哇大吐,顯然是沒辦法堅持到終點。

哪怕還在堅持的人,也差得太遠了。

羅耀武站在稍遠的地方,他看着終點處被人攙扶的陳默。

良久,才咧嘴笑了笑。

扭頭對着身後的裴帥軍說道:“去,催下張副院長,複盤的數據盡快往這調。”

“我有預感,三個月之內,可能咱們真的要有收獲了。”

“還有,給陸指那幾個學院打電話,盡快把學員還有教員往這調,等不到他們畢業了。”

“作訓部電話也打一下,就說等會給他們退回去幾個人,陳默後續的工作,你盡力去配合。”

“是,主任!!”

“嗯。”

羅耀武交代完,他再次看了看已然掙脫攙扶的陳默,正在跑道上慢慢走着。

他微微點頭。

這麽堅韌,并且目标這麽明确的兵,或許真能讓實驗出現拐點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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