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藍軍向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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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緊張高效的忙碌中飛逝。
陳默在樓上站着嘚瑟一小會,也沒功夫偷懶了,轉身回宿舍将陸院留給他的各種文件,課題,全部打包。
準備帶到黃龍王溝。
各連籌備期間,陳默也下樓轉了幾圈,後勤裁撤是個大問題,留誰不留誰都需要協商溝通。
如果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集訓,或者演習,這麽熱的天,能選擇不去,肯定很多戰士都樂意。
畢竟,到了西北那鳥不拉屎的地界,一旦開戰,別說保證休息了,連洗澡洗臉都會成大問題。
部隊外出,連續一個月不洗澡不洗臉都是常事,身上每天都會臭烘烘的,沒幾個人願意忍受這種環境。
但問題是,這次演習,連京都軍區的首長都在關注,集體二等功就跟不要錢似的,說給就給。
類似的任務,可就沒有多少人願意放過了。
但陳默也沒過多乾涉後勤的事,作為營長,管着集訓的事就成,其他瑣事都丢給新任的教導員和梁紅傑去配合着整。
陳默已經打定主意,要培養梁排做以後的後勤大總管,可不得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磨煉磨煉。
“營長好!”
“營長好!”
在基地內溜達時,偶爾有路過的戰士會大聲問好。
碰到這麽懂事的,陳默都會予以回應,甚至為了多聽幾句,他還專門往人多的地方鑽。
沒辦法,這種感覺忒爽了!
以前誰見他,都是喊秀才,突然換個帶“長”的稱呼,聽着都舒坦。
在這期間。
陳默又專門集合從陸院調過來的實習乾部,比如秦小軍,許戰旗這些,當初在學院年中考核時遇到的熟人。
将他們按照各自專業,以及學習培訓的重點,安排到各個連隊擔任參謀,一來協助各連長訓練協同,二來也是為了讓這些新乾部盡快學習。
藍軍營畢竟只是臨時拼湊的單位。
後續,按照京都軍部的命令,每個大軍區都要組建信息化營,這些人,可是京都軍區這邊的老班底。
必須提前培養。
籌備工作進行的差不多時,陳默從後勤連拿到留下的人員名單,從醫療分隊拿到軍醫特有的訓練章程計劃後。
全營列裝,開始轉移。
噠噠噠.
坦克履帶絞動傳遞,鋼鐵摩擦轉向發出轟鳴的噪音,配合大馬力發動機咆哮。
空氣中,濃郁的尾氣,一股股污濁的煙霧彌漫,混合了柴油和機油燃燒特有的氣味,這是融入到機械化兵團骨髓血液中的味道。
各連指揮士官長配合分隊士官指揮,在基地外,間隔五十米站立,動作陽剛且暴力,行雲流水般揮舞引導旗,下達一連串口令,引導重裝序列,開始機動着出庫。
行駛到大路上,擺開行進架勢。
藍軍營要去集訓了。
秦參謀長早就離開,去忙活裝備和調人的事,送別的人自然就換成了陸院的領導。
由張津南副院長,羅耀武主任帶頭,領着一幫教員,站在基地門口。
看着數百臺裝備,近千名官兵逐漸融為一體,畫面強烈,軍威彌漫。
偵察連的老兵王建勇,被陳默拉到自己身邊,充當臨時勤務兵,老王駕駛越野車,陳默站在副駕駛的位置。
繞着所有連隊的戰車群轉一圈。
車輛在基地門口停下。
陳默快速下車,來到陸院幾名領導跟前,擡手敬禮。
“首長好!”
“全營已經列裝完畢,随時可以出發,請您指示!”
陳默的聲線特意提高,具備強烈穿透力的彙報聲,如虎嘯山林般,将旁邊沒有登車的藍軍營乾部,全都吸引了過來。
自行列隊,等待命令。
看着僅僅一個上午,陳默就在全營建立威望,讓營裏的乾部自願配合。
張副院長莊嚴回禮,目光中透露着欣賞。
他對陳默起初的觀感并不好,認為這人年齡不大,功利心太強,目的性太重,不适合在部隊這種需要純粹思維的地方工作。
可幾次三番的接觸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偏頗,陳默從軍時間不久,但魄力和行動力确實異于常人。
似乎更适合在部隊生存。
張津南擡頭看了看面前一張張堅毅,并且朝氣蓬勃的乾部。
他開口道:“同志們,知道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建信息化,要實驗,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嘗試嘛?”
送別的場面,突然抛出這種問題。
現場的乾部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反應過來也沒用,信息化這東西在高層之間,屬于老生常談的事。
但是在基層,還屬于新鮮詞呢。
等了幾秒,見沒人回應。
張津南龇了龇牙:“回答不上來,我們就換個問題。”
“現代戰争什麽最重要?”
這?
在場的乾部瞧着這老頭是非要問點什麽不可,其中一名沒戴軍銜的連長仰頭喊道:“報告,操縱武器的人最重要。”
“嗯,不錯,人很重要。”張津南态度和煦的肯定道:“還有麽?”
“報告,先進的裝備很重要。”
另一名不甘落後的連長,高聲回應。
張副院長再次肯定:“确實啊,裝備存在代差,對一場戰争來講非常致命。”
“還有哪位同志有補充嗎?”
氣氛漸漸活躍。
甚至也不乏有馬屁精,喊着科技最重要,培養乾部的軍事學院教員很辛苦,最重要。
其實這位馬屁精說得也沒錯,科技強軍嘛,就是當着都是陸院領導的面,這麽直白的誇,多少帶點嘩衆取寵的意思。
張津南臉上笑意不變。
随即轉頭看向陳默:“陳營長,你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若是放在平時,陳默肯定早就提前表現了。
但作為營長,尤其還是當着這麽多營內乾部的面,那就不會冒然的回答問題。
聽到詢問後,陳默才挺了挺身板:“報告,是體系。”
“最近幾年軍區一直在裁兵,改革,機械化轉型,這其中涵蓋的原因很廣泛,但究根結底,還是因為現代戰争決定勝負因素已經變為體系。”
“是啊,就是體系。”
張津南仰頭嘆了口氣,此刻的張副院長沒有往常領導架子,神态中反而彌漫着回憶。
一種被震撼且久久無法消化的回憶。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91年,灣區戰争,沙漠風暴行動,老美以全新的信息一體化戰争模式,震驚了世界,也震驚了我們野戰軍。”
張副院長緩緩開口。
“擁有數千輛坦克,數百架戰鬥機,經歷過兩伊實戰大規模洗禮的國家,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當我們還沉浸在追逐制空權時,我們的敵人,已經具備并且完善了制息權,制空權,電磁權,乃至又衍生出來的情報權,通訊權等一系列全新的打擊方式。”
“讓一場僅僅持續數10天的戰争,做到了真正的體系不對等。”
“而地面戰鬥,只有100個小時。”
說到這裏,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張津南情緒波動确實挺大,在場的衆人,包括陳默都從張副院長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餘悸。
沒錯,就是心有餘悸,那種通過話語講述,都能透露出來的恐懼。
“100個小時啊。”
張津南聲音徒然提高。
“在這100個小時裏,雙方投入部隊過百萬,老美摧毀或繳獲坦克有2000多輛,裝甲車800多輛,大炮960多門,俘虜将近18萬人,造成10萬人死傷。”
這個數據被公布出來,現場有些資歷很老的乾部,只是瞳孔一縮,并未言語。
但也有一些資歷較淺的乾部,則是頭皮發麻,通體冰涼,渾身汗毛都根根豎起。
因為這個事,內部并未大範圍宣揚,很多基層乾部壓根不知道,畢竟,知道了除了造成恐慌,沒別的什麽用處。
并且這也不在普通乾部的研究範圍之內。
可這并不妨礙他們知道這個數據,代表着什麽。
先不說投入多少兵力,只說俘獲的這些裝備,就相當于十個188戰略突擊師的編制。
十個師啊。
連四天都堅持不到,就被徹底打散,以前烈度再高的戰役也沒這麽誇張。
更何況,十個師還只是被俘虜的數量,真實投入的兵源只會更多。
同樣沒有堅持到超過四天。
首次得知這個消息的人,真有一種天都塌了的感覺,敵人,太強大了。
已經強大到,讓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沒有理會在場乾部的神情,張副院長繼續道:“你們知道以老美為首的多國部隊傷亡嗎?”
給了衆人幾秒緩沖的時間。
張津南才語氣沉重道:“是600多人,這是多國部隊傷亡總數,而老美自己的傷亡,也僅僅不過兩百人。”
傷亡600人,造成對方十幾萬人傷亡,另外還有十幾萬人被俘虜。
1:200的傷亡,1:200的俘虜。
這種數據也就是真實發生了,否則,若是讓誰編故事恐怕都不敢這麽編。
哪怕後世拍攝的抗戰神劇,也缺乏大膽的想象力啊。
這個結果,經由陸軍學院副院長公布,現場正在列隊的乾部群體,連帶着氣勢都亂了一下。
不少人呼吸急促。
站在一旁,聽了半天沒吭聲的羅耀武突然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數據。”
“當時在作戰期間,信息壓制讓整個雄師部隊通訊紊亂,地面司令部和各個軍部,師部,旅部失去聯系,通訊鏈完全被屏蔽。”
“絕對制空打擊,雄獅的國防-部,空軍總部,情報局總部,複興part總部,電信大樓,發電站等三百多個戰略目标遭遇轟炸。”
“陸軍部隊,各指揮所,一千多個戰術目标遭遇導彈襲擊,指揮鏈徹底癱瘓。”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役,輸得讓全世界人都膽戰心驚。”
“戰争打完了,很多人怕了!”
羅耀武神情嚴肅,幾乎是咆哮着說道:“不怕告訴你們,連我得知這場戰争結局的時候,也曾害怕過。”
“我們曾經打出過輕步兵戰術巅峰的部隊,曾經喊着陸軍天下無敵。”
“大批移民就是因為這個戰争後,瘋狂開啓,我們的敵人,強大到令人絕望。”
“有多少人寧願跑出去洗盤子,也不願意回來,不光外面,連當時我們正處在半機械化半摩托化時,都出現了大量悲觀情緒。”
“甚至于後續的聯動演習,很多人都沒有一戰之心。”
“當年,上面首長開會,親自說過一句話,如果當時全面戰争打響,我們要做好全民皆兵的準備。”
“因為,無論怎麽推演,我們都扛不住一年。”
“同志們,明白什麽叫全民皆兵嗎?”
“那将意味着,讓大量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老百姓上戰場,才能在一場大戰中,保證不亡國,不滅種!!!”
“這是我們作為軍人,最大的恥辱!”
現場一片死寂。
有人咬緊牙關,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眼窩蘊淚。
軍人,到了戰場上,哪怕害怕也會迎着炮火沖鋒,去消滅敵人。
可是,他們聽不得讓沒有接受訓練的老百姓上戰場,因為羅耀武說得對,到了這一步,那是身為軍人的恥辱。
“所以,我們要追趕,我們要自己強大。”
“在這期間,有人卑躬屈膝!有人向死而生!”
“有人茍且!有人奮鬥!”
“近10年的蟄伏,只為追趕。”
“我們現在正在經歷機械化第三階段的轉型,八年內,信息化實驗了五次,失敗了五次,這次是第六次。”
“可能還會失敗,但不要緊,我們把最好的裝備給你們,把最好的軍官給你們,把最優越的條件給你們。”
“也請同志們記住!!”
“這一次集訓,不光是為了參加軍演,你們得去玩命!!”
“做那顆火星,去燎原!”
“做那顆種子,去改變全軍。”
“現在,我代表京都軍區,代表總參謀部,代表野戰軍,請求你們,為了陸軍方向,拼了!!”
話音落下。
陸院一群大校級教員,齊刷刷立正,敬禮!!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乾部都懵了。
遠處等待出發的戰士,也被這邊的情況給整傻眼了,陸院的領導雖說不帶兵。
可那好歹也是一群正師級首長啊。
誰見過,一群首長給下屬敬禮的?
陸院研究信息化,是得到了總參和大軍區的支持,羅耀武作為戰略戰役學主任,本就承擔着重任。
他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藍軍營很多乾部都懵了,可陳默沒有懵,他快速轉身,直接跳到副駕駛上。
“藍軍營!!”
陳默大吼。
他雖帶兵時間不多,但閱歷足夠,兩世為人,也曾受過委屈,也曾渾渾噩噩。
但正事上,陳默從來不丢份。
一聲吼,吼出了從軍幾十年的氣勢,吼出了轉戰三千裏,一人可當百萬師的恢宏。
兇悍狠厲的聲音,頓時間覆蓋整座基地。
哪怕沒有經過事先排練,可下一秒,全營官兵的殺氣被乾部的吼聲喚醒。
熱血且悲壯!
“殺!”
“殺!!”
“殺!!!”
聲音如那燎原之火,在戰士中不斷的傳出。
陳默身後就是上千的戰士在怒吼,他站在車上,面向首長回禮。
而後直接坐下。
“出發!!”
“是!”
王建勇回應一聲,踩着油門,越野軍車轟隆隆的調頭,朝着黃龍王溝的方向行駛。
營長都行動了。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所有集合的乾部集體回禮,而後,快速跑向戰車。
轟隆隆!
大馬力發動機咆哮。
早就準備多時的龐然大物,開始發動。
一直等藍軍營出動的戰士,走出很遠,幾乎快看不到車尾時,基地門口的幾名領導,才放下敬禮的手。
上面一直要實驗,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麽,如今,答案公布了。
陸院衆人,目光灼灼的望着走遠的隊伍,他們很希望這次集訓能夠成功。
陳默坐在副駕駛上,他并沒有跟着部隊去黃龍王溝,而是手拿着營區附近的地圖,讓王建勇開着車。
帶着他在附近一直溜圈。
陳默在觀察附近的地形,協同訓練時間太緊,只是在訓練場參加集訓沒有任何意義。
藍軍營缺乏磨合,眼下只能從各個地形,先簡單的熟悉一遍。
但要做到這些,就必須由他這個指揮官實地考察,否則的話,連地形都整不明白,怎麽去規劃集訓?
至于當天的訓練,陳默也不着急,反正副營長是參謀部上校,能耐也不小。
出發前,陳默就跟副營長高進溝通過,現在藍軍營裝備沒有全部到位,人員也沒全部到位。
機動協同混編不用太複雜,就按照31211的作業模式,進行基礎協同就行。
通俗點理解就是,先讓藍軍營安排三輛坦克,一輛裝甲車,兩輛運兵車,一輛工兵的工程車編成。
這種編成都由通訊或者指揮車來進行串聯,等響箭的人到了,再連同後勤,醫療分隊進行編入。
混編機動編組方式有很多,這只是其中之一,這麽訓練的目的,就是串聯集群動鏈。
确保在戰鬥地形,需要協同時,全營能夠快速展開突擊隊列。
這種訓練方式聽起來挺簡單,但訓練起來非常複雜,遠比單一的步坦協同難得多。
可以說,188師,但凡會這種編組,在5號作戰區都不至于被逼得那麽慘。
眼下,人沒齊,裝備沒齊,就只能這麽先練着。
陳默從中午左右,就一直坐在車上觀察地形,将近四十度的大熱天。
王建勇這個臨時勤務兵也不好乾,他連一口水都沒喝,一直開着大敞篷,到處跑。
但也沒法埋怨。
因為陳默也沒水喝,沒飯吃,并且還要時不時拿出地圖對标,在紙上寫寫畫畫,布置後續的協同訓練。
兩人一直被曬到下午快五點。
繞是老王這種驕傲的偵察兵,都被曬成人乾,渾身沒力時。
同樣曬到臉色黢黑的陳默,才終于收起地圖,放在後排座上道:“走吧班長,回營。”
“得嘞。”王建勇聽到要回營,這才精神勉強振作了一些。
“秀才,你以後就是營長了,哪怕是臨時的代營長,也不能一直叫我班長。”
“你就叫我老王吧。”
“這不好吧?”陳默怔了一下,他擡手揉揉太陽xue笑道:“沒事,就一二十天的時間。”
“沒那麽多規矩。”
“那反正我最近不能叫你秀才,得叫營長。”
王建勇也沒覺得自己的建議有啥毛病,踩着油門,自顧自的說了一聲後,就快速駛向營區。
由于進入黃龍王溝的路不好走,全營訓練都是在外圍進行。
一開始。
陳默都沒打算觀看訓練情況,他要先回營吃點東西,喝點水後,再具體的過來觀看。
畢竟,藍軍營雖說只是聯合營,沒有什麽默契,但好歹也是精挑細選的連隊,訓練一下機動協同分組,總是沒問題吧?
可陳默這次真的想錯了。
還沒等臨近訓練區呢,就看到遠處空地上,好幾個老兵拿着錘子在敲運輸車的車頭和車廂。
瞧着車身多處凹陷,扁得厲害。
隔着老遠都能看到。
陳默皺了皺眉頭,伸手指了指運輸車所在的位置:“過去那邊看看怎麽回事。”
“行。”
王建勇點點頭,抹着方向盤将車開了過去。
瞧見新營長過來,原本忙碌的幾個老兵當即停手,從車上跳下來,列隊。
“別那麽多規矩了,車是怎麽回事,訓練時又撞車了?”
陳默仰頭示意卡車。
“是,這會撞了好幾次了。”回應的老兵咧了咧嘴,很顯然,他手裏那把錘子,一下午都沒怎麽閑着。
這幾個人是專門被派到這裏修車的。
“行,忙吧。”
陳默擺了擺手,轉身坐到副駕駛,這次不用他說,王建勇就自己開車朝着訓練區駛去。
說來也巧。
陳默剛剛臨近訓練區邊緣,遠處正在行駛的96坦和63式運兵車,“砰”的一聲剮到一起。
指揮協調失誤了。
還不光是這,遠處還有更菜的。
陳默眼睜睜看着步坦協同時,需要步兵随隊登車,眼看着96式炮管子都快捅到車廂裏了,步兵竟然還有一堆人不上車。
堵在車廂口。
陳默自诩向來脾氣不錯,很少有發火的時候。
但看到這一幕。
他額頭上的黑線都快蹦起來了。
這特麽效率,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去,通知訓練暫停。”
陳默下達命令。
王建勇跑到遠處指揮士官長跟前,讓對方揮旗,通知指揮車,使用電臺下達指令。
而陳默等戰車停止後,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駕照了,在王建勇返程跑回來途中,他獨自開着車,直奔訓練協同的場地。
等他到了跟前,剛才堵在一起的步兵還在車廂口站着。
“你們在乾什麽?”
陳默臉含愠色,雙眸橫立。
聽到動靜,一群人回頭才發現是營長過來,附近的乾部也快速下車朝這邊趕。
“問你們話呢?剛才在乾什麽?”
“啊?”
“後面的坦克都推上來了,都沒看見?把你們排長叫過來!!”
陳默是真怒了,訓練不達标就算了,還差點出事故,誰碰到這事不惱怒?
“報告營長,是剛才她腿軟了,看到坦克過來動都動不了。”
附近一名老步兵,滿臉無奈的回應。
順着老兵所指的方向,陳默這才發現,人堆裏還蹲着兩個女同志呢。
不光地上蹲着,附近站着的也有六七個。
全都是軍醫學院過來的實習乾部。
陳默大致掃了一眼,當即就明白怎麽回事了,醫療兵沒有随過隊,更沒有見識過機動中的坦克,距離自己這麽近過。
集訓突然進行到步坦協同,被那麽大的機器追着,大炮管子轟隆隆的伸到跟前。
猛的适應不了,被吓到腿軟。
堵住車廂口,導致後面的人也沒法上車。
“營長,是我的問題。”
陳默還沒吭聲,醫療隊的隊長劉敏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率先開口。
“我沒說不是你的問題,你的問題大了。”
陳默冷哼一聲:“你們醫療分隊多少人?”
“報告,一共十六人。”
劉敏雖說不明白營長為什麽會這麽問,但還是如實的回應着。
“十六個人?”
“劉隊長,你沒學過戰地醫療課嗎?”
陳默伸手指了指附近八九個女兵,怒罵道:“作為戰地醫療分隊,人員分散,堅決不能聚在一起的基本原則,你身為隊長不懂?”
“一輛車塞了超過一半的醫療兵,如果這輛車在戰争中戰損,全營要少一半的醫療能力。”
“這就是你的安排?”
劉敏被罵得臉色有些蒼白,作為女同志,很少能被這麽直白的罵。
哪怕她錯了。
陳默這算是頭一遭。
“怎麽,還有問題?”
陳默扭頭看了看還蹲在地上的兩個女兵,連站都站不起來。
很是乾脆道:“劉隊長,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今天一天之內,消除你們分隊同志的恐懼情緒。”
“哪怕站成一排,讓坦克圍着你們跑半天,也得把這種問題克服掉。”
“如果明天再出現類似情況,你們醫療分隊所有人收拾東西回去吧。”
“集訓不适合你們。”
“能明白嗎?”
“能!”劉敏抿了抿嘴,一臉倔強。
見狀。
陳默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走向剛才撞車的那兩個倒黴蛋。
他還是那句話,慈不掌兵。
誰有問題就處理誰。
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将整個營,訓練出一點信息合成的影子。
否則的話,裝備再好,也經不起面對面的摧殘啊。
接下來幾天。
他會讓全營所有人體會到,什麽叫做把每天都當做戰争末日來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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